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快死了。
蓝津都气笑了。
这时,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其他人追来了。
常本清反应极快地躺了下来,装成一脸虚弱的样子, 然后对出现在门口的四个抬担架的人说:我已经好多了,就是失血过多, 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四个抬担架的人松了口气,见导师在, 也不敢多说,简单安慰了两句就回去了。
蓝津:……你在搞什么鬼?蓝津咬着牙低声问。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不想去上课。
常本清低声说。
蓝津连忙看向导师,却见他已经回到原位, 又开始搅拌刺鼻的暗红色糊糊了。
导师明白的。
常本清笑地很得意。
不去上课你要干什么?蓝津低声问。
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灵鱼,只有三份, 去晚了吃不到。
常本清低声说,我假装受伤留在这里, 可以提前离开, 肯定能抢到红灵鱼。
蓝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为了一口吃的,也不至于这样吧。
至于。
常本清反驳他:食堂一个月只做一次红灵鱼, 蕴含着魔力不说, 主要是味道绝顶鲜美,好多人都盯着今天呢。
行, 你牛,我服。
对于常本清这种为了一口好吃的不惜演一出大戏的人,蓝津也不得不服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力气这么大, 都能把我抱起来。
常本清一脸生无可恋,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我的面子彻底没了。
哼。
蓝津站起来,不想搭理他,我走了。
喂喂,常本清连忙喊住他,今天谢谢了,要不是你我真得摔一下狠的,红灵鱼我给你留一份。
这还差不多。
蓝津点头,走出了治疗室。
丁月月等都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问:那个人没事吧?没事。
蓝津说。
丁月月等都松了口气。
郎东恩斯文地说:治疗室一直是宁书彦导师坐镇,他是光系中级魔法师,光系魔法在整个学院首屈一指,有他出手,受了再重的伤,也会没事的。
蓝津:……那点儿小伤,其实根本不用伟大的光系中级魔法师出手。
那个,咱们走吧。
蓝津见三楼的学生都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看,连忙说。
好。
他们很快离开了初级班楼,只是蓝津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走到没人的地方,丁月月再也忍不住,捂住嘴闷笑了起来。
笑什么?蓝津不解。
闻言,郎东恩也憋不住笑意,几乎维持不住斯文的表情。
叶闻京更是笑个不停,偏偏要使劲憋住笑声,还时时憋不住,便发出了极怪的声音:哈、嗝、唔、哈、啊。
有什么好笑的?蓝津茫然地问阿弟。
蓝川摇头,也一脸茫然,暗骂,笑屁啊笑,有什么好笑的。
闷声笑了好一会儿,丁月月才止住笑声,拍拍脸部肌肉,重新恢复魔法师的高贵姿态。
郎东恩也轻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只有叶闻京还止不住笑,被丁月月狠狠掐了几下,才终于不笑了。
蓝津和蓝川早已丢下笑得莫名其妙的他们,和蒙天鹤汇合了,还让蓝溪和小蓝清去了趟厕所。
咱们去中级班吧。
丁月月走过来说,见蓝津抱起蓝溪,还是忍不住想笑,咳了两声压住笑意又说:中级班在旁边那个楼,不远。
于是,一起去中级班楼。
