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84章 家事

2025-03-22 08:32:33

顾馨之也没遮掩, 大大方方地……让谢慎礼出去端水。

开玩笑,关门大半天,中途她还没忍住叫了几声, 怎么着也瞒不了过正房里的丫鬟们,叫盆水擦擦有什么问题?反正角房那边肯定备着水, 否则怎么烧水泡茶?当然, 洗澡是不要想了,她还要脸, 不想全府都知道他们白日宣淫。

光着上身的谢慎礼端了盆水进来, 沾湿帕子, 拧干,行至床边, 掀起帐帘,探身进去。

顾馨之卷着被子往里一滚:我自己来。

谢慎礼缓了那股劲, 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抓着帕子, 温和道:你累着了,我帮你吧。

顾馨之哼哼:我怕你忍不住。

谢慎礼竟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将帕子递给她:我亦有同感。

顾馨之:……听听,这是人话吗?她一把抢过帕子,瞪他:出去。

殊不知她方经了韵事,眼角眉梢尽是风情,这一瞪,宛如给刚熄火犹带余温的锅里倒了把油。

谢慎礼的喉结滑了下, 一把握住她抢帕子的手, 礼貌地问道:要不, 晚点再擦?顾馨之:……脚钻出被子踹他, 美不死你, 出去,我要起来吃东西!谢慎礼握住那白皙小腿,声音沙哑:你不是吩咐厨房今日吃锅子吗?不着急——剩下的话被软枕砸了回去。

顾馨之龇牙:信不信我让你禁欲一个月?谢慎礼:……他轻笑了下,好吧,谨遵夫人令。

话虽如此,带着微茧的指腹依旧恋恋不舍地摩挲着那白皙肌肤。

顾馨之翻了个白眼,踹他:还不撒手?!谢慎礼脸带惋惜地退出帐子。

顾馨之重哼一声,拽好床帐,才从被窝里滚出来,拿帕子——等等。

谢慎礼探手进来,帕子应该凉了,换一块。

顾馨之:……磨磨蹭蹭擦好身体、换了衣服,已经过了饭点。

因昨日摆宴,家里多了许多的菜肉,天冷倒是不怕放,但顾馨之想着材料多,倒是适合烫火锅,也就定了这个。

她在自家庄子习惯了定菜色,许氏都听之任之,到了这里,她一时半会还没改过来。

待下人将小炭炉、小汤锅等端上来,顾馨之才想起来问上一句:你不讨厌吃锅子吧?谢慎礼慢条斯理挽袖,闻言道:放心,我不挑食。

顾馨之:那平日三餐、下午茶、宵夜,我拿主意咯?谢慎礼动作一顿,神色诡异地看着她:你一天吃这么多?皱眉扫想她胸腹,吃哪儿去了?顾馨之:……白他一眼,我就这么个意思,万一哪天想吃了呢?谢慎礼:……你定就好。

水菱、香芹将各种切盘摆盘漂亮的碟子摆到边上小几。

顾馨之诧异:摆那么远干嘛?放桌上啊。

扫过去一眼,顿了顿,怎么这么多……把肉类先放上来吧。

水菱偷覰了眼谢慎礼,嗫嚅道:夫人,这仿佛不合规矩……顾馨之:……扭头瞪向谢慎礼,问,这你家规矩?谢慎礼皱眉:我们家。

顾馨之连连点头:嗯嗯,我错了,我们家。

然后笑眯眯继续问,所以,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吗?谢慎礼从她笑容中看出几分威胁,非常识时务:往后听你的。

顾馨之满意不已,朝水菱几人道:听到了吗?端过来……算了算了,这里不用伺候,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水菱、香芹踌躇。

谢慎礼淡淡扫过去一眼。

水菱凛然,立马带着香芹行礼退出去。

谢慎礼等人走远了,转回来,道:这俩丫鬟压不住事,在家还好,出门还是带夏至白露她们吧。

顾馨之正撸起袖子要去端盘子,随口问道:你不是不用丫鬟吗?怎么想起来买夏至她们回来?谢慎礼顿了顿,缓缓道:这俩丫鬟本就是买给你的,你娘不要,我才扔在府里。

顾馨之:……这样子啊。

端起一盘牛肉,唰唰倒下一半,然后转头看他,你要吃什么?我一起放了。

谢慎礼眼睁睁看着她豪放地倒下一半牛肉,溅起数滴汤水,吓得立马托住她手中盘子,道:我来。

顾馨之诧异:你也要吃牛肉?我放了一半了,不够待会㛄婲再加啊。

谢慎礼将盘子搁到桌上:够了。

然后扶着她坐好。

顾馨之不满:你干嘛?我还没放够呢。

谢慎礼:我来。

顾馨之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将夹肉的筷子塞他手里:呐,再放点丸子和菌菇,每种丸子都要啊。

