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津突然病了十来天, 还好段烈行会长和谢孤云宗主都在,有他们两个共同出手,魔药灵丹没断过, 蓝津很快就恢复了。
短短十来天,却发生了不少事。
战士公会送来了三十名高级战士, 要学习为期三个月的基础剑术,其中就有金铿锵。
李雨恺这天早上亲自来送早餐,凑到蓝津面前低声说:你不知道, 今天金铿锵也在练剑广场一板一眼地练基本剑法,看起来好笑极了。
哦?蓝津也来了兴趣,金铿锵可是身高达两米的壮汉,拿着细细的长剑耍确实看起来有点儿违和。
李雨恺想继续说什么, 却被蓝溪打断了:我阿兄病刚好,得好好休息, 好好吃饭。
李雨恺顿时闭了嘴,这几天蓝津病了, 宗主急得不行, 一天来几趟,几乎要住在这儿了, 他可不敢打扰蓝津吃饭。
蓝津笑着说:没关系。
他还等着李雨恺给他讲外面的消息呢。
我过几天再来。
李雨恺却不敢再说了, 匆匆告辞离开。
蓝津笑着摸摸阿妹的头,说:战士公会来人了, 你要是觉得好奇,就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蓝溪抬抬小鼻子,表示她才不会对那些感兴趣。
蓝津失笑:那我想去看看, 你去不去?去。
蓝溪马上点头, 一脸迫不及待。
阿妹, 你真是太可爱了。
蓝津笑了起来。
蓝川看看这边,再次感叹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吃过了早饭,蓝津没有要去看战士公会那边来人的意思,反而说要去练剑。
蓝清一把抱住他,惶恐地说:阿兄,别去练剑了。
他觉得阿兄就是因为天天练剑才病倒了。
别怕,小阿弟。
蓝津把蓝清抱起来,笑着说,阿兄这次生病,是不是吓着小阿弟了?嗯。
蓝清带着哽咽点头,他一想到阿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觉得害怕。
那阿兄答应小阿弟,以后再也不生病了好不好?蓝津抱着小阿弟,轻柔地哄他。
好。
蓝清含着泪点头,微微露出笑容。
那阿兄今天不练剑了,陪小阿弟玩好不好?蓝津抱着小阿弟,笑得很柔和。
好。
蓝清连忙点头,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那咱们去玩喽。
蓝津把小阿弟往上抛,又笑着接住他,把他逗得咯咯笑。
蓝川和蓝溪看着他们闹,不由自主也笑了。
蓝清说到做到,这一天没有练剑,带着阿弟阿妹们玩了个痛快。
蓝川,蓝溪,还有蓝清都特别高兴,笑容一直没停。
第二天早上,他们正在一起吃饭,黎谱跑来了,兴奋地说:蓝津,今天战士公会要在剑仙公会开分部,谢宗主和段会长都去,咱们也去看看吧。
这么快?蓝津有些惊讶,转而问蓝川,阿弟,你想去吗?不想。
蓝川摇头,连头都没抬,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
蓝溪也兴致缺缺:不想去,今天哪里都不想去。
蓝清却笑着说:阿兄,我想去。
蓝川和蓝溪同时转头看他,一脸你赶紧把这句话收回去的表情。
你们干什么,吓着小阿弟了。
蓝津失笑,又说,今天战士公会开分部,段会长和谢宗主都去,肯定很热闹,咱们都去看吧。
蓝津这样说了,蓝川和蓝溪对视一眼,只得同意。
黎谱这才高兴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蓝津笑着说:你不是跟着段会长学魔法吗,学得怎么样了?只能说都学会了。
黎谱挠挠头。
很厉害啊。
蓝津笑着夸他,初级魔法也能这么快掌握,你真的好厉害。
黎谱的脑子虽然缺根弦,魔法天赋是真的好。
若是换成普通魔法师,七天能学会一个初级魔法就不错了。
你还是别夸我了。
黎谱难得觉得不好意思,你当初一天学会三个初级魔法,我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你才是最厉害的。
蓝津笑笑没说话,蓝清却笑得得意极了。
吃过了饭,蓝津要抱起小阿弟,却被蓝川拦住:阿兄,让黎谱抱着阿弟吧。
他没提自己抱,因为他抱不动。
还是我来吧。
蓝津有些奇怪,阿弟今天怎么这么说。
蓝清也抱着蓝津的大腿不放:我要让阿兄抱。
蓝溪低头对蓝清说:阿弟,阿兄的病才刚好,再抱你怕再犯病。
那我自己走。
蓝清马上松开了蓝津,改拉住他的手。
黎谱挠挠头,说:其实我也抱不动蓝清,我的力气并不大,蓝清又太胖。
他只是个子大,力气并不大。
一听见这话,蓝清顿时生气了,胖乎乎的小脸狠狠地扭过去,再也不看黎谱一眼。
蓝津笑了起来,一把把小阿弟抱起来,笑着说:小阿弟才不胖,阿兄抱着还觉得轻呢。
蓝清这才转怒为喜。
蓝川瞪了黎谱一眼: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可惜黎谱没瞧见,只顾着对蓝清道歉,把蓝川气了个倒仰。
他们很快出来,看到段烈行会长站在马车旁边,正要上马车。
蓝川轻咳了一声,见段烈行转身,给了他一个眼神:把你的马车给我阿兄坐。
段烈行顿了一下,过来对蓝津说:我要和谢宗主同车,我的马车暂时先给你们用吧。
说完,他也不等蓝津说话,直接走了。
蓝津一愣,段会长这是什么意思?蓝川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马车走去:阿兄,咱们坐马车去,走路太累了。
