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走进了她的公寓。
是很简洁、却又很个人化的布置。
说实话,他也没有思考过有第三人在场的谈话局面,这种一直在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稍微有些烦躁。
竹取千遥端着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水,把自己舒舒服服地缩进了懒人沙发里,手边就是游戏机和漫画,桌上还摆着她为了教松田阵平唱歌而准备的乐谱。
她喝了一小口水,语气平淡地说道,Boss想要什么,请尽量明说,我不擅长猜测深层含义。
「工藤新一」忽视掉在场的其他人,自顾自地坐下,问道,那么,千遥你清楚你想要什么吗?竹取千遥盯着水杯,又喝了一小口水,回答道,我很清楚。
那么收回那句话,回到我身边,「工藤新一」看着她,蓝眸在暖色的灯光下依旧带着些暗色,提醒道,就是你应该做的选择,不是吗?所以我说了,她强调道,Boss你想要什么,请明说,我不擅长猜测深层次的含义。
手指指腹贴着瓷杯的杯壁,竹取千遥微抬视线,看向对方,难道你想要的,就是我违心地收回那句话吗?她觉得有点好笑。
事到如今,我走的每一步路的确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但Boss你也没有掩饰过引导的痕迹吧?让棋子心甘情愿地为你布局、被你摆布,这样的聪慧我很佩服。
她微微抬了抬视线,深绿色眼瞳呈现出和黑泽阵一样冷淡而锐利的模样,但如果Boss你想驯服我的话,可能就做不到了。
……驯服你?「工藤新一」重复了一遍关键词,蓝眸里似乎微微流露出些许不解。
竹取千遥朝他伸出手,招了招,指着自己身侧前方的位置,要过来吗?位于客厅的茶几和电视之间,那里有一大片空地。
「工藤新一」问她,你想做什么?竹取千遥站起身,语气平淡,Boss你过来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表情,眼睛冷淡而明亮,嘴唇沾着些许水渍,轻轻抿住。
是还在生气吧,好像哄起来有些麻烦。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走到了她指的位置。
「工藤新一」认为,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毕竟合作协议还在继续,如果没有他提供的资源,解决掉那些还在推进实验的人可是一个大麻烦。
她以前一直就是能摸鱼就摸鱼的样子,所以现在也不会愿意多做这些工作的。
竹取千遥靠近他,手举着水杯越过他的头顶,手腕一翻。
微凉的水液从头顶浇了下来,在他怔住的表情中,顺着头发流进领口,那种冰凉的感觉一下子变得明显了起来。
「工藤新一」度过了那样长的人生,第一次被人泼水,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略显狼狈的水渍,蓝瞳里微微弥漫着些许茫然。
你生气吗?竹取千遥一边问,一边不等他回答,很快又说道,现在我说,我收回那句话,Boss说永远不放弃我,我觉得很开心。
你还生气吗?「工藤新一」一时没有做出回答,似乎是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于是竹取千遥弯腰,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抖了抖水,将他带着腕表的那只手反折到身后,把他揪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Boss你在做的事情吧。
她生气的时候是很少见的。
深绿色的眼睛很明亮,而越生气,说话时的语调就越平静。
你是把我当成渴望关怀的狼狈小狗了吗?召之即来的利用,却说什么永远不会放弃你,竹取千遥紧盯着他,然后,再狠狠地泼上这样一盆凉水——就是这样的狼狈小狗啊。
她嘲讽地冷笑了一下,洗掉妆容以后满是攻击性的脸,在做出这样的表情时凶恶气息十足,和平时简直是两种样子,更趋近于Jacky的状态。
所以我说,你是想要驯服我,竹取千遥松开手,推开他,弯腰拿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液,这样演示,聪明的Boss一定已经明白了吧?她抬起视线,和那双蓝瞳对视着,直白说道。
我不是什么落水小狗,不渴望关怀,自然也不需要谁靠近我。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一步步精心算计着、布下棋盘走到今天的你,绝对是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们可以交易,除了想驯服的小狗以外,你都可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