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025-03-22 08:33:19

她跑什么?她为什么跑他难道不知道吗?白初柠僵在徐司澍怀里, 呼吸放弱,准备装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徐司澍将人转了半圈, 迫使白初柠和他面对面。

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脖颈轻轻摩挲,肌肤相触的瞬间,一阵似电击地酥酥麻麻触感顺着四肢百骸传导到全身。

白初柠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徐司澍见状,将人搂得更紧了, 好了我不说了,胆子这么小。

白初柠:?她胆子小个屁,她只是太敏感了好吗!干嘛突然摸她脖子,不知道这里是人家的敏感区吗?白初柠定了定神,余光瞟到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看他们,还有女孩小声抱怨自己男朋友:看看人家,抱得多自然, 你就跟个木头似的。

她半抬着脸,只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司澍高挺的鼻梁, 清了清嗓子,开口:既然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那我们男女朋友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成立……顿了顿, 又补充道说:也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话音刚落, 脖颈的手掌微微收紧, 白初柠的头被迫又抬起了些,和徐司澍墨黑的瞳眸撞了个正着。

她心虚地想移开眼, 徐司澍却慢慢低下头来, 鼻尖在她一厘米处停下, 皱了皱眉, 在生气?没有。

她矢口否认,弱弱开口,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这样抱着……好奇怪。

徐司澍瞧了她一会,见她耷拉着眼皮,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异常惨白,下意识摸了摸她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

白初柠,你发烧了你都不知道吗?跟我去医院。

说完,将她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后颈处,半弯腰单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搂着她的腰窝将人抱了起来,往刚刚停车地地方走去。

白初柠心脏随着他的动作陡然一荡。

完全失语,连挣扎都忘记了,就这么愣愣地盯着徐司澍的下巴,耳边传来男人胸膛平稳的心跳声。

她刚刚骂街太过激动,加上今天为了美丽放弃了温度,吊带裙外虽然有羊绒大衣护体,可到底还是没有羽绒服棉服扎实。

这才导致体温不正常。

徐司澍快步走到黑色轿车前,将她轻轻放下,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又系好安全带,这才返回驾驶位,利落地启动车辆,倏地一下,车辆滑出去老远。

等到医院后,徐司澍又要将她拦腰抱起,白初柠浑身写满了抗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警惕地看着她。

一位护工经过这,看了眼这两人,一眼就瞧出这两人氛围很微妙,于是对白初柠无声做了个口型:姑娘,别怕,这人是坏人吗?白初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临大敌的表情让护工阿姨误解了,对她感激地摇摇头。

徐司澍见状,叹了口气,好,那你把手给我。

干嘛一定要和她肢体接触啊,白初柠神色复杂,别扭地想,她又不会跑。

但是一看徐司澍的神色。

好吧。

他好像还真跑自己跑了。

不过比起在医院被他公主抱,牵手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白初柠伸出手,刚往徐司澍那碰了下,立刻被他反握住,就这么紧紧牵着她,带她去量体温、挂号,跑完一系列流程后,又带她去吊水。

-输液室内。

白初柠百无聊赖盯着吊瓶,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血管,手背也逐渐变得冰冷。

徐司澍从她坐下吊水后,摸了下她后脑勺就离开了,白初柠也没细问,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时不时拿另一只手去捂打点滴那只手的手背。

骤然安静下来后,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白初柠自认为活得还算精细,平时好吃好喝的也没苛待自己,却不曾想,徐司澍比自己更精细。

不就是发烧嘛。

思绪飘远,白初柠想起小时候有次也是高烧不起,那时白永康刚二婚,他的新婚老婆怀孕了,当自己拿着温度计磕磕绊绊到他的房间时,白永康正在和万家惠聊天。

看到这温馨地一幕,白初柠没忍住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被白永康一顿吼,不就发个烧吗?都十几岁的人了,找你奶奶去。