到了中级班楼下,丁月月仰头往上望,说:中级班楼只有三层,每层都有很多独立的魔法练习室。
中级班的学生可以免费申请使用练习室,每天两个小时,若是超过两个小时便要交钱,一个小时一千。
这么贵?!穷苦出身的蓝津又吃惊了。
也不算贵。
郎东恩斯文地说,学院的魔法练习室有很多独到之处,修炼魔法的效果更好。
哦。
蓝津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花这笔冤枉钱。
申请使用练习室很简单,只要拿着学生卡,在那个窗口就可以办理申请。
他们会给你一个房间号,直接拿着钥匙去那个房间就可以了。
丁月月指指办理申请的窗口。
没有学习室和冥想室吗?蓝津问。
没有冥想室,这里的练习室就可以当作冥想室。
丁月月说。
中级班也没有学习室,因为初级班五年已经学完了,不用导师上课。
叶闻京说,不过每半年有一次考核,若是考核不合格会要求打回初级班重学。
郎东恩忽然说:蓝津,距离下一次考核只剩下十天了,而你,也是中级班的。
什么?蓝津大吃一惊,我连考什么都不知道!丁月月叶闻京蒙天鹤都愣住了,他们确实忘了这个问题。
郎东恩微微皱眉,说:一共考十八种课程:《魔草学》,《魔药学》,《魔兽学》,《礼仪》,《灵药基础》,《魔法基础理论》……你现学也来不及了,不如先跟导师说,通融这一次。
蓝津怔了怔,问:怎么算考核合格?至少要答对八成以上。
叶闻京苦着脸说,有时候出的题目特别偏,在你根本想不到的那一页上。
都是书上的内容?蓝津再问。
基本上都是书上的,可是书上的内容太多了。
丁月月也有些发愁,我从来没考过满分。
只有郎东恩,每次都是满分。
能考满分的都是变态。
叶闻京嘴快说了一句,顿时让郎东恩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这次先别考了,丁月月说,你的情况蒋灵意导师知道,他不会勉强你的。
蓝津笑了,说:谢谢你们。
不过考试他还是想试一下,既然当了中级班的学生,总得做中级班学生该做的事。
差点儿忘了,还有一项内容,默写《虞候语录》。
叶闻京想起来了,要求字迹工整,一字不差,写的好的,还会装订起来,给新来的学生用。
对,是还有这一项。
我们都写习惯了,差点儿忘了。
丁月月也恍然说,切记,一定要一字不错的默写下来,要不然导师会非常不高兴的。
阿嚏!一直乖乖跟着不说话的蓝川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本来正想说什么的蓝津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担心地摸摸蓝川的额头,温的,又摸摸他的手,也是温的,微微放了心。
他问:阿弟,觉得冷吗?不冷。
蓝川乖巧地摇头。
只要你们不再提什么《虞候语录》,他就不会打喷嚏。
蓝津这才笑着说:《虞候语录》我已经背下来了,默写没问题。
他又拍拍阿弟的肩膀,说:我阿弟也背下来了。
阿嚏!蓝川忽然又打了个又响又亮的喷嚏。
蓝津顿时担心了,想了想说:要不下午咱们再继续?天有点儿凉,我怕我阿弟病了。
叶闻京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大太阳,这都快到中午了,天还凉?蓝川轻轻扯扯阿兄的衣服,低声说:阿兄,我没事。
该说的都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再说也一样。
丁月月有些不舍和蓝溪分开,问:你们回去后干什么?先给阿弟加件衣服,然后去食堂吃饭。
蓝津说。
那我也去食堂吃饭。
丁月月马上做了决定。
同时,蓝川低声说:阿兄,我不冷。
不仅不冷,还觉得有点儿热,学院的衣服料子很实在。
我也去食堂。
一直默默无声,只是小心抱着小蓝清的蒙天鹤也马上说。
叶闻京左右看了看,说:那我也去食堂?一起去吧。
郎东恩斯文地笑笑,听说食堂的饭菜很不错。
你们千万别勉强。
蓝津笑着说,食堂的饭菜比起你们自己的还是不如。
