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哥,这个有钱鬼是什么来头?蓝津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领头魔法师,开始解衣服。
他叫严卜当,水系魔法师,没什么来头,就是家里有钱。
常本清本来正生气地看着严卜当,见蓝津脱下了外衣,诧异:你脱衣服干什么?我只有这一套能出门的衣服,不能弄坏了。
蓝津的眼睛盯着那个大傻逼,为了揍他弄坏自己的衣服不值得。
服。
常本清对蓝津的穷有了更直接的认识。
你们竟然敢骂我?严卜当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既觉得气愤又觉得羞辱,仿佛被那啥的的小姑娘。
蓝津把衣服给阿弟,示意他们离开,可蓝川还有蓝溪都摇头,他们不能抛弃阿兄。
小蓝清还懵懂着,但也坚定地要和阿兄在一起。
蓝津笑了,把衣服随手扔地上,扭头一脸诧异地对常本清说:常大哥,我们骂他了?没有啊。
常本清会意,一脸故作惊讶。
胡说!严卜当看起来要气疯了,对旁边的一个魔法师说,你说,他刚刚是不是骂我了?是骂了,他骂你有钱鬼。
那个魔法师马上为他作证。
听见没有,你们就是骂我了。
严卜当顿时趾高气昂起来。
蓝津简直要被他们蠢笑了,回了一个:哦。
你竟然还敢哦?你骂了我你竟然还敢哦?严卜当一脸尔等凡人竟然敢冒犯我的模样,气愤得眼睛都要脱眶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呢?蓝津活动了一下手脚,对面的傻逼难道是单细胞动物,这种稀世珍品也能被他遇上?当然是打你们一顿,让你们以后再也不敢跟我顶嘴!严卜当也没有蠢到家,接着说,把他们狠狠地揍一顿,每人一万。
说完,手一挥,让四个跟班上,得意地等着看蓝津和常本清被揍得哭爹喊娘。
严卜当身边的四个魔法师正是他的跟班,因为严卜当人蠢钱多,从他手里哄钱容易,便一直当他的跟班,平时帮他没少做欺压其他贫困学生的事。
今天也是一样,听见严卜当说每人一万便直接朝蓝津和常本清扑了过去。
保护好我阿弟阿妹。
蓝津快速扔下一句,便朝那四个魔法师迎上去。
别,还是让我……常本清话没说完,就惊呆了。
蓝津看起来脸嫩得很,顶多十几岁,连个头也比那些人低一截,又是刚来魔法学院,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一个人顶上去,被打一顿的准备,可是万万没想到,蓝津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闪,转,踢,拳,推,绞,身手快捷,出手既准且狠,不到三分钟,四个人都倒在地上呻.吟,再也起不来。
常本清咽了咽唾沫。
严卜当也咽了咽唾沫,眼睛惊恐地睁得老大。
阿兄好棒!阿兄好厉害!蓝溪看到阿兄赢了,开心地为他大声欢呼。
阿兄好棒!阿兄好棒!小蓝清也使劲喊着,就是说得不太清楚,糯糯地可爱。
蓝川也看着阿兄微笑,阿兄从来都不是一个弱者,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一直变强。
听到阿弟阿妹们的欢呼,蓝津回头,给他们一个大大地胜利笑容。
小心!常本清忽然一脸惊恐,他清楚地看到,趁着蓝津回头,严卜当右手凝出了一道水箭,直接朝蓝津出手。
学院里是禁止使用魔法斗殴的,这个严卜当好大的胆子!常本清心急如焚,别看只是一道水箭,打在身上也是一个窟窿。
这个严卜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蓝津察觉不对,猛然回头,却惊讶地什么都没看见。
他顾不上多想,两步冲到严卜当面前,一把扯开他的魔法师袍子盖住他的头脸,然后拳拳到肉,下手极狠。
啊!疼!好疼!严卜当是个一点儿苦都没吃过的,不过挨了三两下就疼得痛哭流涕,连连求饶: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啊,疼死了,别打了,呜呜呜,疼死我了。
娘啊,啊,疼啊,爹,爹,快来救我!好疼,好疼!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严卜当哭爹喊娘,看起来极为凄惨。
蓝津却冷着脸一直没停手,整整揍了他十分钟,才一把扯下他的袍子,露出他的猪头脸,冷冷地低声说:骂我穷鬼?还骂我阿妹长得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严卜当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以后看见我们一家,躲远点儿,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蓝津眼里射出冷光,看起来既凶且戾。
