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保护机制会平衡玩家对于时间流速的感知,离开游戏后,一切经历浓缩在几天之内,连带着其中包含的情感,全都瞬间变得充满了虚幻感起来。
但竹取千遥依旧清晰地记得游戏里的每一点记忆,因此也记得,游戏世界进程式毁灭的时间点,大概就是那个世界成为现实的时间点。
游客模式没有身份卡限定,随时可以退出,因此不会发生之前那种由于身份卡丢失而被困在游戏里的局面。
在处理掉现实里的事情以后,第二天,竹取千遥重新进入了游戏。
被随机到的身份是落魄的漫画家。
其实也不算太巧合,竹取千遥本人的技能点,除了音乐也就是画画,格斗术什么的游戏里她确实练过不少,但现实只是游戏宅而已。
她看了看自己的住址,在米花町内,离帝丹中学不远。
然后去翻了新闻。
一个多月以前,多名议员因参与人体实验被革职,依照最后收尾前竹取千遥得到的名单来看,这次任务完成得还是很完美的,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掉了。
嗯,想确认的第一件事情确认了。
接下来要出门。
竹取千遥看了看镜子里的人。
黑发刚过肩,茶色眼睛,肤色苍白。
戴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副黑色方框眼镜,上半身的宽松款运动外套领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小半张脸。
眼睛在鸭舌帽遮掩之下,藏在阴影里。
她看起来阴郁而苍白,和「黑泽千遥」的身份卡不能说是完全不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很好。
……竹取千遥带着画稿的笔记本电脑去了波洛咖啡厅,在角落里找了座位。
服务员是榎本梓,梓小姐。
她手指点了点菜单上的图片,在对方确认是否是三明治和冰美式时,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点完了单。
三明治是改良后的版本,但不是安室透做出来的版本。
降谷零应该是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假身份,回去处理公安的各类事情了。
竹取千遥开始盯着电脑屏幕,完成自己随机到的这个职业应该做的事情——画稿子。
画稿画到一半,桌面被指节轻轻敲了敲,她抬起视线一看,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工藤新一」。
这位小姐,这里是游戏虚拟世界,两年半后,将成为现实。
竹取千遥微怔,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非常直截了当地试探——因为只有游戏玩家可以听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皱眉,手指捏着电脑的一角,垂下脑袋时,鸭舌帽遮住神情。
……一见面就暴露了。
「工藤新一」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地叫她,千遥。
黑泽阵带着沉睡的黑泽千遥找来的那一天,「工藤新一」就知道她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如果她还会回来,大概也就是确认一下人体实验的事情已经解决、认识的人都还好好生活着。
前者暂且不说,新闻报道已经满天飞了,后者的话,波洛咖啡厅绝对会是第一优选。
……她没答话。
「工藤新一」伸手,从对面将挡住视线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蓝眸盯着她。
半晌后,竹取千遥不自在地又压了压鸭舌帽,低着头问他,……什么事。
黑泽阵差点没把我一枪崩了,「工藤新一」微微眯了眯蓝眸,毕竟答应过会让你恢复正常人,最后却只剩下一个永远沉睡着的千遥。
竹取千遥微微一怔,问他,等等,你——没错,想办法从黑泽阵手里逃命后,我现在也是公安的重点关注对象,「工藤新一」陈述事实,千遥被我搭话的时候,就已经也被注意到了。
无论是想要抓捕黑泽阵,还是想要得到什么让黑泽千遥醒来的办法,「工藤新一」都是唯一的突破点。
但他的身份又做得天衣无缝,公安没办法直接抓捕,只能盯着他。
竹取千遥沉默着,后背微僵——波洛咖啡厅的店门被谁推开了,视线打量着扫过了她的后背。
是萩原先生啊,今天也是两份三明治加两份冰美式打包吗?榎本梓的声音响起。
另一人微笑着,不是啦,今天不加班,所以暂时用不着这些,只是恰好有些事情而已……嗯,帮我上杯拿铁吧?在那一桌。
萩原研二走向了自己指的那张桌子。
盯了这么多天,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和人搭话,而被搭话的人……萩原研二微笑着,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警察手册。
请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小姐。
鸭舌帽压得很低,领口的拉链又拉得太高,将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遮了大半,看得最清楚的也就是她挺立的、架着眼镜的鼻梁。
萩原研二问她,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游客模式不需要输入游戏名,自动使用玩家的真实姓名。
竹取千遥现在连谎都没办法说,因为她的各类证件都是使用的本名。
她的手指焦躁地蜷曲起来,整个人却依旧安静得过分。
萩原研二耐心地等待着,那双下垂眼微勾,顺带还安慰她,只是负责保护工藤先生的安全,例行查问而已,或者看一看证件就可以了……小姐您有什么问题吗?「工藤新一」对于这种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行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任由他询问着。
竹取千遥顿了几秒,把驾驶证递给了他。
露出全脸的证件照旁,标识着姓名——竹取千遥。
社交性质的礼貌笑容微微僵了僵,萩原研二脑袋有些混乱,下意识抬头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证件没有问题,她也没有问题,所以……萩原研二将证件递回,开始用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套话。
是画漫画的,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画稿,但是却被不认识的人搭讪,然后接受了作为警察的他的询问。
她的手很干净,看起来是只拿过笔的那一种。
话少得要命,除非必要绝不开口,看起来社恐程度很高……顺手把她的信息发给了公安的同期,萩原研二礼貌地离开了。
游戏系统准备的游客身份也是非常正常的普通人,过往经历齐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即使在公安的内部系统里,竹取千遥和黑泽千遥也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从性格上来看,我会觉得她们是一个人的。
作为唯一接触过她的人,萩原研二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昏迷的千遥是不是被掉包成了其他实验体,而这个千遥才是真的她?诸伏景光皱眉,就像当时的Jacky一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诸伏景光扮成外卖员,来见了她。
……竹取千遥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各种偶遇以及查个底朝天,但是点了个外卖,打开门看到的外卖员都是熟悉的脸时,她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那双猫眼温柔地微微上勾着,盯着她。
竹取千遥都完全不知道他这副表情是察觉到自己不对、还是没察觉自己不对了。
对外卖莫名有了种害怕,她转头去了便利店,但是又偶遇了一只买烟的松田阵平,和一个看起来格外阳光的售货员安室透。
……已经麻木了。
不过大家看起来都挺不错的。
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等这段时间过去,一切就都会淡化,所有人都会开启新的生活。
这样就很好。
竹取千遥抱着自己买的速食离开了便利店,回家的路上就看见赤井秀一已经脱掉了冲矢昴的易容,唇齿间咬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红绿灯旁。
她停留在斑马线的另一边,等着红绿灯变色,手机却响了。
要见黑泽阵吗?来我这里吧。
「工藤新一」这样问她。
竹取千遥答道,可以。
……在对方给出的位置,竹取千遥和做好伪装、准备顶着公安的保护、杀掉「工藤新一」的黑泽阵擦身而过。
大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这样很好。
他会接着过他的生活。
……黑泽阵吸引走了公安的注意力,「工藤新一」趁此机会和她见了面。
想要引来黑泽阵这样专业的杀手,不给出什么真的弱点,是不可能的。
「工藤新一」受了伤,左肩中了一枪,靠在墙边等她。
你要准备走了吗?想要确认的事情都已经确认,确实是到了离开的时候,竹取千遥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从来不考虑留下来呢?「工藤新一」问她,比起一无所有的现实,这里不好吗?一面是自己已经习惯了的、一个人的现实生活。
另一面则是会变为现实的世界,有朋友、有爱她的人……有很多很多。
考虑一下吧,千遥。
那双蓝眸微垂,盯着她,说不清的情绪萦绕在其中。
竹取千遥沉默着,说不清自己在思考些什么,脑海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留下来,或者回去么?片刻后,她轻声答道,我会考虑的。
第167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1为期三个月的杀手新手村教导结束。
作为实验体接受的定期身体维修手术在花费数小时后结束,竹取千遥整理好衣服,从组织的实验室离开。
刚在训练场附近的住处躺平,她就收到了Boss的消息——「Gin会是带你的搭档。
」……诶,搭档还是琴酒老师吗?竹取千遥稍微有些意外,又有点惊喜。
琴酒,前三个月里教导她杀手基本功的老师——除了毒舌骂人、正经任务交流,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她很喜欢这个搭档,但是……琴酒老师大概率是很嫌弃她这个新手菜鸡的。
总之,要努力得到琴酒老师的认可才好!这样的想法在第二天真正的见面时,被那双墨绿色瞳孔冷淡含着杀气地一扫,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琴酒冷笑一声,问她,你很高兴?竹取千遥乖乖地小声道,因为琴酒老师很好相处嘛。
琴酒似乎被她这句话弄得语塞了一秒,瞥了她一眼,没看出虚假的意味,于是露出嘲讽的神情,说,走了,做任务。
嗯嗯!竹取千遥答应着,跟了上来。
琴酒的耳朵捕捉到她已经放轻了很多的脚步声,步子有些欢快,像是小狗一样,坠在他身后一两步,偶尔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但是绝不越过他。
精力过剩。
琴酒面无表情地给她贴了这样的标签。
结果一连无休干了两个多月的活,还好是精力过剩的小狗,没有一句怨言,乖巧又听话,除了干活基本不开口说多余的话,省了琴酒很多事。
回到组织的安全屋里。
琴酒洗了澡出来,发现她安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穿着件浴袍,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双笔直的腿,湿漉漉的银发从肩头垂落。
懒得管她,琴酒回房间睡了一觉。
仗着实验体的超高身体素质,胡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竹取千遥打了个哈欠,视线扫过房间里出来,已经用长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琴酒,脑海里划过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间安全屋只有一张床,果然不跟琴酒老师抢是对的,万一琴酒老师生病了,下次任务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三分钟,换衣服,新任务。
琴酒双手揣在兜里,语气冷淡地叫她。
大脑反应了一瞬,她飞速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找衣服换上,踩着点冲进琴酒的车后座。
副驾驶上的人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点燃了一根烟,蠢货,你来开车。
……哦、哦,竹取千遥从后座坐到驾驶位,突然想起来什么,可是我没有驾驶证诶。
烟味涌入鼻腔,她下意识皱起眉,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那支烟,欲言又止。
琴酒不耐烦,有空再办,快开。
我不会,竹取千遥盯着车方向盘,努力理直气壮地说道,琴酒老师你也没教过……声音还是越来越小。
蠢货,琴酒冷冷地扫她一眼,没有下次。
竹取千遥认真点头。
——等今天任务过了她就找时间去学。
但今天的挑战显然并不只是这个。
竹取千遥看着那件礼服裙有些发愣,背后还顶着琴酒催促的不耐烦的目光。
琴酒老师,我、我不擅长…………脸色好难看。
竹取千遥默默把后半句话咽进了喉咙里,乖乖换上了修身的礼服裙。
非常不习惯。
身上根本没地方藏武器,而且她一点也不想被人一直看着什么的,只想悄悄摸摸藏在角落里。
过来,琴酒叫她,试着杀掉我。
……啊,又是教学局吗?竹取千遥乖乖走过去,直接上了手,才过两招就被压住。
琴酒的手捏着她的脖子,冷冷道,你在干嘛?蠢货。
那双绿眸茫然地盯着他。
不是每次任务都有直接杀人的机会,接近、让人放低防备,再一击而杀,也是杀手的必备功课。
琴酒松开手,起来,再来。
竹取千遥露出豆豆眼,茫然询问道,是、是要色、诱吗?琴酒勾唇冷笑了一下,不然呢?蠢货。
竹取千遥有些呆滞。
……她根本不会啊!!琴酒不耐烦,快点,晚上就要出任务,现在没时间给你浪费。
竹取千遥不会就问,色、诱要做什么呀……那双墨绿瞳孔冷淡地扫过来,危险意味浓厚,反问她,你觉得呢?……竹取千遥沉思片刻,努力鼓起勇气伸手去牵他的手,小心地凑到他身边,唇轻轻地在他颊边贴了贴。
琴酒皱眉,马上想要怒斥她到底是在小学鸡谈恋爱还是在干嘛,侧眸一看,女孩脸颊上密布着一层红晕,嘴唇轻轻抿住,视线小心地落在他的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
干净、纯洁又简单的那种……不能说是色、诱,但大概也没有男人能拒绝。
虽然琴酒自己完全不感兴趣。
见他没有反应,竹取千遥在心底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地伸出手,从他腰侧穿过,贴上去抱住他。
和色、诱完全无关,只能说是小孩子求贴贴。
琴酒握住了她从自己身上拿出伯/莱/塔的那只手,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不合格,重来。
……呜呜,色/诱到底是要怎样才能做好啊!在短短半小时内,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琴酒老师叫停、还被骂了蠢货以后,竹取千遥已经把眼前的这位老师当成了教学道具,双手还勾着对方的脖子,就趴在他肩上,呜呜呜,我真的不会……琴酒平静地把她从自己怀里拎出来,嫌弃道,就这样吧。
虽然这个技能完全不能看,但好歹这家伙格斗、狙击、射击、侦查……这些都学得很不错。
偏科而已。
……结果到了正经任务时,琴酒在耳麦里提醒了她任务目标,她只是鼓起勇气看了对方几眼,那人就自然地贴了过来。
琴酒被迫在耳麦这边,听了半天的献殷勤和孔雀开屏,以及她磕磕绊绊的应答。
直到她带着任务目标出现在狙击枪的瞄准镜里,果然——脸颊上全是红晕,一副害羞得紧张到手指都绞在一起的样子,任务目标的注意力也全在她身上。
……竹取千遥确认了没有监控、没有人以后,就松了口气,小声叫任务目标,藤原先生……表面温和的男人正准备安抚安抚她,好继续下一步,迎来的却是稳、准地刺入心口的小刀。
看起来格外无害的女孩,手紧紧地捏着他的喉咙,小刀刺穿他的心脏,那双深绿色的、刚才让他夸赞说像是精灵一样灵动的双眸,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竹取千遥把任务目标平放在床上,小心地处理掉自己的痕迹,又找到了想要的、任务目标刚交易拿回的自己贪污受贿的证据,拍照后上传到了组织的资料库。
完工。
她松了口气。
……任务结束。
回到琴酒老师身边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今天的任务目标好难相处,还好只聊了几分钟……呜,要是可以像琴酒老师这样,就算是色/诱的场合也不用说太多话就好了……毕竟琴酒老师除了必要的教导,从来不说废话。