他现在已经明白丁月月他们平时吃的东西是什么了,看起来精致只是最简单的,关键是食材,贵。
没关系。
郎东恩斯文地说,我不挑食。
那行。
蓝津低头问蓝川:阿弟,真不冷?阿兄,我真的不冷。
蓝川低声说。
那行,咱们直接去食堂吧。
蓝津笑着对所有人说,时间差不多了,饭菜应该已经上了,而且现在还没下课,基本上没人,不用和别人抢。
那咱们走吧。
于是,一群人一起去食堂。
到了食堂,蓝津率先进去。
常本清早就来了,看到他就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说:来好我来得早,抢了两份红灵鱼。
你看那边的几个人,都打着跟我一样的主意,再晚一点儿咱们啥都捞不着。
他说完后,终于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丁月月四人腕部的一圈红色绣线,吃惊地咽了咽唾沫,瞬间变成正经魔法师脸,恭敬地说:见过学姐,见过学长。
丁月月也吃惊地看着他:你不是那个快不行的……当时四个人抬着,嚎得那么厉害,看起来伤得很重,怎么现在生龙活虎的,不像快不行的样子啊。
他装的。
蓝津低声说。
啊!丁月月低低地惊呼出声。
叶闻京郎东恩也很吃惊。
常本清赶紧悄无声息地溜了。
蓝津说:咳,咳,不管他,咱们先吃饭。
郎东恩左右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不自在,说:怎么吃饭?我带你们去吧。
说完,蓝津把蓝溪放下来,说:阿弟,阿妹,你们去占两张桌子,把桌子并到一起。
好。
蓝川点头,带着蓝溪去了。
什么并在一起?叶闻京问。
你看这些桌子,一张只能坐四个人。
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才能正好坐下咱们所有人。
蓝津说。
原来是这样。
叶闻京明白了,然后看到蓝川和蓝溪两个人使劲推着桌子,很快将两张桌子并到一块。
叶闻京惊讶了:他们两个小的力气也这么大。
他过去试试推了推桌子,好沉,根本推不动。
叶闻京顿时自闭了。
来,跟我拿菜。
蓝津一边说一边走到饭菜区,这边有盘子有碗,大家随意自取,想吃什么自己拿。
只一点,别浪费,吃多少拿多少。
他很快拿了餐盘,快速装了满满地各色食物,放到并好的桌子上。
我来抱吧。
蓝津又对蒙天鹤伸出手,笑着说:抱了这么久,胳膊酸了吧。
蒙天鹤其实不想把小蓝清交出去,但小蓝清已经伸出手要蓝津抱,只得将小蓝清交了出去。
他这时才发现胳膊酸痛不已。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胳膊,低声说:你的力气怎么练的?你可以试试倒立。
蓝津低声说。
蒙天鹤若有所思。
那边丁月月叶离京郎东恩选食物并不顺利,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些食物太不精致了,而且陌生得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选。
蓝津抱着小蓝清,过来推荐:这道菜味道清淡爽口;这道菜里面的肉加了酱,味道稍重;这道菜是酸甜味的;还有这个菜,是清甜味的;这个菜是咸的,但是很香……他一一介绍着,丁月月叶闻京郎东恩都根据自己的口味选取了少量食物。
蒙天鹤倒选了不少,每种菜都拿了一点。
很快坐下,开始吃饭。
看得出来,丁月月郎东恩叶闻京蒙天鹤都觉得不自在,这种紧挨着吃饭的模式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一不小心抬手就有可能碰到隔壁的人,这让他们吃得异常小心。
蓝津四个则完全不同,该说说该笑笑,想吃什么直接开口要,气氛活跃得多。
蓝溪和小蓝清一人一个小碗,想吃什么都是先夹到碗里,再慢慢吃掉。
蓝溪还好,六岁了,吃饭很熟练,基本上不用怎么照顾。
小蓝清则太小了,有时候夹不起来,有时候甚至会吃不到嘴里,吃得很慢。
