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分闷热,趁预备铃没打的时候几个人讨论着数学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姜临倦身上。
其中一个径直坐在温愫座位上,倦神,数学题最后一道你怎么解的?姜临倦听到这奇怪的称呼不自在地皱起眉头,看上去更冷了一些。
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将昨天的考卷拿出来,这道题有三种解法……很快,温愫的座位旁凑了一圈男生,他们听得十分认真,连座位的主人到了都没察觉到。
温愫单手撑在桌子上,这是我的座位。
男生听到了,但不准备理温愫,仍旧霸道地占着她的座位。
倒是姜临倦停下笔,淡淡示意,回自己的位置吧。
那人摆摆手,你管她干什么?不就是坐一下她的座位吗?至于这么小气?教室里突然响起巨大的一声,所有人都惊讶地抬头。
是温愫,嘴里还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她直接抬起脚踹翻了那个男生的桌子,动作干净利落,书本全都从桌屉里掉出来,散了一地。
几个男生都愣住了,准确地来说班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温愫脾气这么爆,只是坐一下她的位置,她就直接把人桌子踹翻了。
见他们不动,温愫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擦了擦鞋上沾染的灰尘,语气淡淡的,看我做什么,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桌子?没有人说话。
几个男生立即从她的座位上离开,盯着别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其中一个还要狼狈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所有人都议论起来,明显刷新了对温愫的认知,纪盼盼还维持着呆滞的表情,她大概能猜到温愫怎么制服黄茜的了。
姜临倦抬眼看向温愫,目光有些复杂。
显然,他不支持温愫这种粗暴的行为,且她刚刚的做法破坏了班级秩序。
但他薄唇紧紧抿着,没有吐出一个字。
温愫笑吟吟看他,怎么了班长大人,你准备告诉老师?他自然没有这样的想法,小孩子都明白不打报告的道理,但被这么一说,他竟生出几分自己真要去打报告的错觉。
姜临倦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她桌子上敲了敲,快到午休时间了,在位置上坐好。
温愫唇角勾了勾,这回倒是听了他的话,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午休教室里安静下来,姜岩来班级看了眼,见纪律很好便背着手放心地离开了。
温愫看到人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里,温愫好像又被困在了封闭的卫生间里,她把门敲得咚咚作响,但外面仍旧没有一点回应。
她靠着门,想着等到下课就好了,等会儿一定会有人发现她。
不知道等了多久,温愫终于等到了铃声,正准备求助,一盆冰凉的水突然从头顶浇了下来。
温愫浑身发凉,水滴顺着头发往下流,肩膀都是抖的,接着听到外面肆无忌惮的嬉笑声。
冰凉的水随着委屈难堪的情绪一同席卷上她的身体,温愫颤了颤,从睡梦里醒过来。
纪盼盼看向她,你做噩梦了?温愫手脚发凉,一时间没缓过来。
她没应,但纪盼盼十分热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要不要一起上厕所?不了。
温愫的回应显得有几分冷漠,纪盼盼有些尴尬,她总感觉对方好像不太想和自己做朋友。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她还是笑了笑,那我自己去啦。
温愫抬眼,看见纪盼盼拉着另一个女生出了教室,两个人看起来有说有笑。
她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收回视线。
睡梦里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温愫指甲全部嵌进掌心的软肉里,连着眼睛也一起发疼。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瞬间,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着蓝色旗袍、气质温柔的长卷发女人走了进来,她播了播腰间的扩音器,嘴里说着一连串流畅的英文。
温愫懒得听,袖子里藏着耳机的线,一手假意支着脑袋,实则听着音乐。
连续两节英语课结束,班上又吵闹起来。
最后一排是差生聚集地,几个男生凑在后门闲聊,不知道怎么地话题就到了温愫身上,长得不错,可惜是个暴脾气,不就是坐了一下她的位置,至于那么大反应?你懂什么?她不就作作样子,细胳膊细腿的。
几个人互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等温愫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带头的男生冲她吹口哨,嘴里还说着,大胸妹进来了?温愫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胸前部位十分突出。
