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戎生闷气,一晚上都没好。
他白捡的三天月事假已经结束了,今日要和啾啾一起去林妈妈那儿。
但从起床起啾啾就发现他一直躲她。
婆子送来小食,啾啾特地将他最喜欢的桂花糖芋苗和奶黄包挪出来放在他面前,宋戎一反常态地没用。
啾啾为难了一下,觉得他可能因为昨夜的事难过呢。
她小心翼翼斟酌道:绒姐姐,你不吃东西吗。
不吃。
宋戎低着脑袋,他还在为昨夜被啾啾占便宜的事生气呢。
这只狡猾的小鸟,又想用食物麻痹他了。
这次他是不会上当的。
他就是饿死......饿死太难受,算了,不至于,不至于。
他就算是吃孟含塞给他的干粮!就算是吃藏起来的茭白!他也不会再啃一口这只全身上下全是心眼儿的坏小鸟一口粮食!我以后都不吃了。
宋戎很有骨气道。
啾啾温柔地看着他,心想,绒姐姐在说气话。
真可爱。
她犹豫再三,想了想,委婉道:可是不吃的话,那里就长不大了呀,还是吃些吧。
宋戎疑惑地抬起头:我很大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裙子遮起来裤.裆,皱眉。
是真的很大的啊。
不用再长大了,再长大穿衣服该不好看了。
宋戎声音平稳而有力:我觉得现在刚刚好。
啾啾极力控制不去看他一马平川的胸膛,声音虽温柔却很郑重:其实还可以再长一长。
不,不用再长。
宋戎拒绝长大。
他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哪想啾啾伸出手,抓着他的手,分别覆盖在彼此胸脯前。
手心下忽地一片起伏柔软。
宋戎眼睛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溜圆,干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啾啾温柔地拢着他的手指,捏了捏,问道:你看,软吧。
她又引着他胸膛上的手,拢了拢,脸上飞起一片绯色,轻轻眨眼道:你的,不软。
啾啾又道:姐姐们都说要软的才是健康的,里面是硬的容易生病,很难治的,需要经常按摩才行。
所以呀,绒姐姐,以后你不仅得多吃些有营养的,还要经常揉揉它。
你知道怎么揉吗,我可以教你呀,以后安寝前我帮你揉吧。
啾啾看着他道。
她因为矮,需要抬头和他说话,细长脖子下一片温润的莹白在他眼底展露无遗。
宋戎鼻腔一热,觉得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啵地一声,破了。
哦豁,他有点晕。
宋戎连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推开啾啾,完全忘了怎么说话,手脚都没处摆动。
这人也太大胆太放肆了吧!她都不知道他不是女子。
她以后若是知道了他是男子,他肯定完了。
宋戎整个人都很慌乱,心底有声音在说:冷静,快冷静下来。
可脑袋却在高速运转,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在脑海浮现。
啾啾手掌使劲,他整个手掌都陷入了柔软中。
忽然,啾啾惊恐的表情出现在他面前。
她嘴巴张地得圆圆的,她连忙去掏别在腰侧的软帕,堵住宋戎的鼻子。
啾啾惊呼:绒姐姐,你怎么流鼻血了!宋戎手腕一抬捂住鼻子,手肘隔开她,平稳的声音下有一丝颤抖:你不许过来!你离我远点!-啾啾不知道她哪里又说错话做错事了,宋戎现在完全不跟她说话了,她很伤心。
她想不出原因,心里又焦灼,一个早晨都心不在焉。
她好几次眼神都不自觉地往屏风隔开的宋戎那边看。
宋戎一大早就拒不配合,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嘴角耷拉得老明显了。
林妈妈不会让人打他,打坏了是赔本的买卖,她叫人拿针去戳他。
不知道宋戎那身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皮子是怎么长的,戳上去跟铜皮铁骨一样。
他捏紧拳头,不屑地昂着下巴。
婆子拿针去扎他,白晃晃的针尖,噔~一声折断了。
......啾啾前一刻还忧心忡忡地,这一刻整个小表情都变成了崇拜,这是话本子里的内力吗?林妈妈脸色难看:不是说,已经饿了她好几日了吗。
那婆子委屈地低头去拾针,小声道:是饿着她的啊。
谁知道那绒姑娘是不是不吃饭,是吃石头长大的呢。
屋子里一时安静得断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宋戎很是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林妈妈面无表情地摔了茶盏,碎瓷弹了一地。
那拿针的婆子一脸麻木,看起来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啾啾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只想着林妈妈还会有怎样的招数对付他。
林妈妈已经发现了她好几次走神,眼神冷冷地睨着她,她也没有反应。
啾啾。
林妈妈指尖点着茶盖,冷冷地叫了她一声,似乎所有的恼怒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再重复一遍冯娴刚刚教的。
啾啾猛地惊醒,手指攥紧裙子。
冯娴手里拿着一个琉璃做的小碗,里面乘着几朵胭脂色的花。
此举是为了训练口技。
冯娴低着头,小声提醒她:用嘴巴把花瓣衔起来,千万别让花瓣变形,花瓣里的露珠也别撒。
啾啾:......怎么办,她不会耶。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宋戎,心想,一会儿婆子要是拿针扎她,她能不能把针给碰瓷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