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白初柠的银行上多了一笔六位数的打款。
不错。
白初柠满意地看着银行卡余额,喜滋滋的发了条朋友圈:今天也是努力赚钱的一天哦!就今年下半年赚的钱,远远超过她过去二十三年, 如果她不进行大额消费,是不是可以就此躺平了?想到这,白初柠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搞完这单,然后就从启盛辞职, 从徐司澍面前消失。
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
正当她准备结束这一天摸鱼且快乐的上班日时,临到下班前居然接到了她那个便宜爹的电话,开口跟她寒暄了几句,一会提奶奶,一会提她同父异母那个弟弟,然后就开始暗示想借钱。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哪里有钱?那你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白永康一听就知道女儿虎自己呢,再说, 你不是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吗?白初柠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朋友圈应该是被加的哪个亲戚截图了, 转发给了白永康。
真是晦气。
什么男朋友?白初柠撩了下刘海,反正上次也是演戏,这次由她单方面宣布结束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早分手了, 我告诉你啊, 别想着打他的主意。
分手?白永康一听就激动了起来:你才谈了多久就要分手?你一个女孩子懂不懂得自尊自爱啊?最后一句话简直戳到白初柠命门,气得脚步都不稳了。
凭什么谈恋爱时间短就是不自尊自爱?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首先, 我和他是分是合, 是我的事, 还轮不到被人来掺和, 白初柠顿了顿,一字一句到:其次,我谈几个男朋友,谈多久,我乐意,我以后还准备试试包/养男大学生呢,怎么样?你——白初柠背着包,走到电梯口,语气愈发漫不经心,实不相瞒,上次你们见到的那个,就是我包的,怎么样,条件不错吧?好好好, 白永康冷笑三声,我们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白初柠:知道就好。
并直接掐断了电话。
白永康看着自己的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万家惠,万家惠有些意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上次那个男人,不是哪家公司的老总吗?被她一提醒,白永康也想起来了,那柠柠为什么要说那个男人是她包/养的?此刻,白初柠站在电梯口,刚挂断电话,楼梯口那边出来几个人,白初柠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徐总。
嗯?徐司澍怎么不乘坐电梯,干嘛从楼梯通道出来?她闻声回头看过去,发现陈宵正站在徐司澍身旁,对旁边的人交代道:电梯坏了也不尽快报修,你们最近工作太懈怠了。
一旁的男生垂着脑袋连声说:对不起陈部长,是我的疏忽……没事,徐司澍淡淡挥了挥手,陈宵赶紧对那个男生使了下眼色,那个男生说了声谢谢赶紧溜了,陈宵擦了擦汗,再次看向徐司澍时语含歉意:徐总,我——徐司澍:你先回去吧。
陈宵连连点头:好。
转身的片刻,余光瞥到了正在吃瓜的白初柠。
陈宵顿了顿,再看向徐总时发现徐总脸上多了抹莫名笑意。
原来如此,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陈宵立刻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甚至还拦截了两个准备去电梯的人,边把人往回带边说:走,请你们喝咖啡去。
懵逼的两人:?陈部长这是有喜事了?徐司澍见她背着包,离他三步远,于是松了松领问:准备回家?白初柠:你不回?但又一看他面色有些疲惫的样子,原本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多问了句:准备继续加班?但是问完后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毕竟做这么高的位置,加不加班都只是个形式了。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声,轻轻扬了一下眉:毕竟我也没有什么男大学生要去包/养。
空气静默,他语气松懒:可不得留下来加班吗?……救命,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怎么听着还有点委屈?难道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被他听到了?可是那么远,他怎么能听得这么清楚?然而还没完,徐司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初柠,低啧了声,咬字也变得有些粗粝:听说我也被你包了?他微微歪头:我怎么才知道?白初柠脸色一滞。