琴酒冷冷地瞥她了一眼,嘲笑道,你那能叫色/诱?蠢货。
诶……?竹取千遥不解,难道不是吗?牵手、抱上去、亲亲,她明明都有好好努力的!第168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2色/诱技能惨遭滑铁卢。
但好歹其他方面她一直都做得很好,即使是琴酒,除了骂她两句蠢货也不能说对她不满意。
新任务是从一个本地□□那里回收重要资料。
拿到资料、准备离开的时候,资料丢失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我把追的人引走,琴酒老师带着资料先离开。
竹取千遥主动在耳麦中提议道。
虽然两人共同行动,但她这次是作为狙击手前来策应的,即使现在一起陷在这个□□的包围里,她要从狙击点离开,也绝对比亲自去拿资料的琴酒要简单得多。
只不过要是琴酒和资料一起折在里面,她也会被组织惩罚罢了。
琴酒正站在死角躲避那些人,眉眼微敛,身形隐没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比起那些家伙,他更像是狩猎者一般,耐心地等待着。
琴酒听见了她说的话,但是却完全没在意。
从小到大,至今为止杀手的数年生活,教会他最大的道理就是只能相信自己。
相信并且等待别人的援救,是愚蠢而且浪费时间的行为。
即使在过去的三个月新手教导加上两个半月搭档生活中,她一直愚蠢地完全信任着琴酒,对于琴酒而言,也不过只是听话而且好用的新人而已。
琴酒也不是不相信她。
毕竟她从实验室中出来,到现在为止的时间里,都一直待在琴酒身边。
就像是一张白纸,每一笔颜色都是他亲手画上去的,琴酒熟悉她的一切。
但正因如此,作为那个让这张白纸逐渐被染黑的人,琴酒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琴酒使用她,也防备她,他的信任建立在相同的立场和共同的利益之上。
如果有必要,放弃她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那么他作为老师,亲手教导出来的第二个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也很简单了。
所以即使她说出了引走这样的话,琴酒也认为她能引走的人不会有多少,自己这边只是压力会稍微减小一些罢了。
但后来的撤离过程完全和预想的不一样,基本算得上是无压力的离开。
……琴酒是离开后通过她身上带着的信号发射器找到她的。
她躲在附近一个脏乱的小巷子里,身上有好几处枪伤,涌出的血在黑色的长风衣上洇出大片大片的暗色痕迹,银白的长发也乱糟糟的、沾着血。
看见他的时候,受了伤的狼狈小狗晃晃悠悠地离开半倚靠着的墙壁,凑过来,琴酒老师没事就好,这次引走的任务,我完成得很不错吧?那双和他同色的绿眸,微微亮着,像是在等他夸奖。
的确,原本躲在外围的狙击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包围圈,然后伪装成盗走文件的琴酒,悄然带走了原本跟在他身后几乎所有的人。
任务完成得几近完美。
然而琴酒心里却升起了莫名的烦躁,视线扫过她身上的那些伤,习惯性地给了她一句蠢货。
小狗身后无形摇晃着的尾巴好像瞬间就蔫嗒嗒地垂下了,跟着他回了车上,蜷成一小团缩在副驾驶上。
……明明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至少夸一句吧……呜呜,琴酒老师的要求真的好高啊。
所以说,拿到杜松子酒的代号、成为琴酒的影子,这个新手任务是真的能做到的吗?!这真的是个恋爱游戏吗?可恶,到现在为止明明都是杀手rpg游戏吧?!太过分了呜呜。
脑海里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实际上身体却因为那些伤口失血过多,变得有些冷,又因为伤口感染,有些发热。
整个人忽冷忽热的,即使痛感都被游戏系统屏蔽,也难受到不行。
迷迷糊糊缩成一团的时候,好像被什么避开伤口托着腹部,然后腾空举了起来。
腹部抵着什么东西,硌得很难受,竹取千遥下意识调整了两下自己的位置,才舒服了许多,安静地趴了下去。
……她的状态很差,呼吸逐渐变得微弱,一会儿缩着瑟瑟发抖,一会儿又把脸颊贴在窗玻璃上试图降温……琴酒直接把车开到了实验室。
他伸手去抱副驾驶上蜷缩着的女孩,大概是意识已经模糊了,她完全没有反抗,但身上的伤让琴酒有些无从下手。
顿了几秒,琴酒的手从她的腹部穿过,把她半托半抱,放到了自己的肩上扛着,走向了实验室。
而她在琴酒的肩上乱动了两下,找了舒服的姿势,趴着不动了。
像只什么长手长脚的小动物一样。
她的脑袋垂到琴酒胸口往下一点的地方,琴酒微微抬手,顺势就捏了捏她的脸。
这张和他外貌极相似的脸。
手指从唇鼻间划过时,琴酒朝前大步迈着的步子微微顿了顿,随后又加快了些许。
她的呼吸已经停了。
手指按上她手腕外侧的区域,脉搏也已经很微弱了。
琴酒皱着眉,已经走到了地方。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已经上前来接过了他抗在肩上的人。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实验台上。
她的身体修复手术很快开始。
琴酒自己没动,也没有研究员有胆量赶他出去。
在手术即将开始前,琴酒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麻醉药呢?研究员回答他,402号拒绝注射。
啧,琴酒重重地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给我。
特效麻醉药只要注射进血管就会很快生效,从什么地方注射都可以,一般是手臂之类的。
但琴酒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齿,拂开她长长的银发,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后颈,找准位置,将麻醉药推进了她的身体。
……琴酒呆在她身边,从手术开始、到手术结束,又到她从沉睡中恢复意识。
那双深绿色眼眸从茫然到清醒,然后环顾四周,发现了他的身影。
盯着他不动了。
于是琴酒走向了她。
但实际上,竹取千遥是在处理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提示——「新增可攻略对象:琴酒」「请确认:是否开启琴酒线?」犹豫了几秒,竹取千遥还是点了确认。
毕竟她是来玩恋爱游戏的嘛!整个新手任务都玩成杀手rpg什么的了,也太惨了吧?!虽然真的感觉琴酒这个角色好难攻略,但说不定是她第一次打恋爱游戏的错觉呢?来都来了,就试试嘛。
嗯。
于是她点了确认键。
……琴酒没说话,用来这里时的姿势,把她扛到了肩上,带她出去。
他唇间还咬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
竹取千遥原本由于麻醉药效,不得不安静趴着,但是看见琴酒罕见的好脸色,莫名奇妙胆子大了点。
琴酒老师。
她开口叫他。
怎么。
被对方的视线一扫,那点胆量立刻瘪了下去。
她小声又小声。
不要抽烟可不可以,二手烟真的好难闻……琴酒微眯眼睛,不耐烦的危险意味快要溢出。
但是她被扛在他肩上,微弱的呼吸和脉搏都已经完全恢复,只需等麻醉药效一退,就会变成以前那样的、活蹦乱跳的小狗。
不爱说话,但是单单让她在身边转悠着,就知道和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
香烟燃到尽头,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麻醉药的药效彻底退下时,琴酒已经带着她回到了安全屋。
做这种蠢事……琴酒嘲讽着提醒她,我可不是什么会感激涕零的人。
竹取千遥跟在他身后,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蠢事是指什么,于是认真地小声回答道——可是我不能没有琴酒老师嘛。
第169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3琴酒顿住脚步,回身看向她,视线从她的脸颊上扫过。
一向有些害怕他的女孩缩了缩脖子,干净的绿瞳悄悄把视线挪开。
但琴酒能看出来,她不是在说谎,至少此刻不是在说谎。
哼。
他低低冷笑了一声,你最好永远如此。
只要她永远如此,琴酒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她的靠近。
她是琴酒一点一点、亲手教导出来的,每一次成长、每一点进步,都是琴酒亲眼目睹。
琴酒很了解她。
如果她是琴酒教导出来的另一个琴酒,琴酒很清楚,等她成长起来,他们就会彼此警惕和防备。
但她没有长成另一个琴酒,她只是在成为属于琴酒的人。
……任务需要,身为黑户的实验体402号要办一个身份,办身份的时候,琴酒给她用了自己的姓氏,并且随便取了个名字——「黑泽千遥」。
当然,从玩家竹取千遥的角度来看,这个名字是自己输入的,只是游戏设定由琴酒取名而已。
虽然如此,既然已经触发了这个剧情,那么从实验体402号的角度来看,这大概也算得上是好感度升高的标识吧?竹取千遥很高兴。
她把证件都拿出来翻了一遍,小心地又都放回去,然后小心地抬眼去看副驾驶上琴酒本人的脸色。
琴酒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的目光,语气冷淡中带上些不耐烦的成分,看够了就开车。
竹取千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鼓起勇气问他,琴酒老师,可以叫我的名字吗?琴酒冷冷盯了她几秒,随后唇边挂上些冷酷的笑容,声线有些低沉,叫她的名字,千遥。
那双和他同色的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即使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她高兴的样子也天真地由此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啧,可笑,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充其量也就是个个人代号。
琴酒忍不住在心底嘲讽地想到。
使用着他的基因,又由他亲手教导,却依旧没能学到他的冷漠,还真是可悲啊。
组织不是能容得下温情的地方,他这个素来以冷血著称的top killer自然也不是什么能提供温情的人。
但她是有价值的,所以琴酒不介意满足她一些可笑的、天真的想法。
……在两人成为搭档的一段时间以后,琴酒手上的一个大任务出了问题。
比起和竹取千遥的搭档,琴酒本人是黑衣组织的高等级干部,直属于Boss,也会带其他人进行一些大型任务。
至于黑泽千遥,她作为实验体的存在是黑衣组织最高等级的机密,再加上她的伤口愈合速度太容易露出破绽,所以基本上杜绝了她和其他没有资格知道实验的人接触的可能性。
这个大型任务中有一个来自CIA的老鼠,向CIA透露了琴酒的外貌,但CIA中也有组织的卧底,已经截下了这个情报。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暗杀美方一个议员,而对方以卧底作为饵,在钓琴酒上钩。
如果琴酒去暗杀议员,饵没有钓上人,议员身边的防守会加倍严密,成功可能性很低,老鼠也会逃脱,CIA中组织的卧底也会暴露。
如果琴酒去抓老鼠,踩进对方的陷阱里,议员这边的防备降低,但组织暂时也没有其他的狙击手能达到这样的距离。
……只要有两个琴酒老师,就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了吧?琴酒的任务很少避开她,因为她本来就基本不会离开对方身边。
竹取千遥当时正在端着手里的狙击枪,练习狙击,在休息的间隔里,她这样提议着。
琴酒微微抬眼,看了看训练靶上的成绩,嘲讽地提醒她,700码移动靶子才用几天?准确率都这么低,你就想去实战了?竹取千遥抱着狙击枪,看着靶子上跑偏的弹孔和面板上才Lv.78的狙击技能,强迫症的心情稍微有些低落,但还是认真回答他。
我是说,我伪装成琴酒老师去踩陷阱,琴酒老师去做任务。
琴酒盯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竹取千遥努力说服他,我的化妆课可是已经满分了,而且我是实验体,就算受伤了伤口也会恢复得很快,所以我去总比琴酒老师去要好很多吧?琴酒看着她,她还抱着狙击枪,神色认真,深绿瞳孔一眼就望见了底。
好像即使是替琴酒去死,她也不会说半句反驳的话语。
见琴酒不说话,她稍微有些疑惑,小声皱着眉说道,——这是最优解呀。
她说得很对,琴酒没有理由拒绝。
……竹取千遥第一次扮演琴酒。
她用手压了压礼帽,那张已经画上妆容的脸,表情冷酷了下来,同样的墨绿瞳孔微缩,眼中的大片眼白将眼神衬得危险而凶狠。
琴酒知道,虽然任务要求的扮演精度并不高,毕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但她扮演得很像,给琴酒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好像自己看见了自己。
如果她用这样的伪装去骗其他人、如果她用琴酒的身份做了什么事、如果她……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感让一向谨慎的琴酒对她起了杀心。
但只是和他对视了几秒,那个琴酒就完全破了功,顶着那张脸颇为激动地跑到他跟前,像是只想要奖励的小狗,深绿色眼瞳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只印着他的样子。
琴酒老师,很像吧?她没有笑,但眼睛里的期望分明是想要被承认、被夸奖。
……别拿我的脸做这种小狗一样的表情。
琴酒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是什么想法,总而言之,他听见自己这样以警告的不悦语气说出了口。
没有得到夸奖的小狗有点失落,仿佛无形的尾巴蔫嗒嗒地垂到了地面。
她小心地打量着琴酒的表情,声音没什么底气地问道,任务成功以后,琴酒老师可不可以给我点什么奖励?琴酒强压下什么东西超出掌控后、心里的烦躁感,冷笑着反问她,你想要什么?她认真看着他,深绿的眼睛很亮,伪装所用的妆容掩不住脸颊上爬上的红晕,耳朵也泛着些粉色。
想要、想要琴酒老师……稍微喜欢我一点,可以吗?琴酒烦躁的内心在这一秒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她是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是琴酒很容易就能掌控的人,只要她一直、一直属于琴酒,那么信任她、让她使用琴酒的身份,也并非不可以。
就在这一秒,琴酒生出了掌控她的欲望。
第170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4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只是她在那个陷阱里,又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了。
琴酒进安全屋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试图自己将从后方射进肩膀的那颗子弹挑出来。
她唇色发白,脸颊上伪装的妆容已经卸掉了,但身上还穿着琴酒的长风衣。
大概是因为逃离陷阱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机会认真处理伤口,伤口又愈合过快,长出的肉黏住了衣物,而子弹也还在伤口里。
琴酒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上的小刀,观察了一下她的伤,熟练地将子弹挑了出来,又把衣物割下,使得伤口撕裂的面积最小化。
她很安静,这些对于常人来说难以忍受的伤痛,在她这里,也不过是稍微皱下眉而已。
琴酒将小刀放下,去拿绷带和药物,语气冷淡地命令道,衣服全都脱掉。
竹取千遥愣了几秒,一边听话地开始脱衣服,一边小声说道,琴酒老师,接下来包扎伤口什么的,我都可以自己来的。
琴酒看着她。
任务很紧,所以没有时间去找新的衣物,她身上穿的琴酒的装束,全都是属于琴酒本人的。
黑色长风衣脱掉,里面是浅色的高领内衫,然后是一些伪装男性高大体型的道具,露出一些已经开始愈合了的伤口,狰狞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驻扎着。
她上半身只剩下束紧胸脯的绷带。
视线扫过那些裸露的、只愈合了小半的伤口,琴酒伸出手,手指捏住她的肩,带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给肩背上取出子弹的那个血窟窿撒上止血的伤药。
琴酒冷酷的墨绿色瞳孔神色未改,音色微沉着,反问她,不是想要奖励吗?她乖乖地抬了手,任由琴酒取下束胸的绷带,再用新的绷带包扎好肩背上的伤口。
那、琴酒老师有喜欢我一点吗?竹取千遥一边小心地问出口,一边僵直着身体。
虽然琴酒的视线和注意力始终只集中在肩膀上的伤口上,但她依旧很不习惯现在有些凉的风直接扑在身上的感觉。
琴酒几乎是习惯性地冷笑了一声,有的。
他的手法很熟练,伤口上的绷带已经包好,不松不紧的程度。