蓝津不由自主跟着走,低声说:段会长今天也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蓝川一脸不解,他自己的马车空着,暂时给咱们用不行吗?行是行,可是……蓝津还是觉得奇怪,堂堂魔法公会的会长,也太体贴了吧,而且段会长怎么知道他们要出门?黎谱也一脸不解,但是高兴地说:有马车坐真是太好了。
大大咧咧地也要上马车。
蓝津只得也跟着上车,还好段会长的马车很宽阔,坐下他们五个也绰绰有余。
蓝川吩咐车夫出发,他们的大马车便缓缓地往外面驶去。
另一边,谢孤云很奇怪段烈行突然过来说要和他一起,说:段会长,你的马车呢?我跟你一起过去,更显得咱们关系密切。
段烈行这样说。
好。
谢孤云同意了,让弟子又拉过来一匹马,说:那咱们上马吧。
他们七剑宗可不兴坐马车,都是骑马。
段烈行:……他根本不会骑马,现在回去坐马车还来得及吗?再说蓝津,坐到马车里之后,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说:段会长的马车外面怎么有个银色的五角星?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很醒目,就是有些像小孩子的玩意,与稳重的段烈行会长不太搭。
蓝川垂下眼睛,就当不知道。
黎谱却说:那是魔法公会会长的标志。
魔法公会会长的标志?蓝津有些惊讶,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蓝川,阿弟,你还记得三年前,有一个老人非要将一个差不多的五角星给你的事吗?蓝川茫然地摇头,心想,他当然记得,可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蓝溪笑着看了小阿兄一眼。
蓝津忽然拍了一下手,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段会长有些眼熟了。
怎么了,难道你以前见过他?黎谱好奇地问。
见过。
蓝津想了想说,三年前的事了,在魔法学院,我遇到一个老人,年纪特别大,少说有一百岁的那种大,非要把一个银色五角星给我阿弟,说是他自己开的一个铺子。
我一想,随便给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麻烦,就让阿弟拒绝了。
哎呀,银色五角星可是魔法公会会长的标志。
黎谱猛地一锤大腿,一脸可惜,你们拒绝了一个魔法公会啊!后来那个老人又非要把银色五角星给我。
蓝津接着说。
太好了!黎谱又兴奋了,你收下来了?没有。
蓝津摇头。
哎呀。
黎谱又一脸太可惜的表情。
蓝津一脸无辜:当时那个老人说他的那个铺子一年能挣二十个亿,我当然不信,还以为他老糊涂了吹牛。
再说,我见过很多卖那种银色五角星的,我还以为他在驴我,当然就拒绝了。
魔法公会一年的收入最低就是二十亿。
黎谱一脸你亏大了的表情。
别提了,我的心好痛。
蓝津捂住胸口,一脸夸张的痛苦表情。
忽然,他恢复正常,疑惑地说:我想起来了,后来是段会长,就是段会长,还站在路边看我。
段会长站在路边看你?黎谱没听明白。
我当时注意到段会长,是因为他和那个老人长得很像。
那个老人若是年轻三十四岁,就跟段会长长得一模一样,我当时还猜段会长就是那个老人的儿子或者孙子。
蓝津极力回想,那个老人说他没有亲人,突然出现一个长得那么像的,我当然要多看两眼。
可是段会长早就没有亲人了。
黎谱也想不明白,他的父母长辈早就没了,他也没有后代,连个徒弟都没有。
可是那个老人真的跟段会长长得很像,段会长若是再老上三四十岁,就和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蓝津怕自己记错了,还问蓝川,阿弟,你记得吗?我记得当时还和你提过他们长得像。
蓝川依然茫然地摇头。
蓝溪扑哧一笑。
蓝津见阿弟不记得了,也不以为意,只是想不通:难道段会长是从他的爷爷或者父亲手里接过来的魔法公会会长的位置?当然不是。
黎谱摇头,魔法公会会长一直以来只有段会长一人,根本没有其他会长。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说不通啊。
蓝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蓝川微微低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段烈行在他的指点下变年轻了而已。
别管长得像不像了。
黎谱一挥手,脸上很是可惜,关键是你把魔法公会会长的位置往外推了啊。
噢,我的心,好痛。
蓝津再次夸张地捂住胸口。
蓝清连忙扑到他怀里,心疼地说:阿兄,我给你揉揉。
哈哈哈哈。
蓝津笑起来,把蓝清抱起来,笑着说:别说二十亿,就是一百个亿,要换我的小阿弟,我也不换。
蓝清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黎谱也笑得很大声,完全把这件事当成玩笑,显然蓝津也没当真。
只有蓝溪和蓝川知道,这件事是真的,阿兄真的把魔法师公会会长的位置往外推了。
算了,还是不告诉阿兄了,要不然他真要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