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25-03-22 08:32:13

云镜也不说话了,回抱住岑惊澜,给他无言的安慰。

许久之后,两人才松开,云镜云淡风轻地提了句:来都来了,要喝一杯吗?好。

岑惊澜的情绪也平复很多,点了点头。

云镜回去重新拿酒杯,岑惊澜便打开阳台的灯,将他制造的狼藉整理干净。

等云镜回来,就看到岑惊澜坐在地毯上,正抱膝看月亮。

云镜随手关上灯,给自己和岑惊澜各倒了一杯酒,然后也在岑惊澜旁边坐下来:今天好像是农历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么美的月色,要关上灯才好看。

说完注意到岑惊澜一直盯着她,眼神略显炽热,云镜疑惑地想了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月色很美这种话,好像是表白用的。

我只是单纯讨论月色……云镜下意识解释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错了。

果然,岑惊澜眉心微微一皱,眼神霎时就变得有点危险。

云镜:……算了,我喝杯酒自罚吧。

说着,就打算直接干掉一杯酒。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

岑惊澜笑笑,将她手里的酒杯抽走,放在地上,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云镜有点心动。

她理了理头发,才将头枕在岑惊澜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怕尴尬,快速找了个话题:这样看月亮,有点在三楼的感觉。

嗯。

岑惊澜点点头,轻抚她的头发,顿了顿才说,我跟我妈说,想清明节带你回家吃饭,你看行吗?他不确定云镜有没有听到他之前打的那通电话,但即便他已经承诺过,如果云镜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T当然行啊!云镜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皎洁的月光,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其实我早想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又怕觉得冒昧。

不会。

岑惊澜说,你愿意去,他们会很开心。

那就好。

云镜是真开心,岑惊澜这样和她说话,就代表他对父母的那扇心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其实从上辈子来看,岑惊澜跟父母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他死后,他父母也是特别后悔特别难过。

可能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所以云镜即便能做到坦然面对,不再对自己父母抱有什么期待,但其实骨子里还是向往温馨家庭的。

只是那种向往不是针对自己家,而是别人家。

看到别的父母和孩子之间有矛盾,她下意识就希望他们能够和好。

当然,前提是真的没有大矛盾,父母孩子没有彼此严重伤害过。

现在她不了解岑惊澜的过去,只是不着痕迹地引导着问了句: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东西?我明天去买礼物。

岑惊澜听到这个问题却沉默了。

云镜看到他眼底浮现的茫然,应该是真不知道。

阿姨还好办一点,衣服首饰化妆品应该都可以。

云镜不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很快又自言自语,可是叔叔比较麻烦,酒?茶叶?还是……诶,对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改口了?这话题跳转得有点快,岑惊澜不解地看着她:改什么口?我们不是都领证了吗?云镜脸颊微微一红,我见到他们,是该喊叔叔阿姨还是……爸爸妈妈?再等一等吧。

岑惊澜说。

等婚礼吗?云镜觉得自己成功岔开话题,转移了岑惊澜的注意力,还有点小窃喜。

然而岑惊澜的回答是:等你习惯喊‘老公’以后。

云镜:……!!!她觉得,岑惊澜可能并不需要她的陪伴。

云镜一只手在地毯上撑了下,想要起身,岑惊澜忙去拉她,结果重心不稳,两个人都摔倒了。

幸好这不是地砖,而是铺的地毯,倒也摔不疼,每天有人打扫,也很干净。

两人不着急起身了,笑过一阵,云镜转头去看岑惊澜。

他俩的脑袋刚好挨着的,岑惊澜也在看她。

今晚月色很美,透过迎春花撒下来,连光都带着香甜的味道。

说不好是谁先主动的,两人躺在花丛中接了个带着芳香的吻。

清明节这天,公司放假,云镜和岑惊澜带上鲜花,先去给岑爷爷扫墓。

墓地在郊区,出城时还堵了一阵车,到墓园就看到里面到处都是人。

两人来到岑爷爷的墓前,那里已经放了几束鲜花,周围的杂草也被清理过,显然有人先来了。

谁这么早啊?云镜好奇地问了句。

小叔一家吧。

岑惊澜看了看,说,他家住得离这边近,爸妈和姑姑他们一般都下午才过来,人少一些。

云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看*T完岑爷爷回来的路上,她才问岑惊澜:阮总真去丰森了?周一的董事会上,阮禾渊自请调去丰森收拾烂摊子,大家都很意外,董事会也没当场给出决定。

