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2025-03-22 08:31:30

卫元不太确定的答道:应该不是吧。

管他是不是,卫元,备马车,我要出门。

说着,梁舟迟起身,他无法忍受与赵舒恒待在同一处,即使现在他病着,两个人见不着面也不成。

少爷,您真要出去啊?卫元上次挨了顿打,已经不太敢随着梁舟迟出门了。

怎么?不成?老爷那边......我爹今日不在府里,再说那赵舒恒病了,他哪有心思管我。

那少爷您要去哪?卫元又问。

梁舟迟思忖片刻,好似除了喝酒的云鹤楼,他也没旁处可去,叫上一些人,去云鹤楼便是。

......赵舒恒脸上的疹子起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盖了脸上身上一层,放眼望去就没个好地方,好在这会疹子出透,低热已经退了,他亦不再像之前那样晕晕乎乎的,趁着这会精神好,直接拿着书页翻弄起来。

而裴晓葵则立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扰了他。

房里的门窗都关着,好在桌前放了冰盆,可以稍缓炎热,赵舒恒偶抬起眼,这才发现裴晓葵正立于一侧,心血来潮问道:晓葵,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话,裴晓葵抬起眼来,随后才回道:取自晓日晨葵。

原是如此。

赵舒恒是知她是念过书的,每次同她讲话,都觉着她谈吐和府里的旁人不同,心里只念她只在府里留做一个婢女实在可惜了。

对了,赵舒恒自圈椅中起身,行至桌边自抽屉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展开后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青玉坠子,他将小盒子递到裴晓葵的脸前,这个送你。

裴晓葵打眼一瞧,金玉之流她不曾多作接触,更分不出个好坏,只是想着若是赵舒恒的东西,那定是极好的,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眸瞧他,眼中略有不明,表少爷,您这是......这是我前几日上街时买来的,本打算待归乡时送给母亲,可是姨母见了说这颜色太俏丽,母亲那个年纪戴怕是不合适,正好你在,便送予你了。

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白拿表少爷的东西呢。

裴晓葵抿嘴一笑,而后摇了摇头,眼中灵光闪动,笑起来脸颊微微鼓起,看着甚是可爱。

谁说你无功了,赵舒恒声线温和,看她的眼神中亦是带着一抹柔光,自你来梅园,做事仔细小心,我病中又特意前来照顾我,仅这一点,这东西你便拿得。

快收下吧。

他拿着盒子的手又往前微探一分。

裴晓葵的手在裙后抿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会儿最终还是将手抬起,双手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那只小盒子。

上面好像还有他手指的温度,裴晓葵喜笑颜开,谢谢表少爷。

……这会儿梁舟迟已然在云鹤楼中招了一群狐朋狗友喝的微醺,他坐于正位,身后靠着窗,只微微后仰便能听见窗外的江水连绵之音。

喝到兴时,有一位公子红着脸凑了过来,腆着一脸笑意殷勤道:梁少爷,城东才开了一家赌坊,要不要去玩玩?梁舟迟想都没想轻笑着摇头道:我一不赌,二不嫖,那种地方,我从不踏足。

您看看,梁少爷,您这墨州城第一阔少活的也太没劲了,除了喝酒就什么都不做?梁舟迟并未答话,只是笑笑,那公子还想说什么,只听雅间门外一阵杂声传来,随之便听一女子尖声响起,门板自外被人扑开,一女子正摔倒在地上,一脸恐慌。

众人齐齐看去,随之钱富自门外进来,一脚踢在那姑娘的背上,还敢跑,敬酒不吃吃罚酒!梁舟迟抬眼朝门口看去,钱富这会儿才觉不对,一阵侧目环视房内,正与梁舟迟目光对上。

那瞬间钱富眼中划过一怵,稍缓了会儿后才硬着头皮挺起身板,故作硬气的冷笑一声,呦呵,都在啊!皮笑肉不笑。

上次被梁舟迟打的那一顿可谓让他颜面尽失,现在身上的淤伤还未消散,怎知这会儿又碰上。

坐在梁舟迟身侧的公子目光自地上姑娘的身上移到钱富脸上,笑道:钱少爷今日兴致不错啊!他这话中含有深意,在座各位全听的出来,都在看热闹似的笑着。

地上被他打的姑娘是这云鹤楼中的,平日靠唱些曲子糊口,模样倒是很俊俏,钱富每次来都要时不时的调戏两句,今日像这般动手,还是头一次。

钱富嘴角的淤青这会儿还在隐隐作痛,他顺着那人话头道:本少爷今日赏了她一些银钱,谁知道这丫头连杯酒都不肯陪我喝。

那公子又笑道:钱少爷,这就是你得不对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姑娘家,你要懂得怜香惜玉,这好皮好肉,打坏了可怎么办!那姑娘见着有人为她解围,好似看到了一些光亮,忙朝着那位公子爬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哭求道:求公子救命,求公子救命!姑娘目光绝望,丝毫不觉方才这公子那一番话并非是为她解围,只不过是闲着打趣罢了。

