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身体健康的蓝津病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清醒的时间很少。
蓝清吓呆了, 眼泪汪汪的,守在蓝津的床前, 一步不敢离开。
左边一间屋子里,蓝川的脸已经沉得能滴下水,对跪在他面前的段烈行说:去把所有的光系魔法师都调过来。
这……段烈行手一抖, 硬着头皮说,蓝津自己就是魔法师,用光系魔法的治疗效果并不好。
实际上,他已经连续用了好几个高级光系魔法了, 可是对蓝津没有什么用。
蓝川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着阿兄病重得起不来床, 光系魔法和魔药都没用,心急如焚。
段烈行小心翼翼地抬头说:或许有一种魔药, 能够治蓝津现在的病。
还不快说。
蓝川脸色不善地瞪着他。
听闻深渊里面有一种花, 叫九叶百合花,至纯至净, 清灵无比, 去毒去病最是灵验。
若是用它做主药,蓝津的病应该能够马上痊愈。
段烈行小心地说。
深渊, 九叶百合花。
蓝川若有所思。
师父,你千万不要去!段烈行膝行两步,一大把年纪的脸上满是着急, 仰着头对蓝川说, 深渊危险无比, 当年师父实力最盛之时,才能将它封印。
如今师父的实力并未完全恢复,去深渊太危险了。
而且,蓝津的病并不是无药可治,魔药的效果虽然慢,可是也在一点一点好转,还有七剑宗的灵丹配合,最多一个月,蓝津一定会完好如初。
我等不了一个月。
蓝川一脚把大徒弟踢开,已经下了决心。
右边一间屋子里,蓝溪的脸色更可怕,背着手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孤云:把神丹拿出来。
谢孤云浑身都在哆嗦,他知道一个回答不好,这位复生的老祖宗真的会杀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说:两百年前,当时的宗主受了重伤垂死,用掉了唯一的一颗神丹。
什么?!蓝溪眯起了眼睛,里面开始蕴含风暴。
老祖宗息怒!谢孤云连忙磕头,神丹的炼制方法还在,我也能炼制神丹,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蓝溪取出自己的阔剑紫烟,冰冷地指着谢孤云。
可是、可是炼制神丹的材料早就没了。
谢孤云闭上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
缺什么材料?蓝溪没有收回紫烟,看着谢孤云,脸上杀气冲天。
缺、缺、缺魂婴果、无柳根、丹灵浆。
谢孤云抖着嘴说了出来。
这些材料无不生长在非常危险之地,他们七剑宗实力江河日下,早就得不到了。
没用的东西!蓝溪冷哼一声,心里很快下了决定,把我阿兄照顾好了,等我把材料取回来,你马上炼丹。
是是是。
谢孤云连连点头。
蓝溪大步走出房门,正好遇到蓝川。
蓝溪快速说:小阿兄,和我一起去回龙森林取材料,炼神丹,救阿兄。
蓝川几乎同时快速说:阿妹,跟我去深渊,咱们联手去取九叶百合花,给阿兄治病。
他们同时说完,同时住口,面面相觑。
蓝川做为小阿兄,很快做决定:先去回龙森林,然后去深渊。
好。
蓝溪也不丝毫拖泥带水,点头。
两人随即出门,飞速远去。
段烈行和谢孤云这时候才各自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有些狼狈,可是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屋里面躺着的蓝津,那可是个活祖宗,若是出了丝毫差错,他们两个可以先自己把脖子抹了。
五天后,蓝川和蓝溪一起回来了,各自把东西交给段烈行或者谢孤云,简单收拾一下,连忙去看阿兄如何了。
蓝津难得醒着,看到他们回来了,连忙提起精神问: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们?一边说,一边担心得打量他们全身上下,唯恐发现哪里不对。
蓝川和蓝溪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叫糟,忘了问段烈行和谢孤云给他们的离开找什么理由了。
蓝川坐到床边,微微羞涩地说:阿兄,我很好。
蓝溪歪头一笑:阿兄,你放心,根本没人欺负我。
那就好。
我还怕你们年龄小,被别人看轻。
蓝津微微放心,又对蓝川说,阿弟,魔法师公会那边的魔法师,都是魔法学院出来的学生。
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若是有人看轻你,只管把蒋灵意导师的名头搬出来,若是还不行,把阿兄的名头搬出来也行。
阿兄现在只是初级魔法师,可是全系魔法师的名头还是能唬人的。
我知道了,阿兄。
蓝川乖乖点头,明白了,原来段烈行给他一个去魔法师公会办事的理由。
蓝津又转向阿妹,虚弱地笑着说:阿妹去给战士公会送信,有没有受到刁难?没有。
蓝溪握住阿兄无力的手,甜甜一笑,我可是随时都把阿兄的名头搬出来用。
他们知道阿兄打败了金铿锵,对我也高看一眼,才不敢刁难我,就怕阿兄找他们麻烦。
那就好。
蓝津露出放心的笑,觉得眩晕感又来了,轻声说,阿兄再睡一会儿。
话未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蓝川和蓝溪都露出担心,见阿兄只是昏了过去,微微放心。
蓝清在旁边一直含着泪,这时才哽咽着说:小阿兄,阿姊,你们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别怕,阿兄很快就好了。
蓝溪怜惜地抱住了阿弟。
蓝川也轻轻说:阿兄很快就好了。
他们这个家,没有阿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