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的预料多少有些不准确。
还没等到明天, 在他们逛完超市不到一个小时,一条林修恋情曝光的词条就直接以爆的姿态出现在微博热搜前排。
一开始还只是一张照片,因为拍摄距离较远, 照片比较模糊, 而且照片里面的人还戴着帽子跟口罩,以至于众多因为词条点进去的人看到照片后都觉得是噱头, 认为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林修, 只是身形有些相似罢了,况且照片里明明就是两男一女,怎么就能确定那个女生是林修的女朋友呢?作为知名歌手,林修的歌粉要比他的颜粉多得多,在这部分颜粉当中,又有部分以女友粉自居的粉丝, 看到关于林修恋情曝光的消息, 她们是最不乐意的, 因此热搜底下多数是她们的唇枪舌剑。
【偷拍的人是想流量想疯了吧,什么都能扯到我哥身上, 这照片里的人一看就不是林修!】【对啊, 我哥怎么可能去逛超市!还自己拎那么多东西!他有助理的好吧!】【可是我觉得照片里的人很像林修啊(轻轻)】【我也觉得像, 而且旁边那个男人好像是林修的御用作词人白泽!】白泽多是在幕后工作,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他长得帅, 当初跟在林修身边一起出席活动还有参加访谈的时候传出过照片,一点也不逊色娱乐圈艺人的颜值让当时一些粉丝一眼沦陷, 因此尽管白泽不是经常出现在幕前, 一些粉丝对他的印象犹然深刻。
有一个人这么说, 底下持赞同意见的评论就陡然多了起来。
林修的女友粉虽然也多, 但跟其他歌粉相比还是太少了,自己偶像谈个恋爱怎么了,只要林修可以继续出新歌,他结婚她们都可以随份子钱。
所以除了确认照片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林修之外,一大部分粉丝包括路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照片里面唯一的女生身上。
女生跟疑似林修的人一样,也戴着口罩,穿着粉色的蕾丝网纱吊带连衣裙,单看照片就知道身材很好。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编成两根长长鱼尾辫的蓝色长发,非常梦幻又浪漫的颜色,普通人很难驾驭,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非主流灾难现场。
虽然看不到那个女生的正面,但是照片里面的她皮肤很白,光看背影跟她的蓝色长发还是很适配的。
【这个女生是谁?有人认识吗?圈内还是圈外?不会是哪个小网红吧!】【肯定不是圈内人,近期没听说哪个女明星染了这样的发色啊!】【我知道!我知道!女团夏日奇迹里面的队长罗莎最近刚刚染了这个发色,就是好像头发没有照片里那么长……】关于照片里的女生是谁的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是圈内的也有说是圈外,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依然在极力否认林修恋情的。
在一众皆是猜测的声音当中,一个网名叫做樱桃丸子的网友态度却十分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林修的女朋友,我亲眼看见的,修哥还给我签了名,她女朋友本人真得超级美!】然而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怀疑的粉丝们普天盖地的评论压了下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网上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的都有。
爆出这则猛料的人就是等着这一刻,之前拍到的料并没有一次性放完,林修在龙腾住了那么久,又没有刻意隐瞒消息,外面早就有狗仔蹲伏了许久,林修他们一出大厦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这次爆料的人直接放出了一小段视频,明显是用手机偷录的,但是看上去比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好太多了。
视频里面林修跟白泽的身形暴露无遗,有的人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视频里面戴帽子的男人左耳上也戴了一只耳环。
蓝色的小珍珠,戒环样式,款式独特,刚好跟林修前阵子晒出的照片上面的珍珠耳环一致。
这下耳环成了铁证,还有比较清晰的视频,再也没有人否认视频里的人不是林修了。
女友粉们登时鸦雀无声,却又不甘心,因为林修工作室还没有出来回应,她们就还有反驳的机会。
否认不了视频里面的人是林修,她们就换个目标,开始将照片里面的女生跟白泽捆绑在一起,三个人一起逛超市,也没见到林修跟那个女生举止有多亲密,怎么就能认定一定是林修的女朋友,不是白泽的呢?【肯定是白泽的女朋友,白泽跟林修关系很好,一起逛超市而已,怎么就恋情曝光了?】【笑死,我们修哥像是那种会大半夜陪别人家女朋友逛超市的人?有这功夫,修哥都能写一首新歌了!】所以他就有闲工夫陪别人的女朋友逛超市?白泽盯着热搜下面的评论眯了眯眼,不知怎么的,心情不是很愉悦,但是大半夜陪着别人家女朋友逛超市的人又确实是自己。
这样想着,白泽的目光又落在视频里林修左耳上被放大的那颗珍珠耳环上,蓝色的珍珠,难道也是她掉的眼泪吗?那为什么自己手里的是白色的,什么情况下她才能哭出蓝色的珍珠呢,难道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躺在床上,白泽盯着那条视频看了许久之后才划走,手指翻动着手机,切换到了自己的微博底下,他的微博粉丝数量少,动态也很少,基本上是归隐状态,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基本无人问津,今晚却因为热搜的事私信都快被挤爆了。
白泽兴致缺缺的点开一个,基本上都在询问,照片里的女生是不是他女朋友的,还有说照片里的女生一定是他女朋友的,让他赶紧上微博官宣,安粉丝们的心。
白泽看着这些私信,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转手就把这些内容截图发给了某位正主。
【你官宣吗?你再不官宣的话?我可能要被官宣了。
】收消息的人这会儿根本没有看到网上的翻天地覆,回到房间后,林修就带着景昭去泡水了。
屋子里的水池是恒温的,不冷不热是让景昭觉得刚刚好的温度,走到水池边脱下衣服就滑入了水中,白皙纤细的长腿在不停的摆动中渐渐变成一条泛着银光的蓝紫色鱼尾。
景昭在水下游了几个来回,就浮出水面,头顶的花瓣形圆灯洒下淡黄色的光晕,照耀在她美得如梦似幻的精致脸蛋上,连着眼角的鱼鳞都在闪着淡淡的荧光,透明的鱼尾翘起,啪嗒一下搭在水池边上,下半截鱼身半沉在水里,随着水面上上下下的起伏,水面漫过蓝紫色的鳞片,波光粼粼中映射出一片七彩光晕,美不胜收。
景昭就这么尾巴翘在一头,手枕在池边,脑袋枕在手上,眼睛巴巴的望着一个方向。
林修冲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的小美人鱼半躺在水面上,看到他过去的时候,整条鱼都变得兴奋起来。
林修眼神微暗,缓步走到水池边上,先是看了眼她泡在水池里面的鱼尾,然后伸手摸了摸人的头,低笑道:老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当我定力那么好?景昭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他摸她的头,她就用头去顶,轻轻蹭着很舒服的样子。
林修顺着头顶下滑大掌在她耳侧轻轻摩挲,景昭拉着他的手把他往下扯,修修,摸——尾巴。
每次泡水的必要活动,就是给景昭摸尾巴,她就像是猫咪被挠了下巴一样舒服。
林修任劳任怨的下水,扮演一个按摩师的角色,跟猫咪一样,景昭的鱼尾也只能顺着摸,不能逆着摸,倒不是因为会炸毛,而是鱼尾表面的鱼鳞十分锋利,逆着摸的话即使林修手掌比较厚也会被轻易划伤。
每一次看见景昭的鱼尾,林修都会被这条美轮美奂的尾巴所震惊,它简直比世界上最名贵的珠宝还要绚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拟它的美丽。
轻轻从腰身的位置往下抚摸,拇指在圆圆的鱼鳞上打圈,偶尔使力一按,便能惹来小美人鱼的一声惊呼。
林修低着头,嘴角噙着抹笑,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专注,那双经常拨弄各种乐器的手,现在在小美人鱼的尾巴上,轻轻滑过透明的鱼鳍,竭力用尽所有技巧来取悦她。
看她愉悦的模样,仿佛自己也会被传染,只是这样碰碰她,就满足得不行。
再一次被摸到敏感的地方,景昭微红着脸溢出一声轻呼,眼角被愉悦的泪痕沁湿,因为无法忍受这过度的愉悦而突然埋进了男人怀里,漂亮的大尾巴唰的一下沉入水底,不给碰了。
林修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看着把自己尾巴藏起来的小家伙,挑了挑眉,手臂改搂在她的腰上,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语,狡猾的小鱼,只顾自己舒服?景昭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像是猜到了他的索求,像之前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勾着他的头往下,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林修眼眸滑过一丝轻笑,笑纳了美人鱼送上来的粉唇,轻轻吻了吻,笑道:不错,有长进,知道付工钱了,但是不够……小美人鱼发出一声微小的呜咽,又很快被别的声音吞没。
水池里阵阵水波荡漾,等到人困了的时候,林修才哄着人把尾巴收了回去,然后用浴巾裹住将人抱回了床上。
放在床头的手机信号灯一直闪烁,林修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有很多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消息。
消息弹窗里面一个大热词条瞬时映入他的眼帘,不用点进去看,林修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还真是一晚上的时间都等不了。
随手点开白泽发来的图片还有语音,林修听了之后脸色黑了一瞬,想也没想就切到了微博,想用自己的私博官宣,但打字的时候又想到什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看着被子里人可爱的睡颜,林修勾了勾唇,然后伸手从被子里拿出了景昭的手,十指相扣,对着相机拍了张照片。
一分钟后,微博再次迎来了大爆炸。
被爆恋情的正主他回应了!林修的私博底下,围聚了大批粉丝,都等着林修出来澄清,没想到这一波直接等来了官宣。
林修:【嗯,我的@菠萝娱乐#林修恋情曝光#林修跟女朋友逛超市#林修女朋友#】配图:【牵手jpg】这一波直接王炸,虽然看之前的视频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都没想到林修会这么坦然的就承认,还直接po出了两人牵手的照片。
一直没睡着的白泽也看到了这条微博,不知想到什么,也跟着发了一条微博凑热闹。
白泽:【嗯,他的,我不过是个搬运工罢了。
#白泽女朋友#疑似白泽女友#林修陪白泽女友逛超市#】白泽揶揄般的回复很快被顶了上去,大家哭笑不得的同时拿起八倍镜,把那张牵手照片放大再放大,连床单的细节都抠了出来,最后得出了林修跟他的女朋友疑似已经同居的事实。
这两条微博一出,林修的女友粉们登时哑口无言,有的开始摆烂,还有的在林修的微博下面穷追不舍,追问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对此林修一概置之不理,作为他的女朋友,景昭势必要暴露在公众的镜头之下,但是除了必要的官宣,林修绝不会过度的去曝光她,更不想要她去承担那些莫名其妙的眼色,她只需要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做一条快乐的小鱼就好。
放下手机,林修看着床上沉睡中的人,嘴角微勾,缓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感谢在2022-05-18 20:59:13~2022-05-19 19:5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噼里啪啦汪汪汪~king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章录音室的工作进入到尾声, 林修他们几乎都整日泡在里面。
林修的突然官宣完全没有影响到景昭,因为她就没有上过微博这种东西,她的手机上除了最近几个她爱玩的小游戏, 就是看视频的软件, 和联络和支付的工具。
景昭也是最近才学会了用钱买东西,林修直接给她开了亲密付, 然后又在她的小包里给揣了好几张卡, 房间的床头柜里面也放满了一摞摞的现金。
景昭外出觅食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她的活动范围就在龙腾大厦周围,除了下面那个最大的超市,她还知道附近有好喝的冰奶茶,有美味的生鱼片,有鱼籽寿司, 各种好吃的。
美人鱼的脑袋里装不了太多东西, 走远了的话, 景昭自己也不认识路,所以只在周围附近逛。
林修见她不会乱跑, 便也渐渐放下心来, 在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松口放她一个人下楼闲逛, 如果出了龙腾大厦的话就会派保镖跟着。
按计划今天是在龙腾大厦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在录音室的工作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林修和乔治在商量发行的事情, 白泽跟乐队在一起调整编曲。
这段改一改,鼓声先不要进来, 等舟舟扫弦之后再进来。
白泽按下键盘随手试了几个音, 作为作曲人他的工作量比整个团队的人都要大, 但他的工作效率却也是出奇的高, 凭借的就是他的专业性。
听从白泽的意见,乐队的人重新调整了乐声进场,完了后,大家都觉得改过之后的很不错,互相点头示意,舟舟挠着后脑勺,赞叹:还是白哥厉害,我之前就觉得这部分不太得劲儿,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鼓手文森笑着站起身,竖了竖大拇指道:当然了,你白哥可是这个!不跟他们插科打诨,白泽起身坐到了林修身边的沙发上,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一脸困倦的模样。
因为都想快点完工,昨天他们一群人一起熬了个大夜,总算把所有的前期工作都筹备完毕,接下来就是准备宣发的事了。
大家一起辛苦了个把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舟舟脑子一转就想出个主意,老大,完工了,要不大家一起出去庆祝一下!林修抬头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个个黑眼圈都浓重得不行,挑了挑眉,没有反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直接做了决定道:可以,那就明天,所有人,安雅海景温泉度假酒店三日游。
听到这个决定,舟舟他们的眼神瞬间亮了亮,那酒店可是五星级的,一天消费起码五位数往上,还是三天,老大这次大手笔啊!谢谢老大!一扫熬夜的颓靡,众人都有些兴奋。
林修也不管他们,拿起手机看了看,琢磨着这会儿他的小人鱼该睡醒了,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又跑出去偷吃了。
白泽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眼睛随意一瞥就扫到了林修左耳上的耳环,他忍不住盯着看了两眼,问道:耳环哪个牌子的?有同款吗?林修动作微顿扫他一眼,沉声,祖传的,独一无二。
小祖宗给的东西,可不就是祖传的。
哦。
白泽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心想这人可真能扯。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一起靠在沙发背上,人家熬夜熬出两个黑眼圈,这两人倒是没见容颜上的憔悴,反倒熬出一股慵懒的气息,上身舒展,长腿交叠,光坐在一起都像是一副优美的画。
林修手指翻动着手机,找到置顶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白泽瞥了一眼眼后收回视线,往后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熬夜是大人们的事,景昭睡了美美的一觉,又吃了一顿工作人员送上来的美味早餐后,不太想去录音室待着,就拿上自己的小包坐电梯下了楼。
去楼下超市买了两个冰淇淋,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得正欢快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哭得冒鼻涕的三四岁小孩抱住了大腿,还一个劲儿的叫她妈妈,吓了她一跳。
景昭拿着冰淇淋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低头睁着一双受到惊吓的大眼看着那个小男孩,神情认真的说:我不是你妈妈。
小男孩儿好像听不懂她说话,也不回应,就伤心的抱着她大腿在那里哭,抱着哭还不过瘾,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脚上。
妈妈、我要找妈妈、妈妈。
小男孩哭得很伤心。
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声真的很可怕,景昭想抽回自己被压住的脚,又怕这小人摔倒,只能强忍着脚尖的疼痛,蹲下身跟小男孩儿平视,小声说:你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我带你去找她?小男孩还是能听懂一些话的,起码这一句他听懂了,不再大声的哭,而是小声的啜泣,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景昭:妈妈在上面,你带我去找妈妈吗?嗯,我带你去,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景昭的声音很温柔,很快安抚了小男孩,她伸手牵住了小男孩的手,带着他上电梯。
经过询问,知道小男孩的名字叫晔晔,应该是小名,今年刚满四岁,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在楼上,但具体在哪一层就不清楚了。
景昭的脑子里虽然装不了太多事,但是不代表她笨,龙腾大厦每一层都很大,有十几二十个房间,一层一层的找太麻烦了,所以她决定先带小男孩回第十九层,让林修想办法。
电梯里,小男孩乖顺的站在景昭的脚边,景昭垂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满意,然后舔了自己手里的冰淇淋一口。