那公子一见自己的衣摆被人扯住,十分厌弃,一下子将人踢开,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别耽误本少爷喝酒!这一举动,又惹来屋里众人一声声笑,姑娘垂泪,身子瑟瑟发抖,眼神如死灰。

随后钱富又将人从地上扯起来,拉着便往门外走,此时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梁舟迟喊了句:站住!声音不大,却震了满堂,房间里的人默契的将笑容散了,目光齐齐望向梁舟迟。

钱富回头,正与梁舟迟目光对上,钱富眼中凶狠一闪而过,之前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会儿他心里有些发虚,梁舟迟,你又想做什么?梁舟迟后背倚在窗上,下巴微抬了抬,将人放了!梁舟迟,你未免管的太多了些吧,钱富硬扯着姑娘的胳膊将她拎到身前,她跟你有关系?还是你什么人?没关系,梁舟迟声音淡淡的,只不过看不惯你强抢民女罢了!真是笑话,我使了银子的,不是抢!钱富嘴硬道。

那姑娘见状,再次哭道:你的银子我根本没拿,公子求你放了我吧!钱富,你在外名声不好,强抢民女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我看不见也就罢了,可是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梁舟迟声音加重一分,带着警告的意味,将她放了!梁舟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爱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救死扶伤的大侠不成!钱富双眼微眯,脸色越发阴沉,反正上次脸面已经丢尽,今日若还是温言软语只怕来日他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钱富的事,轮不到你来管!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出这云鹤楼!梁舟迟自桌上抄起一杯盏丢在地上,杯盏碎裂,发出一声脆响,随之从门外进来几个壮汉,各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堵住门口。

这几个人钱富曾见过,是梁舟迟的家养打手。

钱富吞了口水,脚步朝后退了两步,得知梁舟迟的为人,他若非要来硬的,梁舟迟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他。

钱富手上力道渐渐松,强吞下心里的不甘,无法与之抗衡,只能悻悻收手。

将那姑娘一把甩开,钱富用鼻音哼了一声,转而大步夺门而出。

那姑娘捏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抬起袖子擦了泪,来到梁舟迟面前,颤着声音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梁舟迟并未看她,而是垂了眼往口中送了一口茶,而后下巴朝门口一扬,无妨,你走吧。

女子眼中还蓄着泪,不敢相信,竟然这般轻易就得救了。

还啰嗦什么,让你走不走,小心一会儿那钱富再回来捉你!一侧人扬声说道。

这好似给姑娘提了个醒,姑娘忙擦了泪,随后跑了出去,再无踪影。

待姑娘走后,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一人拥上来对着梁舟迟拍马道:今日可真是让我们见了什么才是英雄救美!梁少爷,我敬你一杯,你是真的侠义心肠!梁舟迟无所谓的笑笑,也不说话,今日酒喝了许多,眼圈有些微红。

这一场酒喝到了傍晚才散,梁舟迟终于拖着一身酒气出了云鹤楼,才要上马车,只听身后有幽幽声传来,公子……起初梁舟迟未觉,还是卫元在身后提醒了句,少爷,是那个姑娘!梁舟迟早就将之前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去,经卫元提醒时还是一脸懵,说着卫元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姑娘朝这边行来。

好一会儿梁舟迟才认出,是你啊,什么事?那姑娘微微福身下去,我只是想好好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梁舟迟这会儿酒喝的头疼,没什么耐心的摆了摆手,不必了。

随后长腿一迈,踩着矮凳上了马车。

公子……那姑娘还想说什么,只见梁舟迟修长的手指将马车帘子撩开,上下打量她,见她衣衫上打着布丁,一身衣裙洗的已经退了色,于是便冲卫元道,给她十两银子。

不,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姑娘忙摆手,随后卫元便从怀中掏出了两块碎银塞到她的手上。

我不是要钱……那姑娘解释。

卫元似笑非笑道:我家少爷今日救了你,是你走运,旁的就不要多想了,拿着银子快走吧!显然,卫元也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讲出,只见马车缓缓行起,姑娘眼见着马车走远,直至不见。

