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阎魔宗内部自查, 导致风声鹤唳,上下动荡,突然爆出破障丹的炼制者真实身份,一下子吸引许多目光, 随即传出消息,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修士庇护了这个炼丹师, 招摇过市,将前来抢人的修士杀得落花流水。
一开始, 对破障丹感兴趣的修士都是不信邪的, 一个名不传传得小修士能有多大能力,不过是前去抢人的都只是些乌合之众而已。
魔道修士火气大,邪门的功法五花八门,极容易滋生心魔, 早就有人垂涎破障丹身后的炼丹师, 得到消息后蠢蠢欲动的不在少数, 只不过大部分都知道自己肯定争不过,再心动也只是观望, 料定最后肯定会落入某个大势力手中。
阎魔宗自顾不暇, 那大概是别的势力吧, 哪知道庇护炼丹师的小修士无比顽强,硬是没有认能够从他手里抢到人, 反倒来抢人的纷纷折在他手里。
这下大家都知道对方不是软柿子, 可一口气得罪多个实力,接下来怕是只能夹着尾巴东藏西躲,或是讨到其他地方, 隐藏身份行事。
偏偏对方就是不, 丝毫不改作风, 整日里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来寻仇。
如果说一开始是冲着炼丹师去的,这仇结下来,梁子越来越深。
在阎魔宗地盘上发展的势力,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千丝万缕,兜兜转转,最后多少都能跟阎魔宗扯上关系。
所以,这就是你这个少宗主亲自出马的理由?洛星痕一挑眉头,你们阎魔宗不是忙着内部自查,搅得各处人仰马翻,风声鹤唳。
作为少宗主身上要忙的事情应该很多,根本没空搭理这种小事情吧,阎魔宗都没人了吗?你不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有多么嚣张吗?底下人的人拿你没办法,告状告到阎魔宗,明里暗里的怀疑你是别人派来专门捣乱的。
要平时的确轮不到我出马,可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个刺头,四处瞎招摇,难免怀疑是不是针对阎魔宗的陷阱。
奚令阳没好气道,目光落到苏文意身上转了转,很随意,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把苏文意看的心头直蹦跳。
这些天的经历说起来真要抹一把辛酸泪,洛星痕这牲口看起来笑眯眯的,身上还有种邻家小弟弟一样的纯真气质,但下起杀手来一点都不手软,手起刀落,杀得血流成河,凡是来找茬的一个都没放过。
他在享受杀戮,杀人的时候杀气强的能吓死人,人杀完了就好似什么事都没有,收发自如。
苏文意深深觉得,洛星痕肯定有个大病。
魔道有大病的修士多了去,洛星痕有病多正常,但他落入了洛星痕手里,这就很有问题了。
苏文意很担心哪天洛星痕杀得收不住手,把自己顺手给咔嚓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怕洛星痕,怕来抓他的修士,作为一个柔弱的炼丹师,他真的承受了太多。
现在居然惊动了阎魔宗。
洛星痕这个杀星居然跟阎魔宗的少宗主认识,难怪这么嚣张,一点都不忌惮。
就算这样,也不至于惊动少宗主吧,魔道奇怪的家伙多了去。
洛星痕说。
奚令阳叹一口气,脸色有点疲倦,你说的对,阎魔宗的内部自查其实已经到尾声,接下来的事我插不上手,暂时可以休息。
这么快?洛星痕吃惊。
奚令阳一脸郁卒,宗门里的老祖都被惊动,亲自下令严查,能不快吗!我忙的都没空休息,就算是修士也要吃不消,忙的跟陀螺一样团团转。
他顿了顿,歉意道:说好了若是审问出有用的消息及时告诉你们,但因为老祖插手,只能食言。
洛星痕了然,你们老祖肯定非常重视这件事,严令禁止消息外传,以免节外生枝,并勒令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查清楚,不准有任何差错。
奚令阳点头,虽然我是少宗主,但也不能违抗老祖的命令,只能抱歉了。
洛星痕当然不会因此怪罪他,那你现在……顿了顿,已经调查的差不多,所以才跑出来?奚令阳也不容易啊,听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也没那么自由,说句不客气的,阎魔宗底蕴深厚,掌门都只是个给宗门打工的,没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所有事情。
这些个修为高深,平日里闭关修炼的老祖发话,掌门不得不听从,拳头大的是大爷,宗门里拳头最大的就是这些老祖了。
内部自查进展到收尾阶段,奚令阳找理由跑出来歇口气。
只能说缘分吧,又撞上了。
看到是熟人,奚令阳也松一口气,以阎魔宗来说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但他既然领了事情出来,总要把事情办妥。