他现在背对着蓝川他们,谁都没瞧见。
看见的严卜当又吓哭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蓝津低喝。
严卜当连滚带爬地滚了。
他的四个跟班一看势头不妙,强忍着疼痛,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也离开了。
蓝津整理身上的衣服,笑着走过来,说:我还以为他们会很厉害,吓了我一跳。
哈、哈。
常本清干笑,到底是谁吓了一跳啊。
蓝川抿着嘴笑,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阿兄。
他知道刚才阿兄把衣服扔到地上的用意,如果需要跑路,他拿着衣服会碍事。
这是阿兄的生存智慧,也是对他们的保护,和衣服相比,是他们更重要。
蓝津接过来衣服穿上,拍拍沾上的土。
蓝津,你没事吧?常本清担心地说,我刚才看到严卜当朝你发了一道水箭。
我没看到啊。
蓝津疑惑,我真没看到水箭。
可我明明看到了。
常本清也疑惑了,当时我还吓了一大跳。
蓝津回头,仔细搜寻,真没水箭的痕迹。
常本清也仔细搜寻,同样没发现半点儿痕迹,不由怀疑自己:难道我才二十岁就开始老眼昏花了?蓝川低头,给阿弟擦擦流出来的口水。
蓝津笑着说:不管怎样,今天多谢常大哥了。
明天早上我请你吃饭,食堂,不见不散啊。
常本清一怔,先是失笑,继而大笑:行,明天早上你请我吃饭,食堂,不见不散。
第二天早上,食堂。
既然说要请客,蓝津便主动询问了常本清想吃的饭菜,帮他打回来,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笑着说:常大哥,请。
真有你的。
常本清失笑,请他吃食堂的免费餐也就只有蓝津能干出来这种事了。
蓝津笑着坐下,小心地给小阿弟把食物弄碎。
常本清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问:昨天我都惊呆了,你的身手怎么那么好?原本我是准备去参加战士考核的。
蓝津把弄碎的食物放到小阿弟面前,让他用勺子舀着吃。
结果被蒋灵意导师发现有魔法天赋,便到魔法学院来了。
服!常本清再次比了个大拇指,能够参加战士考核的身手,足以吊打整个魔法学院。
蓝津对他微笑,稚嫩犹存的脸上是少年人独有的纯然。
常本清想到昨天蓝津打严卜当那五人的狠劲,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吃了一口饭,又说:其实昨天那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回去之后都议论纷纷呢。
都说什么了?蓝津很感兴趣地问。
有的说你打得好,有的说你太嚣张,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常本清想想又说,今天早上我还听说,严卜当昨天哭嚎了一夜,今天都请假了。
有那么夸张吗?蓝津惊讶,只能算是皮肉伤,连骨头我都没伤他。
他还担心自己打轻了,不会让严卜当害怕。
听说严卜当从小到大都没挨过一根手指头。
昨天你把他打成那样,我看着都觉得疼,哭嚎一夜也正常。
常本清说。
这么不禁揍啊。
蓝津有些失望。
别拿谁都跟你比行吗?常本清完全服了蓝津了,又说:还有,昨天我真没看错,有些人也看见了,严卜当确实朝你发了一个水箭,只不过被湮灭了。
湮灭?蓝津不解。
蓝川原本正吃自己的饭,闻言朝这边看了一眼。
常本清说:湮灭就是对魔法的逆转。
比如说昨天严卜当的水箭,已经发出去了,可是又被更强大的力量压制着消失了,这就是湮灭。
是谁?蓝津心里一凛,连忙问。
不知道。
常本清摇头,严卜当的魔法只学了一年,水箭的威力不大,可湮灭魔法比发出魔法难上百倍,要湮灭严卜当的魔法,至少也要中级魔法师。
咱们学院的中级魔法师那么多,不知道昨天谁在那里。
听了常本清的话,蓝川若无其事地接着吃饭。
蓝津若有所思。
常本清以为他担心,说:学院里规定,除了魔法练习不能用魔法,昨天严卜当先违反了规定,有导师出手帮忙了也说不定。
嗯,有道理。
蓝津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我知道谁在帮我了。
谁?常本清好奇地问。
蓝川也看过来。
蒋灵意导师。
蓝津说得很肯定,既有实力又愿意帮我的,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