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柠愣了会, 忽然一下子酒醒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搂她腰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几天前还病恹恹的, 一下子消失不见,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第一句话竟然是斥责她喝酒?要不是她把这群狗男人喝趴下了,那个企划部的女生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呢。
想到这,白初柠磨磨牙, 一双杏眼瞪得老圆:你还好意思来说我?小猫终于伸爪子了?徐司澍不怒反笑,手却半寸没挪,掌着女人的细腰,斜睨着她:怎么了?白初柠手指点点他胸膛,哼笑一声:你知道你公司底下有多少腌臜事吗?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徐司澍低低嗯了声, 凑近了问:那你跟我说说。
男人靠近得很突然,白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她小心地吞了下口水,呼吸渐弱:比如企划部的人都好嚣张……徐司澍:嗯, 还有呢?白初柠抿唇:他们、他们不尊重女性!徐司澍将她脸颊上的几缕碎发拂开, 嗯, 还有呢?还有……女孩睫毛微微轻颤,脸颊已经酡红一片, 手掌撑在男人的胸膛上, 别过脑袋说:还有你自己不会发现吗?你可以松开我了。
话音刚落, 腰间桎梏骤然松开, 白初柠不设防备,趔趄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她就不该相信徐司澍这个混蛋!一点也不绅士,她说松开,他就——非得松开这么快吗?白初柠抱紧自己,你怎么会在这?徐司澍因为刚才的动作,额间碎发凌乱了些,这倒令他没了平日里惯常的高冷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和,男人懒懒掀起眼皮:终于问到我了?白初柠:?嗯,她怎么隐隐听出了一股,醋味?白初柠将头上的白玉簪取下,被挽起的黑长发瞬间散开,极致的黑与白在她身上,宛如黑夜里的灵动精灵。
她把那根簪子递给徐司澍:我都录下来了,也许对你有点用,等你回来后,狠狠的处罚他们。
徐司澍定定看着她,而后接过,话锋忽转:你在期盼我回来?废话。
你再不回来,尚且东就要爬到你头上去了好吗。
可是,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白初柠嗓音瞬间拔高:可是我在帮你诶!这可是她辛苦拼酒换回来的,她要是不冒这个险,那怎么增加尚老和许肃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哼,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只会职责我,白初柠胸口闷闷的,一把甩开徐司澍的手,往地铁口走去,因此也就没听见男人闷哼的声音。
陈宵从角落里冒出来,担忧地看着自家老总,徐总,要我去跟白小姐解释吗?不用。
徐司澍摆摆手,陈宵却清晰看到徐总手背上乌青一片。
针眼还没消肿,眼下又被人用力甩了一道,看着愈发触目惊心了。
那您这手——陈宵迟疑道。
徐司澍淡淡声:没事,送我回去吧。
陈宵叹了一口气,他把那枚微型摄像头交给白初柠后,徐总就派了人暗中日日跟在她后头保护,生怕白小姐会出什么意外,谁知那日白小姐突然行动,他得知消息告诉徐总后,徐总连那局棋都没下完,就急匆匆赶往酒吧了。
谁知,刚到酒吧,就见白小姐面色酡红地走出来。
这搁谁不担心啊。
只是白小姐看上去还挺能喝的,那徐总还担心什么呢?-后几日,白初柠请了几天假没去上班,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痛快。
蔡依依特地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蔡依依打电话地声音很大,办公室其他人也纷纷发来贺电,一会要帮她点外卖,一会要给她闪送药去,一时间白初柠受宠若惊。
蔡依依,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些。
蔡依依:哦?啊?没问题。
白初柠:……小依依,还是我俩心意不相通啊。
蔡依依刚挂完电话,陈宵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诧异道:白初柠病了?没没——蔡依依手一顿,语调忽然转了八百个弯,说:啊,是啊,陈部长,我们要去看一下她吗?陈宵没说话,若有所思地模样,过了会对蔡依依说:大家最近工作辛苦了,我给大家点了奶茶,你们记得待会去取。
蔡依依立刻上前给了陈宵一个熊抱,陈宵浑身一僵,当了二十多年秘书,还从未与人这么……亲近过。
你,陈宵艰难地吐气:可以放开我了。
蔡依依:好哒。
说完,头也不回地取奶茶去了。
陈宵:……女人的感情就是这么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吗?-白初柠因为请了假,这会正开着电脑,吭哧吭哧回复线上消息。
最近因为顾着上班,她的抓马小店已经多日没有好好经营了,每日流水哗啦啦地往下调,调得她非常心痛,于是今天回复消息起来,也愈发卖力。
[旺旺3]:老板娘,你今天过分热情了哦![玛莎吉]:嗐,好久没见你们了啊小宝贝们。
[旺旺3]:你要不要拓展下业务?她的这些客户真好呜呜呜,都想着帮她开拓新业务了。