声音有些大,引起了晔晔的注意。
于是等景昭舔了几口冰淇淋又低头去看晔晔的时候,就见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里的冰淇淋,然后吞了吞口水。
你也想吃吗?景昭十分大方的拿出自己刚刚买的另一个冰淇淋,这个给你。
晔晔对眼前这个温柔又漂亮的姐姐十分有好感,明明大厅里还有其他人在,但他就是一下选中了她,觉得她跟自己好像是一样的。
晔晔点了点头,看着冰淇淋露出一副渴望的神色,景昭将拆除了包装袋的冰淇淋递给他。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电梯很快到了十九层。
走廊拐角处,一个青花纹路的陶瓷大花瓶后面,两个穿着类似修理工服饰戴着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看着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人说:看到没,蓝色头发,是她吧!另一个男人看了一眼手机,急切道:就是她,走走走,快点!景昭拉着晔晔的手一出电梯就接到了林修的电话,景昭刚按下接听键,身前就窜出两个高大的男人,对方拿着手机对着她一阵猛拍,不停的询问:小姐,你就是林修的女朋友吧!能说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吗?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跟林修怎么认识的?这小孩是你跟林修的孩子吗?你们是不是早就结婚了?景昭还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有些茫然的同时不忘护着受到惊吓的晔晔。
晔晔看着突然拦住他们的怪叔叔,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走廊里瞬间吵吵嚷嚷的。
觉得这些人很奇怪,景昭不想理会他们,拉着晔晔就准备走,那两个男人却一前一后将他们堵住,小姐,别走啊,说一下嘛!修修……看着怼到面前的手机,景昭下意识叫出了林修的名字。
另一头,刚刚打通电话的林修就听到手机里面传来的奇怪的声音,男人神色一变,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几乎是从录音室里面跑了出去。
林修突然的动作让录音室里面的人都愣了愣,除了白泽,刚刚电话接通的时候,因为他的耳力过于常人,所以他刚刚也听到了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皱了皱眉,随即站起身来跟在林修后面也出了录音室。
舟舟他们见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两个的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头打算去看热闹。
拦住景昭他们的两个男人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复,正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两人突然被一股猛力掀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被一拳打在下巴上,登时痛呼一声。
修修!看到来人,景昭拉着晔晔飞快的跑到了林修的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两个被林修打倒的男人。
林修捏了捏拳头,神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声道:是不是吓到了?别怕,我在,没事了。
虽然刚刚是有一点害怕,但是这会儿也已经好了,景昭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笑着说没事。
走廊里这么大的动静,跟着白泽他们一起过来的舟舟等人看到那两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吧,现在代拍都这么猖狂了?为了钱连法都不顾了?管他顾不顾,敢欺负我们嫂子,腿给他打断!那么可爱的嫂子,他们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敢,这两个男的居然敢欺负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舟舟外表温顺,实际上该有的脾气不少,登时捏了捏手腕就想揍人。
白泽拦下他:好了,没必要为收拾他们,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扫了那两人一眼眸色暗沉道:直接报警吧!听到报警,那两个男人立即慌了,立马跪坐在地上开始求饶。
林修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不仅不会放过,还要送他们进去吃点苦头。
男人冷着脸色直接给马东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随后便打算抱着人回房间,却发现小美人鱼旁边还跟了个小团子。
晔晔这会儿没有哭,因为他刚刚看林修打人的时候看呆了,连哭都忘记了,这时候看到这个打人的叔叔看向自己,吓得嘴巴一瘪,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景昭立即蹲下身安慰他,别哭别哭,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晔晔的眼泪却止不止不住,景昭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有些一筹莫展。
林修见不得自己的小人鱼这样讨好别人,尽管对方还只是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儿。
将景昭拉了起来,林修垂眸下巴点了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屁孩,问:这小东西哪来的?景昭眨眨眼,回:一楼捡来的,他在找妈妈,修修你帮他找找吧!晔晔被带回了录音室。
一群大男人都围在这个小人身边,好奇的打量,晔晔有点害怕,紧紧缩在景昭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臂。
林修看得不爽,伸手把晔晔的手拨开,晔晔嘴一瘪就想哭,景昭立即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难得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林修,软声道:修修,你不要欺负他。
林修看得心烦,双手抱臂,靠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直接眼不见为净。
白泽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面枕着下颌,身后别人看不见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晃着,双眸若有兴致的看着景昭哄那小鬼吃冰淇淋,不像一个姐姐哄孩子,倒像是一个大朋友带着另一个小朋友玩儿,这画面瞧着倒是挺有意思。
林修找人显然比景昭找人快得多,不到二十分钟,小男孩的妈妈就找上了门来,是三楼商城里面的一个管理人员,穿着职业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敲门进来的时候,脸上一副焦急的容色。
晔晔!晔晔!妈妈!找到妈妈,晔晔立即从沙发上起身跑到了他妈妈身边。
晔晔的母亲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搂住,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冰淇淋,立即皱眉道:晔晔谁给你的冰淇淋?这东西你还不能吃知道吗?晔晔手里的冰淇淋被拿走,他很不舍,但由于是妈妈他还是给了。
你们这么多人安的什么心啊?不知道小孩太小不能吃冰淇淋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晔晔的母亲随手将冰淇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一脸怒容的看着站在外围的舟舟他们。
舟舟他们简直莫名其妙,这女人有病是吧,帮她找孩子不说一句谢谢就算了,还上来就开怼,四岁的孩子不能吃冰淇淋?跟他们讲笑话呢?何况他们都看着又没有让人吃多少。
几个男生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一脸不悦的看着晔晔的母亲,那女人也是一时心急加口快,说完之后也有点后悔,又被舟舟他们沉着脸盯着,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景昭听了这话之后有些紧张的看向林修,原来那么小的孩子不能吃冰淇淋的吗?她还以为大家都可以吃,她不是故意的。
林修神色一沉,安抚地搂了搂景昭的肩,不关你的事,别听她胡说,可以吃的,少吃点没关系。
说完,林修扫了站在门口的两人一眼道:既然人找到了,没事的话,舟舟,请她们出去。
有了林修这句话,舟舟当场下了逐客令,晔晔妈妈脸色也有点不好,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带着晔晔走了。
晔晔一步三回头,还想看看景昭,景昭也探出头去看,小幅度的冲他挥了挥手,晔晔也举起小手似模似样的挥了两下。
林修单手将人揽进怀里,垂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喜欢小孩儿?景昭却是摇了摇头,林修有些意外,看她那护犊子的样,还以为她喜欢呢,怎么了?景昭有些忸怩,最后小声凑到林修耳边道:小孩儿哭起来好吓人。
刚刚晔晔在楼底下的哭声着实把她惊到了。
林修点头,深以为然,是挺吓人。
未料林修说完后,景昭又突然改口道:但还是挺可爱的。
林修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念一动,想说要是我们的孩子,一定更可爱。
抬眼扫到录音室里这么多人,这句话还是没说出来,而且他突然想到,要是他跟昭昭有了孩子,那生出来到底是小人还是小人鱼?林修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免得到时候没有准备。
*第二天一早,艳阳高照,天朗风清,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龙腾大厦外面,接连停了几辆豪车,马东尽职尽责的站在车门外面招呼舟舟他们上车,一行人人手一个背包,穿着休闲的POLO衫,短袖,牛仔裤,看上去倒是比在录音室里待着的时候年轻了不少。
林修自然是跟景昭一同出门,林修白色短袖衬衫配休闲西裤一身轻熟风,慵懒中带着说不出的贵气。
景昭一件雾蓝色的重工刺绣吊带连衣裙垂到小腿,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腕,已经能适应高跟鞋的她穿了一双米白色小高跟珍珠绑带凉鞋,精致又好看,垂到腰间的卷发全部拢到左边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发丝中间夹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在末尾结成俏丽的蝴蝶结。
这样一打扮,只是不同于往日的发型,都让第一时间看见的林修眼神灼热了不少。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万分庆幸,在海边的时候她第一个遇见的人是自己。
两人相携出门,景昭低头整理着自己小包里面的东西,林修揽着她的腰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正向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白泽。
一米□□的大个子,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衣,黑色短发透着些微的栗色,脸上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林修烨看到了他,微微有些诧异,以往这种活动,白泽跟他都是不会出席的,自己这一次跟舟舟他们一起,也是因为景昭想出去玩,索性就一起去了,白泽怎么回事?你也去?林修看向白泽。
白泽转头看向他们,墨镜下的眼睛看不清眸色,倒是能看见他微勾的唇,去,公费休假,为什么不去,正好想泡温泉了。
两人交谈的时候,景昭的视线下意识落在白泽的身后,那根毛绒绒的白色长尾,摇得好像路边的狗一样,真快!作者有话说:《路边的狗》感谢在2022-05-19 19:51:46~2022-05-20 18:5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汀、媤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一章一行人开车去了安雅温泉酒店, 这家酒店占地极广,依山脉而建,酒店引用的温泉水来自天然的地热温泉, 此间项目最大的投资人就是林氏。
酒店里面有特色的汤池汤浴, 还有独栋的别墅汤屋,除了泡汤的养生区外还有休息区和娱乐区。
他们一行八人, 林修早就让人安排好了房间, 因为时间还早,大家没有立即去泡温泉,而是先去酒店的自助餐厅饱餐了一顿。
几个大男生像是蝗虫过境,席卷过餐厅,已经坐在一张玻璃圆桌上吃了起来,五星级的自助餐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吃各种外卖的舟舟他们吃到连话都没时间说。
就连乔治也悠然自得的享受起了美食, 只有白泽一到酒店便消失无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没有来餐厅吃饭。
景昭从不抗拒任何一个可以吃东西的机会,林修陪着她在海鲜区挑选, 选完之后又去了甜品区和冰淇淋区, 两人将餐点端到了乔治他们隔壁桌的卡座, 不跟他们几个五大三粗吃相狂野的男人坐在一起。
听说酒店的娱乐区有很多活动,包括水上项目和室内项目,文森随口说了一句等会儿大家要不去室内ktv唱歌, 就被众人一起吐槽。
舟舟:别吧!听了一个月你还没有听够啊?我现在只想让自己的耳朵放松放松。
乔治:去ktv,亏你想得出来, 我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加班的。
这个提议很快被否定, 大家又商量其他项目。
林修听到文森说ktv的时候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转过头来时一边给景昭剥虾一边几不可见的摇摇头。
景昭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晃悠着腿, 看到林修的表情时忍不住弯唇笑了笑,多日来的连续录音,林修的嗓子虽然还没到嘶声的地步,但也是比往常低沉沙哑了不少,任谁这个时候也不会再想开口唱歌了。
林修将剥好的一盘虾肉放到景昭面前,景昭用叉子叉起一个,想了想递到了男人嘴边,修修吃。
正在摘手套的林修一愣,心下微暖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用他剥的虾讨好他,小家伙还挺会想。
心里这般想,林修还是张嘴含住了景昭递过来的虾肉。
景昭见他吃了,开心的收回自己的叉子,这下剩下的满满一盘都是自己的了,嘻嘻。
那边舟舟他们酒足饭饱,决定去娱乐区那边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林修已经给了他们这边的vip卡,想玩什么都可以,就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去玩儿。
景昭在看过酒店的介绍卡之后感兴趣的第一个项目竟然是鱼疗,两人吃过饭之后,林修便带着人一起去鱼疗项目地,在酒店第三层。
餐厅跟温泉区不在一个方位,出了餐厅还要经过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茂密的鲜花和绿植,景昭在路过一个秋千架的时候就走不动了。
两个秋千架绑在一个缠满花藤的木架上面,看着就很想坐上去。
景昭也没有犹豫,小碎步跑过去就在其中一个架子上坐了下来,都不用人推就自己晃荡了起来,飞舞的裙摆和明媚的笑颜在花丛中俨然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林修想都没想就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脑海中不免想到粉丝们都叫他人间妖孽,岂不知真正的人间精灵被他一个人拥有。
等到景昭玩够了,两人才慢吞吞的到达了鱼疗区,由于这边还在开发,还没有开始接待来客,也暂时没有单独的私人鱼疗池。
不过林修还是让工作人员临时架构了一片场地,提供给舟舟他们,如果他们想要体验的话。
本来林修以为自己和景昭是第一个过来玩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进了酒店之后就消失不见的人。
唯一的一个一百多片的房间内,中间的池层垒到了三层高,呈现喷泉式的注氧模式,清悠悠的水面一眼就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小鱼在水底下游动。
而在池边,舒服的半躺椅上,白泽手里捧着一本书,两只脚泡在水池里,周围聚集了一圈小鱼。
听到声音,他从书中抬起头看着他们道:哟,真巧。
景昭看了看他的脸,又看向池水,心想,原来狐狸也可以泡水啊。
林修望着白泽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最终三个人在池边坐了下来,林修事先已经跟景昭交待过,让她不要轻易变出鱼尾,景昭自然也知道她鱼尾的秘密不能暴露,索性只要她心里不想着变出尾巴,尾巴就不会长出来。
看着水池里面那么多小鱼,景昭一开始还有些期待,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两极分化。
景昭鼓了鼓腮,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边,又看向被小鱼围住腿的林修还有白泽,羡慕嫉妒都快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林修烨没想到会这样,见他的小美人鱼都快急哭了,他忙试着拿出自己的脚,又让白泽把他的脚拿出去,白泽抬头看了景昭一眼,也跟着把自己的脚拿出来。
可那些小鱼宁愿在池水里到处游,也不肯到景昭的周围来。
没事儿,肯定有别的办法,我去找工作人员问一下。
林修蹙了蹙眉,就打算穿鞋上岸。
景昭伸手拉住他,凑到他耳边小声跟他说:修修别去了,它们是害怕我才不到我身边来的,小鱼对危险有着天然的感知,虽然我现在并没有想吃它们。
闻言,林修彻底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满池的鱼,原来鱼疗的鱼也知道趋利避害?做不成鱼疗,两人就没有在这边多待,直接回了温泉区泡温泉去了。
