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浴室

2025-03-22 08:32:25

我在想……二十九岁的男性应该不至于更年期吧?话一出口, 小仓加奈就反应过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车内温度瞬间降低十度,小仓加奈乖巧的扣好安全带, 反手把锅扣在琴酒头上:是琴酒和我说三十的男性也有更年期的可能,我说绝对不可能,毕竟三十岁还很年轻,对吧。

这个小鬼。

安室透轻笑一声,这个小鬼虽然总是惹他生气,但是也总能有办法让他消气。

就像现在虽然他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但就是莫名被哄好了。

他能看出来,小仓加纳曾经的生活或许并不是普通人的平静生活,但她却被某个人保护的很好, 那个人经常被小仓加奈不经意的提及, 他教给她生存的技能,某些实用的小技巧,却并没有教会她如何和人相处,可能是认为自己并不会和对方分开吧,又或者是舍不得小加奈过早的接触肮脏的人心。

那个人应该是小仓加奈哥哥一样重要的人吧。

安室透想,如果他有这样的一个妹妹,也会舍不得对方受任何的委屈, 也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对方。

这也是他一直在阻止小仓加奈接触组织的原因,但是他却没有成功,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现在他也想问问对方的想法。

安室透转动方向盘,开始在市区内兜圈子, 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我是说, 你对于琴酒找你的事情怎么看?小仓加奈听他这么说, 就知道刚才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唔……组织的技术人员质量太差?安室透:?小仓加奈真心实意的叹气:真的,上次在摩天轮上我就发现了,组织的技术人员制作的炸、弹,居然还是网线连接,就连普通的遥控炸、弹都已经能做到无线操控了好吗!……安室透沉默片刻:不是说这个。

小仓加奈歪歪头:那就是待遇太差?我一个技术人员出任务,琴酒居然就让我在墙角蹲着完成任务,连个座位都需要我自己想办法!安室透:…………组织成员出任务时,都是讲求效率和效果的,就算是追求享受的苦艾酒,如果是任务需要,她也随时可以进行野外求生。

他潜伏在组织这么长时间,见过不少反社会的疯子,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抱怨完成任务环境舒适度的问题。

不过小仓加奈的话让他的心慢慢提起来,他当然能听出来并不是小仓加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而是故意在顾左右而言它。

难道她的真实想法是加入组织吗?安室透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对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威胁他。

显而易见的是一个没有什么法律边界的人,这样的人往往随心所欲,很容易因为利益而动摇,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善恶观念。

而且就算是一个正常人,琴酒也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屈服。

所以……这里坐的还是那个小加奈吗?车里再次沉默下来,白色的马自达一直兜着圈子。

嘛,我要是不说,你就打算一直带我兜风到明天早上吗?小仓加奈在看到窗外第四次路过同一块界碑时,终于妥协开口。

啊,明早正好可以直接去送你上学。

安室透不咸不淡的开了句玩笑,虽然听起来他是真的想要这样做。

真是服了他了,莫名像是闹人的大狗,虽然不会汪汪直叫,但是会一直拉着人的衣角,沉默的抗衡。

小仓加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忍不住笑出来。

安室透瞥她一眼:你还能笑出来?知不知道今天来找你的是什么人?啊,她当然知道了,说不定比他知道的更多呢。

小仓加奈鼓鼓腮肉,就算是知道的多,也没办法告诉他,只能含糊地说:□□老大之类的吗?我看见他拿枪了。

枪?安室透眉头一皱:他用枪威胁你了?有没有伤到?没有。

小仓加奈说:我看他的意思是什么BOSS很重视我,所以他也没对我怎样。

安室透:他还说什么了?没说什么。

小仓加奈转头看向车外:我也没答应他,坑了两张黑卡,这次最多算是他们雇我,想让我加入组织,以后让我白干活,我才不干呢。

她真是服了他了,这一路上套话的所有技巧都被他用了一次,威逼利诱就差上刑了,她要是再不说,真怕这个家伙带着她在城外兜一晚的圈子。

哈。

安室透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愉快:这次的任务由于是朗姆的失误,所以上面压根就没给批任务经费,你的两张黑卡……大概都是琴酒的私房钱吧。

