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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

2025-03-22 08:31:31

拾掇的干干净的鸡下锅后不久便散出了诱/人的香味儿, 若是平日只有自己,裴晓葵断不舍得炖只鸡吃,近日家中人多, 她也借着机会吃些好的。

饭菜上桌,四个人围炕而坐, 梁舟迟仍旧黑着个脸, 他眼见着裴晓葵手里的筷子是赵宽递过去的,她自然的接过。

我记得你是叫赵宽是吧?梁夫人笑意浓浓瞧着眼前的人。

慧姨, 您没记错,我是叫赵宽。

之前记得裴晓葵便是这么称呼他, 他也只得随着。

梁舟迟的脸色更不好了, 对这声慧姨嗤之以鼻,慧姨也是他能叫的?那天你走的急,一直没机会谢你,多亏了你送我们回来。

梁夫人避开了他给自己蒸糕一事, 生怕他提起来被梁舟迟知道。

赵宽也是知进退的人,根本不会乱说话, 慧姨客气了, 你们是晓葵的亲戚, 这些我自然要帮的。

这话让他说的倒是与裴晓葵拉近了几分,梁夫人笑笑,随后看向裴晓葵,一副了然的神态。

裴晓葵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梁夫人碗中,慧姨,吃肉。

紧接着又夹了一块搁到梁舟迟的碗里, 梁舟迟垂眸瞧了瞧, 并不急着吃, 反而舌头扫过牙床难得摆出一张笑脸道:今天家里来客人,晓葵,你应该去打些酒,我可得和赵宽好好喝一杯。

方才还黑着一张脸,现下突然挂上笑,裴晓葵抬眸对上梁舟迟的眼,深深的似望不到眼底,只觉着他皮笑肉不笑,不清楚他的用意。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你身上还有伤!梁夫人在一旁劝道。

不妨事,小酌一杯,他下巴又朝对面的裴晓葵扬了扬,我说晓葵,好歹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哪能没有酒呢?既然这话头提了,赵宽倒觉得理应和他喝一杯,暂且将筷子搁下道:既然表哥想喝酒,那我去打些酒来就是。

你别动,你是客,哪有让客动手的道理,梁舟迟又看向裴晓葵,去吧晓葵。

赵宽不明就里,还以为梁舟迟真的好心要同他喝酒,也连连附和,弄的裴晓葵若不去倒真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她只好先出门去打酒,今天倒要看看他梁舟迟究竟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要喝酒,那我再去炒些黄豆来,赵宽,你先在这坐着。

梁夫人拍拍赵宽的肩膀,倒是很乐意他留下,也借此机会展示一下她唯一才学会的炒黄豆。

眨眼间,屋里就只剩下梁舟迟和赵宽两个人。

梁舟迟一条腿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头微仰,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盯着眼前人,倒将赵宽看的坐立不安。

你觉得我这表妹如何啊?提到表妹这个称呼,连梁舟迟自己都想笑,糊里糊涂的成了裴晓葵的表哥,她倒是真敢编排。

晓葵,赵宽一顿,嘴角微抿,一双浓眉大眼亮闪闪,晓葵自然是好姑娘。

怎么个好法?啊.....这......赵宽犹豫片刻,随后才道,漂亮,懂事,能干,一个姑娘家在外讨生活不容易,我很佩服她。

记得她刚来时,街市上的地痞流氓总是来找她的麻烦,不是言语调戏就是乱砸她的东西,后来还是我从中帮他寻了个地头蛇来摆平,她也搭了不少银子进去。

起先赵宽夸赞的那些还让梁舟迟好发笑,但是听到后半句便渐渐的笑不出来了,眸色转为黯然,找她的麻烦?赵宽点头,刚来时是难些,不过现在都好了,再说哪条街上没两号市井流氓。

说的倒是轻巧,可梁舟迟从前跟这种人也打过交道,他们言语污秽下流,变脸比翻书都快,缺德事没有不做的,她一介女流,旁人见她自己出来摆摊,定会多为难她。

才有一点想要同情裴晓葵,可转念一想,当初不还是她非要走的。

手指轻点于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而后才意识到什么,即便当初不走,隔一阵子还要走的,梁家败后,家里的人都散了,她去或留,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或许对她还说还算好些。

表哥,你知不知道晓葵平日喜欢吃些什么?赵宽坐直了身子,笑的有些傻气,我想着快过年了,我给她买些。

你是不是喜欢她?梁舟迟开门见山,瞧着这赵宽想藏又不想藏的模样便来气。

一下子被说中心思,赵宽的脸一红,虽未答,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还有飞红的脸颊便已经告知了答案。