等到两人走后,白泽也收了书,从水池里起身,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修他们泡汤的地方是那种联排的别墅,屋子里有诸如牛奶池,红酒池等各种养生汤,楼台顶上还有无边际的泳池。
林修陪着景昭体验了一次牛奶池,想他一个大男人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泡牛奶浴,场面多少有些搞笑,呼吸间都是阵阵奶香,不过谁让温泉汤里面有个嫩生生的小美人鱼呢?美人在怀,别说牛奶浴了,花瓣浴他也泡。
泡过温泉,林修直接抱着人去了顶楼,将小美人鱼放进泳池里面,一入水,那双白嫩的腿便一寸寸化作了蓝紫色的鱼尾,在水中上下摇摆,灯光下照耀下,一片波光绚烂,迷人眼球。
景昭在水中翻了个身,仰躺着放任自己沉入水底,嘴中吐出一串又一串的小泡泡,还没碰到池底就被人双手揽腰给捞了出来。
小美人鱼仿佛只是调皮了一下,被捞起来后,巧笑倩兮,伸出两只海藻一般柔软的手臂勾缠住男人颈脖,与他额头贴近呼吸相闻。
漂亮的鱼尾在身后微微翘起,水珠从发丝眼睫上滚落,细腻的肌肤白的发光,像极了从水底钻出的水妖勾人摄魄。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这一片的监控都被林修命人关闭,此番美景除他之外,再无人可见。
温柔的月色中,除了水声,便是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人鱼交缠的影子被光投射在水中,犹如梦幻中的虚影,一波接着一波荡漾起伏,直到水中的影子消逝,连着头顶的光也跟着暗淡下来。
隔壁的温泉别墅,屋子里亮着灯,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然而树枝掩映的房顶上却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懒懒的晒着头顶的月光,狐狸的脑袋趴在自己的前肢上,身后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晃着,一双狐狸眼半眯,直直的注视着一个方向。
从美人鱼入池到变尾,所有的一切都被它尽收眼底。
那么漂亮的尾巴,可惜了它不能摸,狐狸心想。
除此之外,在有些遥远的记忆中它忽然想到,自己还住在山林中的时候,腿被一只野虎咬伤,拖着饿到掉毛的身子逃命奔到了一处海边。
土壤与海岸相交的地方是一块块半掩在水里的礁石,有些形状巨大凸起,有些横躺着被水冲刷。
它趴在湿润的土壤里呼哧呼哧的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不知躺了多久,耳边若有似无的听到了海水涨潮的声音,然后便是脑袋被哐当砸了一下。
差点把它砸懵,抬起头定睛一看,一条跟它尾巴差不多长的鱼正在它面前,躺在沙子里,一动不动,翻着白眼,估计也是晕了。
还无法变成人形的狐狸戒备的抬眼看向堆满礁石的海岸,只看到竖立的礁石后边的一角蓝发和透着些许好奇的眼睛。
见它看过去,那人又伸出了手,随之而来的是漫天洒落的各种海虾贝壳,和一只张牙舞爪的八爪鱼。
八爪鱼一下糊在了狐狸的脸上,把狐狸吓了一跳,用尽全身的力气蹦了起来,蹲坐在地上,两只前爪使劲儿扒拉着自己的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连鱼带毛扯了下来。
啪的一下把八爪鱼扔进沙子里,狐狸眼神愤恨的看向海边,只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看了它一眼后,转身噗通一声跃进了海里,海面上溅起一阵白色的水花,和一只惊鸿一现的漂亮鱼尾。
屋顶风大,树影绰绰,将昏睡中的狐狸吹醒。
头顶的月光还在,隔壁却没有了声音,白毛狐狸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像猫一样撑住前肢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楼下阳台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5-20 18:59:04~2022-05-21 22:2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真真真不行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二章度假的时间转瞬而过, 之后的林修依旧忙的不可开交,在发行他的数字专辑之前,同名mv也将同时上线。
林修音乐工作室早就已经开始做起了宣发工作, 林修的粉丝们还没从林修恋爱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得知林修要发新专辑的消息。
时隔三年, 再一次迎接人间歌神的回归,在新专辑的影响之下, 林修有没有女朋友这个事也显得不再重要, 毕竟粉丝们喜欢他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创作出的那些经典的歌曲。
林修MV的拍摄取景地点,大多选取在海边,海边有最美的风景,也有景昭的家。
林修在岸上拍摄的时候,景昭就可以回到海里痛痛快快的在海里泡上一阵子。
景昭第一次说自己想回海里的时候,林修显得十分紧张, 像是总怕她一去不回。
但景昭只是朝着大海露出渴望的眼神, 他就什么也没说, 放任她回了大海。
他总是这样,其实依照林修的权势, 他大可以打造一座精致的牢笼, 将她锁起来, 这样他也就不用时不时的提心吊胆,总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就像是西兰岛一样,他完全可以将她困在岛上, 困一辈子。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是打造了一座牢笼, 却亲手把牢笼的钥匙交给了她。
景昭第一次下外海的那天, 男人穿着一件深棕色风衣, 发丝被海风吹的凌乱, 琥珀色的眸子映照着大海,盛满了忧郁。
每一次分别他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仿佛笃定了她会离开。
这个时候的景昭会选择在亲吻过他的眼睛后,毫不留恋的转身跳入海中。
总得让他知道,她就算去过大海,也总会回到他的身边。
他留给她的锁从来都不在西兰岛,而是在她的心,能打开这把锁的钥匙也只有他。
果然,在经历过数次景昭回海的经历后,林修总算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患得患失了。
聪明如林修,又怎么会看不出美人鱼的良苦用心。
他不再担忧因为他已然确认,他的小美人鱼心底有了专属于他的印记。
海边的拍摄结束之后,林修的最新专辑《与鱼》终于在网络上线,伴随着绝美MV的发布,一时间占领了各大音乐榜首。
一周后,同名版实体专辑开始预售发行,唱片销量每日飙升,因为发行数量有限,唱片严重脱销,林修个人微博包括工作室下面全是要求加印的喊话。
而整版专辑之中,播放量和话题量最多的赫然就是与专辑同名的那首唯一的情歌《与鱼》,先不说这首歌已然超越林修过去的巅峰音乐制作水准,就单说词和曲都有让人忍不住循环播放百遍的感觉。
之前被粉丝们刻意遗忘的林修女友也再一次被带到众人的视野前面,不过大家也是奇了怪了,不论网上的人如何搜索查询打听,也得不到关于林修女朋友的任何蛛丝马迹的消息,就像是网络上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但恋情是林修亲口承认的,还有那张牵手照,最明显的就是林修的那首情歌,粉丝们作为局外人,听了那首歌之后都有一种被告白,被深爱的感觉。
虽然还是挖不出来关于林修女朋友的任何消息,但不妨碍大家对她表示羡慕嫉妒恨。
要说原因,那可是林修,为她唱情歌的是当今乐坛第一人的林修。
就在网友们心情复杂的时候,林修的音乐工作室又发布了关于林修不日将举办演唱会的事情。
这次的演唱会还不是巡回演唱会,而是只有一场的限定演唱会。
这个宣告出来的时候,林修的粉丝都疯了,疯了一样的四处搞票,林修的演唱会票价并没有十分昂贵,可就是抢不到,谁都抢不到,也不知道抢到的是哪些人。
工作室底下哭声一片,都是请求林修把限定演唱会改成巡回演唱会的,只是可惜林修心意已决,演唱会只开一场,一次十二首歌。
粉丝们没有办法,又只能缩回线下搞票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演唱会不但是限定演唱会,还是林修告别乐坛和娱乐圈的最后一次演唱会。
不过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必要做宣发,等到时间长了,长久不出现在娱乐圈的他会自然而然的慢慢被人遗忘,或许有时会因为他的歌而被偶然提起,但显然已经不在他的关心之内了。
作为林修的工作伙伴,舟舟他们到时候自然也是要在现场的,乔治也要在后台负责指挥,所以第一次观看林修演唱会的景昭就被托付给了无所事事的白泽。
两人都是vip坐席,整个观看台最好的位置,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景昭提前做过伪装,用外套上的帽兜盖住头发,墨镜和口罩一样不少。
白泽为了迁就她,避免她被自己殃及池鱼,也给自己做了伪装,原本黑色的头发变成了一头酷炫的金色,墨镜一带谁也不爱,一身潮服,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酷盖。
两人坐在台下,顶着妈都认不出的装扮,感受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坐下之后也都在激烈的讨论。
有的庆幸自己抢到了前排一点的票,不然坐在后面就只能听见声音,和看大屏幕了。
有的粉丝聊着聊着发现对方是老乡,登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参加演唱会的,开始叙起了老乡情。
当然最多的还是关于林修这次演唱会的一些讨论,景昭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听着听着就听到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A说:你说林修他女朋友会不会也来听他的演唱会啊?B答:我觉得很有可能,林修他女朋友如果来听演唱会肯定是坐最好的位置,我们这里不就是最好的位置,说不定他女朋友已经来了!景昭:!那两人的话一说完,景昭就感觉到两道炽热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滑过,许是她遮得太严实,对方短暂性的停留了一下就挪开了目光,但没过几秒又落回了她身上继续打量。
景昭掩饰性的低头,觉得整个鱼生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就在对方的目光停留过久,景昭怀疑她的真面目已经被人看穿的时候,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掰着她的身体微微向右边靠去。
别紧张,表现得自然点,你捂得这么严实,她们看不出来的。
白泽姿态随意的将人半搂住,两人靠在一起,仿佛是一对来听演唱会的情侣。
那两个粉丝见状,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没有再怀疑景昭的身份。
景昭也随之松懈下来,扭头很小声的对着他说了一声谢谢。
白泽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前面说: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到灯光变暗,她们就更不可能认出你了。
跟白泽说的一样,演唱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场内的灯光确实在渐渐转暗,再加上天色也不甚明朗,就算是坐在景昭身边也很难辨认出她的身份,更何况她还做了伪装。
会场内几乎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说话的声音,白泽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微微扭头看着身边人见她也是有些局促的模样,登时猜到了几分缘由。
想来是从来没有一下见到过这么多人,她害怕了吧。
白泽收回视线双手交叠,指尖摩挲着手背,突然开口道:如果害怕的话就抓着我的尾巴好了,你不是可以看见吗?坐在他旁边的景昭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可以看穿自己的不安,而且他还让自己抓他的尾巴。
说到尾巴,景昭往下瞄了一眼,便见对方原本放置在身后的尾巴已经挪到了她的手边,伸手就可以触及的位置,蓬松又软白的样子,看上去就很好摸。
景昭有些心动,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她已经不是一条单纯的人鱼了,她知道像他们这种人的尾巴,只有非常亲密的关系者才可以抚摸。
就像是她和修修,她也只会让修修碰自己的尾巴。
所以虽然很手馋,景昭还是拒绝了白泽,并告诉他说:不用了,谢谢你,我已经不害怕了。
她刚刚已经想开了,就算她是美人鱼又怎么样,这里又没有别人知道,而且这里的人都是修修的粉丝,是跟她一样,喜欢着修修的人啊,只要这样想着,景昭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白泽没想到自己唯一一次大方献尾居然被拒绝了,飞速收回自己的尾巴,紧抿着唇,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气闷。
只是生了半天闷气的他再回过头去看身边那只傻鱼的时候,心底的气又渐渐消弭,重新变得平和起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呢,就连单纯的人鱼都懂的道理,他一个精于算计的狐狸又怎么会不懂。
算了,看在她曾经救过自己的份上,就不欺负她了。
报恩……报恩的话,那就比谁活得长了,他们人狐的寿命可比人类漫长多了,白泽坏心眼的想。
会场内的灯光开始变幻,已经准备好的林修慢慢从升降台上站到了众人的眼前。
一身极具魅惑的黑让他仿佛变成了一只魅惑人心的夜妖,一出场便席卷了所有人的目光,嘈杂的会场在静寂一瞬后,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林修伸出手指在唇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尖叫声立即消弭,男人的目光在坐席上扫了一圈后定定落到某处,鸦色羽睫轻颤,眸中像是掉落了星星,他伸手摸了摸耳麦,勾唇道:大家好,我是林修,很高兴你能来听我的演唱会。
会场一瞬间又开始人声翻涌起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林修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是下意识认为是林修口误。
只有景昭知道,他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仿佛他只是从面前走过,已是恩赐,更别说得他专属的眼神眷顾。
一瞬间心跳如擂鼓的感觉,景昭在此前从未体验过。
林修的舞台是极具激情和爆发力的,他并非文静的歌手,而是唱跳俱佳又精通各种乐器的全能型歌手。
在舞台上的林修天生就有让所有人为他折服的魅力,他尽情绽放身姿与歌喉的时候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更胜过照射进海水中的光。
难怪有人说,这辈子如果能够亲眼看一场林修的演唱会,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人间妖孽,不外如是。
整场演唱会持续两个小时,粉丝们从头尖叫到尾,直到最后,《与鱼》压轴登场,那是整首专辑里面唯一一首温柔的歌。
也是唯一一首让林修坐下来演唱的歌,白色的西服,黑色的钢琴,认真的容色,温柔到骨子里的旋律,仿佛含着能催人落泪的柔情。
听过这首歌的粉丝们,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爱惨了那个被写进歌里的女孩。
演唱会圆满结束。
一位自称是坐在vip席位的粉丝在网上宣称,林修在演唱最后一首情歌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搞得她一直心跳如擂鼓,尖叫把嗓子都给叫哑了。
众网友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她偶像滤镜太厚了,所以才会认为林修一直在看她,林修明明……明明……网上很快出了好多张演唱会的截图,那些想说林修明明是在看钢琴的粉丝瞬间哑口无言,因为不只是最后一首歌,整场林修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台下的一个方向。
虽然奇怪翻遍了关于演唱会的所有照片和视频都找不出林修视角方向的内容,但敏锐的网友们一致觉得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地方一定坐着林修的女朋友!这个猜测一出,粉丝们霎时都变成了酸柠檬,大家这时才回过味来,这哪是给她们开的演唱会,明明就是给自己女朋友开的专属演唱会,她们这些粉丝就是个陪客!虽有不愤,却也没奈何,毕竟这辈子能听到林修唱情歌还得托他女朋友的福,就是不知道这位收服了林修这个妖孽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林修把人捂得这么严实。
不管网上众说纷纭,在演唱会结束的当天,林修就带着景昭回了西兰岛。
他们要开始筹备婚礼了。
婚礼只邀请了圈中的一些至交好友,还有家族亲戚,给舟舟他们的请帖是一早就发出去的,会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天邀请他们上岛,不过却拒绝媒体的接入。
外界只知道林修已经结婚了,偏偏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一点婚礼影像,自那之后,林修本人也在娱乐圈销声匿迹,渐渐跟他的女朋友一样变成了网上的一段传说。
而彼时的林修正开着一辆豪华游艇,载着他的小美人鱼在海上冲浪。
狂野的海风都吹不走他嘴角肆意的笑,墨色的短发些微凌乱,两只结实有力的臂膀撑在船杆上,以环抱的姿态圈住他的小美人鱼。
他低下头,迎着海浪,跟她咬耳朵,宝贝,爱不爱我?景昭转过身,发丝被海风吹扬,连着白色的裙摆一起,仿佛盛开在海水里的一朵花,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纯真,可纯真之中又透着对眼前的人依恋,嘴角绽出一抹羞怯的笑,爱……林修挑眉:爱谁?景昭:修修。
林修像是终于满意,单手将人揽进怀中按在心口,低语,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低沉的话音被风吹走,林修松开撑着栏杆的手,暗沉的眸中尽是迷恋与疯狂,下一秒抱着他的小人鱼直直坠入海中。
他喜欢在窒息的时候与她接吻,亦如他们第一次相遇。