带着枪茧的指腹从没被绷带覆盖的皮肤上划过,他的视线从她带着薄薄的一层肌肉、有着漂亮曲线的脊背朝下滑落,一寸寸地带着侵略性仔细扫过。
竹取千遥感觉自己像是被恶狼盯住的猎物一样,身体一僵,几乎是瞬间就升起了逃跑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人却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硝烟和血腥味混合着,将她包围。
皮肤被带着粗茧的指腹一寸寸揉搓而过,竹取千遥几乎是瞬间就感觉身体软了下来,倚靠在他怀里,强忍着、但又有些忍不住地发出微弱的嘤咛。
她被琴酒抱进了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琴酒老师……?伤口的缘故,脑袋感觉有些发热,竹取千遥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一声又一声地叫他。
Gin sensei、Jin sensei、sensei、Jin……(注)已经热到过载的大脑没办法处理太多信息,称呼逐渐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琴酒听得满意,但还是俯身去吻她,把也许是冷到了、也许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微微颤抖着的女孩朝怀里拉了拉,用自己穿着的风衣,将她包裹起来。
他的吻并不温柔。
那些称呼被满是侵略性的吻一搅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混杂着轻喘声,完全没办法连成哪怕只是一个完整的词语。
直到口腔被彻底侵略,唇上依旧残留着被锋利尖锐的牙齿啃咬的触感,琴酒舔吻了她微张着、完全没办法合拢的唇。
又花了一点时间,竹取千遥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跪坐在他身上,手紧拽着他的衣摆,略带些朦胧水汽的眼眸盯着他,去确认着,……是真的喜欢我吗?琴酒一只手抱住她,不让她乱动崩开伤口,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朝上抬,去吻她的下颚,尖锐的牙齿轻咬着她脖颈上脆弱的部分,牙齿甚至抵住皮肤,轻轻蹭了蹭,像是下一口就要咬下。
很危险的感觉,身体想要反抗,理智却强压着。
她也依旧被琴酒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掌控欲被狠狠满足,琴酒继续朝下吻去,稍微停歇的间隙里,他回答她。
啊,是喜欢你。
不喜欢,又怎么会生出这些欲望来呢?大概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感情,但是也不算骗她。
第171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5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竹取千遥缩在被子里,发现自己正枕在琴酒的手臂上,手搭在他的腰间,掌心下就是背部的肌肉,眼前就是留着各种疤痕的胸大肌。
她身体僵住,脑袋暂停了几秒,花了一点时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起来,连带着耳朵都红透了。
竹取千遥缓慢地抬了头,看见喉结、看见下颔线,再朝上有些不太清楚。
于是她小心地把自己朝上又挪了挪,视线也朝上挪,看见浅粉色的薄唇,然后和那双睁开的墨绿色瞳孔对视上了。
慵懒中混杂着危险的意味,琴酒收拢手臂,掌心贴上她的后脑,手下的发丝触感柔软顺滑,于是他像摸什么小动物一样,胡乱揉了两下,低声问她,干嘛?琴酒老师,说了喜欢我吧?竹取千遥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逐渐变小,我、所以、琴酒老师是我的男朋友了吗……琴酒嗤笑一声,墨绿色瞳孔中印出她的模样,随口答道,随你,你愿意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小狗眼睛亮了亮,身体自然地贴了上来,抱着他,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那、那我可以叫琴酒老师的名字吗?琴酒眸光微沉,手掌按着她的腹部,翻身而起,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像对待真的小狗一样,带着粗茧的掌心揉弄着她的肚皮,低声答道,嗯。
她看起来被揉肚子揉得很舒服,脑袋软软地陷进枕巾里,亮晶晶的深绿色眼眸盯着琴酒,颇为兴奋地叫他的名字——阵。
琴酒随口应声,随后伸手去牵她的手。
竹取千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抱着他的腰,把满是红晕的脸颊埋进他胸口,隔着虬扎的肌肉,听见他的心跳声。
……琴酒检查了一遍她的伤口,停下动作,不满地磨了磨后槽牙,舌头轻舔过犬齿。
竹取千遥觉得提不起什么力气来,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什么,伸手小心地扯扯他的衣角,往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
琴酒老师,我好饿、没力气…………结果极其意外地、吃到了琴酒亲手做的饭。
琴酒顶着那张冷酷的恶人脸,站在厨房里做饭时,有种奇怪的反差萌。
小狗摸摸索索蹭到他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看锅里的食物,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眼睛亮亮地说道,琴酒老师好厉害。
琴酒瞥了她一眼,轻嗤道,连饭都不会做的蠢货。
竹取千遥微微睁大眼睛,心虚地贴贴了上去,抱住他的腰,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小声地、不怎么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就是不会做饭嘛……琴酒掐了掐她的脸,留下明显的指痕,不耐烦地命令道,别呆在这碍事,去拿碗过来。
哦。
小狗蔫嗒嗒地走开了。
琴酒扫过她的背影,关上做饭的火,习惯性去掏兜里的烟盒,手指刚捏上烟头,他想起什么,又很快将其推回了烟盒里。
沉默几秒,他冷嗤一声,重新拿出来,咬住那根烟,找火柴出来点燃。
自己为什么又要事事都迁就她呢?差不多就行了,真是可笑。
竹取千遥端着餐具过来,就看见琴酒半靠在窗边吞云吐雾,冷酷的表情掩盖在烟雾里,看起来格外有高冷杀手大佬的那种感觉。
但是……烟味真的好难闻哦。
她悄悄耸了耸鼻尖,没忍住露出了点讨厌和嫌弃的小表情。
琴酒老师,我去餐厅了。
她隔得远远地、小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掉了。
……原本连做饭时都会黏上来的黏人小狗,皱着眉、带着点嫌弃的小表情,盛上琴酒刚简单弄好的食物,溜掉了。
……琴酒突然觉得烟瘾下去了很多,下意识熄灭掉烟,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不对劲。
他冷冷地捏碎了手里剩一半没烧完的烟蒂,洗了个手,离开安全屋的厨房去找她。
因为身上还残留着烟味,毫不意外地,小狗飞快地几大口吃完食物,溜走了。
琴酒叫住她,过来。
她在原地磨蹭两下,鼻尖耸了耸,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挪了步子靠过来。
喂饱的小狗突然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琴酒心里的不爽和不耐烦升到了顶峰。
他语气冷淡地叮嘱道,今晚有个任务,明天我会回来,任务奖金已经打到你卡里了,不够用就刷我的。
竹取千遥拿起自己的工资卡,坐在他斜对角的沙发上,乖乖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然后飞速下单了游戏机和几款游戏,无所事事地玩了一天,但还是没敢通宵。
从凌晨起就第二天了,要是被琴酒回来的时候抓到她通宵打游戏,绝对会挨骂的。
果然,睡到半夜,实验体过于敏锐的五感察觉到太多动静,她的浅睡被迫打断,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来。
正巧看见黑暗里琴酒皱着眉,烦躁地把刚抽出的那根烟塞回烟盒里。
啧。
琴酒看见她没完全醒来、抱着被子发懵的样子,重重咂舌了一声,按开床头的小灯。
起来,检查一下伤口。
小狗懵了几秒,乖乖地扒开被子,凑到他身边,困倦得身体一歪,脸颊埋进他伸出的手里,鼻尖还下意识微微耸了耸,像是嗅了嗅他的味道。
她小声缓慢地说道,……伤口已经好了、好困……睡觉、阵……琴酒墨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暗沉而凶狠,配上他此时的表情,不耐烦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嗤一声,用手掐她柔软的脸颊,留下指痕,音色低沉而嘶哑,不让我过烟瘾,过个小狗瘾总行吧?……烟瘾用小狗瘾过足了,琴酒揉揉她的脑袋,圈着疲倦的小狗好好睡了一觉。
……伤好了以后,竹取千遥在琴酒的默许下,开始以琴酒的身份进行活动、处理一些任务。
去拿一次任务的情报时,遇上了组织里有名的神秘主义者贝尔摩德。
第一次见面,贝尔摩德就凑在她的假喉结边,轻声说着话,吞吐时的吐息勾得她一个女孩子都有些忍不住。
要调杯马丁尼吗?Gin。
那双眼睛勾人地盯着她看,发出了诱人的邀请。
竹取千遥花了一点时间反应过来,以琴酒的语气将她推开,冷冷地警告了她。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似乎格外习惯地留下情报就走掉了。
事后,仔细想了想调杯马丁尼的意思,竹取千遥打电话,直白地对琴酒说了这件事。
琴酒在电话另一头,没有小狗在身边过瘾,只能咬着唇间的香烟,略带些嘲讽地笑了笑,问她,你吃醋了?她脸颊微红,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嗯、嗯……只有一点点。
啧,想要什么,自己说出口,琴酒语气带着些笑,但依旧语气冷酷地提醒她,我不记得有教你这种效率低下的沟通方式。
竹取千遥捂了捂滚烫的脸颊,小声道,我、我只是有点害羞嘛……嗯,琴酒嗤笑一声,问她,害羞什么?在我面前,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竹取千遥鼓起勇气,小声问他,我、我想知道,阵是不是……只喜欢我呢?啊。
琴酒应声,将唇角的烟取下,墨绿色瞳孔微微流露出些许危险意味。
千遥,我当然只喜欢你。
……虽然同是杀手,而且还是搭档,但是在两个琴酒面对任务时的高效率之下,两人分开的时间还是越来越长了。
竹取千遥从美国回日本的时候,琴酒特地顺路过来接了她。
他日常地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目光阴鸷而危险,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因杀手的习惯避开各种视线,以及监控。
但竹取千遥依旧一眼就看见了他,深绿色眼眸微微亮起,朝他跑了过来。
琴酒老师,我好想你呀。
她说话时的尾音上扬,好像精气神十足的小狗,完全掩不住见到琴酒时的高兴。
琴酒冷嗤一声,但还是在小狗扑过来时微微张开了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竹取千遥抱住他的腰,仰头,眼中带着难掩的期待,换掉了称呼,问他,阵只喜欢我吗?琴酒被她幼稚的举动逗笑,伸手胡乱地揉了一把小狗的脑袋,问她,怎么,只说一遍不够?竹取千遥攥着他的衣角,凑到他唇边,轻飘飘地、唇贴了贴唇,落下了像是羽毛一样的吻。
想要面对面的、听阵这样对我说。
琴酒微顿,墨绿色瞳孔细细打量着她,仿佛有种危险的气氛在酝酿着。
竹取千遥有些不习惯地在他这样的目光下,疑惑地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些许可怜意味,撒娇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不可以吗,阵?琴酒沉默片刻后,嗤笑着,声音低沉,开口重复了那天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千遥,我当然只喜欢你。
琴酒的一切索求、一切情感,带光的、见不得光的,都是对她。
当然是喜欢,但却不会是她想要的喜欢。
琴酒很清楚,自己这样在黑暗里行走的人,心从来都是冷的,爱上什么人是天方夜谭。
就好像琴酒不会满足于她落在唇上的这个轻飘飘的吻一样,这种好像很青涩、很纯爱的举动,对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纯爱党。
而他对她,哪怕有产生情感,也从来都不是爱。
第172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6心情很愉快。
被喜欢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很愉快。
竹取千遥微微踮脚,双手环过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蹭上去和他贴贴。
喜欢阵。
她的脸颊柔软、带着些许红晕,深绿色眼瞳满含着欢喜,直白地注视着琴酒。
对于琴酒而言,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是第一次。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和不爽,又奇异地被小狗热情的蹭蹭和贴贴的动作安抚。
最喜欢阵。
小狗的鼻尖从他的下巴边上蹭了蹭,黏黏糊糊地把高领的内衫蹭了下去,用柔软的唇贴了贴他的脖颈,然后伸出尖齿,调皮地咬了咬他的喉结。
琴酒伸手揪住了她的后领,冷笑了一声,把她朝后拎开了一点距离,墨绿色瞳孔里的危险气息明明白白地散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略带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另一只手掐了掐她的腰,意味深长地问她,想在车上玩玩吗?竹取千遥没注意听他说话,正在认真地攥着他的衣角给自己打气,强压着紧张的心情,继续将原本想做的事情做完。
她学着贝尔摩德的样子,凑在琴酒的喉结边,轻声说道,我也是,只喜欢阵。
吞吐的气息落在喉结上,微微发痒,还带着些温度,和那个羽毛一样的轻吻带来的触觉无限接近。
琴酒攥紧她的后领,喉结滚动两下,改为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去停车场找自己的那辆爱车。
他的步子一时间迈得太大,竹取千遥有些茫然地小跑着跟了几步,一边仔细回想着他刚才说了什么,一边手腕挣扎了两下。
上车玩、竹取千遥微顿,像是意识到什么,迟疑了一下,小心地确认道,玩什么呀……?琴酒松开她的手腕,瞥她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她先上车。
竹取千遥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的表情,正巧看见他扯了扯刚刚被自己微微蹭乱的高衣领,露出喉结上那个牙印。
在冷白调的皮肤上,泛红的牙印格外明显。
琴酒盯着她,指腹蹭了蹭自己喉结上这个牙印,露出一个冷酷的露齿笑容。
玩小狗。
竹取千遥意识到玩的意思,脸颊瞬间烫了起来,但视线盯着琴酒裸露的侧颈线条,下意识又吞咽了一下。
平时明明无论什么季节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突然露出这样一块似乎从来没怎么见过阳光的皮肤。
……竹取千遥微妙地陷入了沉默。
见她僵在车门边完全不动,琴酒半抱着把她塞进了后座,拉上了车门。
狭窄的车厢内,即使想要后退,也根本没地方可以逃跑。
竹取千遥的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口,掌心隔着层层布料,贴着力量感十足、又有弹性的胸肌,还察觉到他的心跳声。
她仰着头,腰背贴着琴酒的手掌,被对方强势地揽抱在怀里,上颚被舌尖顶开,合不拢的唇被啃咬着,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无法连接成句,像是细碎的珠子洒落地面。
但手还是下意识地贴着对方手感非常棒的肌肉来回摸摸蹭蹭了。
……琴酒的银色长发从后背、从肩膀滑落,落在她的皮肤上,冰凉顺滑的银发如同绸缎一般,和她的银发混在一起,被体温变得温热。
……小狗玩累了,蜷缩在后座,裹着琴酒的风衣外套,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眼眶微微红了一圈,像是被欺负得够呛。
琴酒咬了根烟在唇间,靠在车窗关拢的车边点燃。
褪去大衣后,他内里的衣衫整齐,只是长发遮住的背心微微有些润湿,修长的双腿被长裤衬托出来,腿长腰细,不厚的高领内衫被自然绷紧的肌肉撑起,浑身散发着荷尔蒙。