行吧,电话里大放厥词的话全被这个男人听到了,她闭了闭眼,随即深呼吸,不不不,您这样的男人万里挑一,我怎么有资格包您呢?面上稳如狗,但内心却尬到想把启盛的地砖抠破,她对徐司澍僵硬一笑:那必然得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您说对不对?徐司澍:……男人额角微不可闻地挑了挑,见白初柠要伸出手指摁电梯键,他抬手捏住她手腕,那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今晚包下我的晚餐吧。
白初柠手腕被人捏住,宛如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喉舌,她怔愣片刻,重复了遍: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徐司澍:嗯。
白初柠:我?徐司澍不置可否:嗯哼。
我可谢谢您嘞!-一小时后,C市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外。
白初柠和徐司澍拿着排队号码牌,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门口。
火锅店是新开的,店内装修处处都透着喜庆,又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店门口坐了很多人。
本以为徐司澍这种吃惯了高档餐厅的人,会不愿意排这种网红店,没想到他倒是泰然自若地找了把塑料板凳坐了下去,还把她的板凳拉到自己跟前,示意她坐下去。
白初柠:……他倒是会找位置,这样一来,她不就跟坐到他怀里了吗?可真是一个心机boy。
这时,火锅店的服务员端着茶水和小零食走了过来,对白初柠和徐司澍热情地说:两位要玩一个游戏吗?玩得好到时可以直接送一份菜品哦!玩玩,白初柠赶紧说:游戏规则是啥?服务员笑得很灿烂,对徐司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在十秒内说出对方十个以上的优点,完成就送您一份毛肚哦!这么财大气粗,居然送毛肚?就是——白初柠偏头看了徐司澍一眼,十秒内说出徐司澍的优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一口气说十个?还以上?她觉得服务员是在为难她。
谁能一下子想到十个褒义词还不带重复的,相处十年的夫妻怕都很难吧。
服务员拿着秒表,再次确认:要玩吗小姐姐?我……白初柠还在犹豫,徐司澍已经出声了,我来吧。
白初柠:?服务员立马接过话:哇,小姐姐你男朋友愿意参加诶!很多男士都不愿意参加哦。
白初柠嘿嘿两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徐司澍你最好是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别明面上夸我实际上损我呢。
徐司澍平静地看着白初柠,递了杯茶水给她,而后示意服务员开始计时。
他缓慢开口:漂亮——白初柠刚喝下的那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夸她漂亮,好吧,算他识相,她确实挺漂亮的。
这么想着,她还特意撩了下头发,然后就听到男人的嗓子跟流水似的,挑眉沉声说:聪明、机灵、独立、善良……白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真做到了一秒蹦一个词出来,都不带重样的,直到最后一秒,最后一个词从徐司澍口中说出来时,白初柠有点精神恍惚了。
她看见徐司澍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三个字:有生命力。
服务员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时有些犹豫:有生命力,也算优点?徐司澍坦然点头,反问了句:怎么不算?算算算,服务员马上回道,并撕了张小票递给白初柠:恭喜这位小姐姐,免费获得一份毛肚,还有你男朋友对你的夸赞哦!声音有点大,引得人群里其他正在等位的小情侣们跃跃欲试,还偷偷瞄了好几眼徐司澍,白初柠就算耳朵再不好也听到她们在悄悄,说徐司澍好帅。
白初柠捏着那张纸条,又喝了口水。
有点无法控制的,心砰砰跳起来。
她很意外徐司澍会说那三个字,在她看来,这是完全脱离了性别,脱离了物欲,脱离了一切世俗标准和道德审判,对一个人纯粹的、真诚的赞美。
很难说没有被这三个字戳中,白初柠看了眼徐司澍,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神几次游移后,徐司澍干脆支肘看她,问:不喜欢这些词吗?喜欢喜欢。
白初柠毫不迟疑地答,话音刚落,就见徐司澍脸上挂着笑意,忽然又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接得太快了。
就好像是在对他说:喜欢喜欢……你。
救命。
她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尽往暧昧地地方想去。
白初柠,你镇定点,春天还没来呢。
等两人落座后,白初柠十分大度的表示既然你刚刚夸我了,那她就勉为其难请他吃最贵的吧。
说着,把菜单里的招牌菜品点了个遍。
只是徐司澍吃得很慢,慢到白初柠已经涮完好几盘肉了,徐司澍唇色都没怎么变。
想了想,她涮了片毛肚塞他碗里,眉毛一掀,豪爽地说:富婆姐姐给你的。
徐司澍抬眸,慢悠悠地哦了声,夹起那片毛肚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吃完后再度开口时,语调染上抹意味难明地笑意:那就谢谢富婆姐姐了。
羞耻兔子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