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你娶我

2025-03-22 08:32:33

谁来了?顾馨之头也不抬,继续蹲在河边捏泥巴,竹青裙摆垂在湿软的河泥上,洇出一片深绿。

贴身丫鬟香芹站在后边,一手支着油纸伞遮阳,一手提着她后边裙摆,试图挽救一二,听见禀报,分神看过来。

来传话的仆妇小心翼翼:是姑爷——不是,是谢家大公子。

捏泥巴的手一顿。

顾馨之终于舍得抬头,疑惑不已:你是说,谢宏毅来了?仆妇诶了声:对对对,张管事正招呼着呢,就等您过去了。

香芹惊喜不已:当真?姑娘——顾馨之摆摆手制止她,皱眉道:他来干嘛?孤男寡女不合适,让他滚。

香芹:……仆妇:……她想了想,补了句,还有一位客人,但小的不认识。

顾馨之:……庄子下人一年到头都没见几回客,禀事不周全也是正常,回头还得调jiao一番。

她蹲在那里有些走神。

香芹却比她还着急:姑娘,姑爷——谢公子肯定是后悔了,咱们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别让谢公子久等了。

后悔个鬼!顾馨之翻了个白眼,拍拍手站起来:换什么换,没得浪费时间……走,看看谢宏毅带人过来搞什么鬼!香芹连忙举着伞追上去:姑娘,还是回去收拾收拾吧,这般乱糟糟的如何能见客?哦不对,谢公子不是客——姑娘,不要再与谢公子置气了……顾馨之听而不闻,提着裙摆跨田穿埂,娇小的身躯生生走出关二爷的气势。

裹着这股气势,她卷进待客的厅堂。

谢宏毅。

跨过门槛,顾馨之张嘴开始骂,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过来找——对上一双沉黑眼眸。

——骂。

顾馨之扔下裙摆,挑眉打量来客。

剑眉入鬓,高鼻薄唇,眼睛狭长,单眼皮,看人的时候,仿佛透着股凉意——那双眼睛突然微微垂下。

顾馨之下意识往前,想看个清楚。

挨了骂的谢宏毅开口了:顾馨之,你不要太嚣张,你也不过——宏毅。

低沉的嗓音平稳无波,出门时我说什么了?谢宏毅顿住,不甘不愿地嘟囔了句什么。

顾馨之微诧,再次打量高大男人。

身材高大,没有寻常书生的文弱之感。

身上穿着直裰,衣料是好料子,却没什么花纹,头发整齐束着,长衫几乎找不到皱褶,单手虚握横于身前……每一丝细节都透露着无趣和古板。

总不能是来打她的吧?谢宏毅应该没这个狗胆。

她看了眼旁边战战兢兢的庄子管事,想了想,挥手让他离开。

等人出去了,她才看向谢宏毅,啧了声:今儿还带帮手?上次没把你打服气?谢宏毅大怒:你这泼妇——宏毅媳妇。

高大男人突然开口,今天我跟你谈。

顾馨之双手交叉:别,饭可以乱吃,名字不能乱叫,我现在跟你们谢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放下手,我姓顾,你们可以称我为顾姑娘。

高大男人顿住,微微颔首:抱歉,失礼了。

然后意思意思拱了拱手,我昨日才回京,得知消息便赶来这里……虽于礼不合,但事急从权,万望理解。

顾馨之挑眉。

谢宏毅嘟囔:小叔你对她太客气了。

男人淡淡扫了他一眼。

谢宏毅缩了缩脖子。

男人转向顾馨之,语气淡然:顾姑娘,可否坐下详谈?顾馨之没漏听谢宏毅那声小叔。

她翻了下记忆,终于知道面前男人是谁了。

面前这位高大男人,乃是谢家家主,谢宏毅最小的叔叔,去年冬新上任的太傅,谢慎礼,亦是谢顾俩家亲事的牵线人。

难怪她第一眼没认出来,原主以前压根不敢抬头看这位主,自然不记得他的样子。

这位怕是个大麻烦啊。

顾馨之皱眉。

她想了想,问:谢大人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谢慎礼飞快看了她一眼:今日只论交情。

那就是跟她死人爹的交情。

顾馨之笑了,朝着主座左下手第一个位置伸手:谢大人,请。

谢宏毅震惊:你竟然让小叔坐下首?顾馨之没搭理他。

她是主人家,让人坐下首怎么了?她只看着谢慎礼。

后者亦不吭声,慢步上前,掀袍落座。

谢宏毅:……顾馨之满意不已:香芹上茶。

香芹惊喜过后已然冷静许多。

她看看左右,屋里门窗尽开着,但她家姑娘只有一人……她想了想,快步走到门口,招手让人送来茶水。

顾馨之没管她,施施然走到主位落座,顺手拽了拽沾着泥污的裙摆,然后发现鞋子也湿了,怪不得脚是冰的。

她挂念着一会回去换衣服换鞋,说话便单刀直入:谢大人贵人事忙,大老远跑到我这破地方,咱就别拐弯抹角,直接说事吧。

站那儿无人搭理的谢宏毅脸黑了,踏着重重的脚步,砰地一下坐到谢慎礼下首。

后者瞟了他一眼。

谢宏毅一僵,下意识坐直身体。

谢慎礼却已经挪开视线,避嫌般垂眸看着自己袖口,淡声道:顾姑娘,此番前来,是为你和宏毅的亲事——顾馨之打断他,视线落在他脸上:谢大人,听说,你与我爹是过命的交情,所以我爹死了,你才让我嫁进谢家,好照顾我?啧,这位谢太傅的颜值很可以啊。