抽完这支烟,又散了散味道,再拿出男士香水处理了一下,琴酒坐上驾驶座,开车带她回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
……被裹着大衣抱起来的时候,竹取千遥轻轻蹭了蹭琴酒的胸口,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小委屈,阵,好累、好饿、好难受……任务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之后应该能休息几天,现在就抱你去清洗,琴酒帮她安排得明明白白,晚饭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都可以,竹取千遥眼巴巴地盯着他,我的游戏机。
琴酒瞥她一眼,冷嗤一声,警告道,……不许熬夜。
她从大衣里拱了拱,高兴地蹭上来贴了贴,阵最好了。
……洗完澡,吃完饭,竹取千遥日常摸鱼打游戏,琴酒还在处理作为干部手上的事情。
她翻了翻准备好的游戏,不知道是琴酒吩咐哪个小弟准备的,类型多种多样,还有连电视的双人游戏卡碟。
竹取千遥想了想,虽然牵手、拥抱、亲亲、贴贴什么的,都已经做过了,但情侣一起打游戏,应该也可以加深感情之类的吧。
她带着对战类的卡碟跑上楼去找琴酒。
琴酒在和哪个部下打电话,正勤勤恳恳地当任务发布npc,手边摆了一杯琴酒,醇厚的酒液在灯光下散着浅金色的光。
她凑上去亲了亲琴酒的脸,换来对方冷冷的一瞥,然后无声地吐了吐舌头,坐到他怀里,把手里的游戏卡碟展示给他看。
琴酒扫了一眼,做完手上的事情,就揽着她的腰去吻她,被游戏卡碟挡住后,不悦地咂舌道,玩游戏自己下去玩。
阵的事情不是做完了吗?竹取千遥凑过来勾住他的脖颈,信誓旦旦地说道,一起打游戏有助于增进感情。
?琴酒意外地顿了两秒,嘲笑她,幼稚。
阵输掉一局,就要换上一件情侣用品,竹取千遥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来指定。
琴酒冷笑一声,你输掉一局,换一身衣服,我来指定。
……竹取千遥一连赢了很多局。
分别记下了情侣牙刷、情侣拖鞋、情侣水杯……等等一系列东西。
最后她列的清单里只剩下了最后一项。
果不其然还是赢了。
顶着琴酒那张完全冷下来的臭脸,竹取千遥拿出了自己做任务时路过商场恰好买到的东西,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他面前。
两个一模一样的皮质choker,很简洁的设计,可以调节大小。
阵总是说我像小狗,那就一起当对方的小狗,永远都不要分开怎么样?琴酒盯住她几秒,声音低沉地笑了笑,好啊。
第173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7choker的做工很精细,戴着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冰凉的皮革刚贴在脖颈上时,异物感特别明显。
琴酒扯了扯choker,调整好大小,就看见她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脖子,深色的choker衬得白色的皮肤更白,她半开着领口,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应该是随便从衣柜里拿的,是琴酒的衣服。
因为她的任务总是扮演琴酒,琴酒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两人混穿,所以随手就拿了。
琴酒的视线在choker和她的锁骨上徘徊,片刻后说道,在choker上刻字吧。
诶?竹取千遥意外地抬头。
不刻字的话,琴酒伸出的手摩挲着她的脖颈,指腹粗糙的茧在脆弱的脖颈上蹭着,谁知道小狗的主人到底是谁?竹取千遥勾住他的脖颈,手指拨弄着他脖子上的choker,趴进他怀里,那阵的choker上要刻「haru」。
琴酒揽住她,抱着她起身上楼,你的上面,要刻「Jin」。
竹取千遥点头答应,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掩不住开心和骄傲地问他,不玩了吗?阵还没赢过哦。
琴酒冷嗤一声,视线意味不明地扫过她,明天继续。
竹取千遥眨巴眨巴眼睛,视线亮晶晶地盯着他,那今天的承诺阵要先兑现吧?琴酒抱着她回卧室睡觉,我找人去办,明天带回来。
……第二天,琴酒去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从车上拿下来了一堆东西。
竹取千遥原本高高兴兴地接过刻了字的choker戴好,然后把那些情侣用品摆放到房子里各个地方。
结果弄完以后,她再回头一看,琴酒在客厅电视前搭了个简易衣架,往上面挂了很多……嗯,有些奇奇怪怪、但看见就知道是用来干嘛的衣服。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耳垂滚烫。
琴酒面色如常地去把游戏卡碟放进读碟器里,叫她,过来,继续昨晚的游戏。
你、你……竹取千遥盯着那些衣服顿了几秒,磕磕绊绊地说道,阵就是故意的,所以才特地拖到今天……不然呢?琴酒心情略好,墨绿色瞳孔紧盯着她,露出些许危险意味,是要打游戏输了自己穿,还是要反悔,我来帮你穿?竹取千遥微微睁大眼睛,瞪他,……我才不一定会输呢!以自己打游戏的经验,怎么看都应该不会输吧?!……结果第一套穿上了小狗装,戴了小狗耳朵和小狗尾巴,琴酒很满意,导致游戏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
被揪着尾巴毛的感觉太恐怖了。
导致竹取千遥坚定地拒绝了之后的所有游戏请求。
……直到某一次任务,她伪装成琴酒,带着小弟伏特加做完任务后,在安全屋逗留,视线微微一挪,就在电视桌边发现了熟悉的游戏卡碟。
……伏特加注意到她的目光落点,立刻狗腿地认真说道,大哥,我好好练过这个游戏了,绝对没有上次那么废物,今天接下来也没有任务了,您看是要现在开始玩吗?……可恶,那天他根本就不是出门去做任务、而是买那些衣服加提前练习了吧?!竹取千遥花了点时间缓和自己莫名有些麻木的脑袋,用琴酒的声音冷酷地回答他,废物,一天不好好做任务,就知道打游戏么?!伏特加挨了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认了。
第174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8作为实验体离开实验室、也就是新手任务开始的一年零三个月以后,竹取千遥拿到了代号。
Boss亲自在电话另一头问她想要什么代号,她丝毫没有犹豫,说自己想当Jacky,想要成为Gin的影子。
Boss只是略微沉吟几秒,就答应了下来。
同样在场的琴酒只是站在旁边,等到谈话结束,Boss挂掉电话,竹取千遥高高兴兴地看向了他。
我拿到代号了。
琴酒敷衍地嗯了一声,手掌贴着她的侧颈,摸了摸她脖颈上好好戴好的choker,指尖拨弄了一下刻有他名字的金属片。
随后,琴酒的手指勾着choker,把她拉向自己,交换了一个吻。
拿到代号以后,Jacky虽然依旧与Gin关系紧密,但是搭档关系也就此结束,两人同样直属Boss,只用听从Boss的命令。
所以,如果她想的话,随时可以不用再「属于琴酒」。
难以压抑的暴躁感。
琴酒啃咬着她的唇,手指贴着金属薄片,摩挲上面刻着的Jin的字样,手臂圈住她的腰。
竹取千遥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手指沿着他裸露的皮肤,朝着高领之下的choker勾去。
唇齿间的交缠结束。
额头和鼻尖轻轻相抵着,唇间弥漫着细微的血腥味,竹取千遥轻轻舔了舔被咬破的唇,有些委屈地谴责他,嘴巴被阵咬破皮了。
琴酒伸出舌头,舔舔她唇上冒出的血珠,环住她的手臂收紧,不服就咬回来。
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一起,竹取千遥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闻言轻哼一声,像小狗一样去咬他的唇。
就算是琴酒,嘴唇也是软的,她的双唇含住琴酒的唇,舌尖舔了舔,然后才用牙齿磨牙似的轻咬了好几口,确认位置后,微微用力,齿尖就在唇上勾出一个口子来。
琴酒一直任由她动作,手则是抚摸着她的后颈,指尖勾着choker,指腹用力地摩擦着她后颈处的皮肤,留下一些红痕。
舔了舔他唇上渗出的血珠,竹取千遥主动吻他。
琴酒没有抢她的主动权,任由她含着唇轻轻吮着,还在她的手伸向衣摆之下时大开方便之门,放她去摸衣服之下的肌肉。
松开了唇,竹取千遥咬了咬他的下巴,看着他慵懒闲适的样子,有些不满地去咬他的喉结。
琴酒冷哼一声,墨绿色瞳孔微露几分警告意味,盯着她。
但他浅粉色的薄唇已经被咬破了皮,被染上一层深赤色,微微有些红肿。
和性冷淡的脸一搭上,反而带上些别样的漂亮出来。
阵好漂亮,竹取千遥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脸小声道,最喜欢阵了。
琴酒冷嗤一声,似乎有些嘲讽。
但小狗干净的眼睛盯着他,重复道,我永远、永远……最喜欢阵了。
所以不要不高兴啦,她凑上蹭蹭他的脸颊,手指勾着他的choker,去咬他的耳朵,声音略带些委屈,问他,我来当阵的影子,难道有哪里不好吗?琴酒冷冷地盯着她。
心里的暴躁感,分明是被小狗主动的亲亲、咬耳朵,坐在他怀里蹭蹭的一系列动作迅速抚平。
但是迅速升起的,是更加强烈的掌控欲。
琴酒勾住她脖颈上的choker,警告道,别想着从Boss那里拿到的权力多了,你就翅膀硬了。
竹取千遥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多疑,在他怀里乱蹭着,敷衍应道,嗯嗯……呜哇——琴酒抱着她起身,回到二楼卧室。
竹取千遥被面朝下放在了床上,刚准备起身,就被按住了腰,强势又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微微抬起的上半身又被压下。
后颈被啃咬着,她的脸颊陷进柔软的床铺之中。
竹取千遥感觉自己仿佛被大猫按在掌下的猎物,比起温存一番,更像是作为食物被完整吞吃,丝毫没有得到逃脱的机会。
……没两天,琴酒就被调走了,竹取千遥作为Jacky,也被交付了很多任务。
主要就是黑衣组织底层的□□清洗任务,她为了减少工作量,选择直接发展了公安内部的人员,名叫冲田亮。
把需要清洗的那些家伙当做功劳,送给这位冲田先生——她的工作量减少,对方升了职,皆大欢喜。
但中途出了意外。
在一笔黑市的炸/药交易里,组织的存在和原本准备洗白的账簿被泄露了,她必须要除掉相关人员,包括那两个购买炸/药的家伙。
这件事的发生很突然,虽然具有其合理性,但竹取千遥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且明明只是几个底层成员,却在反侦查这些方面有着超出意料的素质,一直把她拖到了1月6日,也就是那两个购买者使用炸/药勒索警方的日子。
竹取千遥认为他们会留在勒索的那栋公寓大楼现场附近,好方便掌控现场的情况,于是在附近架了狙。
700多码外,瞄准镜里准确地捕捉到目标,两枪解决。
然后她迅速地清理掉痕迹,溜掉了。
改换着装后,把狙击枪放到附近的安全屋,竹取千遥开着车,汇进了被交通管制的车流之中。
她的车从去狙击点位的必经路口路过,拦下检查的是交警部门,却有个穿着警备部机动组行动制服的卷毛墨镜警察,匆匆走进了她选作狙击点位的那栋大楼。
……唔,还是有很敏锐的人啊,这么快就找来了什么的。
竹取千遥只是晃了一眼,就迅速地收回了视线,向检查的交警出示了证件。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只从车窗里伸出的手,手很白,手指纤细白皙,指间夹着一本摊开的驾驶证。
经过检查对比后,女警将驾驶证还给她,礼貌地微笑道,黑泽小姐,谢谢配合。
里面的人没回答,车辆启动,离开了。
……花了点时间找到狙击点,却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留下的线索,松田阵平站在那位狙击手曾站过的位置,远远看着现场。
700码。
这样优秀的狙击手,为什么要对那两个炸/弹犯动手?松田阵平皱眉。
等他回到那栋公寓楼时,幼驯染已经拆完了弹,摆弄着那个从犯人手里拿到的遥控器。
唔,这个遥控器随时可以引爆炸/弹,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笑着和顶着一张恶人脸的幼驯染开玩笑,要是没有那位狙击手,也许现在小阵平就要为我收尸了呢。
……松田阵平额头青筋跳了跳,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拳头,揪着他的衣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hagi你这家伙给我认真点。
虽然这样说,给出一拳头以后,松田阵平紧绷的心情还是瞬间放松了许多。
萩原研二没怎么在意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结果却疼得一呲牙,好啦,那小阵平有发现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回答他,没有,只是那个家伙的700码射程,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如果我要是认识这样的人,应该是在警校?萩原研二沉思着,那么小阵平应该也会清楚?两人对视一秒。
但是警校生不会做直接开枪这种事情,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所以,更有可能的是,和这两个炸/弹犯有关。
松田阵平目光一凛,足以毁掉几层楼的炸/药量,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看来这个问题值得探究。
第175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09工作告一段落,琴酒恰好最近也在东京,竹取千遥心安理得地回去摸鱼等他回来了。
结果Boss让她作为Jacky,去美国那边的训练场挑几个能用的狙击手。
她给琴酒发简讯。
「临时新任务,要去美国。
」「小狗打滚哭.jpg」片刻后,她收到回复。
「阵:啧,早点回来。
」竹取千遥回复他,「小狗贴贴.jpg」……她原本只挑中了一个狙击手,名叫绿川光,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是个谨慎而不外露的家伙,狙击能力优秀。
结果临时任务增加,导致在美国多停留了一段时间,还认识了贝尔摩德手下一个崭露头角的新人,名叫安室透。
并且又从训练场看中了一个狙击成绩异常优秀的诸星大,是个很冷静的家伙。
她本来准备把人选都丢给Boss,让Boss自己去安排,结果Boss给她发了简讯。
「Jacky总不能一直使用Gin的势力,诸星大和绿川光,就都放你那里吧,另外,贝尔摩德那里那个安室透,听说是个还不错的情报人员,也一起调给你吧。
」……?竹取千遥有些茫然,但还是拒绝地回复着。
「Jacky一直使用Gin的势力也没什么不好,把影子和本体分得太开,反而会添加麻烦的吧?」「这是命令,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只会做影子的话……太可惜了,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有些气结。
……命令命令,可是阵很难哄的诶?!绝对又要觉得她逃离了自己的掌控、掌控欲得不到满足然后炸毛暴躁什么的……真的超难哄的。
竹取千遥想到这一点,就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她是打游戏谈恋爱的,又不是来当社畜的。
……但仔细想想,竹取千遥飞快地把手上的活,除了只能Jacky干的,全都丢给了这三个新人。
然后自己摸了大鱼,回去找琴酒。
果不其然,对方的暴躁感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看起来已经完全炸毛了,但还是摆出了一副自己完全不在意的冷淡样子。
竹取千遥缠着他,亲亲、蹭蹭、抱抱和咬耳朵,说永远最喜欢阵了、永远只喜欢阵了,然后发挥自己从贝尔摩德那里学来的少得可怜的勾/引经验进行实践。
实践的结果一般都是被按着亲后颈,又亲又咬,然后压着做了个爽。
竹取千遥累得只想瘫在公寓打游戏。
还好三个新人一个比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效率和完成度都很高,背景调查和试探性的任务也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嫌疑。
在试探基本完成后,她理直气壮地摸鱼了除了必须是Jacky出场的大部分工作,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任务发布npc。
就在这时,Boss给了她新任务,让她处理东京内莫名被红方盯上的实验室以及未来生物医药集团。
竹取千遥给三个人发了调查情报泄露的任务,然后自己也调查了一遍。
她入手的方向是先前留下的警视厅公安部的线人冲田亮,得到的结果则是——三个新人里,有一个人是警视厅公安部派出的卧底。
她一直以来只以琴酒的名义,和这三个新人在任务交接时相处过,对于谁是卧底完全没有任何可靠的想法。
