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这事,比想象中简单。
他们等到前面的人都离开才进去,工作人员直接送上申请表,因为没有其他人,工作人员一边一个指导填表,很快就弄好了。
然后摄像师端着相机过来,指挥他们坐在大红的背景前面。
听到摄像师说笑一笑,两人便同步弯*T起嘴角。
他们今天都穿了白衬衫,颜值又高,摄像师咔嚓一声,回看一眼,很满意:好了。
云镜感觉自己都还没笑开,就好了?她有点懵,抬头去看岑惊澜。
岑惊澜眼神里也有一丝茫然,看出她的不安,便牵起她的手,说:我们去看看。
那边照片很快打印出来,工作人员剪掉两张用来贴在结婚证上,将剩下的递给他们:这几张你们可以留着,办其他证可以用。
看看,颜值高就是好,怎么拍都好看。
云镜赶紧拿过照片来看,大红的背景下,他俩并肩坐在一起。
两人竟然神同步,嘴角翘起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虽然笑得不是很明显,但莫名就很甜。
那边工作人员在打印出来的结婚证上贴上照片,放到机器下盖上钢印。
咔哒一声,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过来:好了。
云镜接过还热乎的结婚证,感觉极度不真实。
这就从单身变成已婚了?恭喜两位。
工作人员们没什么事,忽然全鼓起掌来,新婚快乐!云镜一下脸就红透了。
谢谢。
岑惊澜倒是淡定很多,从随身的手提袋里拎出一包喜糖,送给工作人员,然后才牵着云镜离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喜糖?云镜问。
他拎了个袋子,说用来装资料,没想到竟然还藏着喜糖。
昨天晚上。
岑惊澜真是每个问题都会认认真真回答,现在已经算下班时间,到底麻烦了他们,但他们又不方便收红包,只有送喜糖算名正言顺,他们可以收。
云镜忍不住停下来看他,这人真的实在是太周到了。
怎么了?岑惊澜也跟着停下来。
云镜眨眨眼,刚好看到民政局电子屏上的时间,说:我们竟然才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证领了?是不是感觉特别没有仪式感?岑惊澜也回头看了眼。
对。
云镜点头,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仪式感很重的人,但对领证这种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待。
在云镜的想象里,领结婚证应该是非常庄重严肃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仪式感的问题,她就是觉得很缥缈。
那我们做件有仪式感的事吧。
岑惊澜说。
云镜一愣:什么?岑惊澜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下头。
云镜微微趔趄,下意识撑住他的胸口,才稳住身形。
她嗔怪地抬头,刚好撞进他眼底。
今天是个艳阳天,中午本来会有点热,但民政局门口有棵大树,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洒落下斑驳几点光影。
岑惊澜的眼睛本来像黑曜石一样,此刻却被染得带上了一丝琥珀色,低头专心致志看人的时候,像藏了好多深情。
树影在他眼底摇曳,云镜心底跟着泛起涟漪阵阵,手指不自觉一缩,才注意到自己还按在岑惊澜胸口。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Q弹的手感。
云镜整张脸刷一下*T就红了,眼睫轻轻一颤,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唇上就贴上来微凉的柔软。
很轻的碰触,她却像被电了一下,心脏酥酥麻麻,指尖攥紧一点可怜的布料,脑子里居然只剩下一个念头:岑惊澜不愧是能举一反三的大佬,这时候没有多话破坏气氛,悟性不错。
不过,可能是怕太唐突,岑惊澜没有更进一步,贴了两秒就松开。
云镜也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他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也没多想,就急忙伸手去抹,想要抚平那些褶皱。
没两下,就被岑惊澜拽住了手腕。
云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到他有点隐忍的表情,这才尴尬地退开两步。
她刚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一抬头看到民政局门口站着一堆人,正是刚才那些工作人员,可能是要下班,但因为他们在这里挡了人家的道,他们也不好意思走,怕打扰他们,只好留下来围观。
云镜:……救命!还能更尴尬一点吗?事实证明,还能。
云镜脸上已经火烧火燎,也顾不得别的,抓住岑惊澜的手就想跑。
但就在这时候,刚才那个摄像师忽然走过来道:对不起,打扰一下。
有什么事吗?岑惊澜耳朵也有点红,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刚才看到两位……实在美好,没忍住偷拍了一张。
摄影师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真心喜欢,能不能留下来做个纪念?我拍过很多对新人,放心,只是私人收藏,绝对不会传给别人。