嗯。

岑惊澜点点头,仔细跟云镜解释,小叔年轻,思路活泛,敢想敢做;舅舅年长,经验多,沉稳可靠。

以前地产行情好的时候,基本上做什么都赚钱,他俩搭配做管理刚好互补。

现在行情没那么好了,两个人的理念冲突,矛盾就会凸显。

丰森只是个小公司,其实缩减资源甚至关掉都影响不大,但那是舅舅和表哥共同建立的,对他们来说,有特殊感情。

舅舅原本就是做设计出身,他现在打算将丰森朝专业设计方向发展。

一方面为丰森谋求更大的发展,保住这个品牌;另一方面,也算是主动让步。

他也认为,现在地产行情不好,更需要小叔的灵活变通,而不是他的固步自封。

舅舅能做到这样,就不是故步自封的人。

云镜对阮禾渊印象还是不错的,那小叔应该很高兴了?或许吧。

岑惊澜想了想,也不是很肯定。

他对这些亲戚,跟公司其他高管并没有太多区别。

之前这些人高不高兴,他都不是很在意,只要工作做好了就行。

现在他感情的世界开了一扇窗,可那扇窗主要对着的是云镜,连父母都只照到一个角落,自然还顾不上其他人。

两人到父母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阮苓和岑雪桉在客厅沙发坐着,虽然嘴上没说在等他们,但那架势还是很明显了。

叔叔阿姨好。

云镜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给阮苓的,是一条披肩,她很喜欢的一个品牌刚出的新款。

给岑雪桉的,是一幅当代某著名书画家的作品。

两人收到礼物都很开心,阮苓直接就将披肩披上了,拉着云镜的手夸道:真好看,我前两天看了杂志,正好想买,你就送来了。

您喜欢就好。

云镜嘴甜地夸道,我一眼就觉得这条特配您的气质,高贵优雅。

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还好家里来了个范姨。

范姨人很好,慈眉善目的,跟云镜说话特别温柔。

岑惊澜不知道父母的喜好,云镜便以第一次见家长、又不想让岑惊澜知道为由,去问范姨关于岑惊澜父母的喜好,她都详细说了。

一开始云镜还想着给岑雪桉买酒或者茶,幸好问了,范姨说岑雪桉肝不太好,不能喝酒,也不喜欢饮茶。

他轻时脾气不好,现在就爱写字画画修身养性。

她一说,云镜倒是想起来了。

书中上辈子对岑惊澜父母描写比较少。

在岑惊澜死之前,她几乎没看过他们出场。

但是岑惊澜死后,她看到他们身体不好,父亲主要就是肝病,母亲一直腰疼。

云镜将自己上辈子看到的,跟范姨说的,整合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告诉岑*T惊澜。

这些事情,岑惊澜都不知道。

他也意识到,不仅是父母对他疏忽,他对父母的疏忽也不少。

所以,除了云镜买的礼物,岑惊澜也买了礼物,给父亲养肝护肝的保健品,还有给母亲的护腰的按摩仪。

岑惊澜的记忆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送父母礼物。

以前他们家的相处方式是,需要什么就直接说,从来不会送礼物、过生日之类。

岑雪桉还好,淡定地收下礼物,维持着平静的模样。

阮苓一将按摩仪用上,就转过头去,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

岑惊澜看着,心里也不免酸涩,下意识去看云镜。

云镜朝他使了个眼色,岑惊澜便过去,蹲在阮苓面前,帮她调整仪器。

阮苓一把抓住云镜的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愣是没发出声音。

对了,叔叔阿姨,我还要谢谢你们。

云镜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修复,笑着岔开话题,范姨做饭真的超级好吃!可是她走了,你们习惯吗?其实我们可以在公司食堂吃,不用厨师也可以。