(完)作者有话说:害~感谢在2022-05-21 22:28:15~2022-05-22 19: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三章景昭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暖色调风格的房间里面, 黄蓝色的窗帘间露出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窗外略微暗沉的天色。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蓝色的被子从身上滑落, 露出穿着粉色深V睡裙的迷人曲线, 下床穿上摆放在床边地毯上的毛绒软拖,走到房间里正对床方向的全身镜面前。
镜子里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 一头黑长直柔顺的披散在身侧, 饱满的额头上是浅浅的一层刘海,圆脸杏眼,双腮微鼓透着些婴儿肥和刚刚睡醒后的自然红晕。
如果忽略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单看这张脸就会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卡哇伊的萝莉,哦,就连身高也是, 虽然身材匀称, 但这具身体的身高居然只有一米五八。
打量完这个世界的自己, 景昭从镜子里移开目光,这显然是一间卧室, 风格还是非常温馨可爱的少女风。
左边是她的床还有衣柜, 右边隔出了一个空间, 摆放着粉色的电竞椅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台式电脑和专业的收音设备,这也是她工作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景昭是一名声控助眠女主播,通过模拟各种道具发出的特殊声音刺激人的听觉等感应神经, 以帮助睡眠。
她从事这个职业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人气, 观看直播的人数寥寥可数, 后来播的时间多了,才渐渐积累了一批粉丝,现在在蓝鲸直播平台助眠界上也算小有名气,收入也从一开始的入不敷出到现在日益颇丰月有盈余的程度。
说起来她能这么快就发展起来,还得感谢一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魏南河。
魏南河跟景昭一样,也是驻蓝鲸直播平台上面的一个主播,不过他是□□区里顶顶有名的游戏大神,直播风格幽默且技术过硬,擅长各类卡牌手游、解密探索游戏以及竞技端游。
景昭跟魏南河相识于蓝鲸平台,但是至今还没有在线下见过面。
三个月前在景昭的直播间还是两位数流量的时候,魏南河在自己的直播结束之后,因为失眠逛起蓝鲸的他偶然进入了景昭的直播间,然后就……出不去了。
魏南河一直有失眠的症状,他除了直播或者锻炼的时候,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一天里睡觉的次数很多,但是睡眠的质量很差。
之前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得知了有ASMR助眠的这么个项目,蓝鲸平台也有搞这种直播的,所以再又一次经历失眠的痛苦后,魏南河开着自己的小号闲逛了好几个助眠哄睡的直播间。
只是可惜跟他之前尝试的一些哄睡项目一样,效果甚微,在听了几个哄睡直播魏南河打算放弃拯救的时候无意中点进了景昭的直播间。
一进去的时候,魏南河本来有些倦怠的眼倏然亮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主播,混迹蓝鲸这么多年,魏南河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可太多了,可对方不算绝顶漂亮的容貌偏偏就长在自己所有的喜好上面。
眼睛鼻子嘴巴,哪哪儿看着都又可爱又乖,时常被网友调侃跟老僧一样面对美女无动于衷的魏南河第一次露出了心动的神色,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跟个痴汉一样一直盯着直播的界面。
大约沉浸了一分钟之后,他注意到对方是一个声控助眠直播,取的名字叫做【南瓜哄睡屋】。
他点进对方的主页看了看,视频内容很少,只有几条,直播的人流量也很少,连他平日直播人数的零头都没有,应该是一个新主播。
莫名的,返回直播界面的魏南河松开了准备滑动屏幕的手,难得有耐心的听了下去。
声控助眠的道具多种多样,但直播的形式大同小异,一般都是真人直播,道具项目可以免费点播也可以礼物点播,哪些可以免费点播,哪些可以道具点播一般主播都会在直播界面上通过文字标示出来。
这个主播的界面上也有标识,不多,而且都是免费的项目,只要打字就可以点播。
魏南河戴着耳机,耳朵里是一阵一阵羽毛刷过沙沙的声音,3D立体环绕,仿佛真得有人拿着一把鹅毛刷在他的耳朵边上轻扫,是那种非常舒服有些微痒但又不会引起不适的感觉。
魏南河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舒服,甚至是有点困意上涌,却第一次舍不得闭上眼睛,他看着直播界面里的人向屏幕前为数不多的观众展示手里的道具,果然是一只洁白的羽毛。
对方的手很白很细,五指纤纤,圆润的指甲盖上面还做了樱桃粉的美甲,有些可爱,魏南河看着那双手,第一次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一个女人的美甲——他过去觉得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羽毛采耳的项目结束了,对方又拿起了一个长长的道具松果,指尖轻扣松果,眼眸微弯,甜美的模样仿佛要刻在人心里。
展示道具完毕后,就开始用手指剐蹭着松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声音很独特,像是有人走在茂密的森林中,地面是厚厚的一层枯枝落叶,脚轻轻踩上去时树枝被折断发出的声音。
魏南河听入了神,想睡觉但是又控制不住想要去看直播屏幕里的人在做什么,也就是俗说的脑子想睡,眼睛不想。
松果的项目结束之后,耳朵里没有了声音,魏南河又清醒了几分,就见直播界面里的人拿出一张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又从旁边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挖出了一块类似芦荟胶的东西抹在了手上。
魏南河不太清楚这个是什么项目,下一秒就看到界面里的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捂耳】两个字,然后就开始把手放在了她的录音设备上面。
对方的手动第一下的时候,魏南河就觉得舒服得不行,像是有人在用精油按摩他的双耳,力道非常的温柔,仔细照顾到了每一处,比前面两个项目还要舒服。
就在路南河感觉非常舒适的时候,突然耳朵里被吹入了一口气,一瞬间,毛孔都舒张开来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抖,舒服到……发抖。
眼皮再也忍不住翻涌的困意,直打架,连手机掉在了被子上都不知道。
就这样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魏南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他太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整觉了。
从床上坐起身的他拿起掉落进被子里的手机一看,手机已经没电了,随手拔过床头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等待手机开机,魏南河不由想到昨晚那个把他哄睡的主播,不知道她昨晚直播到几点。
想起对方整场直播都只有个位数的人观看,而且中途还只有一两个人送过小心心,魏南河就有些莫名的心疼,而更让他歉疚的是,他自己昨天晚上也白嫖了人家,一个礼物没送不说,连关注都忘了点,还好他记得她的名字。
手机开机之后,魏南河直接就登上了自己在蓝鲸的小号,在搜索界面搜索【南瓜哄睡屋】的相关,很快就跳出来一个头像,正是昨晚将自己哄睡的那个主播。
直接点了关注之后,魏南河又翻到了礼物界面,一口气给对方刷了几千块钱的礼物后还不够,又进了对方的主页将对方发的几条短视频全都看了一遍才退出了蓝鲸。
有一就有二,自从那一次之后,魏南河每天晚上都会蹲守在景昭的直播间,刷礼物也是毫不手软,牢牢占据着景昭直播间榜一大哥的位置。
景昭每天直播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六休息,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魏南河的粉丝发现他门家主播从以前的熬鹰选手变成了卡点下播选手。
而且还很有规律,一三六卡点,二四五七熬鹰。
除了直播时间的变化,粉丝们还发现魏南河直播时候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之前直播总是一副没睡醒鬼迷日眼的样子,虽然魏南河是游戏区中极为珍惜的帅哥物种,就算闭着眼睛操作依旧溜得不行,但天天睡不醒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让人有些揪心。
那段时间网友们都猜他们南哥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纷纷在弹幕上拐弯抹角的打听,偏偏魏南河的嘴风严实得很,别人问他都当没看见,要不然就开个玩笑打个哈哈混过去。
直到一天晚上,【路南河在声控助眠主播南瓜哄睡屋直播间狂刷火箭】的消息登上了蓝鲸直播热搜,他的粉丝们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路南河那天因为一些事下直播下得有些晚,等关了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他的哄睡女神直播间,看见对方已然开播,甜美的模样在直播界面里非常清晰,魏南河翘着个二郎腿盯着屏幕,愉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抵着嘴唇傻笑。
傻笑完后又点开礼物的界面,刷了好几个价值两千块的火箭给人暖场,顺便稳固他榜一大哥的地位。
景昭的直播间经过这段时间渐渐有了些人气,每天也有固定的一百多人观看。
魏南河刷完礼物看着弹幕,发现居然有人叫老婆,他就忍不住有点生气,刚想打字说点什么就发现弹幕的画风突变。
弹幕一直在跟风发【南河一梦】魏南河一愣,斜眼瞄了一眼自己的名字,顿时捂脸,他喵的切错号了!作者有话说:前奏略长,太晚了明天再写。
感谢在2022-05-22 19:54:49~2022-05-23 23:1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10瓶;阿喵阿喵喵喵啊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四章魏南河的大号包括他的直播号就叫做【南河一梦】, 在蓝鲸许多年,魏南河也交了很多主播朋友,有时候会连麦打打游戏, 刷刷礼物搞搞联动什么的, 所以大号的充值等级很高,进入别人的直播间会彩字横屏显示的那种。
不过显示的特效一早被他关掉了, 所以他刚进入直播间的时候还没人发现, 等到刷了许多礼物上了直播世界公屏,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南河一梦在一个助眠哄睡的小主播直播间里面待着了。
作为蓝鲸平台游戏直播区的一哥,魏南河的粉丝数量达到三千多万,魏南河刚刚下播没多久,他的粉丝们都还没睡,在别的直播间闲逛, 然后就在公屏上看到这条消息。
敏锐的嗅觉让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顺着公屏消息就爬到了景昭的直播间【南瓜哄睡屋】。
于是, 在景昭刚准备感谢给她刷了一大波礼物的那个人时,就发现她直播间的人数突然激增起来, 观看人数从一百多直接飙升到了三千多人, 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从公屏来的】【好家伙, 南哥卡点下播原来搁这儿看美女呢!妹子看起来真可爱!】【南哥!南哥!南哥!】【我来看看南哥在这里看什么,哦~原来是美女哦!】【给妹子主播刷这么多礼物,南哥真猛啊!】【声控助眠?这是什么?】从自己的失误中回过神来的魏南河也注意到了直播界面的变化, 有些头疼的摸着脑袋,他要是现在退出直播间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了些, 而且……魏南河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 突然觉得曝光了也没什么, 给她涨涨人气挺好的。
魏南河刚说服了自己就看到弹幕画风渐渐走歪。
【哇塞, 这妹子长得是真可爱啊,这不比颜值区那边的主播漂亮?】【这看着就很舒服啊!老婆看我看我!刚刚给你送了花花!】魏南河眯了眯眼,看到那刺眼的两个字只想变身房管把人给踢出直播间去,两朵花也好意思说!他送了那么多礼物都没好意思叫……对于弹幕的要求,景昭通常都是能满足就尽量满足,不过由于她直播的特殊性,所以很少用人声说话,一般都是点头微笑或者用手比个心之类的。
不过今天这个状况确实是有些超出意料之外了,不断激增的人数和滚动的屏幕,都跟她这场直播的榜一【南河一梦】有关,抬头看直播的右上角,那个叫南河一梦的人还在她的直播间。
景昭也从弹幕的评论中看了出来,这个【南河一梦】也是蓝鲸直播平台的,而且还是个大主播。
景昭只是随意的点了一下他的头像,就现对方竟然有足足三千多万的粉丝,这个粉丝数在整个蓝鲸应该都是数一数二的。
刚刚看完对方的头像,就发现弹幕提示信息,【南河一梦关注了您】。
景昭惊讶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她的性子一直都是很稳重的那种,这个时候也表现得特别淡然,礼貌的回关了对方。
鉴于对方是同行,还是大主播,出于礼貌,景昭鲜少的开口说了话,只不过用的是很小声的气音,【谢谢南河一梦的礼物,也谢谢他的粉丝们的关注。
】魏南河也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之前他小号的名字取得随意,就是一串数字,他每次刷了礼物之后,景昭也会特地的感谢他,但都完全比不上这次,亲耳听到她叫南河一梦这么有感觉。
虽然对方只是用气音说话,但魏南河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取的这个网名这么好听。
察觉到自己心率有些不正常的魏南河,只觉得自己这次大概率是要栽了,点击着弹幕评论想要说点什么,游戏里被敌人包围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人全部一枪爆头的手这会儿竟然有点抖。
魏南河舔了舔唇,抑制手抖刚要按结果手一滑,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他赶紧弯腰捡了起来,手机倒是没事,就是他的号不小心退出了景昭的直播间。
魏南河看着界面犹豫着要不要点进去,想了想还是算了,飞快的切换了自己的小号。
直播界虽然不比娱乐圈,但糟心烂事儿也不少,里面的水很深,大家表面看着没事,有了利益纠纷的时候也会你踩我我踩你。
魏南河的粉丝很多,他要是意图表现得很明显,保不齐就会被粉丝看出来,到时候他这边没事儿还好,万一有什么事儿对方也得跟着遭殃。
而且吧,别看他现在天天猫在人直播间,但顶多也就是主播和粉丝之间的关系,真要有什么事儿,也不好处理。
要说他到底对对方有没有心思,那肯定是有的,不然对方就谢一下自己,他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不过这个事儿急是急不来的,网络比现实还要隔上那么一层,他对人家有心思,保不齐人家对他没有,还有一些其他外在条件都还需要了解,比如对方有没有交男朋友之类的……魏南河平时表面看着和气,好像对什么都不大在乎,但其实心性挺高的,他也从来不做糊涂事,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心里门儿清,有了目标,徐徐图之,不比贸然出击空手而归的好?所以,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用小号进了直播间,魏南河发现他一走直播间的人数也就跟着降了不少,但也有一些对助眠产生兴趣的留了下来。
【刚好睡不着,这个声音听着好舒服,在这儿住下了】【耳朵灌水!耳朵灌水!小姐姐可以弄一下耳朵灌水吗?加粉丝团了!】魏南河的小号名字虽然只是一串数字,但是因为最近充了很多钱,所以最前面的等级标志也很高,而且他的粉丝团等级也是在场直播粉丝里面最高的,是二十七级。
景昭的粉丝团名字,取的是【颗南瓜】,这样加上粉丝们名字前会显示的粉丝等级,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27颗南瓜】。
魏南河的27颗南瓜非常显眼,一进直播间景昭就注意到了,这段时间,几乎每场直播都有他,而且刷的礼物也不少,是连景昭都忍不住喊话让他不要再刷了的那种。
刚刚的【南河一梦】阵仗太大,她属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好在对方似乎只是路过她的直播间,感兴趣的停了一会儿,然后出于礼貌给她刷了点礼物,很快就走了。
景昭想着,对方是个大主播,今晚的事还上了公屏,对方还为她引流了一波,她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礼物,想着等到下次对方开播,她就去还礼。
经历刚刚了的阵仗,这会儿看见自己的老粉加榜一大哥,景昭脸上的神情显然比刚才自然了不少,连着笑容都跟着灿烂了几分。
魏南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想着,原来刚刚还是吓到她了啊。
魏南河看了一会儿对方浅言淡笑的模样,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又点开礼物栏送了几个中规中矩的可爱兔兔。
他送这礼物纯粹是因为这礼物跟直播里的人一样看起来很可爱,很相配,倒是完全忘了这礼物是有特效的。
礼物一送出去之后,就见到一个粉色的兔子趴在对方白皙的脸蛋上啾咪了一口,周围还冒出许多粉红色的气泡。
魏南河:……魏南河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直起了身,还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主播显然也是可以看到自己脸上的特效的,景昭的反应有些可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伸手想要把贴在脸上亲吻的兔子弄掉,意识到这是虚拟特效来没办法弄掉之后,双颊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抹粉红。
因为魏南河一连送了几个,所以兔子亲吻的特效持续了几十秒,就见直播界面里的人视线低垂,轻抿着唇,看上去……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要命了,魏南河捂了捂脸,他真没想这样的。
等到兔子特效消失之后,景昭的神色才自然了许多,这时景昭已经结束了耳朵灌水的项目,她抬眸看了屏幕一眼,然后又从旁边拿出了类似精油一样的东西涂抹在了手上。
魏南河盯着手机屏幕,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
