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柠迅速回。
【小柠檬】:你确定?【小柠檬】: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去跟你见家长呢?【小柠檬】:对手指, jpg她就说嘛!她现在跟徐司澍这样不清不楚的,就见家长,那是不是也太倒贴了点???虽然这样有利于渣男快速社死, 她快速拿到这单的尾款。
但是!她白初柠是不会做出这种掉价的事的,这也不符合她一以贯之的撩人大法。
那就是名正言顺才是真。
她发完那个表情包过去后,就等着看徐司澍的反应。
他要是顺势承认呢,那她也顺杆往上爬,如果他要是装死, 那她就——不,他们之间,没有第二种可能。
谁知,白初柠等了一晚上,徐司澍都没回,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照镜子时,拳头狠狠捏紧了。
很好, 她被耍了。
这么久以来,她白初柠引以为傲的莲花撩人法头一次栽了个跟头。
因此, 当白初柠一出现在办公室时,周围人都惊呆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怎么团建回来变得如此憔悴?白初柠默了默, 没说话, 蔡依依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气, 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看来那晚谈话还是没能阻止她的小姐妹坠入爱。
看这该死的爱情把她的小柠檬折磨成啥样了。
陈宵这时进门, 手里拿了份文件准备送到徐司澍桌上, 看见白初柠的瞬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问:你——白初柠幽幽看了他一眼,婚礼好玩吗?陈宵更觉罪恶了,难不成是她在团建期间身兼两职,累到了,可是他才听其他人说,他们这趟玩得很开心啊,甚至徐总和白小姐之间,还暗流涌动呢。
陈宵立刻在胸前比了个叉,不好玩,没能和你们一起去团建,是我的损失。
一个聪明且善解人意的秘书,就该敏锐察觉,白初柠问这话绝对不是想听他说婚礼好玩、躺平几天不工作真的很爽这种话来。
果然,听到他这么一说后,白初柠脸上的幽怨气色减少了些,她结过陈宵手里的文件,是不是要送过去?陈宵立刻拦下:我去,我去,你好好休息。
白初柠弯了弯唇角,忽然问道:秘书长,问你哦,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带人去见父母呢?啊这?陈宵顿时警惕地望着白初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门咔哒一声,两人同时回头望,蔡依依探着脑袋溜进来,恰好听到白初柠那个问题,她是母单solo,也很好奇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的直属上级的私人八卦。
陈宵咳了声,有蔡依依在一旁,还这么渴望地盯着自己,他也不好绕过白初柠的问题了,嗯了一声故作高深地说:当然是想和她有进一步关系才会见家长。
不对,白初柠指出他话里的Bug,你都没和别人确定关系,就想有进一步关系,你这叫鸡贼。
蔡依依有样学样:鸡贼。
陈宵简直一口老血哽在喉间,声音都提高了,我是那种渣男吗?不确定关系就往家里带?我能做得出这种脑残事?一连三个反问句,正义秉然得蔡依依和白初柠都要给他鼓掌了。
聊什么这么热闹?忽然,三人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生,陈宵立刻挺直了脊背,调整了下表情,以最优状态面对徐司澍,他语速慢了下来:没什么徐总,大家随便聊聊。
蔡依依插话道:我们刚刚在谴责一个画大饼的渣男。
本以为徐总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谁知,徐司澍竟然饶有兴趣地问了句:嗯,怎么渣呢?陈宵在一旁对蔡依依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但是蔡依依这会因为和徐司澍团建回来,发现这个大boss原来并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冰冷严肃,反而对她们态度挺柔和的,于是话就多了起来,将刚刚的对话来龙去脉复述了遍。
边说还边瞧徐司澍的脸色,发现他原本波澜无惊的脸庞多了几分笑意,还有扩大的趋势。
她就说嘛,徐总哪有那么难接触。
徐司澍听完后,将西服纽扣解开,陈宵立马上前接住,男人将衬衫袖口卷起两道,单手插兜往里走,经过白初柠身旁时脚步慢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初柠,见她舔了舔唇,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不确定关系,就是画大饼的渣男?蔡依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陈部长也这么觉得。