万家惠就那么躺在床头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斜斜看她。

白初柠被白永康吼懵了,愣愣地出去,也忘记了去找奶奶,而是找了块毛巾,浸满冷水,覆在自己额头上。

至于后来是怎么退烧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后来的日子她几乎很少生病,即使磕了碰着了,也是自己在网上搜索对应方法,就这么过了十几年。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点后怕,要不是自己心大命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忽然,面前覆上一道阴影,手背上也随之多了一个温热水袋,白初柠诧异抬头,发现是徐司澍去而复返。

他看了眼吊瓶,打量下了白初柠的神色,温声问:饿了吗?待会想去哪吃晚饭?被他这么一提醒,白初柠这会还真有点饿了,但是她不想说出来。

他们现在这样又是在演哪一出嘛?而且一想到她骂许肃的全程被徐司澍看在眼里,就感觉很别扭。

一直以来她在他这的定位就是温柔可人白莲花。

这下好了。

白莲花人设崩塌得彻底。

徐司澍见她久久不吭声,干脆坐到她身边,非常耐心地陪她等点滴滴完,偶尔接个电话回个微信。

你要是有事的话,不用在这陪我了,白初柠赶紧拍拍胸脯,见缝插针说:我自己可以的。

谁知,她说完后,徐司澍彻底放下手机收回兜里,就一脸从容地端坐在那,彻底把她话堵死了。

白初柠一噎:……两个人本就是俊男美女,气质又好,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觉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偏偏他们也不说话,这样一来,输液室里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默默脑补了一场又一场偶像剧桥段。

白初柠也这么觉得,要是没发生今天这档子事,她也会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拍偶像剧,徐司澍就是她的霸道总裁。

可——现实就是现实,她认错了,撩错了对象,更何况……他们好几次都快亲上了……这还让她怎么心平气和地面对他?想了想,白初柠干脆豁出去侧头看向徐司澍,谁知,徐司澍跟有心灵感应似的,也侧眸望过来。

白初柠瞬间喉间一梗,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样子了,就是这么粗鲁无理,会当街骂人,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豪门千金,不是你女朋友的最佳人选……你仔细考虑下吧,反正我们不合适。

徐司澍听完后,没有立即说话,反而侧头看了她一会,直到看得她心里发毛,才平静地问她: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需要一个大家闺秀豪门千金的女友??白初柠被这个反问杀得措手不及,惊愕道: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思考逻辑?像徐司澍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阔少,又掌管着一家大公司,怎么着也会联个姻来个强强联手吧。

徐司澍按了按眉心,一脸坦然:白初柠,启盛目前运行良好,我们家也从不插手我恋爱的事。

所以——他撑在她身侧的椅沿,平视着她说:不需要我出卖色相,去联姻壮大公司规模,你懂吗?白初柠无言以对,他怎么就那么懂……她的弦外之音。

出卖色相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感觉真微妙。

不过他对自己的外貌评价还真是挺精准的,就这么一张脸和身材,想去做小白脸吃软饭,整个C市也挑不出第二个比他强的吧。

白初柠见徐司澍半圈着她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懂我懂。

手可以撤退了吗您?徐司澍盯着她看了会,眉头蹙着:难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白初柠一听就炸毛了。

开玩笑。

她虽然家庭背景没徐司澍好,但就她个人而言,她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外貌身材智商哪一点都她都不觉得比徐司澍差。

我配不上你?白初柠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没这么妄自菲薄。

徐司澍听了这话像是松了口气,摸了摸她头顶,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样子,而后悠悠开口——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我们又是哪里不合适呢?白初柠:……呵。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生平头一次,向来伶牙俐齿的她被堵到不知道说什么。

徐司澍见她表情纠结,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正要说什么,这时护士走到白初柠前面,对她温柔说:滴完了,回去之后注意清淡饮食,再观察下。

徐司澍起身,将白初柠扶起来,替她拿上手包,对护士说了声谢谢,英俊沉稳的神色把护士闹了个大脸红。

白初柠被他扶上车,一路上接受了无数耐人寻味地目光,等再度坐在副驾驶后,白初柠拒绝了他帮自己系安全带,小声嘀咕了句:我又不是没手。

徐司澍看了眼后视镜里小女人皱起来的小脸,压着眼底的笑意轻叹了声:嗯,你是没有心。

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