蓝津和蓝川也不怎么帮他,只有在他要把碗弄翻、或者要把筷子弄掉的时候才会帮他。
小蓝清也习惯了,实在够不到夹不着的菜会求助,蓝津或蓝川或蓝溪会夹到他的小碗里,让他慢慢吃。
郎东恩看得若有所思,说:他们真懂事。
蓝津顿时露出笑容,夸他的阿弟阿妹比夸他还高兴:他们是很懂事。
是你教的好。
郎东恩斯文地笑笑,我见过的孩子里,这么乖巧懂事,从来没有任性过的,只有他们。
蓝津笑笑不说话。
这时,常本清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把一份红灵鱼放下,低声说:给你的。
然后扭头就跑,仿佛后面有狼。
蓝津看着那份红灵鱼,笑着放到了郎东恩他们那边:这是常大哥演了好一场大戏才抢到的红灵鱼,听说特别好吃,你们尝尝。
我们不吃。
叶闻京快速又放了回去,给你们吃吧,这东西我们想吃都能吃得到。
丁月月也点头,说:给孩子们吃吧。
蒙天鹤更是破天荒地说:红灵鱼,孩子吃了会聪明。
听到蒙天鹤的话,蓝津犹豫了一下,也不谦让了,直接把红灵鱼肉剔了,分成了三份,蓝川蓝溪小蓝清一人一份。
你不吃吗?郎东恩问。
我已经够聪明了。
蓝津笑着说,不用吃这个。
吹牛。
叶闻京忍不住笑了。
郎东恩忽然问:那个人……是不是叫常本清?你知道他?蓝津诧异。
丁月月点头,说:常本清很有名,水火土三系魔法师,去年他刚来学院的时候,也有天才之名。
这么厉害?蓝津惊讶不已,这几天我们和他天天一起吃食堂,还真看不出来。
听说他的性格比较奇特,果然如此。
郎东恩说。
在食堂吃饭就算性格奇特了?蓝津左右指指,你看看,这么多人,奇特得过来吗?原来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三三两两的学生来到了食堂吃饭,关系好的还低声说笑,根本没注意到坐下吃饭的郎东恩几人。
叶闻京诧异:什么时候来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了?从严卜当被处理开始。
蓝津说,没人嘲笑,没人欺压,来食堂吃饭也没什么了。
不仅人多了,气氛也轻松了,他刚来食堂吃饭的时候,这里面安静得跟没人似的。
丁月月若有所思。
郎东恩面露惭色,说:是我狭隘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蓝津连忙说,一看你就属于家里不缺钱型的,你不用来食堂吃饭,严卜当那样的,也不敢招惹你,你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叶闻京想了想,说:东恩,你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要再来点儿?郎东恩:……我以为你会说两句话宽慰我。
我这就是在宽慰你啊。
叶闻京连忙说,他一脸认真,显然是真的这么想的。
郎东恩:……我谢谢你这么宽慰我啊。
丁月月扑哧笑了出来,蒙天鹤也莞尔。
蓝津笑着说:红灵鱼应该给你吃的。
给我吃干什么?叶闻京一脸莫名其妙,再说他们都吃完了,难道还有一份?哈哈哈哈。
除了蓝溪和小蓝清,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这一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眼尖的发现了丁月月他们腕部的红色圈线,顿时噤了声。
蓝津他们很快吃完了,离开之后,食堂里顿时炸了锅。
竟然有初级魔法师来食堂吃饭,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啦啦啦,初级魔法师都来食堂,那他们来食堂更加合情合理啦,以后还来呀。
离开了食堂,丁月月说:蓝津,你也带他们出去转转,别老是待在学院里。
外面比学院更大,有很多可看的东西。
蓝津想了想,笑着说:有时间我会带他们去。
什么有时间?就现在啊。
丁月月热切地说,正好我们也有时间,陪你们一起。
