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白初柠迟疑地看着蔡依依, 谁知蔡依依身后又冒出一个来,居然是陈宵。
陈宵则捧了一束花,递到她手中:秋天的第一捧花束。
白初柠哽住, 为这金子般的同事情。
而徐司澍呢!她只是要他帮忙拿个水壶,他居然捏着自己的手去够?这是人干事吗?白初柠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一手提着奶茶,一手捧着花束,站在徐司澍面前, 一脸无可奈何道:哎,人受欢迎就是没办法哈。
徐司澍这会已经坐下了,明明她那张沙发还凌乱这,这人却坐出了一尘不染的气势。
蔡依依头一次距离徐总这么近,还有点紧张,她搓了搓手,低声问陈宵: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陈宵:哪不太好?蔡依依指了指白初柠:我们都带了东西, 大但是徐总看上去……好像没?这样会让徐总没面子吗?陈宵想起来之前徐司澍让自己闪送到他手中的外卖和快递,宽慰她:乖, 我们只有被比下去的份。
蔡依依:啊?白初柠在徐司澍面前晃了好一会,陈宵默了默鼻尖,忍不住提醒道:白小姐, 你不去看看徐总提的东西吗?蔡依依见白初柠腾不出手, 连忙举手说帮她去看, 于是跑到开放式厨房延伸的小吧台面前,将其中一个袋子拆开, 双手抖了下, 她没看错吧, 这不是C市那家超难预约的私家小厨吗, 据说每天就放十个号,徐总竟然能点到它家外卖。
依依,你怎么了?白初柠见她一言难尽的样子,走过去,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味。
紧跟着,蔡依依拆开第二个袋子,是一个小王子的八音盒,这个她大学时也收到过类似的,做工好点的几百元就能买到,可是当她瞟了眼底座的价格标签时,心也跟着颤了颤,6999,是她不曾想过的价格。
小柠檬,把我十五块的奶茶放下吧。
蔡依依面无表情地说。
?还有陈部长五十块的花也放下吧。
白初柠不解:为什么?没什么,只是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罢了。
吃饭吧。
徐司澍这话一出,陈宵赶紧支好桌子,虽然这里简陋了些,但秘书的职责是什么,就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让老板体会到家的感觉。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面摆着那家巨难约的私家小厨,白初柠对大家嘿嘿一笑,吃啊吃啊。
蔡依依凝神,夹一筷子,就是一百块,她可不得仔细想想从哪下口吗?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的紧张,而小柠檬却像徐总那样收放自如呢?哦,她明白了,这就是传说的夫妻感吧。
淦!她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徐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因此徐司澍吃相很斯文,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这可憋坏了饭桌上另外三个人。
白初柠清了清嗓子,决心打破这沉闷的氛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蔡依依:好!陈宵:?白初柠:?姐妹你这样,要是待会笑话不好笑,我很难收场。
蔡依依放下碗筷,非常给面子的带头鼓掌,白初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望向目前唯一没有说话的男人,眨了眨眼:你们说,像徐总这么完美的男人,会有什么缺点呢?说完,空气静了一霎。
蔡依依迷茫道:啊?这就是你要讲的笑话?白初柠哽住,这就开始拆台了吗,对——啊,还没说完呢,你们猜一猜?徐司澍这时也好整以暇地望着白初柠,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陈宵:太完美以至于没有缺点。
啧,不愧是徐总身边的男人,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
蔡依依:难道是,单身?白初柠突然呛了声,陈宵颤抖地按住了蔡依依的手,如果他可以捂住她的嘴的话,更好。
而话题中心的男人,仍然闲闲的姿势,也并没有怪罪于蔡依依地语出惊人,现在压力给到了白初柠这边,她深吸一口气,在和徐司澍经过漫长地对视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缺点就是……就是没长在我头上,呵呵,呵呵,好笑吗?陈宵:……蔡依依:……众人沉默了,白初柠闭了闭眼,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干笑声。