谢慎礼:……这加下去,锅子要满了。

顾馨之犹在催促:快点啊。

……罢了。

谢慎礼无奈,捏着筷子慢慢往锅里加食材。

顾馨之:快点快点,好饿啊。

谢慎礼边加边扫视四周,朝边上小几点了点:先吃别的填填肚子。

顾馨之扫了眼:不,我要先吃肉。

她煞有介事,吃锅子先吃肉,是对火锅最基本的尊重。

谢慎礼:……你哪来这般多的大道理?顾馨之老气横秋:这叫生活经验,你不懂。

年长她多岁的谢慎礼:……等他下好东西,锅里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

炉子里燃着小火,估摸着还要一会儿才能吃。

顾馨之将方才的话题拉回来。

你当时怎么想着给我买丫鬟?谢慎礼犹豫了下,避开某些话题,道:东院那边几房斗得厉害,我并不是要把你丢进去受磋磨。

顾馨之没注意,只白了他一眼:没差。

谢慎礼:……顾馨之以手托腮:话说,二叔——咳,二哥被你拿捏住什么把柄了吗?他怎么这么听话?要替你跑腿?谢慎礼含糊不清道:他与七叔公一起做些生意。

顾馨之:不太合法的?谢慎礼莞尔,老实道:对。

顾馨之啧啧两声:姓谢的真没几个好人——哦,你不算。

嗯。

谢慎礼也不在意,见锅子开始滚了,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省得那一锅满满的东西溢出来了。

顾馨之端着碗,一边盯着锅子,一边问:这么大个烂摊子,你干嘛一直管着?你跟你爹交换了什么条件?谢慎礼却避而不谈,看肉片滚熟了,给她夹了几筷子,温声道:不是说饿了吗?顾馨之也没想究根问底,见他不答,便顺着答:饿死了……我自己来,你吃你的就行。

谢慎礼嗯了声,又给她舀了几个丸子,才开始给自己装。

俩人大汗淋漓地运动了一场,确实都饿,锅子里满满的肉片丸子,俩人分着吃完了,才算缓过劲来,开始慢慢下东西,边吃边聊。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顾馨之说,谢慎礼应声。

顾馨之主要是问一问家里的情况,比如府里每季裁衣几身、各处薪银多少、每月员工吃用约莫多少银子……谢慎礼是一问三不知。

顾馨之:……她死鱼眼看向某人,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谢慎礼掩唇轻咳:自有远山他们安排……他有些地方也不太懂,仿佛是请教夏至她们地,如今你在,往后便交给你了。

顾馨之:……她懂了,所以,回头我按自己的方式来,不用问你了?谢慎礼:家里自然都听你的。

顾馨之:……这话我记着了,先生言出必行哦。

谢慎礼:嗯。

……慢悠悠涮菜涮肉,一顿午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顾馨之确认这厮没有午觉的习惯后,直接把人撵出正院,干嘛都好,反正不许一起进屋。

谢慎礼满脸无奈地离开,顾馨之在众丫鬟惊惧紧张的目光中,关上门,好生睡了个午觉。

……隔天便是回门的日子。

俩人一早回了趟庄子,陪许氏吃了顿午饭,又去柳家陪柳老夫妇吃了顿晚饭,这新婚便算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都窝在家里忙活。

谢慎礼在忙什么,顾馨之不知道,也没管,她忙着翻家里的账册。

谢慎礼说把家里事情交给她,还真不是说虚的,不说花钱如流水的家里,光是那盈亏不一的铺子、庄子,不到一年的账册就塞了几大箱——这年头的记账,可都是文字,一本看下来,眼睛都花了。

