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69章 没差事的男人

2025-03-22 08:32:33

谢慎礼还没说话呢, 顾馨之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这都第二回了,是不是还有第三回第四回?我先说好啊, 这个月我们都没空,别来搞事啊, 都往后推推。

谢慎礼:……顾馨之狐疑:你这什么表情?难道真要搞事?谢慎礼很是无奈:定亲不会耽误你功夫。

顾馨之:谁说的——谢慎礼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转移话题道:你在信中问及刑律相关,可是有何麻烦?顾馨之眨眨眼:没有啊, 我只是防范未然——哎呀, 差点忘了这个。

你来了正好, 帮我看看我拟的契书有没有问题。

伸手便要去拉他。

谢慎礼忙退后两步,扫向水菱俩人。

顾馨之:……真是的。

她转向香芹, 我跟谢先生去大厅,你去书房取契书。

再看水菱, 去端点绿豆糖水过来。

是。

顾馨之朝谢慎礼勾勾手:跟我来。

率先往前走。

谢慎礼莞尔, 端着手,信步跟上。

顾馨之把人领到厅里,不知从何处摸出把扇子,扔给他。

谢慎礼下意识接住,低头看,是乡间常见的大葵扇。

他不解抬头。

顾馨之正嫌弃地打量他:赶紧扇扇,看见你都觉得热。

这厮虽是来演戏,毕竟是求亲, 穿的一身宽袖长袍正装, 看着就热。

谢慎礼莞尔, 将扇子放到几上, 缓声道:无妨, 习惯了。

顾馨之自己也捡了把扇子,正要扇呢,就看到他放下扇子,登时无语。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朝着他就是一顿猛扇。

谢慎礼:……顾馨之没好气继续扇:习惯了不代表不热好嘛。

谢慎礼使了个巧劲,从她手里取下扇子,道:真不觉得热。

完了还反过来劝她,心静自然凉。

顾馨之:……白了他一眼,抓起另一把扇子猛扇,静不了,热死了。

她想念空调风扇冰西瓜。

谢慎礼无奈,只得拿着扇子轻轻给她送风,问:是为了铺子的事着急?顾馨之顿时看他顺眼多了,老实不客气地在旁边坐下,边扇风边道:这不着急赶货嘛,加上天气热,人躁得慌。

谢慎礼道:便是你那场……走秀带来的单子?顾馨之顿时弯了眉眼:对啊。

这种方式好受欢迎,回头我要再办两场秋冬秀!对了,还有成人秀,争取过年前多赚点~谢慎礼:……成人?他想叹气了,我虽不曾亲临,但……你可知市井如何议论你这些举措?顾馨之点头:猜到了。

那你——那又如何?顾馨之不解,大衍律例并没有说这个不能做吧?谢慎礼:……确实没有。

顾馨之:以我对大衍的了解,这种事情,也不至于被拉去浸猪笼。

谢慎礼:……不至于。

顾馨之摊手:那不就得了。

谢慎礼想到皇帝那番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话,额角抽痛。

他问:儿童便罢了,成人如何……走秀?哪家姑娘公子愿意在大庭广众下——走来走去?顾馨之:那我不找公子姑娘不就得了。

谢慎礼皱眉:你若是找奴才,你让阿煜如何自处?顾馨之:……她垮下脸,那怎么办?谢慎礼心里发软,声音也软了下来:这种事情往后就——姑娘!一手拿契纸、一手捏信笺的香芹走进来,邱婶送了封笺子进来。

谢慎礼停下话。

顾馨之随口道:陆家送来的吗?她几个月就跟柳霜华联系的多。

香芹摇头:不是咧,邱婶说面生的很。

顾馨之诧异,随手接过来:锦绣布坊?她坐直身体,迅速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信中只有寥寥几句,言辞颇为客气,只是请她明日到德福酒楼饮宴。

顾馨之哇地一声:鸿门宴啊!谢慎礼微愣:何谓鸿门宴?顾馨之:……就是指不怀好意的宴会。

谢慎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后者毫无所觉,甚至还翻来翻去地看信笺,嘀咕道:就这么几句话吗?也不说说什么宴,有谁参加,太随意了吧?谢慎礼压下思绪,问:可方便让我看看?顾馨之顺手递过去:呐。

谢慎礼接过来,仔细翻了遍,确实未看出问题。

他想了想,道:明日要我作陪吗?顾馨之白他一眼:你今天才被我拒亲,转天就陪我去吃宴,你是想衬托得我格外渣,还是想表现你舔狗的属性?谢慎礼:??顾馨之非常贴心地给他解释了何谓渣、何谓舔狗。