徐司澍端起碗筷,对白初柠扯了扯嘴角,真-好-笑。
白初柠:………………毁灭吧世界。
-晚饭过后,蔡依依提出要回家,陈宵对着徐司澍刚要开口,徐总,那我送——送字还没说出来,见徐司澍凉凉瞥了一眼,赶紧闭嘴,对白初柠说要和蔡依依一块走。
啊,你们不留下来再玩会吗?蔡依依看了看她满屋子的狼藉,心中默念,刚刚他们能找到吃饭的地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去玩呢,床上吗?哦不,那还是只适合,那个人,和那个人。
等送走陈宵和蔡依依,两人站在小区外,往左,就是别墅区了,白初柠做了个手势:那我送您——徐司澍却转头问:去江边走走吗?白初柠愣了下,秋夜的风有些凉了,路灯晃晃悠悠地倾洒在他身上,男人眼眸很亮,亮到白初柠无法拒绝。
两人肩并肩,走到小区不远处的江滩,周末的夜晚不乏三俩人群,忽然一个大部队人马过来,差点冲走白初柠和徐司澍,徐司澍不动声色捏住了她胳膊往自己这边一带,而后走到了白初柠的右边。
两人走到阶梯下,恰巧有人在广场上放起了孔明灯,白初柠哇了一声,随即有个老太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小妹妹,要买孔明灯吗?不买。
徐司澍:?刚才不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吗?你要是担心钱,我带了。
徐司澍淡淡说。
老太见状也附和着:就是就是,小妹妹,看你男朋友多好啊,你多有福气啊。
男朋友?白初柠捂嘴笑了,她故意靠近徐司澍的臂膀,你再猜猜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老太迷惑了:难道你们已经结婚了?白初柠伸出一根手指:不对哦。
老太眯起眼,见女人明显比男人小很多,只是这男人面无表情,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不由得试探问:难道,他是你爸爸?见白初柠掩着嘴笑得更开心了,老太一把收回自己的东西,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就是这两人都怪好看的,明明看着挺登对的一对。
真是——ε=(?ο`*)))唉。
等老太走远了,徐司澍垂眸斜睨了眼身旁的小女人,从喉间溢出一声哼笑。
白初柠戳了戳他胳膊:你都被人认老了十岁诶,还这么开心?徐司澍慢条斯理地将她那两根手指提起来,轻轻攥在手心里,男人的手掌很宽很厚,指腹还有微微茧感,漆黑的眼望着白初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指尖的灼热感不断扩大,直至四肢百骸,白初柠身体绷得直直的,另一只没被他攥的手指不自觉蜷缩,没头没脑地,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晚风许多情。
她正要开口,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不时传来兴奋地惊叫,白初柠循声望去,竟然是有人在用无人机求婚,夜幕下天空,丘比特小人做出射箭姿势,旋即一枚钻戒出现在众人面前,断断续续地讨论声不断传来。
哇,这又是哪位富二代在求婚了?好羡慕被求婚的女生哦!又一次为别人的爱情流泪了嘤嘤嘤。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倦懒开口:你喜欢这种?白初柠正看得出神,冷不丁被徐司澍打断,却是摇头:不。
徐司澍:嗯?这只能充分说明,白初柠朝他微笑,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有目共睹。
比如我。
-两人返回时,经过小区门口时,忽然下起了细密的雨丝,随即刮起一阵秋风,天气说变就变,白初柠被冻得冷不丁一哆嗦,嘶,这是要变天了吗?徐司澍看了她的表情一眼,顿了会,默默将身上的西服脱下,裹住她的肩膀。
一旁的保卫认得别墅区的屋主,迅速送上来一把伞,撑在徐司澍头上,徐司澍接过伞后,挡在两人头顶。
白初柠摸着质感上乘的外套一角,望着伞檐,回想起今天这一天,得意得嘴角都快翘飞起来。
这是对她上心了吗?其实,白初柠踢着脚尖,身体轻轻摇晃,语气也不自觉娇羞道:你不必——别动。
白初柠:啊?徐司澍单手淡淡将披在她身上的西服紧了紧:别摇头晃脑,衣服会被淋得更湿。
……白初柠迅速收回心里那句话。
徐司澍,让你现在嚣张,上钩那天你就等着社死吧。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