她缓缓地看向男生,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冷下来,你是不是找死?教室里响起一阵尖叫声,姜临倦注意到后面有人在打架的时候太阳穴跳了跳。
他起身走过去拦住两人,下意识挡在女生面前,见是温愫,皱着眉打量着她。
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姜临倦又看了眼另一位,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纪航显然不服气,毕竟谁能想到自己人高马大的,居然打不过温愫,有本事放学之后别走,我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等你。
行啊,到时候可别怂。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显然再一次刷新了对温愫的认知。
中午那一出他们只是以为温愫脾气爆而已,刚刚围观,看得出来温愫明显是练过的,那么大个拳头朝她挥过来,她很轻松地就躲了。
姜临倦还是有些不相信,问温愫,有没有受伤?高高瘦瘦的男生在她面前挡得严严实实,给足了安全感,温愫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完完全全地笼罩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赶紧捂着胸口,受伤了。
哪里?心口被小鹿撞了一下,疼死了。
温愫笑得俏皮。
姜临倦:……就知道她嘴里没几句正常的话。
他离她远了几分,大概是怕被她蛊惑,转而问纪航,为什么打架?对方不服,我就说了她两句而已。
姜临倦知道同龄男生们的德行,他们很喜欢讨论一些下流的事,又或是讨论别人的外貌,他皱眉,我希望你能尊重自己的同学,不要招惹是非,破坏班级的团结。
温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姜临倦是小老头吗?这道理一套一套的,比他老爹还会说。
姜临倦听到笑声瞥了一眼温愫,眼神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接着他又同纪航说,头上的伤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务室?他闷声道,不用。
看起来有几分逞强的意味。
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被一个小女生打进了医务室,他这脸还要吗?那就好。
还有,收回刚刚说的话,校规明明白白写着不允许打架斗殴,这次就算了,放学后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
姜临倦虽然跟他同龄,但是身上带着几分领导者的意味,说出的话哪怕带着令人不适的命令意味,也让人下意识地遵从。
纪航刚想说算了,温愫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谁不去谁是孙子。
……姜临倦太阳穴跳了跳,看起来头疼得很,他好不容易浇灭的火,又被温愫给挑起来了。
果然,纪航被激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行,到时候看谁是孙子。
姜临倦冷声警告,温愫。
他正经地叫她的名字,显得格外动听,于是温愫眯着眼,似乎还有些享受,嗯?再叫一声。
这下姜临倦冷漠地坐回座位上,不理她了。
放学后温愫陷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等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戴上蓝色耳机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往外走。
她下了楼,穿过食堂和宿舍楼往后门的方向走,一路上,后面都似乎跟着一个人。
温愫撩起唇角,走到拐角的位置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少年走到她跟前,这才发现自己被发现了。
温愫抬手摘下耳机,笑眯眯地问,班长,你是不是暗恋我啊?跟我一路了。
姜临倦单手插兜,我去书店买东西而已。
是这样啊,下次你可得注意点,不然别人以为你是变态跟踪狂怎么办?温愫朝他走了一步,很显然,姜临倦并不适应她这样猝不及防地靠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衬衫很白很干净,好像生怕因此沾染上一点灰尘。
温愫笑了笑,转身要走,终于到了巷子入口,身后的人忍不住了,抬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温愫转过身,挑眉,像是用眼神问他是什么意思。
姜临倦皱着眉,硬邦邦地说,班主任让我看好你。
她忍不住朝他靠近了几步,见他躲,抬脚一个腿咚。
温愫的柔软几乎贴着他的胸膛,白皙修长的腿贴着他黑色的长裤,他们近得连气息都缠绕在一起,姜临倦,你怎么这么听话?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姜临倦一低头,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她每说完一个字就离他越近,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社会愫这个姿势真的很像温愫强吻乖学生哈哈哈,听话的姜临倦:我要管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