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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2025-03-22 08:32:19

啾啾跟着那个自称梅娘的宫人往外走。

她以为小院儿会很近, 哪想,竟然沿着小石梯往下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小岛上一处树木丛生的岛中岛前面。

啾啾眺望了一下,岛中岛上坐落着一处巍峨的宫室, 宫室里还建了荷塘小桥,旁边还有两个小些的楼阁, 宫室前有怪石嶙峋的假山, 石洞门前用朱红描着三个字——镜中阁。

四面具是澄澈透蓝的湖水, 碧波磷磷中倒映着金碧辉煌的宫室,确实像是建在镜中的屋子一样。

可啾啾并没有心思欣赏美景。

湖风迎面吹了一路,她的困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被清新的湖风吹着, 眼皮越来越沉。

这太过古怪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醉了是什么状态, 但总不至于被凉风吹着也醒不了神吧。

毕竟是从秦楼出来的, 她再怎么傻, 也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样中招的。

她在外用吃食,一贯很小心。

再是无色无味的东西,混到水中总会使水变浑浊, 产生沉淀, 只要微微晃一晃便能分辨。

啾啾蹙着眉,没有时间去想到底是哪没留心,她已经看到梅娘招着手, 对面藕花深处慢慢滑出一只摇蓬船。

深色短衫的婆子摇着摇蓬船, 越来越近。

啾啾观望着四面环水, 宛如孤岛的华丽宫室, 心中不安渐浓。

啾啾咬着舌尖, 看着梅娘, 试探着说:出来吹了会儿风, 我感觉不困了,我们回去吧。

梅娘原本一直浅笑着,听了她的话,笑容微微顿住,侧过身来恭敬道:娘子还是去歇歇吧,一会儿说不准又困了呢,稍微躺一下,松快松快。

啾啾似是听进去了她的话,纤白手指扶着额,浅皱着弯弯的细眉,点头道:你这样一说,确又有几分昏沉了。

眼前的少女面若堆雪,淳浓绿鬓如春日的烟雾,一双纤纤素手颤巍巍地揉着太阳穴,连指尖都在抖,好似马上就要立不稳了。

啾啾不舒服地摇了摇头,浅浅地催促道:梅娘,你叫她快些摇过来。

梅娘关心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招呼摇船的婆子:那边的,快些过来,我家娘子身子不适,久站不得。

那婆子摇着摇蓬船靠近,即将靠岸时放下了摇桨,拿着一捆牵引绳让梅娘帮她把绳子栓到岸上的铁环上。

啾啾一直都表现得很乖顺安静,梅娘半跪在地上,伸手去够绳子,啾啾忽然伸手一推,趁梅娘弯腰去拿绳子的间隙,将她推进了湖水里。

梅娘毫无防备,被她一推,狼狈不堪地落入水中,她疯狂扑腾,湖水没入口鼻:救,救命。

摇船的婆子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捞她,反到被她扯翻了船,掉进水里。

等两个人犹如落汤狗一般从水里出来,啾啾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去很远。

梅娘害怕极了。

若是不把宋娘子带过去,大殿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宋娘子再这样跑去前面,被公主看到了,她再和公主告状,大殿下是主子,又是公主的兄长,自然不会有事。

可梅娘就不一样了。

她是公主的宫人,却帮大殿下做事,一定会被公主当做背主的奴才,乱棍打死。

梅娘惊悚得呼吸哽咽,近乎失声:抓住她,快抓住她,别让她跑去前边儿,若不抓住她,大殿下不会给你我好果子吃!那船婆是大殿下身边的粗使婆子,自是比没做过活的梅娘手脚麻利。

一听自己恐有性命之忧,连忙爬起来追着啾啾而去。

啾啾一个被秦楼养得细胳膊细腿儿的女孩子,刚跑几步便喘不上气,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疲惫绵软。

她死死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往偏僻的地方跑。

越是偏僻的地方,她越会孤立无援。

她必须往湖心亭跑,这样才能让宝珠她们发现她。

就算是晕倒在湖心亭,引起混乱,那也值了。

越是混乱,那人便越是不敢对她下手。

等她醒过来,她便说是气血虚的老毛病翻了,女儿家气血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能有人掀开她裙子检查不成。

只不过到时会丢人一点,但是这点不值钱的面子和自己的安全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

啾啾就靠这口气提着,半点不敢放松。

她一面死死掐着虎口穴位保持清醒,一面咬着舌尖,让痛感更强烈些,不至于手上没劲后松开了虎口。

直到跑得眼前冒金花,耳鸣声响彻脑海,忽然手腕被人擒住,她撞进了一个男人宽阔的怀里。

她顿时瞳孔收缩,下意识挣扎,可那人就是不放开她。

啾啾着急地一口咬在男人桎梏着她的虎口上。

不远处金陵好儿郎们哼哧哼哧地划着龙舟,两堤百姓喝彩不断,红袖招摇,银铃声声。

可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穿着绯衣红袍的少年郎将人堵在假山石洞里。

石洞中黑沉沉的,怀里的人呼吸紊乱,胸脯贴着他胃部,一鼓一鼓,柔软却不失毅力地挤压着他微薄的呼吸。

那双没什么气力的牙齿叼着他虎口的皮肉。

可她看起来又惊又惧,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

她跑得鬓发散了,头上的妙常巾丢了,连他也认不出来。

是谁在追她。

他放弃了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挤,便能将她的嘴巴和柔软的脸颊挤成小鸭子嘴的乐趣。