习惯,家里还有厨师,待会儿你们尝尝他的厨艺,不比范姨差。

阮苓攥紧的手顿时松了不少力道,人也恢复了淡定,太久没跟儿子这样相处,一时之间,她也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云镜很好地缓解了她的情绪,还有,你叔叔现在也喜欢下个厨,范姨在他没发挥的空间还不开心,现在正好给他发挥发挥。

叔叔还会做饭啊?好厉害。

云镜看岑惊澜重新坐回来,对着他笑了笑,不愧是父子,澜哥也会做饭,我就不敢进厨房。

小澜还会做饭?阮苓脱口问道,问完神色便有些讪讪。

不知道自己儿子会做饭这件事,无论对母亲还是对儿子来说,都是尴尬的事情。

刚学会的。

岑惊澜难得主动替人解围,顿了顿,又说,有机会做给你们吃。

好。

阮苓眼眶又有点湿了,再次拉着云镜说,镜子你就别进厨房了,如果是兴趣还好,不是兴趣真没必要。

这么好的皮肤,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别去沾那些油烟。

好。

云镜乖巧点头,我听阿姨的。

上班已经够辛苦,下班就好好休息。

阮苓真是越看云镜越喜欢,对了,你上班还习惯吗?习惯,澜哥教了我很多东西。

云镜看看岑惊澜,给他递话头,只是最近公司有好几项大的改革,所以比较忙,但澜哥比我忙多了。

岑惊澜get到她的意思,对岑雪桉道:主要是地产和新能源方面,上次董事会的那个方案,我看过以后……他之前和云镜说,岑雪枫跟阮禾渊理念有冲突,其实他跟岑雪桉之间,理念也有冲突。

只是以前,遇到理念冲突的情况,父子俩都不会做过多解释。

谁有权利谁就做主,另一个自动闭嘴。

所以外*T界老传他们父子不和,拼命打压另一个。

这是第一次,岑惊澜试着跟岑雪桉讲了自己的想法。

岑雪桉也很耐心,遇到意见不一致的地方,他会先肯定岑惊澜,然后再加入一点自己的想法。

云镜在旁边听着,偶尔也会插一句嘴。

她虽然不专业,但对今后十年内市场走向比谁都清楚,每每切中要害,让岑雪桉甚至岑惊澜都很惊喜。

一家人相处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直到管家过来叫他们吃饭。

今天的午餐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满满一大桌。

阮苓就坐在云镜旁边,总忍不住给她夹菜,一会儿云镜碗里就堆不下了。

云镜没怎么被自己亲生母亲夹过菜,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家里还不像后来那么有钱。

每次买点什么好东西回来,季雨珂都反复叮嘱她:要有礼貌,让哥哥先吃。

在饭桌上,无论是妈妈还是叔叔,也都只给哥哥夹菜,偶尔夹给她的,都是哥哥吃剩下的。

云镜是跟自己和解了,不会再怨恨以前的生活,可这会儿看着阮苓温暖的眼神,她心里还是不免情绪波动,脱口说了句:谢谢妈。

话音落,餐桌上齐刷刷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不是,那个……云镜尴尬疯了,难得语无伦次,我……不用谢。

阮苓一下笑开来,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云镜:……好的,她再想改口回去,也不行了。

阮苓心情大好,又夹了菜过来。

云镜碗里实在装不下去了,也顾不得害羞,提醒道:我装不下了,妈您给澜哥吧,他喜欢吃虾。

阮苓夹的,刚好是一个虾滑,她看了岑惊澜一眼,才放进他碗里,动作都透着点小心。

旁边的岑雪桉正在剥虾,闻言顿了顿,顺手将剥好的虾也放进了岑惊澜碗里。

岑惊澜看着碗里的虾,隔了两秒才说:谢谢妈,谢谢爸。

云镜发现,阮苓和岑雪桉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明明是互相关心的一家人,真搞不懂他们以前怎么会搞到那么生疏。

还好,现在看来,关系有回暖的迹象。

饭后,岑惊澜和云镜还有事情要做,稍坐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但对阮苓和岑雪桉来说,今天依然跟过年一样。