来了这么多天,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的粉丝,有时在送完礼物之后,他也会适当性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比如自己喜欢的捂耳项目。
后来次数多了,不用他说,对方在他来了之后也会主动的开始这个项目。
这样比较重视的感觉让魏南河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完全不去想对方或许是因为他刷了很多礼物才这样,毕竟他觉得金钱实力也是一种实力,能够用钱博得别人没有的关注,也没什么不好。
拿着手机躺到床上,被哄睡哄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魏南河还不忘发一条弹幕,【别熬太晚,主播注意身体,早点休息,晚安。
】看到对方也给他回复了一个晚安的口型之后,魏南河带着笑意睡了过去,完全没有想过他这句话对他粉丝的伤害有多么大,毕竟他在他粉丝的眼里是著名的熬鹰冠军,他不睡谁也别想睡的那种。
南河一梦在哄睡直播间刷礼物的事很快上了蓝鲸热搜,到了第二天依然保持着热度,还有很多跟魏南河交好的主播也都慕名前去观光,不过景昭在白天的时候并未开播,所以大家也只是看看她的主页视频什么的。
其中跟魏南河同是游戏区大神并且是好友的【不饶人】也趁着热度去看了看,看完后说了句【这妹子长得挺可爱的,声控助眠?难怪南河最近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看来这个哄睡很有效啊,等这个小姐姐下次开播我带兄弟们去试试。
】不过当天正好是星期六,景昭不播,所以事先没有弄清楚对方直播时间的不饶人扑了个空。
只是当晚没有直播的景昭还是打开了蓝鲸直播平台,搜索到了南河一梦的直播间。
对方的直播间跟她的直播间显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在线观看人数就达到了三万多人,弹幕滚动的速度根本就让人看不清发了什么,礼物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带停歇的。
景昭开得是大号,她没怎么充过钱,所以号的充值等级不高,进入直播间也只是一行小字的提示,很快被滚动的屏幕刷掉。
她也没在意,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直播内容上面,她不怎么爱玩儿游戏所以不太清楚对方玩得是什么,只是看起来应该是个枪战游戏,对方的人物英雄正在一个仓库里面,穿着看上去很酷炫,地图里面摆放着很多物资箱。
他们看的是第一视角,手里拿着枪,背上还背着一把,周围到处都也可以听到枪声,人物英雄蹲身探头,从敞开的窗口可以看到对面的一个高台房子,南河一梦的枪口就对准了那个房子的窗口,应该是有人。
【一个,小兔崽子刚刚扫我,他要是敢露头他就没了。
】游戏界面下方,一个方形的小窗口,展示着男人的身形,没有正对着镜头,而是微微侧着身,穿着简单的白T,头上戴着黑色闪着蓝色电子光的耳机,黑发略长遮挡着眉梢,眼尾上翘,鼻梁很挺,侧脸和颈项的弧度勾勒成了完美的曲线,画面清晰的甚至隐隐能够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
目测是比较帅气的类型。
景昭看了一眼后就点开了礼物专栏,来之前她已经根据对方上次给她刷的礼物兑换好了鲸币,对方刷的实在有点多,景昭也只能得到一半而已,所以她的还礼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也是两个火箭,价值四千块钱,够她心疼一阵子了。
刷火箭的虽然不多见,一会儿也有一个,景昭的礼物特效只被极少数人关注到了,大家发现【南瓜哄睡屋】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久前才看到过热搜的他们都来了点兴趣。
发了几条弹幕点了点景昭的号,只不过很快就被其他弹幕给掩盖了。
正在蹲人的魏南河抽空看了眼屏幕,刚好就看到景昭刷礼物的瞬间,一下就认出【南瓜哄睡屋】是谁的他,脸上神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变,不知不觉就露出了自己的正脸,手里的鼠标也无意识跟着动了动。
这一动恰好就露出了他在游戏里人物英雄的身位,让他的头部暴露在了敌方的射击范围之下。
魏南河的游戏段位已经是这个游戏里的顶尖,匹配到的敌人自然也都不差,也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秒,魏南河的游戏人物直接让也在蹲人的对方抓住机会直接给爆头击杀。
魏南河是单人四排,死了之后没有队友可以救助,所以是直接死亡,画面很快灰暗了下去,游戏屏幕上出现【游戏结束】四个大字。
原本以为魏南河会有一波精彩操作的粉丝们:【?】【??】【???】【????】魏南河看着游戏界面嘶了一声,没有先开口解释,而是伸手点了点直播界面的右上方,翻找着发现没有看到【南瓜哄睡屋】的名字,就知道对方在刷完礼物后就退出了直播间,登时有些懊恼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本来还在疑惑的粉丝们见到魏南河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在为刚刚的死亡而懊恼,又纷纷开始安慰起他来,是人都会有失误,一次失误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南哥依然是最牛逼的。
全然不知他们口中的南哥,是因为他居然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了糗,被人一枪爆头,而感到懊恼。
接下来的直播,魏南河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小南瓜不会觉得自己很菜吧?该怎么才能跟她证明他是一个实力玩家而不是搞笑的菜鸟选手呢?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5-23 23:10:46~2022-05-24 18:4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出厂设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3902295 20瓶;浮生 10瓶;昭昭、乌禾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五章魏南河想要证明自己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自从那天景昭还礼之后, 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魏南河时不时的就会开着自己的大号到景昭的直播间逛上一圈,然后刷点礼物, 也不说话, 似乎是单纯的表达友好。
景昭收到他的礼物之后也会去回礼,不过她当天回的礼又会被魏南河用小号刷回去。
两人的号是互关状态, 就这样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魏南河偶尔会在直播间提及自己最近的睡眠比较好,还会给大家推荐南瓜哄睡屋,看上去一片坦然的样子,仿佛真得只是听听助眠。
魏南河的粉丝大多数都是男粉,神经也比较粗大,因为两家主播也没什么特别互动, 甚至从来没有连过麦之类的, 所以就把两人当做普通的朋友关系。
还有推荐直播间这种, 魏南河之前也有过,还是同蓝鲸直播游戏区的一个知名女主播, 有时候蓝鲸会有一些这种要求, 让大神主播给别的主播引引流什么的, 无伤大雅的要求,魏南河也不会拒绝。
因为两人都是单身,所以也有粉丝磕他们cp的, 只不过魏南河在看到这种弹幕的时候会郑重其事的说明他跟对方只是朋友关系。
又加上之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两人确实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魏南河甚至好几次果断放弃队友, 一点怜香惜玉的态度都没有, 粉丝们就知道他们磕的cp多半是假的了。
蓝鲸平台的游戏直播区是它最赚钱的一个版面, 所以每年固定时间都会举行一些比赛,设定一定金额的奖池,邀请各大主播和粉丝玩家参与,今年也不例外。
像是魏南河待的《战神》游戏板块,平台会选取该板块直播人气的前二十五名主播,让他们自由组成队伍,然后参加比赛。
主播之间可以联合也可以邀请水友参加,队伍人数不够的就由粉丝玩家补齐,特别要求是每个主播必须组一名自家的粉丝。
游戏以积分判定输赢,前五名都可以获得现金奖励,蓝鲸平台也是毫不吝啬,直接设置了一千万的奖金池,其中获得第一名的队伍可以分到四百万元现金。
游戏的标准队伍是四人一组,如果平分的话一人就可以得到一百万元的奖励。
然后这个比赛的奖金,自从魏南河来了蓝鲸之后,每次都是他,从无意外。
在比赛公告出来的时候,不饶人也就是陆锋直接发了魏南河微信,问他今年是否跟他组队。
陆峰也是《战神》板块的大神,人气仅次于魏南河,往常都是两人联合,然后为了回馈粉丝,会一人再选取一个水友组成队伍参赛。
魏南河没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有他和不饶人在,不管带多菜的玩家他们都能拿第一。
所以在当天的直播,魏南河就在直播上说了这个事情,粉丝们也很激动,大家都想参加,不过名额只有一个,为了公平起见,会在魏南河的粉丝群里随机抽选一位。
然而这个名额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景昭的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魏南河也惊讶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敲定了组队名单。
粉丝们有的失望有的看热闹,因为【南瓜哄睡屋】也是蓝鲸的主播,别家主播刷礼物也就完了,但不会加别的主播的粉丝团,偏偏魏南河一开始破了例,用自己的大号加了景昭的粉丝团,然后景昭为了回礼也成为了他的粉丝,这才有了景昭被抽中的事。
这个事景昭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她的粉丝们已经先一步知道了消息,然后跑到直播间来告诉了景昭这个事情。
有些茫然的景昭同一时间还收到了魏南河发来的私信,他跟她解释了事情的缘由,最后还说希望她能来参加比赛。
对此,景昭十分的纠结犹豫,看着一千万的奖金池她倒是很心动,但是……【可是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会拖你们后腿的吧!】魏南河看着景昭发过来的消息,眼里有些喜意,想说他大腿粗,有他在,不管她技术怎样,都可以万无一失之类的,但想了想,这样说好像有点轻浮不稳重,索性直接发了几个自己的视频cut过去。
里面是他的一些精彩单人solo还有1v4的高能瞬间,完全可以证明他的实力。
末了魏南河还打字继续劝说,【来吧,前几次比赛也有水友是像你这样完全不懂游戏的,我们都赢了,这次也没问题的,就算拿不到第一,只要进了前五溏淉篜里,都有奖金可以拿。
】景昭看了魏南河的视频,发现他的确很厉害,而且他还说上几次他的队伍都拿了第一,景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不过答应之余她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让魏南河教她玩一下这个游戏。
这刚好正中魏南河的下怀,他之前还在愁要怎么才能不显得那么别有用心的接近人呢,机会就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小南瓜还那么上道。
看着私信框里的消息,魏南河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然后慢慢打字说,【行,没问题,那可以先加个微信吗?总这样聊天好像也不太方便。
】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加上了微信,魏南河的微信名字跟他的直播名字一样,也叫做南河一梦,加上微信后,对方很快就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我叫魏南河。
】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出于礼貌,景昭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景昭……魏南河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愉快地给人备注了一个小南瓜,兴冲冲的点进对方的朋友圈想要看看,就看到了【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的提示。
于是只能作罢,又返回到两人聊天界面,主动说起《战神》这个游戏,让景昭现在电脑上下载,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他,等她下好之后两人就可以一起玩了。
景昭就去下游戏了,她会答应参加这次比赛,完全是因为想拿奖金,所以报了十二分认真的态度,也是真心向魏南河求教的,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这个游戏的一切,即使做不到在短时间变厉害,但起码得做到不拖后腿。
景昭之所以想拿奖金,是因为她很需要钱。
很早的时候,她的父母就离异了,爸爸离婚之后再娶,对她没有过半点关爱,妈妈得了胃癌,治疗了许久,还是在不久前去世。
家里没有别的亲人,只有欠下的大笔债款,有景母做生意亏本欠银行的,家里的房子钱全拿去抵了还不够,还有因为治病欠亲戚的,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万。
因为要还债,所以景昭很需要钱,考虑到网上来钱比较快,才会选择在蓝鲸平台直播,如果这次比赛能够拿到奖金的话,就能减轻她一部分还债的压力了。
《战神》是一款端游,在魏南河的指导下,景昭很快就下好了游戏,取游戏人物名字的时候,随便给自己取了个游戏名叫南瓜。
自己在游戏里摸索了一会儿,不至于一会儿一问三不知后,景昭才发消息给魏南河,【我游戏下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魏南河一直在等她消息,这时候也是秒回,【嗯,可以,把你的id发我,我加你。
】景昭很快找到了自己的id给对方发了过去,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收到了对方的好友请求,跟他的直播名字一样,也叫南河一梦。
魏南河在看到景昭的名字时候也是微微一笑,然后直接发送了组队邀请。
景昭就看到自己的界面金光一闪,然后一个非常帅气的人物形象就出现在了她的游戏界面,跟她穿着白色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只是游戏人物而已,景昭也不在意,直接打字问:【现在呢?直接进游戏吗?】【先不急,你得先知道这个游戏的一些规则还有基本操作。
】这次不是打字,而是一段低沉的咬字十分清晰的语音,透过耳麦甚至还能听到男人浅淡的呼吸声。
景昭一愣,犹豫了一下,也打开了麦克风,【奥……】像是琴弦颤动的尾音,魏南河一下就被撩拨到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麦,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人家都还没开口,只是发了个单音,就让他红了耳朵,这也太不镇定了……勉强镇定下来,魏南河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游戏的一些入门规则,为了让景昭能听明白,他的表达都尽量简单易懂。
景昭有些疑惑的地方也会主动发问,她的声音跟她的长相完全匹配,属于有点少御风格的声音,魏南河只是单单听她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自己心动得好像越来越厉害了,他想着自己莫非是个声控?可是更好听的声音也不是没听过,那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啊。
两人进了游戏,景昭问了一句,【是F键跳伞吗?】魏南河瞬间回神,嗯了一声。
两人很快落地,景昭按照魏南河说的,开始进游戏房间拾取物资,她第一次玩,动作比较缓慢,但是手指还是足够灵活的,几次之后就变得上手起来。
魏南河先她一步降落在她旁边的房区,他们开的是四人双排,降落的地点物资比较肥,但是敌人也不少。
魏南河降落的房间就有一个,没捡到枪,只一把砍刀,那人被魏南河角度刁钻一砍刀投掷出去正中脑门,直接给砍死了。
解决了身边的危机,魏南河快速将自己武装起来,然后才翻窗到了景昭的地方,这个地方跳伞的时候魏南河就观察过,只有他这个房间跳了一个人,没有别人,所以他才放心景昭独自在房子里搜索物资。
实战是让人最快成长的方式,魏南河教学的目的虽然有些不纯,但教景昭的也都是真东西,能让她快速上手适应这个游戏。
看着景昭的游戏人物背着包从从全是小房间的房子里出来后,魏南河关怀的问了一句,【晕3d吗?】有些人初玩这个游戏,会因为晕3D而觉得头晕目眩,夸张点的更是连游戏里的房间门都进不去,但看景昭操作还算流利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这个困扰。
果然景昭说没有。
魏南河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假模假样的开口,【对了,你有男朋友吗?他玩不玩这个游戏?】这话一出,魏南河的手指紧紧握着鼠标,眼里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紧张,直到对面人的声音缓缓传来,【没有男朋友。
】魏南河霎时松了口气,像是没忍住一样,又咬着自己的手指傻笑起来,声音透过耳麦传到对面,景昭听到一声轻笑,还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鼓了鼓腮,有点不高兴。
只是过了片刻,忽然又听对面的人自顾自的说了句,【嗯,我也没女朋友。
】景昭按着鼠标的手指一顿,神情也跟着愣了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她也没问啊,而且他说完之后也不说话了,气氛就有点……怪怪的感觉。
两人在景昭下这个游戏之前都还不算太熟,所以景昭也就没有多想,更不可能认为对方是在暗示什么,有些想要摆脱这个怪怪的氛围,于是随口说了句,【哦,对了我刚刚在房间里捡到一个□□,这个要怎么用啊?】想起先会儿男人简单说过,景昭试着操作了一下,按下一个按键,随后屏幕陡然一黑。
听到景昭的询问,魏南河刚想开口回答,耳麦里就是【嘭】的一声,随后屏幕一黑,游戏提示:【您被队友南瓜投掷的残破□□淘汰】【举报or不举报】魏南河:……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5-24 18:49:54~2022-05-25 20:3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ayus 6瓶;媤苑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六章在接下来几天的游戏训练中, 魏南河经历了多次横死。