宋戎用力抱着她,让她贴着自己起伏有力的心跳,大手一下一下摸着她后脑勺,啾啾慢慢地嗅到熟悉的梨花白雪香,放心地瞌下眸子,不再苦苦抵抗那股强大的药力。

然而,她放弃抵抗之后,才知晓她中的这药有多歹毒。

她原本以为,这就是普通的让人昏睡的药,她放任自己放心大胆地晕了。

没想到,这个药是这么离谱。

她晕了,却又没完全晕。

除了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动不了外,她大脑完全是清醒地,就连触感都比寻常时候敏感。

一股难言的,羞耻的潮意在小腹下三寸流转。

宋戎感觉到怀里软下来的身体,垂下眸子,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她仿若暴雨下的小梨花,被盈润的雨水打得轻颤。

百衲衣下长长的浅灰色裙摆,像流苏一样微微绞动。

完全是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

这和他脑海中,他将她从盂城救出来的模样有些相似。

只是那时她睁着眼,看起来更妖孽些。

此时的啾啾穿着一身俗家弟子的百衲衣,倒像是禁欲者臣服于迷脔放荡。

视觉的冲击远远强于想象,宋戎不难想,他不跟来,她求助无门,会有什么结果。

一刹那间,他眼底凶意毕现。

不远处,船婆和梅娘追了过来,假山外她们放低的脚步声凌乱地跑过。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你没看错吧,她真的是往这边跑的?船婆左右遥望,她都中药了,怎么会跑得远,不会是没中药吧。

梅娘着急:怎么可能没中,那药不同寻常,会让人意识清醒,但是醒不过来,她显然是药效已经起作用了。

不会滚到湖里去了吧。

船婆惊悚地想到。

梅娘顿时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那可咋办,李婆,那是大殿下指名要咱们带过去的人,快沿着湖找人吧。

别管,别吆喝。

李婆瞬间冷静下来,那宋娘子若真的滚湖里去了,你一吆喝,岂不是大家都来了,能捞起来还好,若捞不起来,或是捞上来已经死了,那宝珠公主和大殿下还会放过你我?梅娘一想,也觉得李婆说得对,可是——她要是浮尸起来,被人发现了,我怎么和公主交代,没把人带过去,我俩又怎么和大殿下交差。

远处的龙舟逐渐抵达了终点,短暂的朝天欢吼庆贺后,玄武湖陷入了相对短暂的宁静。

李婆呼吸紧张,拉着梅娘往回走:这样,两边都半真半假地说话。

一会儿咱们先对大殿下说实话,就说她宋娘子察觉不对要逃跑,结果滚到湖里去了,为了保全殿下,咱们不敢呼救闹大,宋娘子淹死了。

一会儿你就去公主面前,说把宋娘子送到了镜中阁的客房里,宋娘子吃醉了酒,闹着要吃东西,叫你去镜中阁的小厨房叫玫瑰冰雪酥,你前脚走,后脚宋娘子就不见了。

让公主的人自己发现她醉酒淹死了。

公主面前,咱们相互作证,宋娘子上了镜中阁的厢房。

记住,千万要走一趟小厨房,要解酒汤和玫瑰冰雪酥。

梅娘似懂非懂。

两个人小声地商量完事后,急匆匆地走了。

宋戎抱着啾啾从假山洞里旋身出来,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毫无情绪地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

好一会儿,他低下头来,看着怀里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乖顺的啾啾。

想到那个年轻的宫人说的,意识清醒却醒不过来。

再一瞧他手臂感觉到的,他伸手探入她百衲衣下的裙摆,准确无误地摸到里面湿濡的小裤。

他慢慢牵起嘴角,地下头去,贴着啾啾耳廓。

啾啾紧闭着眼,意识却十分清醒。

她清楚听到他在自己耳边故意闷哼了一声,那只染着滑腻水光的手指扳着她小巧的下巴,笑道:这么想啊。

啾啾被他的那声笑弄得更是羞臊。

宋戎带着她暂时转回假山洞。

他抬起一只脚,横跨在假山上,让啾啾坐在他大腿上。

他单手搂她在怀里,另一只手在右衣袖袖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老宋叔家的小孙子开始长牙了,他央我在金陵给小侄儿定做一个软木的咬咬球。

宋戎打开盒子,拿出里面小儿嘴巴大小的咬咬球。

他咬着头,叹息一声,不知道是说给啾啾听,还是说给咬咬球听。

便宜你了。

他撩起啾啾的裙子,啾啾忽然猜到他要做什么,呼吸一下子紧张起来。

宋戎听着她分外急促的紊乱的呼吸,一脸了然,低声道:你果然听得见是不是。

耽误小片刻,宋戎将她的衣裙整理好,将手指在她裙子上擦了擦,将人抱在怀中,挡住脸,避开人视线,出了湖心亭。

他的心腹,青礼侯在马车前牵着马。

正想着自家宋侧辅什么时候会出来,他再不出来,他就要端着药进去找他了。

结果一抬眼,便见他家侧辅抱着跑调的夫人回来了。

宋戎没有理会青礼惊讶的目光,抱着怀里的宝贝登上了马车,他吩咐外面一脸震惊的青礼:青礼,去告诉佘首辅,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