蓝津笑着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有时间。
蒙天鹤第一个说。
其实我也没事。
叶闻京摊手。
郎东恩斯文地说:我正好也想逛逛。
那好吧。
蓝津又将阿妹抱了起来,笑着说,咱们走吧。
蓝溪轻轻说:阿兄,我能自己走。
那你自己走一会儿,若是走不动了要告诉我。
蓝津这才把阿妹放了下来。
小蓝溪,来,我拉着你的手。
丁月月连忙过来,笑着牵着蓝溪的手。
蓝溪乖乖地任她牵着,还仰头对她笑。
丁月月顿时觉得心花怒放。
很快到了雕像那里,他们看到一行人正在恭敬对着雕像三鞠躬。
蓝川:……我还没死。
这又是外出历练的魔法师回来了。
郎东恩低声说,那个唯一没穿魔法袍的少年应该是带回来的新生。
新生?蓝津凝目望去,只见跟着一起鞠躬的少年穿着普通,身材壮实,长得虎头虎脑,眉眼之间颇有几分憨气。
三鞠躬很快完成了,那个少年抬头望着高大的魔法宗师虞候雕像,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高声喊:魔法宗师虞候,你安息吧!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像你一样伟大的魔法师,振兴魔法师职业就交给我啦!此刻正值中午,刚放学不久,雕像周围的人很多,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敢在魔法宗师虞候的雕像面前这么喊的,这少年还是第一个。
蓝川:……我安息个屁,魔法师职业若是指望你这个大傻子,离灭亡也不远了。
带那个少年回来的导师一脸几欲昏倒,连忙拉着他往里走。
那个少年还在不断回头,脸上的笑容非常纯粹阳光,他伸出空着的一只手,凝出一团灿金色的光。
光系?!叶闻京吃惊了。
不但是光系,而且天赋极好。
丁月月补充。
蓝津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明显很活泼的一个孩子,很快挣开导师的手,左右张望,就算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到他对魔法学院的好奇。
很好的一个孩子啊。
蓝津刚刚说完这句话,只见那个少年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下子摔倒了,轱辘出去整整两圈,整个人完全趴在了地上。
呃……蓝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
叶闻京笑喷了。
丁月月也笑了,说:蓝津,他明显跟你的年龄差不多,你怎么叫他孩子?我可不是孩子。
蓝津笑着说。
你才十五岁,怎么不是孩子?丁月月笑问。
我是家长。
蓝津笑着说。
丁月月看看蓝溪,看看蓝川,再看看被蓝津抱着的小蓝清,说:也对,你不是孩子,是家长。
她忽然一叹:你也不容易。
蓝津笑而不语。
他们很快出了魔法学院的大门。
丁月月伸手一指,说:咱们先从这头逛到那头,拐个弯再从另一边逛回来。
很远的。
叶闻京哀嚎。
远什么,最多两小时。
丁月月跃跃欲试。
蓝津笑着说:你们忙去吧,她带着我们就行。
那怎么可以?叶闻京不同意,要一起。
我没关系,就怕你们吃不消。
蓝津笑着说。
不会不会。
叶闻京咬牙说,我也该好好锻炼了,就从现在开始吧。
郎东恩斯文地笑笑:我也该好好锻炼了。
看着蓝津轻轻松松能抱起两个孩子,他也很羡慕。
蒙天鹤一声未发,只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说好了,便一同出发。
丁月月最兴奋,拉着蓝溪不停地说这说那,给她指着各种不同的东西介绍。
叶闻京郎东恩蒙天鹤很明显对街边的各种商铺不感兴趣,只是为了陪着丁月月和蓝津他们兼锻炼。
蓝津一手抱着小阿弟,另一只手也时不时拉一下阿弟,这里人来人往,万一走散了就不好了。
蓝川则乖乖地跟在蓝津身边,暗暗记着周围的讯息。