云镜:……给我看看照片。
岑惊澜说。
摄像师急忙将照片调给他们看。
照片确实拍得很美好,高大的红豆树下,神采英拔的男人搂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低头亲吻她樱桃般鲜红水润的唇瓣,女孩子羞红了脸颊,却全然信赖地闭上眼,依偎在他怀里。
春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红豆树在两人身上洒下浅金色的光点,还有两朵白色的红豆花正从他们头顶飘落,也被抓拍到。
明明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却硬生生拍出了动态感,云镜那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仿佛一直在微微颤动,叫人心痒痒。
要不……留下来?岑惊澜低头看云镜,小声跟她商量,还挺有仪式感,民政局也在画面里。
你没意见就行,我先回车上了。
云镜无所谓,他俩现在是正经夫妻了,就算照片流出去也没关系。
她是不好意思再站在这里,飞快跑远了。
岑惊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才转身叮嘱工作人员不要外传,又让他将照片传给自己一份。
这样一耽搁,等两人都回到车上,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云镜刚才回想了一下,都是因为她提了句才十分钟,才导致了后面的一连串事件。
她不好意思再讨论那些,于是想了个新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去吃饭。
岑惊澜启动车子。
他早就订好*T一桌法式大餐,是晋市很有名的一家餐厅,无论环境氛围、还是菜品服务都无可挑剔。
餐厅离玉成大厦不远,云镜透过窗户刚好看到公司的招牌,便问了句:今天下午我们要去上班吗?岑惊澜看她一眼,反问:你想去上班?那倒没有。
云镜摇摇头,只是你不是著名的工作狂吗?所以……以前只是没遇到比工作更有意思的事情。
岑惊澜说。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品,似乎颇有深意。
云镜忽然觉得,这家法餐厅的甜品有点太甜了。
饭后,岑惊澜完全没有要去公司的意思:要不要去逛街,添置几套衣服?她就两个行李箱,衣服肯定不多。
云镜迟疑一瞬,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回头休假我自己去买,怕被我爸妈发现。
那就送到家里来。
岑惊澜给许今舟打了个电话。
等他们回到家,几家品牌方刚好也带着衣服包包首饰上门了。
导购员一字摆开,岑惊澜家那么大的客厅,都放快不下了。
这是几套?云镜爸妈虽说也给她钱用,尤其这几年,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少有顾虑,但这架势还是有点夸张了。
反正今天没事,你多试试,喜欢的才留下。
岑惊澜看出她有点抗拒,安抚道,之后上班可能会很忙,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
人家都辛苦送上门了,云镜也不能不试。
然而,试衣服也远比她想象得要夸张,岑惊澜还专门叫了两个造型师过来,衣服、包包、首饰一一搭配……本来就是大品牌,又是给岑惊澜家送的,自然都是顶级货。
一个下午下来,岑惊澜家里已经堆满了各种拆开的纸箱盒子。
几位品牌导购员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是从每一个毛孔溢出来的,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灿烂,藏都藏不住。
一下午的提成,够他们干半年了。
云镜觉得有必要好好跟岑惊澜谈谈,她跟他结婚,真不图他的钱。
经过上辈子的事情,物质享受在她心里,真不算什么。
澜哥……沙发也堆满了,云镜只好站在旁边,喊住岑惊澜。
什么事?你稍等我一下。
岑惊澜却越过她,走向洗手间。
云镜愣了下才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她一直试衣服,岑惊澜也一直没离开过。
他很认真地看她换每一套,然后诚恳地给意见。
试衣服其实挺累,她注意不了那么多,没想到他竟然是……连去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吗?云镜心里一软。
恰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云镜还以为是自己手机,从一堆包装袋里扒拉出来时,铃声已经停了。
她顺手用指纹解锁没解开,才发现这是岑惊澜的手机。
而他的手机屏保,用的是今天在民政局门口,工作人员给他们拍的那张照片。
洗手间门响,是岑惊澜出来了。
云镜将手机递给他: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找*T半天才找出来,没接到。
不管他。
岑惊澜看了眼就放下手机,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我想说……云镜略一迟疑,指着那堆衣服道,你买的,你得负责帮我收拾整理。
忽然就舍不得拒绝他一丝一毫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