她这才低头瞧了自己手里的银子,一时百感交集。

梁舟迟……她低声念叨着,记得之前钱富就是这样唤他。

……赵舒恒的风疹起来后,不过三五日的时光便痊愈了,这其中也多亏了裴晓葵的悉心照料。

赵舒恒痊愈那天起,都没过多将养便收拾了东西回了陈府,这两日病中课业落下许多,他有些着急,片刻都不敢耽搁。

裴晓葵被夫人赏了不少银钱,可表少爷不在,她又得回竹园去。

这两日风平浪静,闲暇时光裴晓葵便躲在安静处取了那翠绿的玉坠子睹物思人,坠子小巧可爱,她不舍得戴,整日搁在荷包里,想起来便拿出来看看。

这会儿梁舟迟在房里午睡,裴晓葵寻了荷塘边的树下阴凉处歇息。

阳光自树叶间的缝隙铺散下来,在裴晓葵的身上照下一片斑驳,她周身都似蒙着一层光。

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摘下腰间的荷包,小心从里面取出那玉坠子,高高举在眼前,阳光下看着,那玉坠子通透清亮,隐约丝丝棉絮在里,看的她心生欢喜,不禁嘴角翘起。

眨眼的工夫,只觉眼前一阵阴影闪动,而后手里的玉坠子被人伸手夺了去,她只空捻着手指悬于半空之中,裴晓葵脸色大变,仰脸看去,只见眼前一道修长的身影遮了光线——梁舟迟正拿着她的玉坠子看弄。

裴晓葵心头一惊,忙扶着身侧树干站起身来,身量只到他的下巴,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夺,手才抬起来便意识到不合规矩,于是又紧张的绞在一起,少爷,您不是在睡午觉吗?他本来是要睡的,可是天气太热,他睡不着,便出来随意走走,正巧看见这死丫头坐在树下神神秘秘的,便悄悄上前一探究竟。

这坠子从哪来的?梁舟迟不答反问。

这是……我的……裴晓葵并不打算告诉旁人这坠子的来历,更不想让人知道是表少爷送给她的。

你的?梁舟迟显然不信,上下打量了裴晓葵,而后道,这东西成色极好,不是普通物件,就凭你的月钱,怕是要在梁府干上十年!听见成色不错,裴晓葵眼珠子不觉撑大了一圈,这个东西表少爷给她时候看起来很随意,她只知是好东西,却不知这般值钱。

见她不说话,梁舟迟起了逗她的心思,这东西十分眼熟,怎么看着像我之前丢的那个!不,这不是少爷您的……是……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梁舟迟向来讨厌赵舒恒,只怕说了会让他反感,真的是我的。

哦?不说实话是吧,见她扯谎,梁舟迟脚步朝后退去,长臂侧伸,将玉坠子悬于荷塘之上,不说实话,那我就将它丢了!不要!这回她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便扯住梁舟迟的衣袖去够玉坠子。

可梁舟迟本来身量就高,胳膊又长,他将手高高举起,即便是裴晓葵踮脚去够也触碰不到。

见她心急,梁舟迟身子微微后仰,手捏着玉坠的红绳来回晃荡,脸上不觉露了戏谑的笑。

他手上每晃动一下,裴晓葵的心便跟着紧张一下,生怕他失了手玉坠子便掉落地上。

少爷,真的是我的,你就还给我吧!两个人一争一抢,她越是想要,梁舟迟便偏偏不给,这会儿两个人的身子几乎贴到了一处,阳光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亦是交叠在一处的,闹的欢腾。

这真是你的?梁舟迟低下头看着她,这会儿阳光正烈,晒的她脸蛋微红。

真的是我的!裴晓葵一双眼睛都在他手上,眼见着都要急哭了。

梁舟迟一笑,想要还给她,谁知手一甩,红绳自指缝间滑落,随即只听身侧荷塘咚地一声响,刹那间,万籁俱寂。

两个人同时僵住,齐齐朝那荷塘看去,裴晓葵的手还抓在梁舟迟的手臂上。

愣了顷刻,裴晓葵二话不说跳下荷塘去,梁舟迟伸手想要去抓她,谁知慢了一步,抓了个空,哎你……梁舟迟看着她,欲言又止。

荷塘不大亦不深,水只没过她的膝盖,可是脚下淤泥难行,那半人多高的荷叶将她掩盖了大半。

裴晓葵眼上悬着泪珠子,费力的弯身下去在淤泥中反复摸索,却一无所获。

那玉坠子本来就是小而沉,落入水后便坠入淤泥,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这会儿梁舟迟在岸上也傻了眼,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知这东西竟被他失手掉落。