你小子长的倒是精神,可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生了眼疾,裴晓葵哪好啊?他声线忽然拉高,然后挂上对裴晓葵的一脸嫌弃。

赵宽被说了一愣,起初心里对她有个表哥这件事还心存芥蒂,可再一瞧梁舟迟万分看不上裴晓葵的样子又让他放下心来,他笑意更开了,表哥说笑了,晓葵很好的。

她好不好你能比我清楚?对他的看法梁舟迟不敢苟同,伸出手指抓了两下发顶才道,我跟你说,裴晓葵这个人十分狡诈,知道她在我们家外号叫什么吗,叫‘白眼狼’,顾名思义,这个人半分良心都没有,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嘴里还没一句实话,她也就是长的人模人样的,你可别被她给骗了!真的假的,显然,赵宽对此一个字也不信,表哥,不至于吧!怎么不至于,梁舟迟越说越不像话,身子微微前倾,像是知晓什么不得了的机密要文,她啊,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踢寡妇门,还刨绝户坟,丧尽天良恶事作尽,谁要是娶了她,真就是等着一起到地狱里下油锅去吧!表哥......你这说的是晓葵吗?赵宽抓了抓自己的后脑,面露一丝莫名的笑意,哪知天底下竟有表哥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她嫖,她嫖谁啊?我这就是打个比方......梁舟迟的话说了一半,院门响动,是裴晓葵回来了。

她一进到屋里,一股凉气随之跟来,行出去这一会儿,脸蛋冻的通红。

她手里共拎了两小坛子酒,一坛搁在赵宽面前,一坛搁在梁舟迟面前,还不忘嘱咐他说道:当初郎中说了,喝酒对你伤口恢复不好,我给你买了一些梅子酒,浅尝一下便是了。

她微红的指尖将酒坛又往梁舟迟的面前推了推,想的很是周到,梁舟迟瞧着眼前天青色的小酒坛子,又想起方才赵宽同他说的先前裴晓葵的处境,当真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对了表哥,我认识一个木匠,手艺不错,哪日让他打副拐来给你用吧,我想着你过阵子伤若好了,也能下地了,有副拐杖行动方便些。

三两句聊下来,赵宽竟觉得自己同这表哥熟络起来,更重要的是,他觉着这表哥好似对裴晓葵半点心意也无。

瞧他声声叫的亲昵,可裴晓葵知道梁舟迟是个什么货色,她迅速抬眼扫了梁舟迟一眼,然后轻推了赵宽的手肘,菜都要凉了,快吃饭吧。

好啊,那真是有劳你了。

梁舟迟手里摆弄着小酒坛子,方才她的那点小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表面上他是笑着,可总让裴晓葵觉着有股阴阳怪气之意。

才落座没多久,梁夫人端着她唯一会的炒黄豆进屋来,就当加了盘下酒菜。

对了晓葵,险些忘了同你说,赵宽一拍大腿,猛然想起,今日你没来,咱们街市头那家点心铺子贴出告示出来,说是铺子要转让!闻言裴晓葵眼前一亮,当真?赵宽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我还同掌柜打听了两句,他说他着急出手,三十两银子不还价!三十两!裴晓葵轻抿了唇角,这价格倒真的不贵。

裴晓葵此时脑筋飞速转动,盘算着自己手里能拿出来的到底有多少银子,明日先去瞧瞧,只怕晚了这铺子就让人抢走了!晓葵要盘铺子?梁夫人在一旁问起。

是,一直都想开一个,想着整日出去摆摊风吹日晒的也不是个办法,若是有了铺面,我除了小菜还可以卖些别的!现在每日最多只能带三坛小菜出去,细算着若是能盘下铺面,每日卖的量便能多些,银子赚的也能多些,且再也不用整日起早贪黑的推着车来回。

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想的倒是简单!梁舟迟说话冷嗖嗖的,本应是件高兴的事儿,他却忽然沷过来一盆冷水,将人浇的外湿里透。

听他说话,裴晓葵才绽在脸上笑意瞬间散去,趁他不备丢了个白眼儿。

看出裴晓葵不高兴,梁宽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裴晓葵的碗里,轻撞了她手肘一下,带着半哄的语气小声道:明天我陪你去。

梁舟迟猛地一声将酒坛上的封口布扯开,闹出的动静不小,满倒一碗,随后一饮而尽。

梅子酒下肚,他忍不住咧了嘴,这梅子酒酿的滋味当真与云鹤楼的半分都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