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025-03-22 08:33:19

靠靠靠!怎么会是徐司澍啊?白初柠简直想自戳双目,不要告诉她,徐司澍就是那个高贵的相亲对象,那她真的会很想当场把自己埋葬。

见徐司澍一直盯着自己,盯得她心里都快发毛了,白初柠反应过来,秀气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我没有很想见你。

徐司澍:?那就是对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过了会,男人又闲闲出声。

这次白初柠头摇得更厉害了,一脸诚恳道:有有有——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徐司澍的脸色愈发晦暗不明,白初柠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她居然当着徐司澍的面承认自己对他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白初柠连忙补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这句话说完后,徐司澍的眼瞳更黑了,白初柠悔恨地跺了下脚,她闭了闭眼,深呼几口气,决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轻快问:你、来相亲?相亲?徐司澍这会倒是浅淡地笑了笑,好整以暇道:白初柠,公司包场让员工团建放松心情,你中途跑出来相亲?什么,徐司澍不是奶奶口中的相亲对象?她迷茫地抬眼望了望四周,见马路对面有辆车同样在打着双闪,她绕到徐司澍车前再次对了下车牌号,竟然把L看成了I。

白初柠:……不,这一定是幻觉。

白初柠用力闭眼,然后睁开,就看见前车窗内,徐司澍深邃的五官,眼神清冷无比,马路对面,她绝望地拍了下额头,白初柠啊白初柠,你在搞什么,怎么连车牌号都认错了呢?这时,手机再度响起,是奶奶打过来的,白初柠心如死灰地接通,奶奶在那头焦急地问:柠柠啊,你找到那个男孩子没,他说等你很久了?奶奶,白初柠转头看向那辆仍旧不知疲倦打着双闪的白色宝马,木然道:找到了,这就去……行行行,你们好好聊,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径直掐断通话,白初柠面色凝重地来到徐司澍车窗边,睁着双大眼睛,努力让这时的自己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讪讪道:那,我去去就回?也是夜色的缘故,又或许是她今天妆容的关系,徐司澍的视线看过去,白初柠这会眼皮和唇色泛着嫣红,一副楚楚动人的灵动感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嗓子这会有点痒,解开安全带,他径直下车,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对她一抬眸:走吧。

白初柠几乎是呆住了:你也要去?徐司澍反问道:我的员工在团建期间擅自相亲,我不得帮忙把把关,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八千八百八的转账呢?嘤。

她就知道吃人嘴短,拿钱手短。

见徐司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垂着脑袋,认命地朝马路对面走去,中途还被这个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了下。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乌龙场面,她这次非常认真地对了车牌号,而后敲了敲车主,车窗被缓缓要下,露出一张普通、但很富贵的脸。

徐司澍就站在她两步后的距离,白初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一脸平静的将刚刚对徐司澍说的话,再度复制给了这位男士,这位先生,听说你迫不及待想见我,我来就是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吗?只是隐去了世俗欲望那句话,毕竟对这张肿胀的脸,她实在说不出口。

不,她甚至说都懒得说。

富贵男听了当场就有点恼羞成怒,尤其是后面还站了个饶有兴味的英俊男人,此前他的家人把白初柠照片发给他看时,他觉得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特别是家里条件又没他好,她爸一副整天想巴结他们家的模样,那他就见见啰,更改相亲时间也只不过是想测试他们家的服从性,没想到他们家还真照做了。

就是白初柠这一通话,让他现在非常没面子。

他非常散漫且嚣张地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出来对话的意思,白初柠,你知道你们全家有多上赶着我们家吗?你今天让我等了二十分钟!他不提改约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个白初柠火气就冒出来了,这位先生,请你搞清楚,是你临时改时间,我们部门今天晚上要团建,你占用我的私人时间你还有理了?富贵男没想到白初柠清纯的外表下脾气这么硬,一点都不温顺可爱,瞬间变脸道:团建是什么正经工作吗?也就你们这种社畜当个宝,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认识我吗?白初柠听了简直想打人,纵使她经营抓马小店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居高临下的语气骂她社畜,社畜怎么了,上班再辛苦,挣得钱也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怎么在这个猪头三眼里成了不正经的工作?她顾不得身上优雅的套装,撸起袖子上前一步就要干架的模样。

这时,身后的徐司澍眼疾手快拦住她,将她带到自己身后,而后侧脸低笑了声,语调轻缓地说:如果把在‘兰时’吃饭聚会的活动称作不正经工作,我不觉得C市有什么公司能比得过它。