而冲田亮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留下了和组织有关的踪迹,被两个爆处班的警察抓住了尾巴,还妄想以自己和组织是一条船上的人为由,暗示她要是自己暴露,杜松子酒的长相也会暴露,以此要挟组织出手,解决掉那两个追查的家伙。
所以竹取千遥做了一个局。
她让冲田亮伪造了三人中被挑出的幸运儿绿川光是卧底的证据,然后通知另外两人追杀绿川光。
自己则是做好Jacky的打扮,依旧伪装成琴酒,轻而易举通过事先给他布置的任务地点,把他堵在了天台上。
绿川。
用着琴酒的冷酷嗓音,她打开了伯/莱/塔的保险栓,勾唇露出一个带有血腥意味的狠戾笑容,潜入组织的老鼠,呵,临死前有什么要留言的吗?处理你的家人时,我会代为转达的。
诸伏景光很清楚是公安内部走漏了消息,所以连带着家人一起被查出来……是存在这样的可能的。
他在举枪向着自己胸口口袋里的手机时,犹豫了一秒,但还是狠心地扣下了扳机。
如果这句话是对方用来诈他的,那么死掉并且毁掉手机就能保全家人以及一起卧底的幼驯染。
如果不是的话,他活下来也只会遭到组织严密的审讯,不会再有去救家人的机会。
但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秒,他的手被子弹击穿,手里的枪脱了手。
楼道里传来朝上跑的脚步声,面前的琴酒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来摸他衣服内袋里的手机。
诸伏景光奋力反抗,但是一只手上传来钻心的痛,对方优秀的格斗术压制了他,手机在争抢中掉落了出来,他装作捡手机,去抢对方手里的枪。
但令人意外的,琴酒没按着他预想的动作来,而是一枪把那个手机击碎了,然后把惊住的他一把推出去,追着他的移动轨迹又描边了两枪。
诸伏景光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惊疑不定地垂下视线,就看见了冲上来的幼驯染和诸星大。
此时,现场已经伪装成了琴酒在朝他开枪的过程中,不小心而非是故意将手机打碎了的局面。
竹取千遥上前,拎着绿川光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视线扫过赶来的两人,说道,废物,来得太慢了。
绿川光完全没有辩解的默认自己是卧底,证明她三选一直接选中了答案,但是这个一次成功……竹取千遥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分之一的概率……但她在游戏里的运气一般都不怎么样来着。
正好试探三个人的局都已经做好了,她决定再试试剩下这两个人,也算是求个心安。
至于绿川光想要毁掉的那个手机,贴身携带,大概率和原来的身份有关,在卧底的家人不清楚内情、不会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她一向对处理卧底的家人这种工作没兴趣。
还不如直接毁掉,让这个卧底配合自己一点。
……琴酒审视的目光扫过两人,勾出冷笑,道,这只老鼠,我要带走好好审问一下,安室、诸星,你们俩最好和他没什么关系。
第176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0虽然抓到了绿川光,但竹取千遥其实并没有要审讯他的意思。
她很清楚自己完全不擅长和人打哑谜、猜测对方说话的真假这些事情,既然审讯出来的答案是真是假没办法判断和相信,那就干脆不审讯、只关押。
未来医疗集团是组织原本在东京白道的产业核心,但Boss在交待任务时,给出的指令则是——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就作为胜利品交给红方。
Boss的意思是,想让组织逐步洗白。
所以,在三人之前进行调查的同时,竹取千遥就已经清理了杯户町鹤田医院中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报告,并且将核心研究员带走,伪装成以寻求永生为目标的人体实验。
给这件事收好尾巴以后,就可以用未来医疗集团和人体实验作为诱饵,去试探安室透和诸星大,另外,顺带处理掉冲田亮事件。
比起听冲田亮那家伙暗示性的胁迫理论,竹取千遥觉得更合适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就是杀掉冲田亮,只要干掉他,追查的人自然线索会断掉。
杜松子酒的外貌就是琴酒的外貌,而且竹取千遥不会放这样一个随时可能会泄露组织消息的人在外。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果然不会看人,才会选中这种废物当线人,所以手下剩下两个人,这一次要借着调查未来医疗集团的事情,认真试探一番才对。
所以竹取千遥发了简讯,告诉两人,要对未来医疗集团的原始账目做出伪装,带走原本在账上的大量资金。
这次的任务就是他们能否拿到代号的关键,警告他们可不要像绿川一样,成为被组织绞杀的老鼠。
……实际上绿川光还被关着,除了定期提供掺了麻醉药剂的食水以外,她什么也没有干。
因为Boss说了,要让组织逐步洗白。
留下一个活着的卧底,无论是作为筹码,还是作为洗白计划的一环,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以琴酒对待卧底赶尽杀绝的性格,却帮他毁掉了手机、又只是定期提供食水的关押,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也是值得深究和脑补的。
……做完这些事情,竹取千遥自己亲自负责了已经被提前清理过一遍的实验室的转移。
而原始账目内有关于这个实验的大量器材采购,如果两人并非是卧底,那么只需要换掉原始账目、并且将其提交给琴酒就好。
如果两人中有卧底,就可以根据账目,发现实验器材购买的交易往来存在问题,发现实验室的重要性,再继续追根寻底,可以发现黑市的踪迹,也就是冲田亮留下的痕迹。
安排好这些事情,接下来就是等待事情的发酵,竹取千遥终于挪出了空闲时间。
琴酒最近不是很忙。
竹取千遥回到一起住的地方时,对方正闲得坐在一楼的小吧台旁品酒。
她在门边脱下外套和黑色礼帽,取下变声器和衣服下伪装身形的道具。
琴酒常穿的高领上衣迅速在她身上变成了过臀的短裙,长裤没了内增高和加粗的腰围,直接从腰上掉了下去,她也就没穿。
踩着情侣款的拖鞋,她走进来,卸掉脸上伪装的妆容,然后凑到对方身边。
很久没见面了,琴酒省掉了她主动却含蓄的贴贴环节,直接地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含着酒液来吻她。
阵……呜……唇边溢出了一些酒液,沿着下颔、顺着脖颈流下,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住。
琴酒把她抱上吧台坐着,唇逐渐朝下亲吻着,吮/吸掉白皙皮肤上的酒液。
墨绿瞳孔中里印出她单穿自己高领上衣的样子,手便已经掐住她的腿,留下几道红色的指痕。
……吧台很硬,坐着很难受,靠着很难受,躺着也很难受,于是温存时,竹取千遥只靠在他怀里,手扶着吧台,微咬着下唇。
琴酒把一边酒杯下压着的那张纸摊开,摆在她面前,顺带将笔递给她。
他咬了咬小狗的耳朵,声音低沉嘶哑,微带些轻喘声,签字。
竹取千遥握住笔杆,花了点时间确认上面的字,才发现这是份已经填得差不多的婚姻届。
旁边丈夫签名的位置,已经留下了「黑泽阵」的大名。
琴酒的手臂将她朝怀里拢紧了些,听着她唇边溢出变调的语气词,握着她的手,让笔尖停驻在「妻」字旁的那小片空白处。
竹取千遥手有些抖着,像刚学写字的小孩子,歪歪扭扭地签下了「黑泽千遥」。
她听见身后的人满意地笑了一声,将那纸婚姻届收走,然后来亲咬她的耳廓。
阵……竹取千遥的手捏紧木质吧台的边缘,轻声叫他。
琴酒并不答应,反而冷嗤一声,问她,该叫什么?顿了几秒,她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几个音节断断续续地出口。
a、na、ta……——阿娜达。
——也就是老公的意思。
耳廓内被湿热的舌尖舔过,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引得耳膜颤动。
琴酒命令道,继续。
……竹取千遥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叫了多少声这个有点羞耻的称呼了。
签好字的婚姻届被琴酒拿走,没两天她就拿到了区役所发放的纪念版本婚姻届,她裹着被子,坐在卧室的床边,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看了半天。
琴酒将一个新版本的密码保险箱放在卧室的暗柜里,取走她手里单薄的纸页,把这页纪念版的婚姻届放进了保险箱里,设置好密码并且上好了锁。
只要密码输错一次,里面那张单薄的纸页就会被立刻销毁。
但密码是什么,琴酒没告诉她,竹取千遥也完全不知道。
她盯着对方上锁的动作,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满脸不解地问道,我以为……阵不会是在意婚姻届这种东西的类型?竹取千遥小声吐槽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感觉更为合理一点的场景应该是我来请求阵填婚姻届才对?然后阵骂我,说——她咳了两声,学着对方的语气,冷声怒斥道,蠢货,那不过只是一张纸而已,除了能看,什么用都没有。
琴酒已经把保险箱锁好,然后关上了暗柜,起身看她一眼,微含着几分危险意味,冷嗤了一声。
竹取千遥被惯得胆子大了许多,没被吓到,只是朝他吐了吐舌头。
琴酒冷声道,的确不过是张纸而已。
但是,Jacky属于Gin,黑泽千遥属于黑泽阵。
无论以何种形式……她都必须是他的。
第177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1事件确实在继续发酵。
竹取千遥被Boss亲自召见,去了一座岛上。
岛的一半坐落着竹取千遥作为实验体被研发出来的研究所,而另一半被列为禁入地点的,就是Boss独自居住的地方。
Boss的真面目是个黑发蓝眼的青年,脸庞还带着些稚气,谈话间带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笑容,一对视,竹取千遥就知道Boss是个自己绝对玩不过的聪明人。
谈话涉及到安室透、诸星大和绿川光三人,Boss直白地将三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她。
绿川光,警视厅公安部卧底,原名诸伏景光,他有个兄长,叫诸伏高明,也是警察,现在长野县任职。
安室透,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秘密部队「ZERO」的成员,原名降谷零。
诸星大,FBI王牌搜查官,原名赤井秀一。
竹取千遥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片刻后认真道,……Boss,我之前挑人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这些。
到底怎么会全都是卧底啊?!她到底是怎么挑得那么准的啊?!竹取千遥百思不得其解。
Boss没责怪她,而是笑着安抚道,没关系,我知道Jacky不是故意的。
这样也很好,Boss意味深长地对她说道,会更方便接下来我们的洗白计划。
……从无名小岛上离开以后,竹取千遥根据和Boss的谈话,小小地改动了一下原本的计划。
……此时,卧底安室透由于本场优势,通过公安zero的协助,已经发现了冲田亮留下的破绽。
仔细查过以后,安室透发现他不仅为组织的黑市交易大开方便之门,而且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的绿川光,也是因为他才暴露的。
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组织刻意留下的原始账目信息,很可能就是在借实验室试探他和诸星大。
而冲田亮隐藏在实验室之后的黑市交易中,留下的破绽也很隐晦,比起试探……更像是他本人的一个失误,或许是连琴酒也没能想到的。
但也不能排除是饵的可能性。
要谨慎,或者还是……安室透咬牙,想起琴酒口中「已经被绞杀的老鼠」,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
花了点时间,他强压怒火。
卧底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可以对冲田亮下手,但用什么方法很重要。
……由于日本不是FBI的地盘,诸星大没能发现实验室之后潜藏的冲田亮一线,但是他却紧紧抓住了实验室这条线。
这条线很有可能,可以得到黑衣组织的Boss以及总部的消息,但是一探查到组织正在进行永生的人体实验这一步,就没办法再继续朝下查了。
要不然查到结果之前,他就会先暴露。
必须要再次蛰伏下来,寻找到漏洞,一击必杀。
诸星大冷静地提醒着自己。
……竹取千遥以Jacky的名义,让冲田亮亲自作为诱饵,把那两名追着他查的爆处班警察引了出来。
与此同时,正在追查他的公安秘密部门zero也被引出。
而她架着狙,七百码外,一枪干掉了冲田亮,然后在狙击位留下了杯户町鹤田医院秘密实验室中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
在公安部门赶到的时候,松田阵平正摆弄着那些纸质证据旁的一个小型播放器,双方各自确认了身份,他才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
「这是冲田亮作为两面间谍,反水后提供给警方的。
」只有这一句话,播放一遍后自动销毁,没再有任何声音。
这个700码狙击手的话很简单,就是提供给公安的理由。
松田阵平只是听完,就给出了结论,对方希望公安使用这个理由,把冲田亮塑造成为那个组织的叛徒,以此掩盖自己的存在。
这个神秘人,很有可能是想要脱离组织的组织成员,而且在组织中的地位并不会低。
公安采取了行动,并且要求安室透找出这个神秘人,与其寻求合作。
……神秘人竹取千遥,和琴酒解释完Boss的意思,然后蹭到他怀里,满眼期待地打趣道,虽然是为了洗白,但是阵要当恋爱脑了诶。
好好奇、那些卧底知道琴酒实际上是个为了实验体的妻子就背叛了组织的人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琴酒胡乱揉了把她的头发,不甚在意地冷嗤一声,把她按在怀里亲。
第178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2冲田亮已死,未来医疗集团从事非法实验的证据俱全,也有和安室透本人完全无关的消息来源,已经被公安以正当理由查封。
由于那个神秘人的存在,一切都意外的非常顺利。
而琴酒由于此次任务的失败,遭到了Boss的斥责,据说又因为冲田亮是由他发展的警方卧底,Boss一气之下怀疑他是卧底,让他进组织的审讯室走了一遭。
琴酒当然不可能是警方的卧底。
这一点是黑衣组织内部公认的。
毕竟琴酒本人对卧底赶尽杀绝的态度,还有数年来劳模似的对组织的贡献,就已经几乎排除了这个答案。
但是对于安室透而言,狙击范围能够达到700码射程的存在,在组织内,除了琴酒,也就是有人曾用来对标琴酒的新人诸星大了。
即使作为琴酒派系,此次行动失败也承担了一定的责任,但由于诸星大在过去的大半年内积累已经足够,很快也会迎来代号考核。
而现在连代号都没有的诸星大,不可能有接触实验的资格。
不过……那个神秘人和琴酒之间,真的能画上等号吗?如果神秘人真的是琴酒,那么,被琴酒带走的hiro,他是不是……脑海里交错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安室透在进入组织的一处秘密训练场地时,却遇到了向琴酒挑衅的诸星大。
诸星大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匹孤狼,冷而傲的那一种,他的狙击水平也确实给了他骄傲的本钱。
两个人的气势很像,会产生冲突也不是难预想到的事情,但这个时机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安室透凑上来打了圆场。
金发黑皮的青年顶着格格不入的阳光笑脸,走到对峙的两人身侧,问道,啊呀,这是在干什么呢?伏特加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正脸色难看地说道,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厉害,就能来挑衅大哥了。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立在琴酒身前,两人相同的绿眸对视着,诸星大的视线冷傲而锐利,琴酒则更偏向于阴鸷而危险。
竹取千遥学着琴酒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靶场,平静道,伏特加,去拿把来/复/枪过来。
——准确的来说,琴酒本人并没有进审讯室,而是去无名小岛见了Boss一面,然后就开始闲得无聊的被审讯后的养伤环节。
而竹取千遥作为Jacky,暂时接手了他手上的所有事务,被迫开启了无休工作模式。
……不知道第几次同时响起的两声枪响,移动靶的靶心依旧同时出现了弹孔。
已经700码了。
安室透观察琴酒的表现,没能看出任何一点近期受伤的痕迹,但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一向意志坚定,面上一点都不表现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目光突然突兀地顿了顿。