顾馨之是不想管的,但府里的情况,谢慎礼都一问三不知,那铺子里,估摸着也是差不多了。

虽说这年奴才都是签了身契的,但卖主的奴才,也不是没有。

旁边还有几房虎视眈眈、恨不得把谢慎礼啃下几块肉的家人。

谢慎礼这般信任她,将全副身家都交过来……顾馨之没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是新上任,却没必要马上就去踩点。

先看账册,能知道各大铺子的盈亏情况,银钱、货物的流转,还有人员情况,心里有数了,再去看店,才能心中有数,不至于被人蒙骗了去。

因此,她一连半个月都窝在新家里看账,还用自己的方式将各铺子的各类数据整理成表格,等整理完毕,每家铺子的盈亏、进出、各种波动一目了然。

然后便发现了点问题。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顾馨之犹豫了片刻,捏着表格,去找谢慎礼商量。

她这半个月不光看账,每天还会抽空逛逛府里各处,看看各处屋子院子有什么缺漏、要不要修缮,还要看看大伙的工作环境、居住环境,将来好做调整优化……独独没到过前院。

成亲那天,到处张灯结彩的,也看不真切,如今一看,除了挨着墙栽了几株树木,廊下摆着太平缸,别的都没了,单调得一如谢慎礼那老古板。

后边好歹还有个小花园,虽然花木都枯萎了……她现在对谢慎礼的生活态度很是绝望,都不知道这人平日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她扫视着四处景况,心里泛着嘀咕。

前院虽大,走上片刻,也到了。

今日是青梧当值,看到她过来,脸现诧异,急急迎上来行礼。

夫人大安。

顾馨之:免了免了。

先生在吗?虽然成亲了,她还是习惯称谢慎礼为先生,后者竟也不勉强她,她就心安理得地继续了,下人们也都习惯了。

故而青梧脸色不变,只恭敬道:在的在的。

只是先生们也在,恐不太方便,请夫人稍等片刻,奴才进去问上一问。

他口中的先生,是谢慎礼养的幕僚。

顾馨之也不懂他一个无业游民为啥要养幕僚,不过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能官至太傅,想到应该比她清楚长远,便没有多言,只每天安排好诸位幕僚的衣食住行。

听青梧这般说,她恍然回神,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饭点我再跟他说吧。

是她着急了,谢慎礼每日三餐都回正院跟她一块儿用,哪用得着找过来。

我先回去了,你别告诉他我来过——怎么了?低沉嗓音由远而近。

几人回头,便看到谢慎礼走下台阶、两袖生风地快步过来。

顾馨之眨了眨眼,看向他身后的书房……是从窗户看到这边的动静?未等她说话,谢慎礼已到了跟前,上下打量她,问:出了什么事吗?陪着顾馨之过来的香芹、夏至福了福身。

顾馨之晃了晃手里一沓纸,道:小事,没想到你这边也忙,回头我再找你谈吧。

谢慎礼摇头:不碍事。

接过她手里纸张,低头开始翻看。

顾馨之:……动作真快。

谢慎礼翻了几页,一脸茫然地抬头:这……画的是什么?上面写着尽欢酒楼,他知道,这是他名下的酒楼,但其他的,全是条条框框,还有几条波浪线……他竟半点也看不懂。

顾馨之登时笑了,带着几分得意道:看不懂了吧~~你不匀点时间出来,我没法给你解释清楚啊,等你有空再说吧。

谢慎礼叠好纸张,递回给她:不用,直接说结果吧。

既然是写着酒楼名称,那估摸着就是酒楼出了问题,不算什么大事。

顾馨之眨眨眼:……不得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我查得对不对吗?谢慎礼莞尔,摸摸她脑袋:没事,你说。

顾馨之:哦,行吧。

她也不矫情,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了遍。

听完,谢慎礼神色不变,只转头问青梧:听清楚了吗?青梧肃手:听清楚了。

谢慎礼颔首,神情淡淡:每人二十棍,先把话挖出来。

是!顾馨之:……?!!!等等,打谁??!酒楼的人???都不查一下的吗?!!作者有话说:谢慎礼:打。

顾馨之:??!!***我是什么废物。

没有了全勤,我仿佛放飞了自我。

还是得有个flag插在这里,我才会努力一下~昨天没写完没请假,昨天评论的都红包!明天要是没更上,我继续发~!贫穷的我,只有金钱能让我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