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不是说元日朝廷要放五日休沐假吗, 我给他做了一身新衣,就等着他回来穿,可这都打春了怎么还不回来。
暖如夏至的花房内, 穿着珠子装抹胸的宋老太太一面侍奉着她的五辛菜,一面皱着眉头和旁边的妇人说话。
阿郎如今是官老爷, 公务可多了, 可能有要事耽误呢, 管家不是已经到真州了吗,定会带消息回来。
妇人熟练地解释道。
老太太她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不高兴:还要我们找人去问, 他也不差个人回来跟我们说说什么事耽搁了, 叫人日日盼夜夜盼的。
妇人笑道:那可得好好罚他, 叫我们老太太白盼这么久, 您看到时候他回来了怎么罚他才好。
听了这话, 宋老太太不由咧开嘴巴。
妇人配合道:老太太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准备罚阿郎?有!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小锄头,立起身来,神秘地招了招手。
那妇人凑过去, 老太太在她的耳边道:怎么罚他?就罚他给我讨个孙媳妇儿!妇人呆住。
我看呀, 就是家里只有我这个糟老婆子,人家不惦记,这要是家里放一个可心的媳妇儿啊, 那肯定是逮着空隙就钻回来。
说着老太太就不由噗地一笑, 妇人也笑。
那您心里可有心仪的姑娘?老太太摇头, 她就是个农妇出身, 让她挑麦子挑鸡崽儿还行, 要是让她挑姑娘, 让她给绒绒挑媳妇儿, 她可不行。
她大字不识一个,万一给绒绒丢脸怎么办。
而且绒绒是读书人,读书人肯定喜欢读书人家的姑娘。
宋老太太一时又忧愁起来。
她没见过什么读书人家的姑娘,她只有年轻的时候和人买地需要去衙门签收据盖章的时候见过一次。
她和卖田的那家都不识字,买卖田产需要双方和亲属、四邻、中人、官牙一起签字,可除了官牙外他们都不识字,都不会写自己名字,官牙人认识的字也不多,只能请会认字写字的吴秀才来帮他们。
他们分明穿的是自己最体面的衣裳,浆洗得也很干净,站在篱笆外请吴秀才,可前脚刚走,后脚,吴秀才家的女公子就厌恶地皱着眉头用水泼他们站过的地方。
就是那一次,吴秀才家的女公子给老太太留下了心理阴影。
老太太可愁了,若是绒绒找的读书人家的女儿也像吴秀才他们家女公子一样看不上农人怎么办。
她这个老婆子不会遭嫌弃吧?宋老太太愁啊。
-时间一晃而过,啾啾觉得她只是趴在小桌几上看了一会棠梨花,怎么就到真州了?她被车外守卫的盘查声惊到,下意识裹紧了被子。
可那本应该推开车门叫她下来例行检查的守卫却没有吱声。
就连啾啾所担心的那两份假的过所也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
马车一路顺遂地进了真州,在一处客栈边靠树停下。
宋戎不动神色地取下马车前挂着的木牌,敲响车门:到客栈了,啾啾。
啾啾愣了一下,贴着车门小声道:怎么来客栈呀,我们要住店吗?在客栈洗洗澡。
宋戎同样贴着车门小声道,洗完身上更舒服。
啾啾一阵感动。
月事来的时候是要更注意清洁一些。
可啾啾为难地看了一眼被子下裸.露的双腿:我一会儿要下车吗?宋戎迟疑了一下。
客栈后院一般都有马厩,马车是能进后院的,这一段路可以不下马车。
但厢房在楼上,还得自己走上去。
我,我现在没有衬裤。
啾啾干巴巴道。
宋戎其实可以先让她在马车内等着,他先去帮她买衬裤和月事带。
可真州太繁华了,三教九流聚集,他不放心将啾啾一个人留在马车上。
没有人看守的马车,整个被盗走都有可能。
啾啾也想到了这个层面,而且她胆子小,在林子里时宋戎暂时离开她都会害怕,更别说是在路上这样多人的场合。
宋戎沉默了一瞬,没有什么底气地开口:暂时......不穿可以吗?一时间车内车外两个人都红了面。
这样具象的要求,脑海里都能浮现出画面来。
啾啾低着脑袋,呐呐道:啊......好,好吧绒姐姐。
她声音太小声了,隔着门板,外面又是闹市,宋戎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他只听到了一个姐字,以为她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耳朵连忙贴上去:什么?你叫我吗?再大声点叫。
我没听清呢啾啾羞恼地咬住唇瓣,差点被她的绒姐姐气哭。
什么叫——再大声点叫!这话要是个男人说出来,那妥妥的登徒子。
可这话不是男人说出来的,是她的绒姐姐说的。
哦,她差点忘了,她的绒姐姐是个热情又大胆的女孩子。
啾啾也就不计较了。
绒姐姐可能真的没听清。
可要啾啾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说一遍那简直要她小命,宋戎还在外面一遍一遍问她怎么了。
她第一次觉得绒姐姐好不贴心好不贴心呐!啾啾捂住耳朵,大声又快速回道:你别问啦!我说,不穿了,我不穿。
......宋戎他们这边动静不小,更何况宋戎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男女老少通杀,惹人注目得很,已经有不少路人将视线偷偷投来看是什么事。
宋戎玉一般白的耳垂染上红潮。
