听清楚郁深庭话里毫不掩饰的恶意, 队伍中的人皆是愤愤不平。
什么人啊,看这个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王婶气不过想上去理论道。
云蒸一脸冷色地将人拦住。
郁先生不怕等岑汀回来再找您算账么?她身边都是一群普通人, 对上这个神经病实在不划算,云蒸努力想找出一条简易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闻言, 郁深庭嗤笑一声, 云小姐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我既然有信心请你离开,就绝不会在半路上让人给截回来。
看来这场战是不打不行了, 云蒸低声道:待会儿小郭你们先把人带回去,剩下的由我来对付。
郭婷气愤得双目微红,然而在这种情况下, 她明白只有按照云蒸所言去做,她们方能有一线生机。
不再耽搁, 云蒸含着一丝怒意上前:如你所说,我跟你们走, 还不快将我们的队友给放了?平常这些普通人哪里配得他一个眼神,郁深庭毫不在意地抬抬手,身旁的保镖们便听话地放人。
不说目前优势完全是在己方,郁深庭一向眼高于顶,视他人为蝼蚁,眼下他只要抓住这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小姑娘便是。
于是他对郭婷等人带着伤员们退回便利店的举动视而不见, 也就没能在其他人安全的那一瞬、云蒸暴起的攻击中回过神来。
围在郁深庭周围的保镖们,虽然不知被他使用何种手段将所有人都变成了异能者,但相较于云蒸此时的异能水平而言还是弱了不少。
沉岭警惕的防卫举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云蒸很快绕过这些人, 身形闪到距离郁深庭十分接近的地方, 差一点点就捏住了男人的咽喉。
而郁深庭却依靠着作弊一般的空间异能避开了云蒸的手指,鬼魅地躲闪到一侧。
数次打交道都在这群人身上吃了大亏,这次还捉不住这个女人,郁深庭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实力竟然提升得这么快,可他分明记得小说中并无存在云蒸这一号人物,后期末世几大角逐的强者中也根本不曾出现过女性的角色。
长久以来发生的一切都与设定的轨迹相去甚远,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郁深庭的神情竟奇异地和缓下来,看着云蒸的目光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丝渗人的温柔……分明上一秒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变脸也太诡异了叭!云蒸绷着一张俏脸,心里却涌上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确定不是蛇精病没关好被放出来了吗?!郁深庭低头轻笑一声,仿佛是从喉间刻意吐出来的气音,他含着一丝炽热的目光黏在云蒸脸上,好似十分无奈地注视着一位不懂事的邻家妹妹:看来我的好意注定是要被辜负了……无妨,会有你心甘情愿来找我的那一天,我等着。
男人的军靴忽然转了一个方向,大步向前方而去。
他轻飘飘地递给沉岭一记眼神,云蒸便眼见着沉岭从怀中掏出什么,摁下显眼的红色按钮后,所有的保镖训练有素的撤上军用车。
与此同时,便利店前方出现膨——的几声炸响,云蒸猛然回神,发现先前被郁深庭控制着跪在地上的几个男人无一例外地突然爆炸成一团团难以辨别的血肉。
哪怕是云蒸见过郁深庭坑害军城百姓的操作,依然为这个男人的狠辣手腕感到心惊。
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正常人的三观和情感吗?能够这样肆意地虐杀普通人的性命,在他眼里,这些在末世里拼命挣扎着要活下来的人究竟算什么?深入骨髓的寒意渐渐笼罩了云蒸的四肢百骸,暂时逼退这个神经病的喜悦也没能让云蒸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笑意。
见云蒸唇瓣苍白,脸上也没有分毫血色,李阿姨等人只好让她赶快回房间休息一阵,生怕她因这场无妄之灾耗费了过多的心力。
云蒸也没有推辞,进了房间便将身子陷进软乎乎的被子里。
她的异能没有耗费多少,更多的是与蛇精病周旋的心理上的压力,再加上云蒸的精神力状态本就不佳,一觉醒来整个人像是从水中刚捞出来一般。
汗珠贴着脸颊,微潮的发丝依偎在小姑娘泛着几许潮红的颊边。
云蒸难以聚焦的目光毫无目标地盯着天花板,她还在回忆着白天的那一幕。
他那么笃定地说,自己会有心甘情愿地去找他的那一天,怎么,去找他算账么?说起来进入末世里见到这家伙做了那么多恶事,云蒸真恨不得自己闯进释月组织,亲手结果了这家伙才好!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除了与那人对峙的时间,云蒸几乎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了,这会儿倒有些睡不着。
也是对郁深庭最后的话耿耿于怀,云蒸内心深处总有些不安,她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披着外套出了房间。
除了偶尔一声半声磨牙打呼噜的声音,便利店内静的落针可闻。
云蒸来到门前,除了钢化玻璃门和玻璃墙外,连平素不常放下的卷帘门也被人锁得结结实实,看来是真的被白天的事吓坏了。
这样也好,云蒸想着又在最外面加了一层防护膜,只是要包裹住这么大一座便利店,需要花费大量的水系异能,云蒸喝了口灵泉补充才在众人的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做好一切。
路过李阿姨床铺的时候,云蒸看到言言的小脸紧紧偎在对方的怀中,睡得安稳而恬静。
云蒸的目光触及她微翘的嘴角,心情也终于放晴了些许。
她步伐轻忽地回到自己的屋内。
一夜无梦。
次日,云蒸还未清醒,忽然被一声尖利的女孩惊叫声从床上拖起来。
她仔细辨别了一下,正是经常和郭婷走在一处的那个姑娘发出的喊叫声,也不知是见到了什么,这样的尖叫声仿佛连喉咙都扯破一般。
很快来到店里,云蒸的脚步随之僵滞在原地,不用他人多言。
云蒸一眼便看到店外,被自己昨夜设下的那道防护罩隔绝在外的乌压压的丧尸。
它们不知为何全部挤在外面,猩红的眼睛与店里的人对视中,而哪怕磨破了外皮,它们的爪子依旧不知疲倦地抓挠着外面的水墙,恨不得下一瞬就撕裂外面那层阻碍物,扑进来大口享受新鲜血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