[玛莎吉]:那你说说,我怎么拓展?[旺旺3]:比如联系一些公司,给那些员工做线下心理辅导?这倒是个好主意啊!白初柠也曾想过要不要把抓马小店开到线下去,只是苦于没有资源,只能在线上打转。
[旺旺3]:比如我们公司,最近人事大变动,唉我都要得抑郁症了,好想你来线下给我们解压哦![玛莎吉]:哈哈这个我最在行了![旺旺3]:呜呜呜那我试着去跟公司申请下,如果申请成功了,你一定要来哦![玛莎吉]没问题!等过了这茬,白初柠喝了口水,准备继续战斗,一个眼熟地ID突然跳了出来,这不是为那个三十岁还不结婚的儿子的辛勤的母亲吗?[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我又来了。
[玛莎吉]:我记得您哦!上次的书有效果吗?[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效果吧,好像是有点,听说有个小姑娘还送了他礼物……[玛莎吉]:进展很不错哦![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就是吧,我那儿子跟个木头似的,我见他还带着那女孩送的礼物,就是死活不出击,我想帮帮这个小姑娘……哈?白初柠还是头一次见到要帮着女生追自家儿子的,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玛莎吉]:我有一个土方法,不知您是否要一试?[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老年人也要努力.jpg白初柠嘿嘿一笑,屏幕散发的幽幽光芒映出她此刻兴奋的脸庞。
[玛莎吉]:俗话说,食色性也,也许——[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你是说,□□?[玛莎吉]:咳咳,如您所见[玛莎吉]:只要那姑娘是您儿子喜欢的,不妨冒险试上一试。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你和阿姨仔细说说。
白初柠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又拍了张照片把头截掉,给她展示了一下。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你品味真不错[玛莎吉]:过奖过奖这时,门铃忽然响了,应该是外卖到了,白初柠对门喊了声:放门口。
又专心跟人聊天去了。
过了几分钟,笃笃笃地门声又响起。
这外卖员咋还不走呢,她都喊那么大声了都没听见?白初柠只好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开了一道小口子,把手伸出去:给我吧。
三秒后,她的手里仍然空空如也。
我都说了放门口你这么还是——白初柠索性探出半个身子,见到门口那人时,怔住了。
徐司澍怎么来了?徐司澍是一个人来的,他右手拎着一个食盒,左手拎着一个袋子。
你,你怎么来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处的,而且他干嘛带这么东西来?这是在——关心她?准备让我站多久?徐司澍忽然问。
哦哦。
白初柠恍然大悟,拉开门让他进来,却忽然顿住,刚刚为了帮那位阿姨出主意,她几乎把衣柜里的礼服都捞出来了,眼下还有一件裙子在身上挂着呢。
嗯,就是有点紧。
她给徐司澍倒了杯水,徐司澍闲闲站那,突然问:病了?啊?是是是,白初柠立刻从刚刚的生龙活虎状变成一朵娇弱小白花,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我给您倒水。
好。
白初柠:……你可真是,不客气啊。
白初柠走到开放式厨房橱柜口,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买纯净水喝,新买的烧水壶还没拆呢,就放在橱柜最上面,可眼下她难道要在徐司澍面前踩着小板凳上去拿吗?这也太不优雅了吧。
毕竟她今天穿得还是挺——美的。
白初柠转过头,对徐司澍挥挥手,示意他过来,等男人走近后,白初柠仰着纤细的脖颈,纯净的脸上露出一点苦涩地笑:只是烧水壶放最上面了,您能帮我拿一下吗?在这?是是,我太矮了,徐总您这么高,帮忙拿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徐司澍见她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那橱柜明明只要踮踮脚就能挨到。
男人忽然执起她的左手腕,往上一提,咳咳,紧身裙箍得她差点就要断气了。
这不就拿到了。
他捏着她的手,把那个烧水壶取下,白初柠总算松了口气,大口呼吸。
好在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工具人了。
徐司澍啊徐司澍,你还真是一点风情都不解。
只是,她还没喘匀气,门忽然又响了,她连忙借此逃离徐司澍怀里,我去开门!谁知,她刚一打开,蔡依依举着一杯奶茶对她乐呵呵道:suprise!宝贝,秋天的第一被奶茶给你带到了哦!我们是不是很心意相通!见白初柠并没有表现出姐妹间的惊喜,反而有些呆若木鸡,蔡依依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她肩膀:别太爱我。
不。
白初柠在心里默默揪手指,你们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啊……下一秒,蔡依依从身后探出头,在看到客厅那个正在解袖口的男人后,瞳孔震惊:徐、徐总?也来了?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