蓝津也暗自记着,到了一家专门卖药的铺子,更是详细问了几句。
出了卖药的铺子,叶闻京说:这里的药都是用来治常见小病的,稍微严重的病都看不好。
学院里也有这种药,比这些强得多。
学院里哪里有?蓝津连忙问。
宁书彦导师就有。
叶闻京说。
宁书彦导师?蓝津想了想,三楼中间治疗室的宁书彦导师?光系中级魔法师?就是他。
叶闻京肯定地点头。
可是我看到他熬的那锅糊糊,不像是看病的药。
蓝津很怀疑,暗红色的糊糊,还有刺鼻的味道,能看病吗?他更擅长制毒。
叶闻京说。
蓝津:……感觉很不靠谱啊。
郎东恩斯文地说:闻京说的不错,宁书彦导师确实对魔药极有研究,他还兼教魔药课。
这样啊。
蓝津若有所思。
再往前走,忽然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竟然将大半条街占了。
丁月月带着蓝溪费力挤进去,过了一会儿沮丧地出来了。
怎么了?叶闻京问。
套圈圈呢,可惜我一个都没套住。
丁月月无奈地说。
你从来都没套住过东西,叶闻京笑她,怎么还要玩?我就是喜欢玩不行吗?丁月月怒了。
行行。
叶闻京连忙说,我也从来没有套住过,咱们平手。
哼。
丁月月哼了哼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人群中间传来一阵欢呼:套住了!套住了!谁套住了?丁月月一脸好奇,拉着蓝溪又挤了进去。
哎。
蓝津想拦没拦住,人这么多,挤什么挤。
很快,人群中间又是一阵欢呼:又套住了!又套住了!叶闻京也好奇了起来,踮着脚往里瞧:谁呀,套圈这么厉害?这就是个小把戏,没什么看头。
蓝津笑着说。
小把戏?叶闻京好奇地看着蓝津,莫非你是高手?我没套过,只见过。
蓝津笑着说,只是扔个圈,没什么难的。
吹牛皮。
叶闻京一脸不信,别看只是扔个圈,可难了。
要不然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套住过?丁月月她也从来没有套住过。
蓝津笑笑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丁月月带着蓝溪又出来了,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气。
怎么了?叶闻京连忙问。
套圈的那个人,看不起我们魔法师。
丁月月气愤地说。
什么?!叶闻京也怒了。
蓝津低头问蓝溪:阿妹,那个人怎么说的?那个人说,套圈,魔法师根本不行。
蓝溪马上脆生生地重复那个人的话。
真是气死我了!叶闻京喷着气,原地团团转,他忽然看着蓝津,说:蓝津,你去!不用吧。
蓝津失笑,只是套个圈,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咱们魔法师的面子不能丢。
叶闻京直接开口,蒙天鹤,你抱着小蓝清。
郎东恩,你拉着蓝川。
蓝津,你跟我进去,把咱们魔法师的面子挣回来。
蒙天鹤马上伸手要去抱小蓝清,蓝津只得给了他。
郎东恩要牵蓝川的手,却被蓝川躲开了。
郎东恩以为蓝川腼腆,也不以为意,只注意着他,怕他走丢了。
叶闻京拉着蓝津挤到里面,面对这么多人,叶闻京瞬间端起了魔法师风度,有礼地对套圈圈老板说:要十个圈。
老板马上高兴地给了他十个圈,一个圈三个钱,十个圈就是三十个钱。
叶闻京把十个圈给了蓝津,给正在扔套圈的那个人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那个人停下了扔套圈,脸上兴味起来。
蓝津拿着十个套圈,看着那个人,觉得不妙,那个人可不是普通人,从站姿手势来看,至少是个初级战士。
战士对身体的控制力百倍于魔法师,这种套圈圈游戏只敢在到处都是魔法师和普通人的地方开,若是敢在战士之城开套圈圈游戏,老板早就赔得血本无归了。
小魔法师,咱们要不要比一比?那人对蓝津示意。
好啊。
蓝津笑着说。
那人看看自己手里的圈,只剩下五个了,说:我就用这五个圈和你的十个圈比,谁套得多谁就赢。
