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澍从八岁踩上雪橇那一刻起, 至今二十年,从未带过屁股蹲这玩意。
在他看来,带着屁股蹲滑雪和带着泳圈游泳, 都只会让人不愿意逃离舒适圈,久而久之会更加惧怕这项运动。
因为当白初柠把这个玩意塞给他时,他确实是,稍微惊讶了那么一下下。
白初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徐司澍的神色,见男人古井无波地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丢丢裂痕, 她更开心了。
可算是让她找到了徐司澍的命门了。
带这个不丢人,真的。
白初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拖人下水的坏心眼非常明显了。
是吗?徐司澍偏头看她,忽然兴起,那你给我系上。
啊?她没听错吧,就当真连手都懒得抬?但看徐司澍一副抱臂等待的戏谑模样,白初柠抿唇,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不跟变态男计较。
反正等会出糗的也不是她, 她就屈尊降贵勉为其难帮他系上吧。
白初柠绕到徐司澍身后,拍了拍他臂膀,提醒道:胳膊打直, 不然我怎么系?男人神色淡淡的, 声音低沉:你喜欢后面?白初柠:?废话, 垫子要垫到屁股那啊,不从后面系从哪系?徐司澍却转过身, 和白初柠面对面, 流水般的嗓音又开口了, 带着蛊惑人心地散漫:我比较喜欢前面。
说完, 摊开双臂,一副任君采劼的样子。
嘶。
是她听错了吗?什么前面后面,不都一样吗?她怎么老觉得这狗男人在暗示些什么。
白初柠毫不客气地把印着Hello Kitty的屁股蹲拍到他腰下方,带子往前狠狠一提,徐司澍猝不及防跟着往前动了两步,两个人都穿得鼓鼓囊囊的,几乎是衣服贴着衣服,远远看去,像是在亲密相拥。
她低头,将锁扣扣上,又调整了下松紧程度,确定屁股蹲不会掉下来后,才拍着手抬起脸,嘴角挂着抹得逞地笑意。
去吧宝贝,做今天滑雪场上最粉的崽。
-徐司澍见她搞完那个屁股蹲,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挑了挑眉,带上雪橇径直前往滑雪场。
滑雪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猛然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进来,纷纷抬眼望过去,窃窃私语。
有女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讪,被身旁的人一把拽住,朝他背后那个东西一指:人家名花有主了,女朋友默默宣誓主权在呢。
可是,就凭这个就能看出他有女朋友?女孩难以相信。
废话,那男人的滑雪服一看就贵得很,再带个粉色的Hello Kitty,你觉得是为了什么?这逻辑,好像也对。
突然就有点羡慕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让男朋友心甘情愿带上一个不合时宜的屁股蹲出来,哪怕被人当笑话看也不见他有什么愠色,只要她开心就好。
徐司澍撑着滑雪杆来到白初柠面前,见她颤颤巍巍地,紧紧抓着栏杆不肯撒手,不由觉得好笑。
刚刚强硬塞给她屁股蹲的神气样跑哪去了,这会跟个窝里横的小猫似的,挪了窝就怂了。
你现在还有机会,徐司澍气定神闲地说:求我,我可以带你。
白初柠这会胜负心上来了,梗着脖子死活不愿低头:哼,士可杀不可辱。
徐司澍淡淡环顾四周,也不生气,随意道:行,那我走了。
说完,登着雪橇,从容地消失在她面前。
白初柠:你——居然真走了?白初柠诧异地看着远去男人背后那个粉色屁股蹲,她不过就是稍微矫情地那么一下下,为什么这偶像剧般的常静却没有偶像剧的浪漫结尾?徐司澍离开后,倒是有几个男人上前搭讪,说可以免费带她,被白初柠一口回绝。
就算带着墨镜,白初柠也能从他们翘起的嘴角弧度判定,这是几个爱撩妹子的猥琐男。
再说她都拒绝了全场滑雪最优秀的男人了,剩下的也入不了她法眼。
就这么想着,白初柠一个人艰难地在滑雪场边边走动,后来部门几个同事眼尖发现了她,连忙滑上前,一人扶着白初柠一只手,带她入场。
几个人玩了一小时,就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歇息。
蔡依依这时踩着雪橇走过来,见白初柠没跟在徐总后头,惊奇道:小柠檬,你没去服务徐总啊?服…务…周围人神色一禀,倒是不知道白初柠还兼着服务徐总的重担啊。
白初柠睨了她一眼,小依依,你下次用词可以再放肆一些。
蔡依依嘿嘿一笑:对不起,文学天赋太高了。
待会去哪吃饭啊,她已经饿了,晚上还有活动吗?蔡依依:酒店吃啊,酒店有个大露台,待会可以去那里玩游戏。
白初柠心头一梗。
又玩游戏。
刚刚就是和徐司澍打赌玩游戏把自己赊进去了,这次她是死活不会加入有徐司澍的战局了。
这样,待会我们自己悄悄玩,千万别让徐总知道。
只是白初柠千叮咛万嘱咐,到了下午五点,还是失算了。
那会她正在和人在玩贴纸条大战,玩到兴起处时,突然手机响了,她随手抓过来接听,在听到电话的男声后,浑身一颤,下一秒,被蔡依依逮到机会,狠狠弹了下她脑门。
嘶!白初柠一时没防备,重重抽了口气,电话那头的徐司澍原本淡淡的口吻变得有些低哑:怎么了?没怎么,白初柠飞快答,对周围地人忙说:有事先走,勿cue。
留下一地懵懂地眼神交换,有人问蔡依依小柠檬怎么了,蔡依依一脸淡定地洗牌:燃烧自己,奉献青春。
-白初柠火急火燎地赶到徐司澍房间时,里面传来哗啦啦地水声,浴室门附近空气潮湿,水汽浸出。
他是真的有洁癖吧。
刚滑完雪都不吃晚饭,就要先洗澡换衣服,白初柠重重叹了口气,她可不可以趁机偷偷拍徐司澍几张果体照,以此作为把柄拿捏他啊。
不可以。
徐司澍换完睡衣出来后,撩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白初柠猛地捂住嘴巴,糟糕,她怎么又把内心活动嘀咕了出来,隔着这么大的水声,他还都听到了?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可以拍啊。
白初柠鼓着嘴,拿起手机佯装要偷拍他,徐总出浴图,打着这几个字,也能卖不少钱吧。
谁知徐司澍似乎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女人小臂,提溜到自己跟前,白初柠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到在了床上。
这——她就知道进来没好事。
腰被徐司澍扣上,白初柠咬唇憋气,想要恐吓他,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我警告你啊,别乱来。
徐司澍扬眉,目光巡梭地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白初柠立刻想要翻滚背朝他,被徐司澍摁住肩头,语气慵懒地说:不是控诉我禽兽?白初柠:?她就知道,他看到自己在微信上和蔡依依的吐槽后,不可能没动静。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徐司澍:还是我会兽性大发?白初柠笑笑:都是开玩笑,您别介意。
徐司澍唔了声,还说我清白会不保?白初柠:……我竟然说过这些话?白初柠装傻。
嗯哼。
男人极强的存在感覆在身上,呼吸间都是他清冽的味道,白初柠此刻宛如灵魂出窍般,说了句让徐司澍摸不着着头脑的话——扣1,佛祖会原谅我。
过了会她自言自语接话道:11111111。
好的,belike。
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