那双握枪的手。
一般而言,普通人握枪时,手指都是和枪身直接接触,从而保证手感的稳定。
但琴酒的手,大半被垂下的袖口掩饰,手掌和狙击枪之间隔着一层衣袖。
这个训练场的移动靶靶距最长,也就是700码,已经无法再加,所以两人继续以这个靶距比试着。
一样稳的两双手,并没能分出胜负。
琴酒面上的冷意和瞳孔中的阴鸷越发重了起来。
诸星大放下手里的狙击枪,远远地看了一眼移动靶,突然笑了笑,问道,说起来,之前绿川的事情,没有立刻处理掉那只老鼠,可并非Gin你一向的作风啊?竹取千遥维持着琴酒的冷淡表情,危险地扫了他一眼,略带些嘲讽地问道,这么在乎那只老鼠的下场,你不会也是他的同伙吧?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了伯/莱/塔,指向诸星大,冷声道,想去见他吗?我这就送你去。
沉闷的气氛像是粉尘爆/炸前的现场,只要一点火星,瞬间就会摧毁一切。
诸星,安室透横插一脚,露出略带些神秘莫测的笑脸,问道,你今天也有点太过分了吧?琴酒冷嗤一声,视线扫过安室透,手上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诸星大反应极快地微微侧身躲闪,一颗子弹从他脸侧划过,一小串血花在空中飞溅。
有空就去做任务,别干蠢事挑衅我,琴酒露出冷笑,那双墨绿色瞳孔缩成一小圈,大片的眼白让那种凶狠的气势外泄,就算干掉你们……呵,也不过都是普通成员而已。
伏特加接过琴酒随手递过的狙击枪,露出小弟骄傲脸,冷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跟在琴酒身后离开了。
竹取千遥坐上琴酒那辆古董车,微微侧眸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认真想到——果然还是伏特加好骗。
或许这就是阵一直把伏特加留在身边的原因?不过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尽量不刻意的基础上,增加相处见面的时间了。
琴酒从来不会和任何人有过多的相处,除了帮他当司机和处理一些杂事的伏特加,其他所有人,本来就都很少能和他见面。
毕竟他是杀手,不可能让自己长时间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中,竹取千遥作为一个社恐,也和他有同样的习惯,不喜欢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中。
而黑泽千遥就算再像他,男女之间也是存在差异的,长时间的相处,总是会在这些人精卧底面前露出破绽。
但这次可是因为Boss生气的缘故,让Gin去审讯室走了一遭,Jacky才会长时间代班呢。
看起来诸星大和安室透都已经有所怀疑了?应该还挺成功的吧?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有两个琴酒这回事呢?……不过这个也不用着急啦,最主要的是,和阵在一起的两周年纪念日。
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因为两个人都很忙,所以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几天,直到闲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和琴酒提了一次。
……然后一整天,在那栋一户建的各种地方,做了个爽,感觉整个人后来都爽过了头,完全不清醒了。
打咩。
二周年才不要也这样过。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周年纪念日,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是和对方呆在一起,大概就会很开心吧……?总之很纠结。
直到路过商场的时候,看见喜欢的一部漫画、改编的电影新上映的宣传海报。
竹取千遥陷入沉思。
要是跟阵说想出去约会看电影什么的……就算挨骂,应该也会同意的吧?第179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3竹取千遥卸掉Jacky的伪装,在商场附近新挑了些想看的漫画和想玩的游戏,才回了住处。
她熟门熟路地将个人娱乐物品丢在客厅,然后上二楼去找琴酒。
小心翼翼地把脚步放得轻了又轻,她走到对方身后,伸出双手静悄悄地环住琴酒肩膀,从后方抱住他,用脑袋从侧面去拱拱他的脑袋,然后开心说道——我回来啦。
琴酒侧了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竹取千遥顺势靠在他怀里蹭蹭,然后小声抱怨道,我好累啊,工作好多。
虽然是抱怨着,但那双干净眼瞳亮晶晶的,明显是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琴酒一眼看穿,冷嗤一声,问她,怎么?小狗好累,竹取千遥理直气壮地说道,要阵二周年纪念日和小狗一起出去约会才能好。
琴酒皱眉,那张原本就冷酷凶狠的脸,看起来更加冷了几分。
他冷冷咂舌一声,评价道,啧,麻烦。
小狗立刻开始委屈地呜呜呜,假哭得光明正大,一边还抱着他往他怀里乱蹭,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阵嫌弃我麻烦。
琴酒拉住她脖颈上的choker,不让她乱动,眉眼间自然带上几分烦躁。
以前,只要他一冷下脸色、一露出不耐烦的样子,颇有眼色的小狗就会立刻变得乖巧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只要他稍微凶两句,小狗立刻开始委屈巴巴地盯着他控诉,看得人心里烦躁得很,一旦给根杆子,又立刻顺着朝上爬,都已经快爬到他头顶上去了。
琴酒的手贴着她的侧腰,熟练地揉了两下,就让她的上身一软,自然地靠了过来,紧接着咬住她的唇,用牙齿磨蹭着,把她的唇弄得红肿起来。
充血红肿后的唇只要用唇舌轻轻舔/舐或是吮/吸,就会立刻让她呜咽出声,眼尾变成漂亮勾人的浅粉色,眼瞳湿润而朦胧。
先前那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假哭声,立刻变成了真的。
琴酒立刻就舒服了起来。
随后衍生而出的想法,是想要掌控她的感官,让她变得更糟糕。
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朝里伸,揉弄着她的侧腰。
从来没少过的锻炼,让她的腰腹柔软而有韧性,带着薄厚适中的肌肉,摸起来手感很好。
在舒服到崩溃的时候,腰腹的线条会自然地绷直,更是漂亮而勾人。
琴酒啃咬着她的颈部,留下显眼的红痕,又像是对待猎物一样,用粗糙的舌面舔/舐着。
竹取千遥微张着唇,下颔到颈部的线条绷直,小声断断续续地控诉他,阵、好过分……呜。
眼瞳中的雾气迅速汇集,几滴眼泪含在眼眶里,轻轻一眨,就朝下滚落。
她不擅长假哭。
但琴酒亲/热时的举动一向不会温柔,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什么大型食肉动物一样,到处啃咬着。
虽然即使不开痛觉屏蔽度,也不会很痛,但轻微的痛感混杂着其他的奇怪感官,很容易产生生理性的眼泪。
紧接着,就会很自然地掉出眼泪来。
琴酒最烦她的眼泪。
他皱眉,去咬她的耳垂,不耐烦地说道,没说不去。
小狗不吃这一套,别开脸继续哭哭,末了还抽噎两声,也没说要去。
琴酒扯着她脖子上的choker,墨绿瞳孔阴鸷而暴躁,恶声恶气地说道,我去。
她立刻不哭了,反而凑上来,把眼泪往他脸颊上蹭,被润湿过一遍的绿瞳更加显得干净,亮晶晶地看着他。
阵最好啦。
琴酒立刻知道。
——小狗顺杆爬到顶端,趴上了他的头顶。
他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舌面舔过她脸颊上的眼泪,咸咸的,微微带着些涩意,在味蕾上炸开。
琴酒不爽地、狠狠地,咬了一口还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
结果松开口,只能看见皮都没破的几个牙印,被脸颊上泛着的红晕一衬托,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琴酒按住她的腰,正要继续,又听见肚子咕噜两声叫。
狗狗眼无辜地眨了眨,她小声道,阵,工作了一天,我饿了。
不喜欢点外卖,琴酒去厨房给她做饭。
她从角落里找出两条粉蓝色的情侣围裙,期待地蹭过来,阵都没穿过。
琴酒盯着那色调明亮又少女的围裙,眼神危险地扫过她,拒绝道,不、穿。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琴酒手臂上的肌肉,是情侣款,我们一起穿嘛。
琴酒顿了几秒,盯着她看,任由她把其中一条套在了自己身上。
当晚,竹取千遥就明白了这几眼的意思。
穿着围裙在厨房什么的……刺激过头了。
第180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4琴酒顶着一张冷酷恶人脸,陪她看完了这部由纯爱漫画改编的纯爱电影。
他皱着眉,不耐烦都摆在脸上,但小狗完全没管他,眼睛里盈满电影院的屏幕上闪烁的光,一脸向往和期待的、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恋爱温馨日常。
心情变得很差。
或许是因为在无聊又无趣的约会环节耗费了太多无意义的时间,又或许只是因为她所向往的所谓爱情。
……看完电影,竹取千遥抱着琴酒的手臂,黏着他,踮起脚尖,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讨好地蹭蹭他,阿娜达?手臂上传来柔软触感,琴酒瞥了她一眼,小狗脖颈上的choker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坠着的金属片上镌刻着他的名字,随着蹭蹭的动作,在白皙的皮肤上轻微晃动着。
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她是有主人的小狗。
琴酒嘲讽似的轻嗤一声,不耐烦地问道,下面还要干嘛?游乐园,竹取千遥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一直很想试试,但自己一个人的话,也太孤单了。
……琴酒开车带她去了东京游乐园。
过山车、鬼屋、水上漂流等等经典项目都尝试了一遍,但就算是竹取千遥,也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好刺激的。
过山车的话,做任务的时候飙过不少车,直上直下攀岩走壁之类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失去重心的时候保持冷静更是杀手的必备素养。
至于鬼屋,做任务的时候阴森的环境还挺常见的?扮鬼的工作人员还没靠近就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响动,倒是对方被一脸不耐烦的琴酒吓得够呛。
总而言之,一圈逛下来,小狗从兴致勃勃变成了兴趣缺缺。
琴酒嗤笑一声,问她,回去了?不要,竹取千遥果断拒绝,要去摩天轮,据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蠢货,琴酒对这样的说法不以为然,相信这种说法,不如相信我。
相信阵,竹取千遥认真道,但就是想和阵一起做情侣做的事情嘛。
琴酒冷眼看着她,她却突然弯起眼睛笑了笑。
和阵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变长,就总是会有一种感觉……小狗抱住他的腰,凑上来亲昵地蹭了蹭,仰着头对他说。
只要有阵在的话,无论想做什么事情,都会没问题的。
琴酒只是看着她。
她碎碎念着。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阵……只喜欢阵、也最喜欢阵了。
她又小声重复着,最喜欢阵了。
是只黏人又过分依恋他的小狗。
阵也喜欢我吧?她的瞳孔在自然日光的照耀下,折射着浅光,干净地将琴酒盛装。
琴酒抬起手,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沉声应道,嗯……他冷笑一声,似乎是不耐烦地回答她,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满意了吗?不够,她认真说道,想要阵一直这样喜欢我。
琴酒顿住,薄唇微张,视线带着颇为危险的意味打量着她,问她,不是想要爱么?诶?小狗意外地歪了歪脑袋。
那种感情吗?无所谓啦。
那种干净的感情……纯爱什么的,只是存在于虚拟作品里的东西吧?就算真的得到,也会觉得……我这样糟糕的人,没办法给出同样的爱,又怎么可能永远留住它呢?比起那样,我和阵,我们互相索取、互相渴求……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感,都可以一直、一直永远呆在一起的吧?哪怕是死掉,只要在一起,也不会觉得难受呢。
但要是阵先死掉的话,她的语调微微上扬,死掉的阵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我可是不会再属于阵的哦?琴酒只是看着她。
他嗤笑一声,死之前,我会杀掉你的。
那就这样说好啦,她伸出一只小指,我死之前,也会杀掉阵的,我们拉钩。
琴酒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冷声道,幼稚。
这样幼稚的举动,却代表着他们将那个唯一能杀掉自己的机会,拱手交给了对方。
……去摩天轮的路上,路过了游乐园的小吃商业街,竹取千遥一眼就看见了射气球换奖品的游戏摊。
一等奖的等身狗狗抱枕,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扯了扯琴酒的衣袖,拉着他走过去,但是临到头要和陌生人说话,又立刻社恐地躲到他身后。
琴酒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摊主立刻将道具射击枪递给了他,艰难地维持着笑容,您要试试吗?全中就能挑一个最大的玩偶给妹妹带走哦?原本只是不耐烦的视线,突然变得好像刀子一样,几乎是瞬间,就叫人腿有些发软。
竹取千遥从琴酒身后探脑袋出来,拿过那把道具枪,小声道,不是兄妹,是夫妻相哦。
她不想继续和陌生人交谈,轻轻推了推琴酒,开玩笑似的小声哄道,我把狗狗赢回来给阵,阵不要生气啦。
琴酒危险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懒得和她计较。
竹取千遥简单地试了试道具枪的手感,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抱着等身的狗狗玩偶拉着琴酒走。
一个穿着金毛犬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好推着冰淇淋车路过。
竹取千遥步子顿了顿,把玩偶塞进琴酒手里,走上去买了一个冰淇淋。
她站在冰淇淋车旁,自己吃了一口,把冰淇淋递到琴酒唇边。
琴酒皱眉,不耐烦地伸手抓住她脖颈上的choker,把她拉过来,粗糙的舌面舔过她唇上沾着的冰淇淋。
末了冷声评价道,太甜了。
竹取千遥脸颊微微有些发烫,附和着点点头,低头又咬了一口边缘的蛋筒。
……玩偶服里,安室透通过狭窄的视野,看着琴酒似乎无意扫过的渗人视线,后背被冒出的冷汗迅速浸湿。
有玩偶服的遮掩,他震惊到有些僵硬的动作并不明显,他一边推着冰淇淋车离开,一边乱七八糟地想。
琴酒前两天就把堆着的任务清完了,今天应该不是来游乐园做任务的?所以应该也不是来处理他这个卧底扮作游乐园的玩偶传递情报的事情?那他,难道真的是来约会的吗?琴酒,和人在游乐园约会?!女方看起来也有点眼熟……等等,不是眼熟,是和琴酒长得很像吧?!单看相貌也许会错认成性转版本琴酒的那种相似感。
还有玩射击游戏时的小动作……是狙击手吧?第181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5竹取千遥的直觉告诉她,那个金毛犬玩偶服里的人不太对劲,所以不怎么喜欢甜食的她买了个冰淇淋。
而琴酒也知道她不爱吃甜的。
笨重的玩偶慢悠悠地推着小推车离开,竹取千遥只是晃了一眼背影,就收回了视线。
……因为摩天轮是以夜景出名,白日里排队的人并不多,所以两人很快就坐上了。
缓缓升空的过程中,景物逐渐开始变小,眼中印入游乐园的全景。
盯了几秒,竹取千遥发现,出于职业习惯,这些路自己都已经在看宣传册的时候下意识记过了。
……好像白天确实没什么好看的?琴酒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
他垂下眼帘,睫毛掩住墨绿瞳孔中的神色,俯下身去靠近她。
她很少使用带气味的洗浴用品,但皮肤上仿佛有种从灵魂之中分泌出来的独特味道,让琴酒轻而易举地分辨她的存在。
竹取千遥下意识侧回身,琴酒就顺势吻了过来,她下意识抵住对方的胸口,控制着距离,小声道,要等升到顶点才可以。
琴酒皱眉,神色不悦,朝前一步,将她彻底抵在轿厢的窗口前,声音不耐烦地沉下来,亲到那时候就行了。
他吻了上来。
唇齿交错,一如既往的、满是侵略性的吻。
她连舌头都被又咬又舔,吸得发麻。
感觉快要被吻到窒息的极限,对方强势的唇舌就会稍稍留下些空隙给她,退到唇边,含住柔软的唇,舔掉唇角溢出的水液。
