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自调内息,又受了无微不至的照料,伤势渐渐复原,身子已能抵抗寒冰石,将刺骨的寒气转化成疗伤的助力,如此一来,复原的速度将加快不少。
似乎早料到主子会作何种决定,高猷没多费唇舌劝说,他立在容韬身后,将朝廷近来的事情告知。
御医的联合会诊,证明了爷的病是千真万确,皇上无可奈何之下,已将领兵剿寨之事授意给威远侯贺万里,即日兵队将朝阎王寨前进。
威远侯……容韬沉吟着,眼神微眯,脑中搜索着对贺万里的印象,他必须要知己知彼。
忠义难全,虽是朝廷重臣,他亦要顾全寨中兄弟的安危。
此人在西疆一带很有作为,是身历百战的沙场老将,传言他好大喜功,作风残暴,私自训练了一匹马队,于封官晋爵之事汲汲营营,很受皇上重视。
高猷尽责地将消息禀报。
我知道他。
他怀疑皇帝之所以重用威远侯,为的是要牵制北提督的兵权,朝廷也惧怕他吗?容韬淡然冷哼。
房中,一主一仆沉默了许久。
心中有一隐忧,高猷慢吞吞的开口打破了静谧。
爷,这些天夫人随侍在恻、亲奉汤药,下月十五爷若返回阎王寨,您伤未痊愈又不在府中,夫人定要追问。
容韬猛地怔住,手指不自觉握紧窗棂,一张灵秀的容颜无预警地闯人心扉,他内心苦笑,嘲弄着眼前的情势,早知这场指婚,他无法以真心对她,漫天的谎言和欺骗只为掩饰他黑暗的身份,早知如何呵……可为何仍感怅然?爷可曾想过对夫人坦然一切?高猷试问,语气仍平淡无波,单纯的一个建言。
见容韬不说话,他再度启口:夫人善良聪慧,或者能够理解?没有万分把握,谁也捉摸不住另一个人的心。
容韬望向窗外的景致,头未回,独品嘴角涩然的淡笑,轻哑地道:你说得对,她是个好女子,而我不能拿兄弟的性命作赌注。
因为赢,是双赢;若是输,他将坠入阿鼻地狱,永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