谢慎礼:是。

他微微掀眸,视线落在右前方那片绿得深深浅浅、沾着星星点点的布裙上,委婉道,虽说宏毅性子未定,但他是谢家长房长子,你跟着他,虽不定有泼天富贵,也不至于——谢大人。

顾馨之再次打断他,你知道谢宏毅几岁吗?谢慎礼顿了顿:今年及冠。

顾馨之却换了话题:听说谢大人十七岁中探花,十八岁闯西北,二十岁斩敌首脑,二十三凯旋,二十四入朝堂,二十七得封太傅……你几岁定性的?谢慎礼沉默了。

谢宏毅脸上阵青阵白。

谢慎礼再次开口:顾姑娘,我们今日是来讨论宏毅与你的亲事。

顾馨之懒洋洋倚到小几上:我没说要讨论。

谢慎礼:……谢宏毅气愤:这是小叔,你别扯些有的没的,好好说话。

顾馨之当他在放屁,继续盯着谢慎礼,道:我的和离书是官府盖章入册了的,既然和离了,还有什么可以讨论?谢慎礼:那不过是冲动之举——顾馨之漫不经心:哦,我是有责任心的人,我愿意为冲动埋——负责。

谢慎礼:……他缓缓抚了下袖口,淡声开口,顾姑娘可否听我一言。

虽然这人没什么表情,顾馨之却觉得他不高兴了。

她单手托腮:好吧,你说。

谢慎礼顿了顿,慢条斯理道:宏毅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那起子欺主的下人被发卖了,大嫂往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宏毅是长房长子,你将来定会是谢家的当家主母,这番意外,便当是个磋磨历练。

回头我会让人把和离书撤了,你依然是堂堂正正的谢家长媳。

顾馨之好整以暇地听着,见他停下来,还接了句:然后呢?谢慎礼:……?顾馨之:?谢慎礼仿佛明白了什么:你若是犹觉得委屈……谢家在城南有几家铺子,回头我让人给你两间。

顾馨之:……谢宏毅震惊:不是,小叔,那些铺子——顾馨之:谢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跟我和离。

谢宏毅:……谢慎礼:……顾姑娘慎言。

顾馨之挑眉:那请问未定性、已及冠的谢宏毅,过来干什么?来吆喝助兴的?还是走个过场?谢宏毅:……谢慎礼顿了顿,视线慢吞吞移向坐在下首的谢宏毅。

谢宏毅不傻,立马起身,拱着手站那儿哼哧半天。

谢慎礼半垂眼眸,叩了叩茶几。

谢宏毅打了个冷颤,朝上座的顾馨之拱手行礼:往日是我不对——顾馨之毫不客气点头:嗯。

谢宏毅脸有点僵:……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介个,往后我——顾馨之:我是小女子,没有大量。

谢宏毅:……定不负你。

顾馨之:就这?谢宏毅看了眼谢慎礼,暗自磨牙:你想如何?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不会拒绝。

顾馨之指了指地板:来,负荆请罪会吗?先跪一个我看看。

谢宏毅大怒:顾馨之,你休要得寸进尺!!顾馨之挑眉,扭头看谢慎礼:呐,你看到了,请罪的人比我还嚣张呢。

谢宏毅:……他顶着右前方的注视,忍怒道,顾馨之,我是真心赔罪,往日是我不对,以后——没有以后。

顾馨之啧了声,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何况还是颗烂了根的毒草。

谢宏毅脸都黑了,看了眼边上的谢慎礼,没敢吱声骂回去。

谢慎礼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轻叩,一声一声,敲得谢宏毅头皮发麻。

敞开了门窗的厅屋冷风嗖嗖,还能听到远处孩童嬉闹之声。

顾馨之脚趾冰凉吹着风,又半天等不到说话的,不耐了:好了,没什么事你们谢家以后不要——顾姑娘。

淡漠无波的低沉嗓音慢慢道,你若是对和离时那场混乱有所忌讳,谢家可以双倍聘礼,再次迎你进门,复你正妻之位。

你若有何想法,亦可以尽管提,只要我们谢家能做到,必不会拒绝。

谢宏毅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看了眼自家小叔,又不吭声了。

顾馨之却对这车轱辘的话不耐烦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拿乔吗?我说了我——她的视线落在谢慎礼帅气逼人的容颜上,到嘴的话突然转了个弯,要我回谢家也行,但我要换个方式。

谢慎礼面容沉静:请说。

顾馨之的视线在他那剑眉薄唇高鼻梁上逡巡,笑吟吟道:听说谢大人丧妻数年……这样,你娶我为妻,我就跟你回谢家。

谢太傅:……谢宏毅:!!!作者有话说:顾馨之:太傅真帅,要不你娶我吧?谢太傅:姑娘自重。

前夫:……我为什么在这里?******接档文求收藏,戳专栏可见***《反派每天都在找我(穿书)》文案:骆舒晴穿进一本起点男主文,作为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她苟活了好几年,收获一名别扭又专情的男友。

还没等他们修成正果,她那男友因为挡了男主的路,连累她一起死了。

再睁眼,时光却倒退数年。

彼时,她那鸡肋的氪金系统仍在,剧情也尚未开始。

骆舒晴高兴坏了,立马翻出所有积蓄,氪了颗隐身丹。

端王萧凛,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煞神。

他权倾朝野,专横独断,无人敢惹。

甚至因被奸人所害,容毁身残,变得愈发暴戾。

这样的端王,却在某天深夜,被看不见身形模样的人给……就(qiang)地(zhi)正(qi)法(cheng)了。

那人竟还摸黑跑掉!!端王暴怒。

骆舒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