被队友手.雷炸死,被锅敲死,被车撞死……他刚接触《战神》这个游戏的时候都没经历过这么多奇葩的死法。
魏南河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点可能放错了位置, 敌人如何已经不重要, 真正的敌人可能就潜藏在自己的身边,一不小心, 别说拿奖了, 全队覆没都有可能。
不过不用魏南河提醒,景昭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同样的错误她一般不会在犯第二遍,在魏南河的魔鬼训练中快速成长。
魏南河其实一开始没打算让景昭变得多厉害,女孩子嘛,要宠着护着, 拿枪杀人的事交给他就好了。
而且像《战神》这种刺激的游戏一般玩得比较好的都是一些男生, 玩得好的女生就比较少了。
男生跟女生有着生理上的差距, 男孩子大多都有着极强的冒险精神,喜欢挑战刺激。
而女孩子在天性上可能更喜欢规避风险, 所以她们爱玩的大多都是一些换装、养成、收集或者经营类的游戏。
但是景昭的态度很认真, 魏南河看她认真的态度只考虑了几秒就改变了自己的训练计划, 直接实战坐牢式训练,一般近点有人的时候他就守着,景昭如果被击倒或者对方人数众多的时候他才会去帮忙。
这样可以训练她的反应能力, 等到他们比赛,团战的时候即使顾不上她, 她也能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因此, 以前脑子里除了硬刚还是硬刚的魏南河这段时间还学会了不少老六打法, 各种手段阴人, 对方不看回放都觉得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的那种。
在魏南河这边的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不饶人那边的粉丝选手也确定好了,是一个男玩家,有点难搞的是,抽中的这个男玩家虽然也是《战神》的资深玩家,但是技术不太好,不饶人跟他组过队,属于坑爹队友那一挂。
不饶人给魏南河发消息的时候还倍感头痛,说他们这次想要拿第一的话可能有点艰难,其他主播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他们队伍里能打的只有魏南河和他两个人。
魏南河对此不置可否,偏头看了一眼电脑界面上自己的游戏人物旁边,正拿着狙击枪对准山那边一辆正在急速行驶中的白色小汽车的人。
下一秒子弹飞出,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跳了击杀。
【您的队友南瓜使用狙击枪M24爆头击杀了bhujdki】,魏南河眼底也随之落下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景昭近战不太行,但是打狙她可以,不但可以打定靶,魏南河还发现她的瞬狙也使得不错,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击中率,以她接触这个游戏的时间来说,可以说是很有天赋了。
但光光两个人的训练还不够,既然是整只队伍参赛,那肯定需要磨合,所以景昭这边差不多之后,剩下的时间他们就开始四人组队,一开始各种意外频出,后面打得次数多了,倒是变得默契了不少。
除了不饶人的id名,另一个男粉丝的名字叫做【自己并戴上了绿帽】,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景昭第一次看见这名字的时候,笑得想死,魏南河的反应也是一脸复杂,据绿帽哥说既然杀了他就得接受他的报复,硬的不行就来阴的,死了也得恶心对方一下。
本来还有单人solo计划的魏南河和不饶人当即掐灭了这个念头。
因为训练,景昭跟魏南河的关系熟稔了不少,一开始还叫他全名,现在则会叫他一梦,别人都管他叫南河,或者是南哥,只有她管自己叫一梦,魏南河时常因为这一句独有的称谓而沾沾自喜。
他也想特别点的叫她,比如小南瓜之类的,可恨的是除了他还有不饶人和绿帽都这么叫,耳麦里天天都是小南瓜、小南瓜,聒噪的像是一群青蛙,魏南河气得想死,恨不得给两人直接雷了。
景昭倒是觉得每天这样还挺好玩的,她跟不饶人也熟了起来,还加了微信,她直播的时候不饶人也会到她的直播间刷刷礼物,现在已经成了她直播间的榜三,榜一景昭以为是不认识的人,其实是魏南河,榜二还是魏南河。
从比赛报名到比赛开始一共一个月的时间,比赛时间是十月十五号的晚上,三轮淘汰赛,三场比赛积分累加,按照队伍的总积分进行排名。
当晚八点,蓝鲸平台举行的《战神》年度追风赛正式开始,粉丝们可以从官方提供的直播平台上进入直播界面观看,还邀请了平台两位知名的游戏解说进行游戏讲解。
一共二十五只队伍被投放到孤岛,然后坐飞机到达本次比赛的萨拉玛战场地图。
比赛一开始各家主播的粉丝就开始疯狂涌入直播间,直播视角在二十五只队伍之间循环切换,可以跳飞机的时候,已经选好降落地点的队伍就开始像出巢的蜜蜂一样纷纷往下坠落。
有的队伍因为与别的队伍选择了同样的降落地点,所以一落地就陷入了紧张而激烈的地盘争夺之战,随着枪声响起,战场硝烟已燃。
景昭他们也是如此,在比赛之前就已经做过比赛模拟,由魏南河指挥,他们降落的地点比较幸运,只有他们一只队伍,说得上好也说得上不好,好的地方在于,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可以搜索物资尽快的武装自己,但是因为没有敌人,所以无法获得积分。
游戏规则是队伍杀一人积一分,然后是存活加成,存活前五名的由低到高分别有十分到五十分的加成,最后按照三场比赛的总积分来进行队伍排名,可以说是充分考虑到了该游戏的公平性。
第一场比赛,绿帽哥开局十五分钟后被敌人远程一枪爆头,因为被人远点架着,近点也有人,所以无法救援,提前下线,不饶人在决赛圈的时候跟一队人火拼,成功拉死对方三人然后光荣牺牲。
魏南河带着景昭活到了最后,成功干掉了最后一队,获得第一名,淘汰积分加上排名积分总共获得了一百零一分,远远甩出其他队伍一大截。
第二场比赛,他们的运气不太好,进入了修罗场,降落在一个城镇点,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战况很残酷,在跟一波人对过枪之后,本来神色还算轻松的不饶人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在耳麦里对三人说:我靠,对面那俩队伍是结盟了吧!针对我们啊这是!上一把拿了第一,他们这一组的实力有目共睹,是在场所有参赛玩家的威胁,有他们在,其他玩家很难拿到太大的分数,但若是能在开局就将他们踢出比赛,接下来的游戏就变得简单多了。
魏南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他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反正在他眼里一对是杀,两队也是杀。
对面的两只队伍一直停留着不走,毒圈已经刷新,显然是想要将他们拦截在这里,他们想要过去的话就必须把这两队人给干掉。
魏南河只思考了几秒,就制定了计划,绿帽哥变成了吸引火力的稻草人,露出头给对面的人打,景昭在他旁边时不时的放枪吸引对方注意力,魏南河跟不饶人则悄悄摸了过去,打算先解决其中一队。
与景昭他们对打的队伍其中一员也是蓝鲸《战神》游戏板块的一名男主播,他在连续三次被提示:【您使用98k狙击枪爆头击倒了自己并戴上了绿帽】后,终于忍不住爆了出口,【真是服了这个老六,煞笔玩意儿取这名字】。
他的其他三名队友也看到了击倒提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瞬间放松戒备,殊不知危险已然近在眼前。
对方完全没想到他们敢直接摸过去,两人一个丢雷一个突击,直接攻占了敌方队伍所在的楼层,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直接击杀四人!他们出动的时候直播界面刚好转到这一幕,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举灭队,简直帅炸!两家的粉丝都在弹幕底下嗷嗷直叫,疯狂刷礼物。
【我天,太帅了吧!南哥预判的好准,我还以为那人不会跳下来,他这提前枪开的是毫不犹豫啊!】【还得是不饶人,雷神的称号果然没有白给!哈哈哈!】【他们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吧!不过对面那两人确实好好笑,给这哥们儿倒的南瓜小姐姐都快扶不动了!】【哈哈哈哈!不过没有人发现那两只队伍居然非法组队吗?打不过就联合也太阴险了吧!】【就是,不过规则里没说,他们表现的也不明显,肯定不会给判的!】【还好南哥他们这边没少人,不然这要是直接淘汰了,可就没分了。
】跟那只队伍联合的队伍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偷了塔,一边骂组队的人笨得要死,一边自顾不暇,周围只剩他们一队,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魏南河跟不饶人分头突击,景昭他们在远程支援,最后以魏南河丝血,不饶人被击倒为代价,全歼敌方四人。
这次因为对方有防备,所以花了点时间,不饶人在地上跪着爬,耳麦里全是他的声音,【救救救救救——】如果队友还在,被打中就是跪趴的状态,不会立即死亡,需要队友在固定时间进行救援,如果超过救援时间就会死亡。
不饶人所剩时间不多,魏南河离他还有点距离,所以他一边向魏南河爬去一边在耳麦里声嘶力竭的叫,景昭摸了摸耳机,被他声音弄得笑得不行。
看到这一幕的不饶人粉丝也笑得不行,并在弹幕扬言要把这一幕做成短视频,让网友们反复观摩。
在救援时间还剩差不多两秒的时候,魏南河及时赶到,将人给摁住了,并轻描淡写,【慌什么,死不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镇定,充满了自信和从容,仿佛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相信他,他一定可以带他们赢。
不出意料第二场比赛他们又赢了,两场比赛加起来的积分牢牢占据第一名的位置,直接跟第二名拉开了一百多分的差距,算下差距,只要第三场比赛他们只需要拿到二十分,雷了自己都能稳坐第一。
所以到了第三场比赛的时候,队伍里的气氛显然放松了下来,没了太大的心理负担,景昭也不再过于的小心翼翼。
在房子里搜寻物资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队伍里属于魏南河的声音。
【小南瓜,到我这儿来。
】男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浅淡的笑意,听在耳朵里像是树叶落在湖面荡起圈圈涟漪的感觉。
景昭停下动作,看了下地图上魏南河的方向,然后操纵着游戏人物跑到了他所在的小房间里面,就看到魏南河的游戏人物蹲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景昭瞥了一眼就瞄到地上横躺着一把枪,是一把98k狙击枪。
【要给我吗?】魏南河:【嗯。
】景昭立即换掉了自己背上背着的一把mini,然后换上了那把98k。
景昭换上枪之后,魏南河的游戏人物好像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脱下了自己脑袋上的防御力最好的三级头,淡声:【换。
】景昭看了一眼,却拒绝了,【你戴吧!有多的再给我,我跟人对枪,戴这头有点浪费。
】电脑前的魏南河蹙了蹙眉,还想说什么,他们的游戏人物面前突然有一只大黑耗子窜过。
【哇,三级头你们都不要啊,这么肥的吗!】绿帽哥捡起了三级头并戴在了自己头上,留下一个一级绿脑壳在两人面前。
景昭:……魏南河:……舌头抵了抵颊侧,魏南河暗骂了一句,看都没看地上的绿帽一眼,直接去找绿帽哥算账去了。
景昭忍住笑意,随手点开地图看了看。
两人丝毫不知,这一幕刚好被转播到直播界面上,原本都在讨论战况的弹幕画风突然一变。
【卧槽,我怎么感觉南哥有点不对劲?】【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岂止是不对劲,南哥不仅让枪还让头?活久见啊!】【不对劲!不对劲!】【南哥这不会是……喜欢小南瓜吧,可没见他对哪个女主播这样过。
】【磕到了,磕到了,南哥这是动心了吧!哈哈哈,好不容易让个头,头还被抢了,哈哈哈,这个绿帽哥好勇。
】这只是中间的一个小插曲,随着游戏地图毒圈的范围越来越大,原本苟居在各地的其他队渐渐聚拢到了一起,景昭他们也跟一只同样是满编的队伍狭路相逢。
相对于他们的敌人,他们所处的位置实在是不太美妙,在一个山坡下面被阻截,属于冒头就会被爆头击杀的那种。
魏南河直接扫了一辆车,在车辆爆炸后当做他们暂时的掩体,几个人被包着难得有些狼狈。
毒圈又开始刷了,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留给他们脱身,要么就冲上去,要么被毒死,两个选择,但是冲上去的结果,多半也是被击倒后再被毒死……陷入两难境地,不饶人提议道:【要不我先直接冲,我能保证干掉一个,趁他们拉人的时间,南河你带他们俩绕一下。
】不饶人总是很有牺牲精神,他这句话的意思也就代表,他得倒这儿了。
画面之外的魏南河蹙了蹙眉,说实话,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等到毒来了,他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而且只能是不饶人去,绿帽和南瓜的枪法没那么好,让他们出头不能保证能击倒一名敌方队员,很可能做无谓的牺牲。
魏南河抿了抿唇,刚要做决定,就看到屏幕前方跳了文字,【您的队友南瓜使用98k狙击枪击倒了小青蛙呱呱呱。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魏南河立即改了口:【不饶人,封烟!】四打三有机会,用烟雾弹铺出来的一条路,四人直接莽了上去,对面都不敢救队友,直接对着浓雾般的白烟扫射,大家都挨了枪子,但幸运的是没有人倒下。
等到魏南河他们上了山,局势瞬间反转,三个人全灭!这个时候,不饶人他们才有空夸起了景昭,【厉害啊!小南瓜,这都能狙到!而且你刚刚开枪很果决,差一点都不行!真牛!】魏南河也在停顿几秒后,扬声道:【刚刚,很棒。
】景昭刚刚也是瞄到了一瞬间的机会,刚好山上有人探头出来瞄他们,她就试了一下自己的瞬狙枪法,就算没打到她也能最快的缩回自己的头。
刚刚的时机也确实很妙,那个人只探出了一点头部,而且一秒钟的时间就缩回去了,要不是景昭刚好察看的时候碰到,而且一直握着枪,不然都抓不到这个机会。
景昭被他们夸得不太好意思,谦虚回应,【还好还好,都是一梦教的好。
】对此绿帽哥十分认同,不饶人则是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唇角刚刚露出一点笑意的魏南河扶了扶麦对不饶人道:【怎么,不服?那等比赛结束后solo一把,就用狙。
】不饶人:……【打完比赛我要跟我女朋友视频,谁有空跟你solo。
】停顿几秒,不饶人成功扳回一局。
魏南河摸着鼠标的手一顿,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屏幕里小南瓜的游戏人物,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慢悠悠道:【不打算了,反正你也也没赢过。
】不饶人:……艹场上转眼加上他们,就只剩下了三只队伍,进入到决赛圈,在一座山上。
景昭他们率先达到至高点,原以为这一局也是毫无悬念,然而游戏途中却出现了一个小小bug。
景昭的游戏人物被卡在一个山壁缝隙里面,出不来了,魏南河过来试着救她,也掉了进去,两个人被卡在一起,像是两只无法翻身的咸鱼,场面颇有些好笑。
不饶人他们倒是想救人,但是没时间了,敌人已经上山,只能跟两队人火拼,最后不饶人跟绿帽哥光荣牺牲,获胜的是一只剩下三人的队伍。
因为没有发现景昭他们的踪迹,他们在山坡上蹦跳,还四处投雷,一颗雷刚好落到景昭的头上,然后居然被她的头盔给顶了出去,造成了反弹效应,被顶出去的手.雷落到了扔雷那人的面前,直接原地爆炸。
敌人倒地,但他们也发现了卡在山壁里面的景昭和魏南河,为了赢,当然是毫不留情的开枪射击了他们。
在被射击的前一秒,魏南河的游戏人物小幅度动了动,让他看上去像是张开了双臂一样,护住了面前的南瓜。
只是几秒钟的事,两人很快变成了两个骨灰盒。
魏南河看着结束的游戏画面,缓缓叹息一声,【看你死在我怀里,还真有点难受。
】耳麦那头的景昭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另外两道声音响起。
不饶人:【喂,某些人收敛点吧!我们是死了,但还没退呢!】绿帽哥:【就是就是。
】魏南河:……作者有话说:游戏部分的内容写得差不多了。
感谢在2022-05-25 20:36:11~2022-05-26 20:5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蟘暹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七章蓝鲸平台的追风赛顺利结束, 魏南河他们最终以二百二十六的总分排名第一,队伍四人可以平分四百万的奖金。
魏南河的粉丝们除了庆祝他的胜利,讨论最多的就是魏南河在追风赛上对待队伍里那个女主播的异常表现, 就等着魏南河开播之后给个说法呢, 只是比赛之后魏南河直接挂牌休息,没有开播的打算。
没有管自己的大号, 直接开着小号去了景昭的直播间。
景昭倒是正常开播, 只不过今天她的直播间有些异常的热闹,因为刚刚参加了比赛,增加了知名度,有许多人都闻名而来。
她在追风赛里面的表现还不错,粉丝们都在弹幕里夸她厉害,景昭通通微笑应对。
也有询问她跟南河一梦到底是什么关系的, 南河一梦是不是在追她, 这些弹幕都被景昭给忽略了。
倒不是景昭故意视而不见, 而是她自己现在都有点不清楚魏南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直播时候他说的话, 听起来像是玩笑口吻, 可总归有那么点让人误会的意思。
这一个月来为了准备比赛, 两个人的交流可以说是十分密切,说是朋友吧,景昭又觉得有点不对, 就算是朋友,也不用每天跟自己说早安晚安吧!虽然他每次说早安, 后面都会接着说跟游戏相关的事, 可两人的相处还是过于暧昧了些。
耳麦里面对她时总是温声细语, 教学的时候她出现各种失误他也浑不在意, 表现得极有耐心,就算是为了比赛,他对她似乎也好得太过。
女生的心思总是敏感的,景昭又不是木头,回想两人一个月以来的相处,还有私下里看过几遍的直播回放,男人的心思仿佛昭然若揭。
景昭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一直带着温温柔柔的笑,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十分舒心,再加上耳朵里听起来像是在按摩一样的声音,一开始带着别的目的过来的粉丝,渐渐都沉浸在了她的直播里。
等到了每天固定的下播时间,景昭就停止了直播,跟粉丝们拜拜然后下线。
魏南河一直蹲守在景昭的直播间里面,看到人下线之后就退出了直播切换到了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一段话,【南瓜,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出来见个面?】景昭和魏南河一样,两个人都在蓉城,离得也不远,魏南河会有这个邀请无可厚非,只是景昭却拒绝了他。