你上来,别找了,梁舟迟朝前一步,一定是掉进淤泥里了,找不到的!裴晓葵也不理她,只顾着自己翻找,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入水中。

她背对着梁舟迟,梁舟迟根本看不见她哭,只是隐隐听到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心里略有不安。

裴晓葵,你上来,他下巴微扬,顿了片刻,我再多送你几个好不好?那边还是没回应,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大片的荷叶中。

我送你比那个还好的!梁舟迟声音又抬高了一分。

可是那人仍旧不为所动。

哎,你这个死丫头,本少爷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眼见着软的不行,他打算来硬的。

可是没有任何用处,水里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到底是他理亏,他站在岸上有些手足无措,焦躁的抓了抓下巴,四处张望了一圈,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跳下荷塘。

每走一步便是一脚淤泥,可谓寸步难行。

淤泥翻腾,气味不算好闻,梁舟迟皱着眉头,挪动到裴晓葵身边,一把将人拉起来。

他这才见,裴晓葵双眼通红,鼻尖儿亦是,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眼泪正顺着泪痕流淌下来。

她抬眼,眼中对他的怨念藏不住。

还真哭了?至于吗,不就是个玉坠子,我说了我赔给你,赔你成色更好的!两个人站在荷叶中,像是一道诡异的风景。

裴晓葵不答话,只垂着眸子默声流泪。

两滴泪落下来,梁舟迟的心一点一点乱起来。

他不近女色的原因是自小便觉着女人麻烦,眼下一见这哭哭啼啼的女人,更是麻烦。

打不得亦骂不得,只瘪着嘴不说话。

他头要炸了。

裴晓葵这会儿恨不得咬死他,赔十个又怎么样,她都不稀罕。

不必了少爷,我一会儿就能找到了,她嘴里唤着少爷,实则梁舟迟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怨念,少爷您的东西我不要,这坠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重要二字,是梁舟迟不能理解的,他下意识问道:你家传的?见裴晓葵未答,他便当是说中了,于是沉了沉气,然后清了清嗓,语气竟然男的放柔了两分,你先上去吧,一会儿我叫人给你找。

裴晓葵不动地方。

哎……他低叹一声,嘴里碎碎念着,女人当真是麻烦!而后硬扯了裴晓葵的胳膊朝岸上行去。

裴晓葵心里憋着气,身子朝后坠,嘴撅的老高,几乎是由他拖着走。

被拎上了岸,两个人的鞋子都黏了满处的淤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回去吧。

他道。

裴晓葵不做声,用力甩了身子离开。

这是她对梁舟迟的无声抗议。

梁舟迟回了房后被卫元见了,吓了一跳,瞧着他一路行来时带的脚印,睁大了眼,少爷,您这是掉哪里了?梁舟迟一屁股坐下,随后长腿一伸,将鞋给我脱了。

卫元拧着眉头,不得不从,头朝一侧偏了老远,万分嫌弃的将他的鞋袜脱下,丢出门去。

你找几个人,去门前那小荷塘中找个玉坠子。

梁舟迟道。

您丢了东西在那?少废话,快去!梁舟迟心里焦躁,顺势踢了卫元一脚。

卫元不敢啰嗦,忙奔出门去。

梁舟迟这会儿低头瞧着自己湿透的裤脚,若有所思。

无端想起裴晓葵,和她那两行泪。

他砸吧砸吧嘴,女人当真麻烦!……这边裴晓葵惯了干净的衣裳,可自打回来眼泪就没停过。

她又气又悔。

气的是梁舟迟这般讨厌,悔的是自己明明应该把那玉坠子戴在脖子上的。

这回好了,还不知找不找得到。

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厉害了……傍晚时,卫元唤她过去,说是梁舟迟唤她。

裴晓葵将刚洗好的衣裳搭在竹竿上,随后才磨磨蹭蹭的来到梁舟迟的卧房。

进了门,她低着头,也不说话,像极了午时的模样。

梁舟迟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盏晕了一口茶,随后才抬眼看她,见她垂着头,也看不清表情,他将茶盏搁下,起身来到她面前。

裴晓葵眼眸微颤,见着他的鞋尖儿停在自己跟前。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1-18 16:50:43~2022-01-19 22: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屿大宝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谷雨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