所以是真的、亲到了快下摩天轮的时候,琴酒才松开她。
琴酒捏了捏小狗脸颊上的肉。
小狗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地瞪着他。
琴酒低声短促地笑了一下,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
唇面传来酥酥麻麻的轻微痛感,竹取千遥轻轻发出一点气音,声音有些发软。
她生气地拉着琴酒的choker,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当然,回去以后,被翻了很多倍地在身上各种地方都咬了回来。
完全没忍住哭着说阵是小狗,结果被翻倍地折腾得更厉害。
也绝对、绝对不要再看见化妆间那面全身镜了。
……诸伏景光是根据琴酒送食物过来的次数计算时间的。
但他发现这一次,琴酒来的时间间隔突然增大了,模糊的时间,相比从前,大概是过去了两三倍还多。
琴酒送来的食水都是掺药的,但诸伏景光还是悄悄藏了一些,生存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他原本就没能想出琴酒的意思,对于这种改变,总有种终于到来了、但又未知的恐慌。
但诸伏景光很清楚,现在这样的待遇,对于一个叛徒来说,已经是很舒适的了,虽然只是地下室,但也保证了人的基础生活。
他安静地等待着。
但是来的人,并非是琴酒。
……听到声响,看过去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被白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
格纹百褶裙遮住一半大腿,腿环固定住膝袜,同时将大腿微微勒出肉感。
银发垂落,在腿边、随着她走近的步子微微晃动着。
走路的声音很轻,像猫一样轻盈无声。
诸伏景光微微惊讶地愣住,抬头看向来人。
上半身是白衬衫,还打着蝴蝶领结,整体一副JK制服的装扮,让她看起来似乎也和JK一个年纪。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淡的样子和琴酒的相似度高得离谱,更不用说同样的银发绿眸、高度相似的相貌……诸伏景光彻底惊住了。
但除了拿来了食水以外,她的手指上,还挂着一把钥匙,看样式,是打开自己的手铐、脚铐的。
……竹取千遥把食物放在小桌上。
对方的打量虽然并不明显,但对于她而言还是稍微有些不习惯和不自在。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努力认真地看着对方那双微微瞪圆的蓝色猫眼,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诸伏景光……那双猫眼维持着惊讶神色,但脸上微微改变的神情,下意识朝她手指上的钥匙转移了一瞬的注意力……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比起在囚禁中好像变得无力又温顺的猫,更像是暗中养精蓄锐,一靠近就会给她来上一爪子、一招致命的样子啊。
竹取千遥隔着一张桌子,站在他面前,改换成更为礼貌的称呼和他交谈。
诸伏警官,我可以放你离开。
只要你听话,她微微一顿,长野县新野署的另一位诸伏警官,公安潜入黑衣组织调查的卧底降谷警官,都不会有事的。
第182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16可以手中握有把柄,但是不能逼得太紧,以免合作时,这位警官先生,会做出为了正义、为了亲友而剑走偏锋的事情。
因此,将手里的筹码亮出的同时,竹取千遥也给了他一部分筹码。
她看着诸伏景光吃完自己带来的食物和水,然后半蹲在他身侧,用钥匙解开手铐、脚铐。
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几缕银发从耳后掉出来,在诸伏景光裸露的皮肤上轻轻扫过。
他脑海里闪过数十种放倒对方的办法,解开手铐时,轻轻触碰他手腕的指腹却带着一层茧。
诸伏景光微微咬紧了一下牙关,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比起被JK制服衬托出来的无害青涩感,对方肌肉匀称的身体、交谈时对细节的快速反应,再加上手上握枪之类的武器形成的茧……以及,琴酒为什么会让她一个人来见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囚禁,药物和固定量的食水作用,他的身体很虚弱。
所以反杀的机会很渺茫。
……没有把后背留给别人的习惯,竹取千遥示意他走在前面。
这是组织的一处一户建安全屋,地下室可以用于关押。
一层的落地窗让大量的光线落进了长时间待在地下室的诸伏景光眼中,光线刺激之下,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安全屋的内部布置,诸伏警官应该很清楚,竹取千遥体贴地说道,你可以先清理一下自己,我在客厅等你。
她平静地威胁道,当然,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小动作想搞,我会及时把降谷警官的真实身份提交给Boss的。
诸伏景光转身看她,猫眼温柔地弯了弯,琴酒给了我很多优待,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识趣。
竹取千遥并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当做礼貌的回应。
……匆匆打理了一遍自己,诸伏景光来到客厅,她正在低眸看着手机,听到声响抬起头时,深绿眼眸中还带着别样的神采。
但只是一瞬,就重新归于平静。
她显然是个很不擅长拐弯、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非常直接地说出了让诸伏景光瞳孔地震的话。
她说,我和琴酒,我们想要脱离组织。
那双猫眼有些恍惚,他似乎是怔了几秒,然后确认道,嗯?我是杜松子酒,是琴酒的影子,她微微顿了顿,绿瞳中带上与刚才相同的神采,眼睛下意识弯了弯,也是琴酒的妻子。
到这时,诸伏景光才注意到,她微微向前倾斜身体,摆出一副交谈姿态的同时,脖颈黑色皮质choker上坠着的金属薄片,轻轻晃了出来。
上面有刻字,但微微有些反光。
诸伏景光下意识仔细去看。
杜松子酒注意到他的视线,平静地微微侧了侧身,将光线挡住大半。
诸伏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母。
「Jin」。
念出来应该是「阵」,但同时和「Gin」是完全相同的音调。
诸伏景光花了点时间反应过来,温声道,失礼了,所以……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Boss在追求虚无缥缈的永生,为此倾尽组织的资源,开启了一项实验。
我是实验体,竹取千遥平静说道,比起身体的永生,实验进展的方向更倾向于意识的永生,而我的身体和Boss的意识,具有很高的同调性,成功率很高。
如果实验失败,我会死,如果实验成功,我会变成Boss——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我和阵都难以接受。
竹取千遥不擅长说谎。
但是今天带来给他的食物和水里,用了组织最新研发的药物,能让人无意识地放松下来。
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生效,所以让他先清理身上,也需要营造能让他稍微放松的环境,所以竹取千遥没有在地下室直接和他交谈,也选择了较为无害的装束。
诸伏景光下意识怀疑着,猫眼温和如旧,却隐约露出些思虑和打量,可是,既然你对于Boss这么重要,Boss为什么会放你出来?因为阵一直是对组织忠心耿耿的存在吧?竹取千遥问他,你觉得琴酒会背叛组织吗?你觉得琴酒是会因为妻子而动摇的人吗?或者,你觉得琴酒会爱上谁吗?显然,答案是都不会,竹取千遥平静道,为了保证这具身体的健康和同调性,我不能长时间躺在实验室里,所以,阵也是我的监管者。
我们手里握有你们的把柄,我也将我们的把柄递到了你们手里,为了共同的利益,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第183章 番外–if最开始选择琴酒线/HE合作的事情基本谈完,竹取千遥起身离开。
假身份和一些钱都放在玄关的台子上了,诸伏警官可以尝试联系降谷警官,但是还请你注意,不要让自己暴露在组织的视线里……她轻声提醒道,虽然冲田亮我已经解决掉了,可你们警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卧底……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少女拎起手边的布袋,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印花,她微微撩了撩耳边的银发,推开安全屋的门离开。
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或许会认为是普通的Jk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眼中蓝色微暗,思考着接下来的问题。
她说得很清楚,之所以放诸伏景光离开,是因为要让他把Gin和Jacky列入警方的协助人范畴,并且申请两份证人保护计划。
到目前为止的事情……对方也确实给出了满满的诚意,并且承诺之后也会提供合理的协助和情报。
看起来格外优渥的条件,但对象一旦牵扯那位组织的top killer,就让他觉得疑点满满了起来。
……处理完诸伏景光的事情,作为Jacky代替Gin活动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毕竟那天的金毛犬工作人员,根据直觉来看,肯定和红方脱不了关系。
两个琴酒的事情也已经顺其自然的暴露了。
而现在,阵已经回到劳模的岗位了,自己大概也就可以愉快的摸鱼了。
……竹取千遥回到了两人的小窝,开始看漫画打游戏。
琴酒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白衬衫被乱蹭得皱皱巴巴,百褶裙的裙摆皱成一团,毫无自觉地露出白皙的大腿,薄薄的白色膝袜从足尖包裹到小腿,双腿舒服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琴酒脱下外套,走向沙发,伸出的手放在她露出的一截腰,轻松地把她抱起来,捞进了怀里。
但她还沉迷于手上的游戏机不可自拔,格外敷衍地用唇在琴酒唇角轻轻蹭蹭了事。
马上、马上……再给我几分钟……呜!手指一僵,正在进行中的游戏被迫停止,游戏机摔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响。
琴酒捏着她的下颚,唇舌在她口腔内肆意侵略。
她的腰肢被揽住,跨坐在对方身上,百褶裙的裙摆散开,像是临到花期绽放的花。
……特意翻出来的Jk制服只穿了一次就没办法穿了。
不过好歹接下来的洗白计划都很顺利,毕竟琴酒手中有公安无法拒绝的情报。
比起让黑暗中这个庞大的组织继续肆虐,从指缝中放过两个「迷途知返」的坏人,相对而言,绝对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吧?花了一年的时间。
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过去几天后,也是结婚的一周年纪念日几天前,红方终于走到了摧毁组织的最后一步。
最后的谈判时,竹取千遥呆在狙击手的位置上,从瞄准镜中注视着琴酒和红方的交谈。
组织的核心实验室以及Boss所在的位置,是琴酒手中的筹码。
而诸伏景光给出了完整的文件,Gin和Jacky作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卧底时期的协助人,拿到了相关的保护计划和新的、干净的身份。
一切顺利。
结束后,竹取千遥拆掉手里的狙击枪,放进伪装所用的乐器包里,悄然离开。
她熟门熟路地在路边找到那辆熟悉的老爷车,钻进副驾驶,扑到琴酒怀里。
琴酒揽住她的腰。
小狗勾住他的脖颈,脑袋搭在他的一侧肩膀,在他怀里热情地蹭过来蹭过去。
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双手逐渐收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琴酒轻嗤一声,这么兴奋?竹取千遥觉得被抱紧得有些难以呼吸,从他怀里朝上拱了拱,才小声道,迎来了和阵一起的HE结局,所以觉得好开心。
她微微顿了顿,问道,阵喜欢我吗?琴酒没有言语,勾着她脖颈上的choker,唇角微扬着,是和平常冷笑一样的弧度,轻轻贴了贴她的唇。
爱你。
略带些不耐烦的简短回答过后,是一如既往强势的吻。
……琴酒是永远在黑暗里行走的人。
他不需要救赎、不需要温暖、不需要陪伴,自然也就不需要爱,更不需要被爱。
他多疑而冷酷。
但是黑泽千遥本就应该属于他。
掺杂着占有和掌控的欲/望,形成了这份爱。
……「恭喜玩家已收集:琴酒线/存活结局」「HE:自愿相爱」第184章 番外–if猫猫反穿/苏格兰线/上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
诸伏景光看着手中即将尘封的案卷材料,沉默着。
因为这桩涉及人体实验的案子牵涉的人太多,所以在清洗过一遍以后,警界高层和政界高层空了大片位置。
他再一次被破格提拔,成为了警界升职最快的那一颗明星。
而为了重建警察在公众中的公信力,以他这个职位最高的人为首,昔日的警校同期都一起被推了出来。
在公众面前,塑造了一些不畏强权、卧薪尝胆,只为了将正义带回现实的警界之星形象。
诸伏景光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的结果。
……曾经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也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向着那五片花瓣的警徽。
但在爱人死去之后,那朵原本在他心里不可侵犯、至高无上的樱花,就无法挽回地凋零了。
从那一刻起,坚守的正义被爱人的身影取代,诸伏景光告诉自己——我是她的猫。
苏格兰是属于她的,绿川光是属于她的,诸伏景光也是属于她的。
……可是就在这样下定决心以后,诸伏景光再一次得而复失。
「……只是心生病了,就像着凉一样,会治好的。
」「……hiro要先做到,离开我也能生活得很好,我才会相信,hiro对我的爱,是我想要的爱。
」她留下这样的两句话,就再一次离开了。
而不相信正义的自己,因为想要为她取得正义,如今名利双收,以现在所有的功绩,未来的事业大约也会是一片坦途。
好像如她所说,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可以在没有她的情况下、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好像是如她所说。
……诸伏景光给手中的文件贴上密封条,起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去往档案室。
依旧是那样,无论是谁,看向他的时候都用满是敬意的目光,非常礼貌地同他打招呼。
要是遇上什么不认识他的新人,还会被拉着科普——诸伏先生是个多么优秀的人、是个多么坚定的人。
他有了一层无比光鲜亮丽的外表,也习惯了用温和而礼貌的微笑,将这个警界之星的形象变得更加不骄不躁,变得好像在神坛之上。
hiro。
直到幼驯染叫住了他。
伊达班长和他女友的婚礼,这周周末,记得要去。
幼驯染将请柬递到他手里,紫灰色眼眸看着他,带着未曾言明的些许担忧。
诸伏景光知道,幼驯染是了解自己的。
而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并非是在好好生活。
他只是在粉饰太平罢了。
……诸伏景光接过请柬,眉眼微垂,指腹轻轻摩擦过请柬上微微起伏不平的字迹,眼瞳中未知的神色泛着汹涌波涛。
最终,也只是抬首露出一个平常的微笑,温和应道,嗯,我知道了,会去的。
末了,微微顿住几秒,他开了个玩笑,倒是zero,到时候可别让我强制给你放假吧?这样重要的场合,降谷零回答他,我当然会提前把工作处理好。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那双平静的眼睛,轻轻点头,不再言语,手指捏着请柬一角,转身离开。
……是个失败的玩笑啊。
看啊,无论是谁,离开千遥都能生活得很好,只有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参加婚礼的时候,果然被伊达班长拍着肩膀问了。
一向可靠的对方也露出了担忧的情绪,问他,诸伏,你是怎么了?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吗?没什么。
诸伏景光将带来的新婚贺礼交给对方,或许是知道说谎瞒不过去,他微顿了几秒,猫眼注视着半空,轻笑了一声。
只是有点想她。
伊达航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某种鼓励和安慰。
婚礼很顺利。
无论是萩原和松田,还是zero,大家好像都已经放下她,开始新的生活了。
这也就是她想要看到的。