【抱歉啊,一梦,明天有点事,所以见面的事……】魏南河看着消息微怔,倒不是没有想过会被拒绝,只是真被拒绝之后还是难免会觉得失落,不过想到对方是有事,男人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继续道:【有事啊……那后天?】景昭:【后天也有事。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有一丝犹豫。
即便是自信如魏南河,此时也从对方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不对劲,她好像在刻意的回避自己?难道是因为直播时候的那些弹幕让她介意了吗?她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这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魏南河蹙了蹙眉,心像是在一瞬间坠入了冰窟。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在领悟了对方的意思后,会自然而然的退却。
如果是死缠烂打那一类的,或许会装作没看出对方是什么意思,继续痴缠。
魏南河两个都不是,说实话,小南瓜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让自己感到明确心动的人,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想了想,魏南河直接按下了语音录入了自己的话。
【南瓜,如果是弹幕的事情让你介意了,那我跟你道歉,本来这件事我是觉得当面跟你说比较好,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男人低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苦笑,【弹幕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非常确定自己的心意,想跟你见面也是因为想让你能对我有进一步的了解。
】【小南瓜,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这条语音消息发出去很久,对面才有回复,短短一句,直接摁灭了魏南河所有的可能。
南瓜:【抱歉,一梦,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我是说过我没有男朋友,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人……想过许多种可能,偏偏没有想过这种,她有喜欢的人,所以不会喜欢他。
魏南河盯着发光的屏幕缓缓垂下眼睫,在眼下投射出浅浅一层阴影。
南河一梦:【好,我知道了,弹幕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抱歉。
】这是景昭跟魏南河的最后一次聊天,那天晚上之后,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么说也不对,唯一的交集应该是南河一梦还是景昭直播间的榜二,并且会时不时会开着他的大号出现在她的直播间给她刷礼物,就像是为了营造两人之间还是朋友的关系。
魏南河在直播的时候,面对弹幕的起哄,也只是笑着解释两人是朋友,让粉丝不要乱猜。
魏南河倒不是怕说自己追人没追上,丢脸,而是他的粉丝很多,但其中多少有些不太理智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小南瓜没有答应自己的追求而迁怒于她。
所以,与其承认他就是对对方有心思,不如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这样两个人都能清净一些。
虽然粉丝们对魏南河的说辞有些怀疑,但那天的比赛直播也只有魏南河让物资的那一段,如果是朋友的关系,让物资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景昭的狙打得也确实不错。
至于第三场比赛魏南河最后死亡时说的那句话因为当时比赛已经结束,所以并没有出现在直播间里,真正知道他心思的人大概只有不饶人和绿帽哥了。
绿帽哥暂且不提,不饶人跟魏南河认识很久,两人在线下也见过面,熟悉魏南河的他以为对方在直播上那么说就表示已经下定决心要追人了,没想到却等来了他的朋友说辞。
不饶人不禁有些疑惑,但这毕竟是魏南河自己的私事,他也没好意思去问,有沉迷磕cp的魏南河粉丝跑到他这边来刺探军情时,不饶人也就顺着魏南河的说辞,只说两人是朋友。
魏南河直播的时候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粉丝们也只是觉得他们哥最近玩游戏玩得有点狠,游戏里见人就杀,简直成了杀人狂魔了,看起来有点可怕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魏南河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大家都是成年人,失个恋而已,哦,说失恋也不对,他是压根儿没追到。
不止没追到,他连见人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的拒绝那么明显,他就应该放弃才是,可总是控制不住,下播之后下意识就会逛到对方的直播间,然后越发想念可以跟她互道早晚安的日子。
魏南河总是看着直播,然后一边打开微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那晚他最后发出去的那条消息上,对方没有回复。
魏南河想发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根本没办法把人当做普通朋友来相处。
只要看见对方的脸,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满脑子都在想入非非,怎么可能把人当朋友。
魏南河退出直播间后,有些难受的躺在床上,手指盖住眼睛,就这样一夜无眠。
她本来是他的哄睡良药,现在却成了他失眠的源头。
相比之下,景昭倒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不过是为了拒绝魏南河编出来的借口罢了,等到魏南河的真命天女出现,他就能够自然而然的忘掉自己,然后自己再以后悔当初拒绝他的初恋形象出现,被他和女主啪啪打脸,最后功成身退。
真是朴实而无华的初恋女配。
说实话,景昭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个任务世界也崩塌掉了,在接连做了许多个任务之后,因为在做任务的途中接到了过往任务世界崩塌的预警,她已经收敛了不少,保证完成任务的同时又不会过分的勾搭男主。
不然她也不会连面也不见,就直接将人给拒了。
景昭穿回来的时间点就在她拒绝了魏南河的见面包括追求的请求不久后,现在的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魏南河给她刷了多少礼物,她就还了他多少,仿佛是要与他清清白白,两不相欠。
真能清白也就好了,她也就不用重新走这一遭。
景昭再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柔顺的黑发直直的垂到腰际,五官不是特别的精致明艳,而是跟她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一样看上去就很软糯,身材也没有过分纤细,肉全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就可以凭空想象,她如果穿上制服一定非常好看。
想到就做,景昭坐回床上,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桃宝开始挑选制服套装。
在网页上浏览了许久,最后选了一套清纯甜美学院风的jk制服,白色上衣+领带+粉红色百褶裙。
除了制服,景昭还买了其它一些有些小性感和可爱的裙装,上镜的时候穿会非常好看,然后还买了几个粉嫩的毛绒耳朵头饰,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快一千大洋出去。
买完东西后,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卡看看余额,果然所剩不多。
蓝鲸平台的比赛哦奖励已经发了下来,景昭先拿去还了欠亲戚的钱,还亲戚剩下的又还了银行,一分都没给自己留。
算起来,她也就还欠银行六十多万了。
谈恋爱什么的,总得先让她把钱还上再说吧!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5-26 20:55:12~2022-05-27 20:5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妙子 19瓶;,,,、阿喵阿喵喵喵啊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八章景昭现在住的地方, 是和另外一个跟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女生合租的房子,三室一厅两卫,房东租给了她们两间房, 留下一间当做储藏室。
将卧室整理了一下之后, 景昭就出了卧室门,因为直播效益不错, 她前两天刚刚从一家公司辞去了月薪五千左右的工作, 打算开始专注做助眠直播,所以白天才有空闲时间。
这会儿差不多五点半,蓉城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客厅不大,朝向也不太好,不开灯的话视线十分昏暗,景昭随手按下了客厅的开关。
右手边是一个晾衣服的阳台, 和客厅沙发, 客厅里没有电视。
左手边是厨房, 紧挨着厨房出口的是一张长方形的餐桌,现在上面却堆满了各种外卖盒, 进到厨房里, 操作台和水槽里面也堆满了没洗的碗碟, 燃气灶上面两个用过的炒锅上面的残羹冷炙都干巴了。
一片狼藉。
造成这一切的自然不是景昭,而是她那个合租室友,表面光鲜亮丽的一个女孩子, 私下里的生活作风却如此不堪。
之前的景昭因为要省钱都是自己做饭吃,所以每次也就忍了, 帮着收拾干净, 然后跟室友理论, 对方只是表面同意, 下次依旧如此甚至变本加厉。
可见退一步也并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蹬鼻子上脸。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明明是两个人合租的房子,对方却经常带她的男朋友回来,如果是在卧室,景昭倒没多少意见,可对方经常霸占客厅的空间,在沙发上一躺就是一整天,搞得景昭周末想稍微穿得放松点都不行。
而且厕所也在卧室外面,周末的时候就是三个人共用一间,不方便又很尴尬。
想从这里搬走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因为交了很大一笔押金给房东,还付了一年的房租,提前解约的话等于损失惨重,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搬。
但是景昭现在没什么顾虑了,欠款还得差不多,她现在的每月收入除了还钱还能剩下一笔,倒是可以考虑从这里搬走了。
没有去管桌面上和厨房里面的狼藉,景昭直接套了件保暖的棉绒外套,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细长的双腿,出门觅食去。
十一月的天有些阴冷,她们这个小区比较老旧,看门的也是个老大爷,戴着眼镜喝着茶,烤着电火炉,一副悠闲的样子,附近好吃的东西还算多,随便找了家店吃了一碗牛肉面当做晚饭,便宜又大碗,滋味还不错。
吃完了饭,又去逛了超市,之前整理卧室的时候发现床头的蚊香液空掉了,这个必须得补充,不然晚上别想睡觉了。
逛完超市又去了百货店,提了两袋子东西回去的时候,她那个室友也下班了,顺便还带回来了她的男朋友。
景昭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回来,本来有些沉的脸色又变得和缓起来。
看她提着东西,室友阿欢笑了笑道:昭昭,你还没吃饭吧?我跟我男朋友在外面吃过了,厨房先给你用吧!景昭抬眸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我吃过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后就提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阿欢神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男朋友搂着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室友怎么了?她平常不是很喜欢收拾吗?阿欢有些烦躁道:不知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已经在卧室里的景昭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不过就算听到了她也不在意,她现在正忙着拍摄视频。
拍视频跟直播一样,都是吸引和积累粉丝的手段,之前的景昭不太注意这方面,直播账号主页只有几个她直播时候的录屏。
做声控助眠的主播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想要吸引更多的粉丝,自然需要花点心思。
她打算开始录制一些助眠模拟的视频,这一期就模拟一个简单的洗头场景助眠。
景昭的卧室里的桌子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橘色碎花纹的桌布,摆放着插着粉红色的满天星干花束,这样在拍视频的时候背景会看起来比较舒服。
布置好了桌面,就找出一根线式耳机放在桌子上,然后用从百货店买来的透明卡通贴纸,粘贴在耳机的收音处。
这个卡通贴纸既能够防水,在摩挲的时候还能发出沙沙的声音,用耳机收听这个声音会让人感到一种特别的舒服。
不需要露脸,只需要在视频里露出一双手即可。
景昭的手本来就长得好看,手指纤细,指甲粉嫩,肤色白皙几乎看不见毛孔,手背上还有肉窝窝,看起来有点肉肉的感觉,光看这双手都觉得赏心悦目。
摩挲一会儿贴纸,就可以开始拿出道具,先是一把檀木梳,用指甲轻刮梳齿,就像是在拨动一种有弦的乐器,类似琴弦声的清脆,却又不会过分的醒耳。
看到木梳的同时,视觉感受跟随声音传达到脑中,仿佛真得有人拿着木梳轻轻的从自己的头发根部缓缓往下梳走落发和疲乏。
木梳过后,即使极致的视觉感受,在耳机上方搭上一层毛巾,然后在毛巾上面挤上厚厚的一层丰富绵密的泡沫,用手慢慢的揉捏泡沫,会发出有些黏腻的声音,指甲擦过毛巾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像是泡沫板刮过木头,视线所及,会有一种自己的头皮正在被轻柔的按摩的感觉。
整条视频长达十分钟之久,是听觉的盛宴也是视觉的盛宴,不但可以助眠还能解压。
视频拍好之后也不能立马发上网去,景昭把桌子收拾两颗一下就开始剪辑视频。
录视频的时候因为是场景模拟,需要让观众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所以景昭会在视频里进行角色扮演,用气音讲话,她是头发护理师,观众就是顾客,需要将她说的每一句话编辑出字幕,然后找出视频多余和不合适的地方,进行剪辑和调整。
最后完工的时候也快到晚上十一点了,刚好是她准备直播的时间。
将视频发布之后,景昭就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薄毛衣,长发披着,画了一个淡妆,比之前素面朝天的模样精致了许多,卧室里开着空调倒是不冷。
一上线就有许多等着的粉丝收到开播提醒涌进了直播间,景昭现在有三十多万的粉丝,每次开播的观看人数在一千到三千这个区间。
但今晚发布了视频之后,显然吸引了大波的流量,直播人数直线飙升到了六千到八千。
【发现了一个宝藏主播!洗头好舒服,可以现场来一个吗?】【从视频进来的,主播真漂亮!】【主播在弄什么?这个声音好特别!】景昭现在在弄的一个风铃杯道具,它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规则纹路,用指甲摩挲和敲击杯底的时候会发出类似风铃相触的声音,空灵又悠远的感觉,非常好听。
看到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景昭微微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的风铃杯三个字。
【哇,姐姐笑起来真甜!果断关注!】不断有人加入粉丝团,景昭的粉丝数涨得很快。
魏南河下播过来的时候进入直播间面对的就是景昭直播间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能有更多的人关注她自然是件好事。
刚洗了澡,半躺在床上,魏南河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觉得今晚的小南瓜看起来好像更可爱了,笑起来也是万分甜美的模样。
魏南河手指摩挲着屏幕,眼底是一片复杂的情绪。
怎么就放不下呢……在刷了好几个礼物之后,换回屏幕上的人一个眨眼比心,魏南河瞥到弹幕上在说什么洗头视频,他就顺手切换到了南瓜主页,点开了视频,先点了个赞之后,再开始观看。
景昭的手很少在直播的时候露出来,这时候却是看了个全,肉嘟嘟的感觉,跟她人一样可爱,魏南河勾了勾唇,眼底有些许笑意,想着要是能把这双手握在手里,触感一定很好。
想罢,魏南河的眼底又染上一抹落寞,他在想什么呢?这样肖想人家。
魏南河以手抵额,闭上眼神情有些懊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跟他妈个变.态一样。
也许不去看她就会好很多,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轻声,魏南河这样说服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景昭每隔一天都会出一段模拟助眠的视频,每次的主题都不一样,第一条洗头的视频的点赞量还过了三十多万,被她暂时放在置顶的位置。
粉丝数每天都在涨,现在马上就快要破五十万了。
她的榜一榜二没什么变动,榜三倒不再是不饶人了,她重新调整了直播时间,每天直播,只周日休息一天。
每天的收益流水好的时候能过千,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还清所有的欠款。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她和魏南河依旧没有什么交流。
景昭在南鲸平台的粉丝数突破五十万的时候,为了回馈粉丝,发起了一个抽奖,一共两轮,第一轮是直接抽8888的现金,一共十个名额金额平分。
第二轮的奖品是一个比较高端的头戴式蓝牙耳机,只有一份,两轮抽奖结束,中奖名单很快公布了出来。
魏南河上号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通知,是恭喜他中奖的,打开一看抽中了888.8元的现金,抽奖人是【南瓜哄睡屋】。
其他人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卡转账,独独魏南河一个,景昭直接在微信给他转了账。
【恭喜中奖。
】【转账888.8】对方主动给自己发了消息,魏南河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两人的上一条交流信息还停留在一个月之前,让景昭的这条消息看起来像是一个诈骗手段。
