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就告了别, 岑汀一行人来到军城基地门口时,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前来送行的叶绍远等人。
不止是他,还有这两□□夕相处的军城异能者、有过一面之缘的军队小战士, 还有不少到招待所感谢过云蒸等人的普通人,他们手里拎着自家种的蔬果, 还有养的小鸡小鸭下的蛋, 满脸不舍地冲到云蒸一行人面前。
岑汀早跟叶绍远打过招呼,他们几个准备悄悄离开基地,军城刚遭遇重击, 不宜兴师动众。
叶绍远走到他面前,无奈地耸耸肩:这可不是我说出去的,是他们消息太灵通……岑汀点点头, 二人相接的视线很快被纷涌而来的众人隔开,岑汀眼见得一个个居民冲到自己面前, 然后……和自己擦肩而过。
岑汀:……他一侧头,便看到好几个小朋友围在云蒸腿边, 眼泪汪汪地揪着云蒸的衣角。
其中云蒸送过糖果的小女孩哭得最大声:哇……云蒸姐姐你不要走,小朵会很想你的,会想的吃不下东西的,呜呜呜……小姑娘被一群小孩子围了一圈,差点寸步难行。
岑汀担心她害羞内敛的性格应付不了这群小皮猴,正想过去替她解围。
谁知, 云蒸蹲下身子,挨个摸了摸小朋友的头顶,她嘴角笑意轻柔, 温声细语地解释起小队必须离开的原因:……姐姐的朋友要去别的地方找他们的爸爸妈妈了, 你们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对不对?那姐姐的朋友找不到家人是不是很可怜呀……面对小朋友依依不舍的纠缠, 云蒸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心情,也没有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了小孩子们,她半蹲下身体,一边解释,一边握住小朋友们揪住她衣角的小手。
小朋友们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自己离开父母的场景,尽管还是很舍不得面前带着她们玩的大姐姐,还是乖乖地松了手。
云蒸嘴角一翘,拉下身后的小背包,变戏法一样从中摸出一堆糖果:乖乖的小朋友们都有奖励哦,大家都有份,快伸手!小孩子们发出吃惊的笑声,糖果有不少,大家都没有抢,只是轮到自己时默默地伸出手。
咦……有大白兔!一个小男孩举着手高兴道。
其他人的目光飞快地盯上去:真的嘛真的嘛,让我看看……很快又有其他的孩子也惊喜道:看,我也有!大白兔奶糖也是云蒸最喜欢的零食之一,分出去那么多云蒸的小心脏都在隐隐作痛,不过瞧着小朋友们破涕为笑的样子,云蒸觉得也很值啦。
其他的孩子围在一块儿笑闹着,只有小朵还依偎在云蒸身边,云蒸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小朵眼睛闪闪发光,白嫩嫩的小爪子捂着嘴:真的吗?谢谢云蒸姐姐,我会带着妈妈一起过去的!云蒸摸了摸小朵的肩膀,笑着站起身。
看着小朋友热热闹闹的场景,云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虽然衣服不一样,但是和星盟福利院里每天的生活场景真的好像呀。
大朋友带着小朋友,尽管玩的游戏几乎从没变过,但从中寻得的快乐却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
岑汀和军城的异能者们道着别,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这边的动静。
看到她们相处得那么好,云蒸看起来也不是特别伤心,男人心底微松,他也没有错过云蒸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但他什么也没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去。
人群外的叶绍远听了身边一名匆匆赶来的人说了句话,越过人群站到岑汀身边,一看见他,周围的居民意识到他们或许在商量重要的事,都自觉散开。
叶绍远道:岑汀,听说你们下一站要去云市,没有车实在不方便,他凑近两步:我给你们备了一辆小型军用车,多的不敢说,载下你们几个戳戳有余了……笑容爽朗的刚毅男人伸出拳头捣了下岑汀肩头:可别说老哥不仗义,除去少将他们带走的,这玩意我们整个军城都没剩下几辆了。
岑汀自然知道一辆装备精良的军用车在末世的意义,他喉结滚了滚,想起一路要跋山涉水地赶往岷区,面色如常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钥匙。
况且他这两天在军城也教给他们不少有关异能的知识,甚至有的要过个一年半载才会在末世里传开。