你成天带着炼丹师到处招摇做什么?难道是无聊了,故意把他们骗出来?奚令阳好奇问。
练剑。
洛星痕言简意赅的说。
奚令阳想到洛星痕那些奇怪的剑法,忽的一个激灵,身后一起的狗腿子们也都下意识一哆嗦,心理阴影太大了。
嘴角抽抽,奚令阳果断转移话题,难得看你一个人出来啊。
苏文意:???他不是人吗?这么大一个人没有看到吗?想到奚令阳的身份,苏文意觉得没有被放在眼里也挺好,那些个三教九流的势力就那么麻烦了,要是被阎魔宗注意上,他感觉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乖巧的当个壁花,安静如鸡。
这是他多日来学到的经验,总之闭嘴就对了。
姐姐在研究你给的那副画卷,我闲着无聊,又恰好捡到这个炼丹师,出来转转,练练剑。
我修习的功法需要经常活动,一直呆着不利于修行。
洛星痕随口道。
奚令阳沉思。
怎么了?奚令阳抬眼,不由自主微微压低声音,这次的事情触目惊心,牵涉非常大,具体的现在不方便透露,加上合欢派传来的消息……估摸着接下来魔道会有大动作。
我听老祖的意思,正道那边或许也要联络联络。
洛星痕不动声色,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不论魔道是否有大动作,理论上来说,都该跟他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没有关系。
奚令阳瞅了瞅他的表情,声音更低,神神秘秘,宗门已经派人联络摧明殿和血莲教,殿主和教主都答应亲自来阎魔宗相谈。
洛星痕的眼神变了。
奚令阳看他神色就知道对方懂了,接下来不需要他讲太多,提个醒,意会到就够了。
洛星痕低声道:谢了。
然后随手把旁边假装自己是背景板的苏文意提到面前,破障丹的炼丹师,送你。
苏文意傻眼,满脸不可置信。
奚令阳嘴角抽抽,瞅瞅苏文意那满脸呆傻的样子,倒没有拒绝。
阎魔宗是不缺人才,但也不会拒绝人才加入。
要来我们阎魔宗吗?他干脆利落的问。
苏文意沉思三秒,果断回答:要!反正都已经暴露身份,与其被抢来抢去不得安宁,甚至还可能在过程中惨遭池鱼,不如找个金大腿抱,阎魔宗可以说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大的金大腿了。
被阎魔宗当成麻烦注意到,和被少宗主亲自邀请入阎魔宗,那是两码事。
洛星痕用完就丢,随手处理掉苏文意,然后往回赶。
他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养猪场,刚落下,立马感觉到有外人在。
对方丝毫不介意暴露自己,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隐藏收敛,堂而皇之的散发着气息,就待在凌端叶的书房里。
那气息甚至有点熟悉,是不死血神诀,但又十分陌生,一身血气属于不认识的外人,张扬,霸道,宣示自身存在。
教主,已经把所有的猪都处理掉。
嗯,很好。
凌端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我的小猪猪啊!你们死得好惨!闭嘴!我的养猪场,我的梦想!你的梦想就是开养猪场?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丢人,以后叫人说血莲教养猪放血修炼,老子的脸往哪里搁。
你们谁啊突然闯进来,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还杀我的小猪猪!老子是你爹!放屁,我爹才不长这个样子!他可骚包了,每天都穿红色,花里胡哨的,画红色的眼影,眼线特别长,一看就不正经!……等等,这什么奇怪的招数!?狗屎的,给老子住手!你个不孝女竟然对你爹出手!大小姐,教主可是您爹啊!有什么冲我来!孽女,眼里还有没有你爹!呵呵,求我啊!书房里一阵兵荒马乱,洛星痕回来正好赶上收尾。
一眼瞧见地上横七竖八浑身发软画面看起来不太正经的陌生人。
姐姐,他们是?洛星痕高度警惕,小心的问。
星痕回来了啊。
凌端叶一手画卷,兴奋的告诉他:我知道这个画卷该怎么用了,之前的思路都是错的。
她一手揪住一个人的衣襟把他提起来,嘲讽道:小样的想冒充我爹,也不照照镜子!然后,在大家的瞩目之下,这人脸上的皮肤剥落了,露出另外一张脸。
凌端叶表情僵了。
对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嘲讽。
凌端叶默默松开揪住他衣襟的手,小心翼翼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翻脸比翻书很快,一脸诚恳道:爹啊,您是不是被打个半死伤还没有好,身体有些虚啊,不如炖两头猪给您补补身子?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