不用。
蓝津将五个圈给了叶闻京,笑着说:我也用五个圈和你比。
叶闻京接过五个圈,心里急得不行,脸上还得端着魔法师风度。
那个人笑了,很爽朗,说:好,小魔法师,就凭这一点,我佩服你,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津右手拿了一个圈,上下左右转了好几圈,心里约莫有了底,揪准地上不远不准的一个茶杯,稳稳地扔过去。
很准,套圈正好将茶杯套住,可惜套圈的材质极轻,一落地就弹跳起来,蹦到了其他空位。
可惜了。
叶闻京低低地说。
该你了。
蓝津依然笑着,对那个人说。
好。
那个人也不客气,微微瞄准,便将手里的圈扔了出去。
也很准,落在同一个茶杯上,弹了几弹,还是将茶杯套住了。
我赢了一个。
那个人扬眉。
唉。
叶闻京低低地叹了一声。
该我了。
蓝津笑容不变,这次直接出手,他的圈飞往茶杯旁边的一个小碗,稳稳地套住了,甚至没有弹跳。
套住了。
叶闻京眼睛一亮,低低地喊。
咦?那个人露出惊讶地神色,看了看蓝津身上的魔法袍,确实是魔法师没错,可是魔法师有这么灵巧的手法?他郑重起来,开始扔第二个圈,套住了一个小杯子,弹跳了几下,竟然弹开了。
啊。
叶闻京激动起来,低叫了一声。
到我了。
蓝津微微瞄了瞄,也套了那个小杯子,稳稳地落地,又是没有弹跳。
套住了。
叶闻京激动得喊,声音略大,不过被其他人更高的欢呼盖住了,倒也没损了魔法师的风度。
见到蓝津如此精妙的手法,那人脸上完全严肃了起来,拿了一个圈在手,踌躇了一会儿才出手,这次稳稳地套住了一个。
那人松了口气。
相比之下,蓝津更加轻松,脸上笑意不断,拿起套圈就直接扔,一套一个准。
那人屏气凝神,后面也没再失手。
最终,两人各失手一次,打成平局。
周围的人欢呼声不断,没想到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套圈比赛。
叶闻京激动不已,没想到蓝津竟然是套圈高手,做为一个套圈渣渣,看着蓝津的眼神都是火热的。
郎东恩丁月月蒙天鹤也挤了进来,看着蓝津的表情满是惊喜和意外。
蓝溪和蓝川则是一脸骄傲,他们的阿兄,就是这么无所不能!那人看着蓝津,忽然笑了起来,说:小兄弟,我叫令狐皓,要不要跟我一起学战士技能?以你的条件,至少能成为高级战士,当个魔法师实在是埋没了你。
什么?!叶闻京郎东恩丁月月蒙天鹤目瞪口呆,这人是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吗?蓝津是谁,他是继魔法宗师虞候之后的第二个全系魔法师,是重振魔法师职业的希望,天赋异禀,光辉灿烂的未来指日可待,这人竟然说蓝津当魔法师是埋没?蓝津也愣了愣,他指指地上两人套中的东西:你不要吗?按照规则,凡是套中的东西都可以拿走,这人竟然不提这个。
不要。
令狐皓根本不在乎套的那点儿零碎,只盯着蓝津,跟我当战士吧,我保证你一定能成为高级战士。
你要是不要,那就归我了。
蓝津示意老板把两人套中的东西都拿过来。
老板露出个要哭不哭的表情,只得将东西兜住送来,说:小本生意,请不要光顾了。
若是再任他们套下去,他非得赔死不可。
蓝津接过来,满意地提了提,对令狐皓说:谢谢,其实我本来想当战士的,只是后来机缘巧合当了魔法师,只能当个魔法师了。
当个魔法师有什么用?令狐皓不放弃,初级魔法师根本不是高级战士的对手。
八成的魔法师只能达到初级魔法师的境界,论战斗力根本没办法和高级战士相提并论。
谁说我要当初级魔法师?蓝津诧异,我要当魔法宗师虞候那样的魔法之神,统领万法,世界尽在我的脚下。
令狐皓顿住了,原本以为是个战士的好苗子,没想到是个疯子。
蓝津笑笑,说:走了。
叶闻京丁月月郎东恩蒙天鹤神色奇异地也走了,这个令狐皓知道蓝津说的是真的吗?令狐皓现在不知道,等他知道,眼睛都快脱眶了,他曾经有幸和魔法之神蓝津比过套圈,说出来有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