也..也不用这么大声。
他低头小声道。
啾啾坐在车里表情一瞬间有些空,小声了他听不见,大声了他又觉得可以小声一点。
她脸都要丢没了。
啾啾眼尾一红,眼睛湿漉漉地,默默地伸出手掀起被子,将裙子小心穿上。
那方垫在身下的帕子她不敢取下来,但没有带子系着,走路的时候随时都有帕子掉下来的尴尬。
啾啾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提起裙子。
柔软的裙角擦着光滑的皮肤往上,逐渐露出一双莹白的双腿,腿心那儿有一处与平滑腻白的肌肤完全不同的东西。
粗糙的葛布帕子不像月事带一样能吸收脏污,淡淡的血丝已经浸了出来,将大腿内侧的肌肤染成淡红色。
啾啾小声吸了口气,腿心夹紧。
她好害怕一会儿她下车这个东西掉下来。
她脑袋里甚至有自己别扭地走着走着,身后有人叫着她,她有东西掉下来了,结果回头一看——是染了月事的帕子。
啊......啾啾羞红了脸,手掌捂住娇羞面庞,觉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啾啾?宋戎听到她饱含深意的叹息,下意识想问怎么了,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啊......等了一会儿,啾啾将放在面上的手掌拿下来,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她之前一直坐着,触感虽柔软却不太细腻的葛布帕子垫在身下没有感觉。
现在当月事带一样置于腿间。
腿心那样柔软的地方,以往都是用最软的棉布。
棉布还要用最细密的针脚将边角裹好,用时才不会有异物感。
那是葛布料子不能比的。
啾啾此时夹着葛布,光是站起来那处的异物感已经足以让她苦恼。
可她没想到,走动时更是折磨她。
没有带子固定的葛布帕子会往下掉,她只能死死夹住。
这样的结果就是,每挪动一次,那张葛布帕子就越往里挤,越往里挤,就越磨着她最稚嫩的那块软肉。
车厢内空间本就不大,只是短短的两步,啾啾走得雪白的面上浮起细汗,腿心发抖。
她踉跄着用手撑住车门才没让自己摔倒。
她发出的声音有些大,惹得宋戎紧张过问:啾啾,摔倒了吗!没事,我没有事,没有摔跤。
啾啾声音颤抖,带着一股自己都不知晓的媚意,连忙将车门推开,我出来了。
见她出来,宋戎松了口气。
怎么弄得全身是汗。
宋戎自然地伸手将她面上的细汗抹掉,将黏在她雪白颈子上的鬓发撩起来挂回耳后。
那个垫着吗?他小声道。
啾啾点点头。
我抱你下来。
宋戎体贴她如今不方便下车,可能也不方便走路。
啾啾听着他的话松了口气,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被绒姐姐抱着很羞人,别人可能还会将她们当成磨镜,但啾啾觉得比起自己走一会忍耐不住叫出声,让自己出丑来说,还是绒姐姐抱她更好些。
可是啾啾万万没想到,绒姐姐抱着她走,他大手兜着她大腿,他坚硬的手臂牢牢贴着她腿心。
这一切会让此时的她更难熬。
啾啾并拢腿,在宋戎弯腰伸手抱住她时主动地将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绒姐姐的怀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她一直被那恼人的葛布帕子搞得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安心地将面贴在宋戎怀里,细白的手指头在他脖子后相互勾着。
抱稳了。
宋戎曲起一只腿踏,让啾啾暂时坐在他腿上,窄裙被迫绷紧往上滑,露出他半截雪白的衬裤。
宋戎伸手将敞开的车门关上,不仅关上,还摸了一把锁将马车门锁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用那件外衫将啾啾整个遮住,不漏一点。
火热的大手兜住啾啾大腿,将她抱起来,下意识用手掌挡按住她可能会浸透裙子和外衫的地方。
啾啾放松的身体忽然僵硬,犹如绷紧的鼓。
他的大手箍紧的位置正是她腿下。
修长有力的手指陷进了柔软,走动时坚硬的手臂在葛布上摩擦。
那是比她走路时还要让她难受的滋味。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陷入这样让她难过的情.热。
这一切,是她的绒姐姐带给她的。
可怜的啾啾,绣鞋下的十根玉葡萄一样浑圆雪白的脚趾都紧缩起来。
她像一只被无情的罡风吹出巢穴的小鸟,独自凌乱着,颤抖着,柔嫩的叫声被罡风淹没。
熙熙攘攘的坊市中,沿街叫卖的货郎四处张望,卖花的妇人小声吆喝,好有哭闹着要吃糖人的小孩儿哇哇大哭,他的父母蹲下身去哄。
周遭如此热闹,他们却不知道,啾啾小可怜虫正咬着她的绒姐姐胸口,呼吸急促,温热的鼻息扑在宋戎发紧发疼的胸膛上。
她全身颤抖,不敢叫出声,羞耻、舒服、丢脸......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道绵绵的短促的哭咽。
宋戎原本还不懂她怎么了,大街上,怎么忽然咬他。
直到察觉到她抽搐的腿。
他低头,看到啾啾娇媚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