谢慎礼:……正想问问她哪儿学来的词,水菱提着食匣进来了。

顾馨之双眼一亮,起身招呼他:先喝糖水。

谢慎礼:……片刻后,俩人相对而坐,面前各搁一碗凉丝丝的绿豆糖水。

谢慎礼颇有些不习惯,瞪着面前的小碗微微皱眉,道:这个时辰,非早非午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顾馨之:……吃东西还要讲时辰的吗?她斜眼,我记得,许管事仿佛还说过,你的晚膳向来没个正点啊。

谢慎礼:……顾馨之敲碗:快吃,吃完帮我看看契书。

别敲碗。

谢慎礼皱眉。

顾馨之:……她死鱼眼,谢先生,你规矩好多哦,你再这么磨磨唧唧的,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过日子的。

谢慎礼:……顾馨之:吃不吃啊?谢慎礼:……默默喝下一碗甜得齁嗓的糖水,他连灌了几杯温茶。

顾馨之:……我算是不爱喝太甜的,这锅还特地往淡了放,你竟然还觉得甜。

她很是无语,觉得太甜怎么还往下咽啊?谢慎礼神情淡定:还没定亲,只能喝了。

这是暗指她前面拿亲事威胁?顾馨之无语,笑骂了句:德行!谢慎礼:姑娘谬赞。

顾馨之:……懒得跟他争这些口舌之语,她拿来契书,准备开始请教他。

谢慎礼却反过来询问她契书上的词汇。

顾馨之只得先跟他解释,何谓打卡、何谓福利、何谓奖金……一轮下来,谢慎礼懂了。

他就着面前这张八仙桌,提笔落墨,一蹴而就,替她重新写了份契书。

顾馨之担忧:你别给我写成文言文啊,我这都是对着老百姓的,他们要是看不懂,我还得费劲巴拉给人解释。

不会。

谢慎礼将干了的纸张递给她。

顾馨之半信半疑,捡过来先看字体,依旧遒劲有力、端方肃穆,好看得恨不得裱起来。

再看内容,直白简单,只改动了些现代词汇,使之更为接近当代语法习惯,也增补了几条文书。

她很是满意,顺便就那几条文书请教了一番。

谢慎礼当即给她上了堂沉闷又无聊的法律课,内容包括物权、债权、租赁、雇佣、承揽……顾馨之:……谢谢啊,但真没必要。

……谢慎礼有许久不曾这般与人酣畅淋漓地讨论学问了。

他自认对顾馨之了解颇深,知她不如外界传闻那般是莽夫之女,而是腹中自有丘壑。

但今日一谈,顾馨之在刑律上的见解,让他再次刮目相看……只恨不能今日成亲,日日与之厮磨交谈。

可惜俩人都有事,终归也未曾定亲,谢慎礼不好久留。

看过契书,又叮嘱顾馨之暂时不要再办那走秀之举,谢慎礼意犹未尽地告辞了。

他前脚刚走,顾馨之就瘫靠到椅背上。

她跟谢慎礼相处太放松了,对方提及刑律,她几次忍不住将现代刑律民法搬出来对比,但她本不是学法律的,一知半解之下,好多问题压根答不上来,谢慎礼又是钻研有道,条条逼近……一场聊天,聊得跟论文答辩似的,累死她了。

香芹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顾馨之拍着胸口:哎吗呀,谢先生刚才跟审犯人似的,好可怕啊。

香芹:……姑娘,谢先生平日不都这样吗?她们几个怕他怕得要命。

顾馨之摆手:不一样。

她自言自语,聊吃喝不香吗?跟一老学究讨论这些干嘛,害,真是闲的。

以后再跟谢慎礼聊法,她就是猪。

***第二日。

顾馨之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慢慢悠悠赶往德福酒楼。

德福酒楼在长福路东头,比邻东市,很是热闹。

顾馨之到的时候正是饭点,酒楼人来人往。

她正寻思着怎么去找那锦绣布坊的掌柜,就见一名妇人看了她们这边几眼,快步过来,行礼并自道身份,并请她上去。

这等鸿门宴,又是从未见过的人,顾馨之自然带了人。

水菱、香芹不说,振虎、田新也一并跟随。

所以她半点不怵,淡定点头,装出大家闺秀的仪态,慢步跟上。

那妇人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一行进了酒楼,转进侧道,直上二楼。

顾馨之慢吞吞步上楼梯,就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顾姑娘?那声音带着浮夸的惊喜,你也到此用膳吗?顾馨之:……怪道昨天没叮嘱她小心,合着在这等着呢?啧,没差事的男人,就是太闲了。

作者有话说:谢慎礼:知己!酣畅淋漓!顾馨之:哎妈呀,好累啊,跟论文答辩似的。

俩人:……***比昨天早一个小时……也算早吧……望天……明天终于不用出门了,痛苦流涕!看我明天表演一个晚上10点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