琴酒的家底虽然丰厚,但两张黑卡也足够对方肉疼一阵,难怪把小仓加奈扔在山顶就走了,琴酒怕是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白色的马自达终于不再绕圈,笔直的插进了城市的一片灯火之中。

————————————下车。

小仓加奈站在车下,扶着副驾驶的门,不让安室透离开。

安室透:?小仓加奈眼神淡淡的扫过他的腰部:你受伤了吧,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

安室透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眯眯地回道:没有啊。

啧。

小仓加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都闻到血腥味了,赶紧下车。

当时贝尔摩德的香水味给她恶心的够呛,后来坐到前座,想闻闻某个人身上的焦糖味缓缓,结果焦糖味没闻到,反而闻到了血腥味。

某个家伙还在环城路上和她耗着,装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真在城外转一宿,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先失血过多休克。

小仓加奈没有错过安室透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接着劝道:这个时间大部分药房都关门了,你也不能去医院吧,要是医生问起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你说不出来,再被你的同僚抓回局子?怎么可能。

安室透露出一个有点无语的表情,不过被她说对了,这次的伤口有些特殊,还真不能去医院处理。

日本夜晚的风很凉,小仓加奈穿着校服短裙瑟瑟发抖,她再次催促:快点啦,不然我冻死了,就没人给你处理伤口了。

安室透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下车:真是输给你了,松手我锁车,今晚就麻烦你了。

小仓加奈紧盯着他,确定对方不会窜上车绝尘而去,这才打开自家庭院的门,领着对方进屋。

安室透进到屋子里,轻车熟路的就从客厅的电视柜里翻出了医药箱,这个客厅的东西都是他组装的,柜子里放的东西,他比自己家还熟。

他转身往一楼的洗手间走去,小仓加奈喊住他:你去哪?就在这里处理不行吗?安室透头也不回的说:客厅里都是地毯,沾上血不好收拾,你再帮我找个镊子,粗针,线还有……算了,我自己拿吧,你也不知道在哪。

喏。

小仓加奈递过来一个外科手术缝合包,还有一盒专用线。

安室透诧异地抬头看她,小仓加奈率先走向洗手间:我会处理,以前有人教过我。

又是那个人。

安室透微微挑起眉头。

小仓加奈揭开白衬衫,看到下面血淋淋的惨状,也吃了一惊,倒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伤口,只是吃惊于安室透的忍耐力。

之间衬衫下面的腰侧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被碎玻璃扎的血肉模糊,伤口只经过简单处理,最大的几块玻璃还扎在肉中。

血迹至今还没有渗到衣服上的原因,是因为安室透在自己的腰上紧紧缠着几层保鲜膜,这也是支撑着他现在还没有因为失血休克的原因。

这确实是个临时止血的好办法。

小仓加奈一边给他撕开腰间的保鲜膜,一边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还随身带保鲜膜?把自己做成人体盛吗?保鲜膜撕开的时候,粘连着周围的皮肉,安室透疼的额头出现一丝薄汗: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鬼东西……嘶,会场楼上是一家公司的办公楼,在他们员工休息室找到……嘶、找到的。

哦,那就好,不然我会惊讶于老男人的肮脏世界的。

小仓加奈清理掉最后一块保鲜膜,仗着安室透因为疼痛四肢发软,肆无忌惮的口嗨。

安室透额头青筋暴起,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闭嘴。

小仓加奈用手指试着碰碰他腰侧最大的一块玻璃,没有晃动紧紧的卡在肌肉之间,扎的很深,她取出缝合包里最大的一柄手术钳,夹住那块玻璃,继续说:做人就要服老,年纪大了就不要总做危险的事。

我没有……啊!!安室透刚说到一半低吼出声,腰间就一阵剧痛。

小仓加奈果断地拔出了那块巴掌大的碎玻璃,熟练的用早就准备好的手术线缝合。

她紧紧抿着嘴角,侧脸上溅在几滴血,竟有几分别样的妩媚:安静凝神,刚才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才激怒你。

现在需要你赶紧冷静下来,不然因为愤怒导致血液流动加快,血液流失的也就更多,死了我可不负责。

安室透咬紧牙关,太不负责任了,只负责惹人发火,不负责灭火,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