富贵男没想到团建地点竟然在‘兰时’,那可是C市最高端的娱乐会所,它几乎承包了C市各种高档活动庆典,就连他们家曾经想去‘兰时’办场晚宴,都被委婉拒绝,说他们还不够资格。

你又是谁?富贵男冷傲地问。

徐司澍淡淡道:她的老板。

富贵男:……随后,他一脸便秘地表情对白初柠说:你出来相亲还带老板?白初柠这会也豁出去了,强硬道:怎么,不行吗?起码我的老板可以带我们去‘兰时’消费,而你,只能在外面等着。

之前找车牌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去往‘兰时’停车场的车,一眼瞧不是豪车就是非富即贵的商务车,而这个猪头三开的白色宝马,充其量也就是小老板爱的那种,远远够不到‘兰时’的入场券。

富贵男被怼得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能去‘兰时’消费的老总,大多是C市耳熟能详的人物,那么眼前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男人,很有可能哪个叫得出名的企业家。

这时,徐司澍拿起手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须臾片刻就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请他挪车,这里不是他能停留的地方。

富贵男一脸愤愤地看向白初柠和徐司澍,对白初柠撂了句狠话:白初柠,是你全家求着我们家,你现在清高,以后你别哭着来求我。

白初柠绷着脸,肩膀都忍不住在颤抖。

在公司里,她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从来不提自己家人和家庭情况,这样她就可以骗自己,她是她,白家是白家。

可现在这个人狠狠将她内心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出来,就好像一直以来穿着的皇帝的新衣,眼下终于被围观人群发现了。

徐司澍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小女人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他垂眸看她,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不明情绪,而后轻叹了口气,将她带到自己车上。

白初柠坐在副驾驶,鼓着脸,绷着眼里快要决堤的泪水,这时还不忘问徐司澍:有纸巾吗?会晕妆。

徐司澍:……他薄唇微抿,视线缓缓扫过她清丽的眉眼,喉间像是有点痒,又有点麻,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下,而后五指并拢伸到她下巴前,白初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一双眼水光盈盈的,她屏住呼吸问:这是干什么?车里没放纸,徐司澍侧身往她这边倾斜了下,嗓音慵懒低哑:给你接眼泪用的。

=。

=面前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并拢,好似一艘小船,特别是他靠过来时,身上还带了好闻的清冽沉香,熏得她现在脑子有点晕晕的。

可是你这样,我好像又哭不出来了。

白初柠抽了抽鼻子,含含糊糊说道。

徐司澍清清净净地凝视着她,那不是挺好。

白初柠粉唇抿起,细长微卷的睫毛乖顺地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翳,她捂起胸口,带着鼻音的强调听起来软软的,人家现在心好乱。

徐司澍顿了顿,确定她不是真想哭了,淡淡收回手,松了松领结,眸光微敛:有多乱?就是——白初柠刚要继续说几句茶言茶语的话,被徐司澍打断,男人默了几秒,嗓音沉得有些可怕:没有世俗的欲望那种乱?!白初柠愠怒地侧眸,干嘛老是逮着她这句话调侃她!看不出来,这个渣男占有欲还挺强,非得她承认她对他有那种欲望是不是?好好好,反正她老白莲什么话都说过,这会说一句谎话反正也遭不了天谴,她眨眨眼,恢复了惯常的白莲笑容,眼睛都要完成月牙状了,有有有,大大的世俗欲望,其实我对您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异想天开,就算您不搭理我,几次三番拒绝我的微信申请,我也依旧对您放不下,正如那句古老的俗语——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停。

徐司澍抬手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他皱着眉问: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哦,这个啊,白初柠颇为得意地撩了下刘海,对徐司澍灿烂一笑:尼莫索德。

徐司澍眯眼:尼莫索德。

白初柠嘿嘿一笑:对,一位伟大的哲学家。

忽然,徐司澍哼笑一声,懒懒睨着她,唇角弧度很轻,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白初柠正要说我们都出来逗留这么久了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手机这时忽然一震,白初柠低头看过去,骤然瞪大眼,竟然是月月?!月月给她打了个微信视频电话来,白初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该死,都怪徐司澍刚刚太温柔,竟然让她忘了他渣男的本质。

要是月月知道自己这会整跟渣男同乘一辆车,月月该多伤心难过啊。

想到这,白初柠手忙脚乱间就想关掉,动静太大,就连正在看手机的徐司澍也瞧了过来,被男人这么淡淡一瞥,白初柠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按下了接通键——登时,自己的脸出现在了视频对话框内。

单身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