陈宵:……徐总,我们先忙了。
他将那份合同放在白初柠桌上,拉着蔡依依赶紧撤离现场,蔡依依边走还边惊恐地问怎么了。
陈宵:好了,闭嘴,安静。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只剩白初柠和徐司澍两个人。
事实上,从徐司澍进来那一刻起,白初柠就很想原地消失。
如果让蔡依依和陈宵知道他们刚刚谴责的那个渣男,就是他们敬爱的总裁徐司澍,她可能会立马被他俩暗杀。
徐司澍没往里面走,停在白初柠身边,白初柠口干舌燥,闭了闭眼,而后一脸视死如归道:说吧,你想问什么?这话该我问你吧?徐司澍低声问,不高兴?讨伐我在?白初柠哼唧两声,这会还在拿乔:我们哪里敢。
徐司澍笑了,将脸凑了过来:为昨晚的事呢?白初柠瞪了他一眼。
怎么,敢情你全都知道啊,那刚刚还人模狗样地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徐总的心啊,海底针,白初柠戳着他胸口,这会戏精上头了,撩了撩眼皮说:怎么突然带人家去见你家啊,不会被你父母误会吗?徐司澍缓缓捏着她那根手指,摩挲了下,眉梢一扬:就是要让他们误会。
白初柠:???她彻底醒过来,表情有些难看,你是说,骗你爸妈?徐司澍难得地露出牙齿,看了她一会,神色淡淡地说:上次在你父母面前,帮你挡了一下,这回替我挡一下,没问题吧?她!就!知!道!徐司澍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对她情根深种,原来全是装的,只是为了让她帮他挡桃花,不,准确来说,是一些他不感兴趣的女人。
妙啊。
白初柠脚趾一蜷,为自己昨晚的真情实意感到耻辱,居然掉进了狗男人的温柔陷阱里。
行,白初柠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就干脆答应了,这会也拿出一幅公事公办地态度来,那我们商量一下费用?徐司澍眯了眯眼,半响都没说话,见她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慢慢松开她的手指,慢声说:你开价,多少都随你。
-[他说多少都随我诶!]白初柠打开她的旺旺,找到网站陪聊排名第二的小店,向店主吐槽。
没错,排名第一的老板遇到了无法排解的问题,还是得找同行聊聊才行。
[摩的]:那你就开天价啊![玛莎吉]:我开个十万,会吓跑他吗?[摩的]:你已经没有爱情了,还想失去金钱吗?[摩的]:你勇敢要,我为你喝彩[玛莎吉]:……[玛莎吉]:得了吧,为我喝倒彩还差不多。
和[摩的]聊完后,白初柠冷静下来,开始细细回想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复盘到最后发现徐司澍埋线还埋挺深呢,他帮自己一次,就要从自己这拿到千倍百倍的回报。
所以团建相处的种种,也只是为了迷惑她?想到这,白初柠撇撇嘴,不禁感叹,以前的金主下诱饵好歹是名牌包包名牌首饰的送。
现在的金主,为你买空麦辣鸡腿堡。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金主都缩水了。
等白初柠线上聊完后,切回微信,发现蔡依依在半小时前发了十几条微信给她,都是安慰她不要太难过的话。
【小柠檬】:谢谢依依哦,我没事【小柠檬】:我现在很快乐,谁懂?毕竟马上又要赚一大笔了,怎么能不开心?但是蔡依依一看着简短的几个字,更心疼了。
【蔡依依】:别说了,我懂。
【小柠檬】:嗯嗯,你最懂我了。
自从早上徐司澍挑明见家长是为了应付后,白初柠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办公室飞进飞出,甚至进出徐司澍里间办公室的次数都比平常多。
白初柠微笑:徐总,要喝咖啡吗?手冲牌的哦!徐司澍:……他眉头跳了跳,示意不用。
过了会。
白初柠微笑:徐总,新撸的茶叶,要不要给您泡一杯?徐司澍停笔,一字一句反问:茶叶的前缀为什么要用撸?白初柠睁着一双大眼睛,一派天真的模样:茶叶难道不是从茶树上撸下来的嘛?徐司澍闭了闭眼,纠正道:那叫掐。
白初柠:哦,好的,掐。
——死你。
等白初柠第十次敲门进徐司澍的办公室后,徐司澍那会正站在落地窗前,他对白初柠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白初柠踮起脚步,迈着优雅地步伐走到徐司澍身边时,忽然,腰间被男人一带,圈入自己怀中。
随即,她看到男人的头低了下来,墨黑瞳眸变得深沉起来,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低哑——是不是以为去应付家长,所以不开心?白初柠眨眨眼,这个姿势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静默几秒后,她缓缓对视上徐司澍的眼睛,说:我是不开心。
徐司澍:?他就知道。
白初柠伸出两根手指,因为你尾款还没付。
男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