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松田阵平并没有给出她原本以为的反应,至少既没有高兴、也没有害羞,他只是伸手、把她遮脸的衣领拉了下来,视线紧盯着她的脸,重复且认真地问道。
千遥,你知道,晚上邀请异性去家里,是什么意思吗?他的表情紧绷得太厉害,让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竹取千遥紧张地看着他,莫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还是认真地继续说道,我就是想要邀请阵平,只要是阵平……我觉得还不行。
松田阵平的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早点回去睡吧。
竹取千遥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松田阵平直直地盯着她,语气没有绷住,颇带些暴躁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啊,为什么说对不起?竹取千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试探着说了真话,因为阵平……好像不开心了。
松田阵平看了她半天,皱着眉叹气道,笨蛋。
他的手从女朋友的耳畔落下,勾住她的后颈,一边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一边直白地说道,其实只是直觉而已,答应你的话,会被很快丢开。
诶?竹取千遥没有反抗,但是表情明显露出了疑惑和不解,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朋友的表情,直到距离近到再不移开就会直接亲上去。
她微微侧了脸,把下巴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双手犹豫了一下,抬起来回抱住他,……是我没能给阵平安全感吗?松田阵平圈着她的腰背,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却很不爽,干嘛用这种说法。
因为不太明白,竹取千遥把脸埋进他颈间,说话声有些闷闷的,不太明白阵平的意思。
总之,松田阵平侧过脸,轻轻亲吻女朋友柔顺的银色长发,不管做什么,心浮气躁都是大忌。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千遥。
我会一直在的,所以没必要这么着急,好歹也要给我一个抓住你的机会,才算公平。
……太敏锐了吧?竹取千遥关上公寓门,揉了揉自己僵住、不敢露出任何表情的脸。
打个恋爱游戏,为什么会产生被攻略角色看出来自己是在打游戏的感觉呢?可恶,虽然之前没接触过恋爱类游戏,但rpg类游戏竹取千遥也玩得不少,这还是头一次产生被游戏角色看透的感觉。
难道普通人谈恋爱不是这样的吗?竹取千遥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或许是暗仓的好感度还没刷够,所以触发不了这段剧情吗?……游戏时间两个月后,竹取千遥终于确定自己是卡关了。
杀手rpg的部分没什么难度,进度稳步推进着,但恋爱这一边,一直都保持着之前的进度。
依旧能感受到恋爱的心情,牵手、拥抱、亲吻……每次见面也都会做这些事情,最大的进展大概就是更了解对方了一点。
松田阵平的态度,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整体恋爱的感觉还是让竹取千遥很喜欢,所以她依旧准备把整个暑假都泡在这个游戏里。
虽然已经正午,但竹取千遥才刚刚起床洗漱完,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天外出任务完成后在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准备解决午饭,顺带打开了游戏机。
——不用出任务,松田阵平也不能从警校外出的日子,游戏宅即使在游戏里也是游戏宅。
她还准备有空去趟漫画店,购入新一刊漫画和新出的单行本。
结果快乐的摸鱼躺平日子,被一条消息完全打破了。
「Gin:下楼,三分钟。
」她沉默几秒,认命地放下东西出门。
……竹取千遥下了公寓楼,一眼就看见了那辆保时捷356A,已经回日本的琴酒坐在副驾驶,指间夹着一支烟,半开的车窗朝外飘着呛人的烟雾。
她皱了皱鼻子,上了后座,大哥。
琴酒没回应她,把烟摁熄,对伏特加说道,杯户町鹤田医院。
竹取千遥听到地名,问道,这次这么早,不是还有十多天吗?下周有任务。
大哥是特意抽时间赶回来的。
伏特加有点忧心上司的家庭关系,解释了一句。
嗯?昨晚熬夜肝了游戏,竹取千遥没休息好,打了个哈欠,我也可以自己去,其实不用麻烦大哥。
琴酒的视线看向后视镜中的人,她疲惫得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是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冷脸斥责道,我不在几天,你就懒散成这样。
竹取千遥觉得自己已经被训习惯了,小声反驳道,可是正事我都好好做了。
她还没说完,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哦豁,是男朋友的电话。
奇怪,今天周五,按理来说他应该还在警校晚训,不能出校门,也没时间给她打电话。
竹取千遥不是很敢在琴酒老大哥面前接男朋友的电话——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工作狂前辈她天天摸鱼的事实吗?秒被打脸的感觉。
接电话。
琴酒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停驻在她身上。
……因为犹豫了一下,所以这下子不接也不行了,要不然琴酒老大哥的疑心和伯/莱/塔都不会放过她的。
竹取千遥强忍着尴尬,按下了接通键。
千遥,不在家吗?嗯,阵平不是应该在训练吗?她一边偷偷看琴酒老大哥的表情,一边仔细斟酌语句回复着。
我今天毕业啊,刚才才听降谷那家伙作为优秀代表发完言,松田阵平解释道,奇怪,平时这时候你一般都在家里打游戏看漫画吧?怎么这么巧……一到他想给女朋友惊喜的时候,女朋友就不在家。
「平时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家里打游戏看漫画」这一句如果能不说出来会更好的。
竹取千遥心虚到完全不敢看琴酒老大哥的表情,就是出门有点事……嗯,不用担心,只是一个例行健康检查而已。
千遥,你那边有人吧?松田阵平直接地问她,说话紧张过头了,你很害怕,但是没有恐慌,说明你认识对方,大概是长辈一类的人。
……长辈,难不成还是说琴酒老大哥吗?竹取千遥抬头看向前面,伏特加开车开得挺稳的,琴酒那双锐利的深绿瞳孔,正冷冷看着她。
说之前的上司、现在的同事是长辈什么的……虽然她和琴酒老大哥默契地用这种关系来搪塞伏特加,但其他地方,哪怕只是开玩笑,竹取千遥都是不太敢的。
琴酒老大哥没说话,所以是默认了吧?大概。
竹取千遥看着他,对电话另一边说道,是我大哥,等之后我再给阵平打电话,可以吗?终于挂掉电话,竹取千遥猛地松了口气。
两个月,还没玩够么?琴酒的视线冷冷地打量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明显地让她察觉到一股危险意味。
竹取千遥不怎么在琴酒面前撒谎,因为只要满足不是叛徒、对组织有用这两个条件,琴酒在任务里就是绝对可以信赖的老大哥,任务外的私人问题容忍度也会很高。
她想了想,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用尽量通俗一点的语句小声道——可是……他不答应让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