阮苓给小两口拿了好多东西,吃的用的化妆品什么的,能给的全给了。

云镜连连推拒:谢谢妈,真拿不下了,我们下次再来拿吧。

好,下次来。

阮苓听到下次,这才不再硬塞。

两人拎着一堆东西上车,云镜看了眼后排,笑着道:我们这是来搬家的吧?岑惊澜也转头看了看,眼底浮起暖意,又回过头来,伸长手臂抱了云镜一下,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云镜拉过安全带系上,这都是爸妈给的,该谢他们。

活了二十几年,今天是我爸第一次给我剥虾。

岑惊澜低头点火,非常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T。

云镜吃饭的时候也想起了自己父母,所以特别能感同身受,但她还是担心自己理解错,所以试探着说了句:迟到总比没有好,对吧?对。

岑惊澜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所以你开始吧。

我开始什么?云镜不解。

岑惊澜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去:开始练习喊‘老公’。

云镜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然而岑惊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云镜琢磨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

是因为昨天晚上,她问岑惊澜要不要改口喊爸妈,岑惊澜说的是让她习惯喊老公以后再改口。

但她今天一时没忍住,已经脱口喊了爸妈,岑惊澜便顺着她迟到总比没有好的意思,让她开始练习喊老公。

云镜:……其实如果不是这样的前提,云镜觉得,喊一声老公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俩都结婚了,岑惊澜本来就就是她老公。

可是,越是现在这样,她反而越喊不出口。

云镜憋了一路,东拉西扯聊了半天,也没能喊出一声老公。

好在岑惊澜似乎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说了让她开始练习以后,就没有再提。

云镜稍稍安心,岑惊澜善解人意,应该是给她留适应的时间吧?到家后,岑惊澜停好车,云镜解开安全带,刚下车关上门,准备去拿后排的东西,眼前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

也不知道岑惊澜怎么能那么快,分明在另一边,瞬间就到了她面前。

他双手撑着车身,将云镜困在自己和车子之间,不让她逃走:喊一声来听听?云镜:……岑惊澜以前也不是这样纠缠不休的人啊?可是,岑惊澜越逼她,她越开不了口。

云镜看向岑惊澜身后,喊了声:范姨!岑惊澜下意识回头,云镜便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一溜烟跑了。

背后自然是没有范姨的,岑惊澜轻笑一声,大步跟上去。

云镜慌不择路,进门后没往楼上跑,而是选择了厨房方向。

结果刚跑到餐厅,岑惊澜就追了上来。

云镜一声惊呼,已经被岑惊澜抱起来,放在餐桌上坐下。

他腿还抵着餐桌,她根本没法跑。

不是,你……云镜红着脸,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怎么总喜欢这个姿势呢?岑惊澜弯下腰,双手撑着桌面,眼底满满都是笑意:因为你接吻的时候喜欢翘脚,很可爱。

云镜:!!!不可能!她绝对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云镜说着,脚尖不自觉踢了下,……老婆。

岑惊澜凑到云镜面前,高挺的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和脸颊,唇瓣距离皮肤不到一公分距离,甚至呼吸带出的热气已经顺着毛孔钻进肌肤里。

云镜一阵面红耳赤,心尖像被人用力攥在掌心揉捏。

他这样,还不如直接亲上来,这也太折磨人了。

云镜抬头去寻他的唇,岑惊澜却直接滑走了*T,鼻尖在她颈侧反复摩挲。

那里是云镜的敏感地带,呼吸的热气就足够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还有摩擦带来的酥麻痒意。

她不自觉轻喘一声,伸手攀住岑惊澜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她的耳垂刚好碰到岑惊澜的唇瓣,岑惊澜张口含住,裹在唇舌间轻轻啃咬,嘴里还低低地重复:老婆,老婆……唔……云镜被逼得声音都带了哭腔,身体扭动几下,奈何岑惊澜力气大,她挣不开,急得难耐,到底还是喊了一声,老公……你放过我吧。

可惜的是,这一声彻底激起了岑惊澜骨子里凶狠的一面。

他倒是放过了云镜的耳尖,却没放过这个人,转头咬住她的唇瓣,便开始疯狂掠夺。

云镜被桎梏得更狠,连挣扎都不能,也说不出话来,只有腾空的脚丫无力地扑腾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