……诸伏景光带着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的一身酒气,回到了那间空荡荡的别墅。
一切的陈设依旧保留着。
他站在别墅的正门边,背后是照进的月光,只浅浅地照亮门边的一隅。
里面是黑沉沉的一片,是不会再有她的记忆沉积之处,是她随手就放下、不再想起的角落。
眼眶瞬时开始酸涩起来。
诸伏景光关上正门,靠在门背后。
在这一隅黑暗之中,缓缓贴着门滑坐在地,脸颊上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水液,从眼眶中溢出,瞬时止不住地滑落。
……她就是抛弃你了、她就是不要你了,她就是不想再被你纠缠了。
什么生病了,什么会治好,什么喜欢那个强大的你……什么都是假的。
你只是一只被抛弃的猫而已。
……诸伏景光睁着眼睛,感受着酒精逐渐麻痹着身体,看着眼前无光之地。
呆坐到半夜。
身体逐渐僵硬,脑海里的思绪缓缓停滞。
他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
……眼前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里面传出谁的讲课声。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这扇门变得无比高大。
他想要站起来,低头却看见毛绒绒的黑色爪子,四肢用力支撑身体的感觉也太陌生,刚歪歪扭扭站起来一些,就啪叽一下摔了下去。
……脑袋混乱了些许。
但诸伏景光还是努力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一只纯黑色的小猫。
他用脑袋拱开了那扇大门,不怎么熟练的、慢吞吞地朝里迈出了步子。
诸伏景光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起脑袋去看。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课,说着一些他作为警察没怎么接触过的专业知识,但好几名学生显然都被偷偷溜进教室的小猫吸引了注意力。
不关自己的事。
诸伏景光继续朝里走,迈上阶梯教室的台阶,慢吞吞地走到后排。
角落里,女孩单手撑着脑袋,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似的阴郁苍白,刚过肩的黑发发梢微卷,透过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茶色的眼瞳漫不经心地盯着黑板。
……是黑泽千遥陷入沉睡后,她再次出现时的样子。
属于猫的身体已经熟悉了很多。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挪到她的脚边,尾巴一卷,圈住她的脚踝,前腿迈过她的鞋面,缠着她的脚腕,趴下不动了。
她被吓了一跳。
垂下的视线里带着满满的茫然无措,正随意写着笔记的手放下了笔杆,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但四周被小猫吸引过来的目光落在身上,最终她还是微微抿着唇,皱着眉低下头,盯着自己随意记下的笔记。
那种阴郁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
诸伏景光趴在原地,没有乱动。
果然,没两分钟,那些视线和注意力都挪开了。
她悄悄看向脚边趴着的小猫时,皱起的眉眼松了些。
这个梦很美好。
诸伏景光趴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下课。
诸伏景光只感觉自己被谁抱到了半空,睁开眼一看,她弯着腰,正准备把自己放在一边的角落里,然后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
他不想在梦里也被抛下,于是用足了劲,看起来像是连尾巴都在用力一样,想要抱住她的手。
但是没能成功。
猫猫状态的他被放在了座椅边,女孩抱着书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诸伏景光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去,结果再一次啪叽一下,撞上她的小腿,摔趴在地上。
……被猫碰瓷的竹取千遥顿了顿,只看见小猫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
四周又有人看了过来,作为社恐,她很讨厌被注视的感觉,犹豫了几秒,弯腰把小猫抱进怀里,迅速地离开了。
猫猫很干净,毛很顺滑,看起来应该是有被很好地对待,是家养的。
所以竹取千遥决定送这只蓝眼睛小猫去失物招领处。
但是在她怀里安静地装死的小猫,一离开她的手就会很快挣扎起来,不管不顾地朝她奔来。
失物招领处的值班学生奇怪地看了一眼她,……抛弃小猫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竹取千遥沉默地盯着手里的猫,那双蓝色竖瞳看着她,无辜地喵了一声。
被碰瓷得彻底的竹取千遥只能带着小猫咪回家。
但是越想,她越觉得那双蓝色的猫眼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瞬,脑海里有个想法滑过。
竹取千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她试探着叫出声。
……hiro?小猫微僵身体,只是一瞬,就用那双蓝色猫眼安静又无辜地盯着她看了。
甚至让竹取千遥有些怀疑觉得小猫有些奇怪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完全是想多了吧……回到家,在校园内网上发了猫猫的照片和寻主人启示,竹取千遥点了晚饭外卖,然后去洗澡。
……诸伏景光已经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梦有些太长了,她的温度也太过真实。
他有些焦躁地在浴室门口的吸水垫上转圈圈。
难道是真的、来到她身边,变成她的猫了吗?诸伏景光盯着浴室门,趴下了。
她洗澡很快,但是出来时只穿了睡衣,手里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半长发上的水珠。
看见趴在门口的小猫,她似乎有些头疼,蹲了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
诸伏景光呆坐在原地,听见她小声道,好像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微微顿了几秒,她又点了点头,嗯,不可能是hiro啦……第185章 番外–if猫猫反穿/苏格兰线/下她用毛巾揉着头发,从空空荡荡的一楼客厅朝外走去。
诸伏景光迈着猫猫的小短腿,坠在她身后,看着她从外面拿回了晚饭和一小袋猫粮。
……只有那一小袋猫粮,没有别的了。
她还是不准备留下自己。
诸伏景光垂着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完饭,然后拿出书开始写写画画……大概是作业吧?他尝试着适应这具猫猫的身体,然后利用灵活的跳跃能力,爬上了她的书桌。
她没理爬上桌的小猫,手握着笔,垂着眼睛在思考些什么,隔了一会儿又开始写字,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诸伏景光趴在书桌角落里,蓝色猫眼盯着她看。
直到做完手上的事情,简单整理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猫猫的脑袋。
诸伏景光蹭了蹭她。
薄薄的猫耳被捏了捏。
敏/感的猫耳抖了抖,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诸伏景光小声地喵了一声。
这声猫叫不由自主地拉长,尾音拖得娇气又可爱。
诸伏景光发现她的眼睛亮了亮。
随后,他的两只猫耳,都被对方握进手心里捏捏揉揉了。
他只能无奈地、一声又一声的喵——。
捏耳朵的手停下。
她伏下身体凑过来,茶色眼睛里印出猫猫的样子,小声对着猫猫念念叨叨,……真的好像hiro诶?诸伏景光用猫眼无辜地看着她,继续轻轻喵了一声。
如果是hiro的话……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垂下的视线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用手指,开始给猫猫挠下巴。
顺从猫本能的反应,诸伏景光眯起猫瞳,舒服地把脑袋放在她手心。
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她把小猫抱进怀里,轻轻打了个哈欠。
诸伏景光被她放在了卧室的一角,在一堆她的旧衣服里,被她的气息环绕着,团成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肩膀、脖子都很难受,头也有点隐隐作痛。
诸伏景光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熟悉的陈设。
一切好像只是一个梦。
他呆坐几秒,然后仰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为什么能见到她。
……先重复一遍昨晚做的事情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上班的时候。
诸伏景光起身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清理了一下自己。
刮胡子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摸着下巴上青青的胡茬,想到她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如果是hiro的话……」后半句话会是什么呢?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对这个答案并不是毫无头绪。
大概会是对他失望之类的话吧?但是他可以怎么办呢?理智在开导自己,你要好好生活下去,除了她以外,还有朋友、还有亲人。
可是总是忍不住想她。
总是在想念她。
……上班、下班。
他什么也不想多管,只是带着足量的酒精,回到那间别墅,颓废倒下。
又见到了她。
卧室里,她背对着小猫,手指勾住衣服边角,脱下了睡衣。
自然的光晕落在她的背上,浅浅勾勒出腰背的线条。
相比起游戏里的身份卡,这具身体呈现出一种无法掩饰的苍白感,没有练习枪械和格斗留下的茧和肌肉,反而因为不常锻炼,有种柔弱的美感。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把脑袋埋进了胸口和爪子之间,窝着不动了。
等了一会儿,他悄悄抬眼看,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正颇有些奇怪地打量着自己。
昨天一天去哪里了呢?她戳了戳猫猫的脑袋,疑惑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他回去了,所以在她眼里,猫就消失了一整天?诸伏景光心虚地在她手下僵住了。
不会真的是hiro吧?她皱着眉小声念叨着,消失的时候就是回到自己那边的世界了吗?猫眼看着她,竖瞳微微缩了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懂,欲盖弥彰地来蹭她的手,结果一脑袋撞在了她的手指上。
……hiro。
诸伏景光被抱到了她的眼前,猫眼以非常之近的距离,和她对视着。
她确定地重复着称呼,hiro。
猫猫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居然真的蒙对了。
以为是猫猫在家里乱跑迷路了,昨天把整个别墅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猫影,连根毛都没留下。
竹取千遥把猫猫放下,思考了几秒人生,然后拿出手机,把之前的寻主人启示彻底删掉。
然后离开卧室,拿着书包和早餐,准备出门去上学,离开前,她特地叮嘱,下午没有课,我中午就会回来了,不许跟上来,不许到处乱跑,猫粮……她微微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人变成的猫吃猫粮什么的好像不太对劲,但是毕竟现在又是真的小猫……脑子好乱。
总之饿了先拿猫粮顶顶,我就放在原来的地方。
然后就去赶着上早课了。
……诸伏景光迈着猫的短小四肢,在她身后紧赶慢赶地追着,只看着她着急地拿着书包和路上吃的早饭出了门,叮嘱了一番,还记得把门锁好了。
小猫低落地趴在了门边。
等了不知道多久,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
然后绕开小猫,一边朝里走,一边试图和他沟通。
……hiro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出了什么意外?需要我帮你回去吗?小猫娇娇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
她的脚步顿了顿,视线垂下,注视着他,茶色瞳孔中情绪很淡,轻而易举说出了他的想法——不想回去吗?诸伏景光低着头,拉长调子,又喵了一声。
她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去做了自己的事情,但没有赶走试图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猫,也会在闲暇时和他互动——摸摸脑袋、挠挠下巴,以及顺顺毛什么的。
直到晚间,小猫的身体已经很困了,他依旧死撑着不想睡着,但最终还是没能抵过生理性的睡意。
醒来时又回到了没有她的世界。
……诸伏景光就这样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
直到有一天,他趴在桌面上,看见她开始画画。
他小心翼翼地、避免打扰到她,凑上来看画稿的内容。
hiro也想看吗?脑袋被摸了摸,她抱起小猫,给他看自己画的故事。
其实我一直很想成为漫画家什么的,但是一直都没有尝试的勇气……这样的我,却对hiro说要自己治愈自己、尝试没有黑泽千遥的世界……也许是有一点双标了?总之,试一试吧?她用脸颊贴了贴小猫的脑袋,我们都试着,向崭新的人生迈出开始的那一步吧?诸伏景光看着画稿,僵在她怀里,没有动。
……画稿里,女孩捡回了碰瓷的小猫hero。
已经完成的漫画手稿的对话框里,写出了那天她未说完的话。
「如果是hero的话,还是觉得累了吗?」……那一天睡前,诸伏景光听见她对自己说,晚安,一周之后再见吧?到时候我给hiro看新的故事,怎么样?从睡梦中醒来,诸伏景光揉着连续宿醉后难受的脑袋,盯着眼前熟悉的陈设发呆。
片刻后,他起身,日常的洗漱后,去上了班。
幼驯染叫住了他。
……hiro,你看起来不太好。
或许我不该说什么,但是……如果把一切都寄托在她身上,说不定她感受到的不是爱,而是压力呢?降谷零平静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离开的吧?他只是说完这句话,就和诸伏景光擦肩而过,去忙工作了。
……当晚,诸伏景光第一次放弃了见她的机会。
随后,诸伏高明手上有件案子,需要到东京来协助办理,打电话告诉了他,直白说道,其实我也有些不放心,想来陪陪你。
小的时候,父母死掉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放你一个人的,兄长在电话里对他说道,仔细想来,几年前你卧底回来,就应该注意到你的不对。
诸伏景光沉默几秒,回答他,高明哥,我没事。
我知道,兄长问他,只是想问问,你需要我吗,景光?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默认了。
是不想让唯一的亲人失望,还是不想让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失望……亦或者,也是想遵守和她的约定——一周之后,再出现。
……诸伏高明在东京呆了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后,诸伏景光才再次找到了见她的机会。
她抱着小猫,展示着已经又完成了许多的画稿。
……在女孩心里,hero一直是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英雄。
她曾经从那段经历里体会到爱的意义,也做下过很多承诺。
画稿里,女孩回忆着曾经。
「我们的恋爱,会持续到填写婚姻届的那一刻,从那之后,爱情不再改变,而我们也开始拥有亲情。
」「所以,亲爱的,你是我现在的爱人,也是我未来的亲人。
」回忆与现实相接,女孩说,「我现在依然很喜欢这句话,也记得曾经为hero心动时的感觉。
」……暂时就先画到这里了呢。
竹取千遥轻声对小猫说着话。
小猫蹭了蹭她摸自己脑袋的手掌心,拉长调子,娇娇地朝她喵——了一声。
竹取千遥顿了几秒。
嗯,听不懂。
但是一切确实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于是,她装作听懂了的样子,轻轻贴了贴猫猫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