其实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岑汀勉强看在前世打交道时还算愉快的面子上给他们传授了一些,至于更核心的东西,岑汀觉得这辈子他谁都不会告诉。
至于一路相伴过来的小姑娘,她不需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己会将她护好。
岑汀最后道:谢了。
如果有机会遇上你们上将,我会替你们带个消息。
叶绍远眼睛倏地一亮,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
岑汀看了看天色,朝着云蒸伸了伸手:过来吧。
小卷毛从异能者堆里挤出来,手里帮着许嘉拎了不少行李:岑哥,咱们走了?岑汀颔首,众人都安静下来。
男人环视一周,周围人或低落或不舍的表情落入他眼中,男人轻轻一笑,如冰雪初融。
期待与诸位的下次见面——军城,暂且别过。
四人的身影渐渐离开了军城人的视线范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回头。
……现在回头只会加重不舍。
许嘉环抱着包,轻飘飘地嘟囔一句:如果不是要回家,这里其实也挺好的……言纪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不过我们以后一定能回来看看,小云蒸,你说是不是?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对!听到云蒸肯定的回答,小卷毛心情顿时轻松起来,虽然他清醒的时候不敢招惹岑哥,但按照他理解的小队食物链,小云蒸明显是在岑大佬之上的,她应下了岑哥八成没有异议。
回来的事儿,妥了。
察觉到岑大佬瞥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言纪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跑到许嘉的另一侧,离威胁源远远的。
四人顺利找到叶绍远说的军用车,里面比一般的汽车大上不少,最起码能坐下七个人。
其他人手生,最后还是由岑汀来开。
这辆军用车的性能极好,在野外都如履平地。
几人说了半路话渐渐倦意涌了上来。
云蒸第一个睡着了,瞌睡就好像能传染一样,很快后座的两人也合上眼皮。
荒野外这辆外表军绿色的车不算显眼,却还是落到山丘上的两个人眼中。
为首的男人嘴里衔了只雪茄,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这几个就是救下军城的人?另一个中年人点头哈腰道:对对对,就是他们,我一得知他们要走的消息就立刻来禀告您了……穿着风衣的男人朝他丢了个小牌子:行了,啰嗦!拿着快滚。
中年男人眼疾手快地将牌子拍了拍灰捡起来,眼底泄出一丝激动:那就不打扰您的要事啦,J先生再见。
知道风衣男脾气不好,他连退下都不敢大声说,蚊子一样嗡嗡两声,赶紧跑了。
还没离得及下山,林中忽然传来加了□□的轻微枪响声,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扑倒在地,眼睛里现出一丝怨毒。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词:与虎谋皮……下一瞬就没了意识。
林中有人举着枪出来,手指勾着小牌子来到风衣男旁边丢给他:真搞不懂你每次干嘛都先把东西给他们,又让我杀人,直接杀了不行吗?风衣男吐了烟,哼笑一声,啧,这世上还有比给了人希望又给人绝望更好玩的事吗?他仿佛尝到什么格外鲜美的事物,餍足地勾了勾唇,看着山下的车,他语气轻飘飘道:行了,走吧,让我们去给底下的几位新朋友好好备一份大礼……转身下了山。
抱枪的男人古怪地看了眼他的背影,沉默着跟了上去。
虽然他跟风衣男也不是很熟,但男人自觉对对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现在一看,他的定论下得还是太早了。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普通人怎么能指望理解疯子的脑回路呢?男人抱着手里的枪,嘴角紧抿成一条线。
作者有话说:抱枪男:他有病?溜了溜了 脚底抹油.jpgps:很抱歉地跟小天使们说一个坏消息,蠢作者学校的期末考试提前了半!个!月! (戴好氧气罩.jpg大学牲已经哭晕在厕所了,课没上完+期末大作业+期末考……这也就意味着12月基本上更新不了辽,蠢作者要闭关修炼十几天,争取渡劫成功!1月会准时回来日六半个月弥补一下,大家等着我活着回来嗷!!!挨个摸摸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