没有接收金额,魏南河想了想打字,【视频做得不错,恭喜粉丝破五十万,钱就不必给我了,你知道的,我不缺这点钱。
】景昭:【谢谢,现金是抽奖抽中的,应该给你。
】两人结束了对话,生疏的像是两个陌生人,虽然他们本就不算是熟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魏南河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又怕问了之后,两人连这样疏离的态度都维持不下去。
魏南河看着干净简洁的聊天记录只觉得操蛋,他从生下来就没有这样畏首畏尾过,如今却顾忌这顾忌那,憋屈得要死。
长长呼出一口气,魏南河没有再去看景昭直播,转而去了酒柜开了瓶酒,到阳台上一边看夜景一边对瓶吹。
醉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晚上下播后才又登上了自己的小号,私信里面有着异常显眼的消息。
【恭喜您中奖,奖品是由南瓜哄睡屋派发的精品蓝牙耳机一份!】南瓜哄睡屋:【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边抽奖抽到了一份耳机给您,能说一下您的寄件相关信息吗?我好把奖品寄给你。
】魏南河:……消息显示已读,景昭正好在看,就又发了一句:【先生,可以把您的寄件信息发给我吗?我把奖品寄给你。
】魏南河想说不用了,景昭却一直坚持,跟她坚持把钱转账给他一样。
最后魏南河放弃抵抗,还是给了景昭自己的寄件信息,除了住址和电话,填名字的时候男人稍稍犹豫,随手胡写了一个。
另一边,景昭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收件人姓名【失散多年的父亲】陷入沉思。
随手拿过桌子上的卡片,扯了一张,将寄件信息抄写上去,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等到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景昭想着要出去吃饭,便自己到了快递驿站寄件,礼物经过她的精心包装,显得很好看,快递小哥又在外面给套了一层纸盒。
还好,寄件信息是自己在手机上填写,不然给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景昭刚这么想着,就见快递小哥把打出来的单据递给她,一边看她还一边止不住笑。
景昭:……逃离快递驿站,有点想吃烤肉,景昭就找了一家烤肉店进去解决自己的午餐。
烤肉店是新开的,中午客流量不是很多,不用自己怎么动手,有服务员帮忙烤,景昭选了点自己爱吃的菜,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多吃了些。
等到了晚上,正在准备视频的景昭忽觉右下腹钝痛,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去了一趟厕所却不见情况好转。
疼痛越来越剧烈,疼得她冷汗直流,室友跟她的男朋友出去玩还没回来,屋子里没人,景昭强忍近乎让人晕厥的痛感穿好衣服,拿上包出门,想着去最近的药店看看。
……魏南河今天没有直播,白天不饶人约他见了一面,两人都在一座城市,不定期会聚一聚,喝了点酒,倒是不醉,但是人有些懒怠,便没有开播。
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放着电影,他却无心去看,摸出手机不由自主的就逛到了景昭的直播账号主页,想着这个时候她也应该发了新视频了,点开主页却妹子有看到最新更新。
皱了皱眉,魏南河的脑子里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反应时,手机便进来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里面传出一道女声:【您好,请问您是景昭的父亲吗?】魏南河一愣,下意识拿下手机看了看,随后不确定的问:【谁的父亲?】对面的人很快解释了缘由,有一位被送到医院急诊的病人,因为突发急性阑尾炎而昏厥,需要立即手术,他们联系不上她的家属,只在包里看到一张记录着疑似她父亲的联系方式,所以打了电话。
魏南河没时间去解释他到底是谁的父亲,只在听到景昭需要手术,没人照顾后,连忙问清地址匆忙挂断了电话,套了件外套,拿上手机和钱包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呜呜感谢在2022-05-27 20:58:43~2022-05-28 21:31: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inabobobo 20瓶;柳幽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零九章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魏南河自己有车,但是他今天喝了酒,只能打车过来, 一路上一直在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
进了医院后, 在前台问清楚情况,直接去了三楼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景昭还没出来, 魏南河就在过道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来的路上没有感觉,这时候坐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身上都是浅浅的一层冷汗,倒不是因为害怕,阑尾炎手术,他虽然没有做过,但也有些了解, 不是什么绝症, 只要做了手术, 术后好好保养就没什么大问题。
他就是……有些紧张。
在脑海里幻想过许多次和小南瓜见面的场景,独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场面。
魏南河单手抵住额头, 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只觉得脑子有些混沌, 又觉得心跳有些紊乱。
正在他试图让自己平稳下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名穿着手术服的男医生还有两名护士推着一台病床走了出来,魏南河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略略挡住了走廊后面的光,看起来有些痞帅的五官像是刻在黄昏里, 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看见他都愣了愣, 一名护士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魏南河沉默一瞬, 哑声道:嗯……我是她哥。
魏南河的声音是属于比较有特色的那种, 听过之后就不容易忘,病床右边的护士小姐姐恍然,哦,先会儿接电话的就是你吧!原来你是病人的哥哥啊?你来了也行,病人的手术很顺利,父母年纪大了,别让他们担心。
刚刚过了二十六岁生日的魏南河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目光一直盯着被他们围着的白色病床,低声道:她怎么样了?醒了吗?病人的痛觉比较敏锐,手术是全麻,这会儿意识还不清醒,要先把她送到病房去。
那名男医生开口说了情况,随后跟身边的护士说病人的住院手续还没办,让她先带人去把病人的住院手续给办了。
魏南河就先去办了手续,然后回到了病房,病房是两间室的,景昭睡靠窗那床,另外一床暂时没有人住。
病房里亮着灯,映照着床上静静睡着的人一张小脸毫无血色,但依然是漂亮可爱的,甚至因为生了病,显出一份娇弱来。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魏南河眸光软了软,此时此刻他竟有些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像是五味杂陈,什么情绪都有一点。
他从没打算过就这么贸然的跟她见面,但或许是老天在促使他们相见。
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只要看见她,他的内心就满是欢愉。
伸手给人掖了掖被子,魏南河就这样撑着头,静静的凝视着病床上的人,等她醒来。
一等就是一宿,清晨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入病房,景昭在迷蒙中睁开了双眼,看见眼前的景象时还有些发懵,眼前的地方显然不是她租住的房子,白色的天花板,单一的吊灯,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景昭闭了闭眼又睁开,适应了光亮,被子里的手轻微动了动,昨晚的记忆霎时如潮水般回笼。
她吃坏了肚子,然后打算去附近的药店看看,结果刚走到药店就痛昏了过去,之后的事就记不得了。
只记得当时肚子痛……现在肚子还是好痛,景昭伸手想看看自己的肚子到底怎么了,结果转头就看到了正坐在床边抱臂看着她的人。
景昭:!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魏南河此时肢体还是有些僵硬,他放下手,低声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我,一梦你怎么在这里?景昭满眼问号的看着他,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觉得魏南河的出现多少有些魔幻。
魏南河开口简要说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顺便也坦白了景昭那个榜一的号就是自己的事实。
你是……失散多年的父亲?景昭惊讶的看着他。
魏南河觉得自己当时取这个名字一定是脑子进了水,被景昭疑惑又惊讶的目光看得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随后又着急解释道:嗯,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但是南瓜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因为喜欢你的直播才用小号关注你的。
我之前的睡眠状况一直不太好,直到在平台看到你的直播,才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魏南河说着,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笑来,他的唇形生得很好看,笑起来莫名有一种勾人的味道。
景昭垂着眸,要说生气,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生气。
相反,仅仅靠着直播就让蓝鲸平台的一哥喜欢上自己,如今还凭空出现在医院里照顾她,她应该是走了大运才对。
唇边勾起一丝微笑,景昭望着魏南河神情略软,我没生气,我应该要谢谢你才对,本来不关你的事现在倒麻烦你跑一趟……不麻烦!景昭的话还没说完,魏南河就开口道,说完见对方愣住,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有点大,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住的地方离这个医院不远,而且……能过来见到你,我很高兴。
后面的话没说,景昭问了一句什么,魏南河起身走到床脚对面的柜台处垂眸掩饰道:没什么,那个你刚做了手术,医生说你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点粥,你尝尝看能不能吃。
魏南河说了一大段话,语速略快,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景昭,在床脚对面的柜台上对的袋子里翻找着。
随后端着一碗粥过来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他醒得早,熬得香浓的小米粥买来已经放了些时间,不烫了。
景昭看看魏南河的动作,心想他不会是想要喂自己吧,下一秒,男人拿着勺子的手就伸了过来。
景昭看着面前的勺子,抿了抿唇,小声道:我自己来吧,你能帮我把床摇起来一下吗?就这样躺着吃,她会食不下咽的。
魏南河刚刚也是有些紧张过度,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忙把碗放下,走到床尾将病床的上半截摇了起来,觉得弧度差不多后询问道: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景昭点了点头,说可以了,随后不用魏南河帮忙,自己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起了粥。
刚做了手术,没什么胃口,景昭喝了一小半就不太想喝了,魏南河看出来了也没有勉强她,阑尾炎是肠道的问题,少吃一点没什么,吃多了反而不好。
对了,医生说手术过后肠胃需要尽快通气,你的伤口怎么样?疼的厉害吗?要不要下来走走?魏南河谨记着医生的叮嘱,认真说道。
虽然没有得过阑尾炎,但是景昭也知道通气就是放屁的意思。
抬头瞄了一眼一旁表现得毫无异色的男人,景昭多少有点气闷,当着他的面放屁,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魏南河被她盯了一眼,莫名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虽然他真不觉得有什么,他现在只关心她的身体,但是女孩子难为情他肯定是要体贴的,因此顿了顿说道:那个,我扶你起来,这里有拐杖,你可以自己在病房里面走一走,我在外面,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这样倒确实能接受些了,景昭松了口气,抬头看着男人道:那个一梦,昨晚真得很谢谢你,阑尾炎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让她过来照顾我就好了,你要不先回去吧?闻言,魏南河转身的动作僵了僵,缓缓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他转过身,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定定看着她道:好,等你朋友来了,我就离开。
景昭:……这下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景昭在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交际,之前工作的地方跟同事的关系也都不远不近,当然不可能叫别人来照顾自己,至于同租的室友就更不可能了。
她没有可以联系的朋友,也没有可以照顾她的家人。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成一个人生活的呢?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妈妈终于忍受不了时常对她拳打脚踢的爸爸,提出离婚,在经过漫长的纠纷调解后,两人分手。
爸爸从来就不喜欢她,明明她是亲生的,他却总说她是野种,她不想跟着爸爸,所以选择了妈妈。
可是妈妈对她的爱也是有限的,不如意了就捏她打她,开心了回家就又管她叫心肝宝贝,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原因却是因为她的妈妈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不喜欢那个身为拖油瓶的自己。
所以妈妈想叫她离开她,一个人生活。
可惜后来她还是没能嫁给那个男人,反倒人财两空,直到她快死的时候才说她后悔,说她对不起自己。
她只是因为贪恋了母亲的一点点温暖,就背上了不应该属于她的债。
魏南河说完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背轻抵着下颌,仿佛是在等景昭口中所说的朋友,只是没想到朋友没等到,却等到了面前的人握着手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在了她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屏幕上。
哭……了?魏南河呆了一下,喉结急促滚动,眼里有着些许焦急,你怎么哭了?是伤口疼了还是什么?我去叫医生!魏南河说着起身,却见景昭摇了摇头,弱小的声音伴随着低低的啜泣,不是……不是伤口疼。
那……那是怎么了?见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的魏南河有些手忙脚乱,直接坐到了床边,伸手去抚她眼下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跟平时判若两人,别哭了,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好吗?魏南河说完,想到她哭是在自己说要等她朋友来之后,眼眸霎时黯然了一瞬,缓缓垂下抬起的手,薄唇紧抿,开口连音色都低沉了几分,好,你要不想让我等,我不等就是了,你别哭了行吗,对伤口不好。
魏南河见自己说完之后,面前的人果真停下了哭泣,抬起眼来看他,登时心塞得像是堵满了石头。
双拳握了握又缓缓松开,魏南河起身背过身道:你朋友大概什么时候能来?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的伤口,然后就离开。
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复,魏南河的眼神越发黯然,径直抬脚准备离开病房去找医生,跨出两步后就听到背后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没有朋友……呜呜我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怎么可能呢,魏南河微微一怔,但他莫名的就是相信她说的话。
重新走回到床边坐下,魏南河突然就想起了昨晚护士打电话给自己时说的话,因为联系不上病人的家属,只在包里面找到了他的号码。
普通人身边怎么可能连一个亲近的亲人都没有,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眸子里是面前人哭泣得双肩颤抖的模样,魏南河心下登时溢满了心疼。
谁说你没有朋友,我不就是吗?好像做朋友也没有那么难,魏南河斟酌着说出朋友二字,随后故作神情轻松道:身为朋友,这个时候留下来照顾你应该不过分吧?景昭没说话,倒是停止了哭泣,抬头红着眼眶望着男人,像极了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
谢谢你,南河。
她轻轻的,轻轻的说。
魏南河心弦一颤,不只是因为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笑了笑,不去故意触碰她的伤疤,转而道:那现在可以起来通通气了吧?景昭:……经历了颇为憋屈的通气时间,有些累了的景昭躺在病床上沉沉睡了过去,中途却又像是被噩梦魇住,两抹秀气的眉毛轻轻蹙在一起。
魏南河就坐在床边看着她,见状,想要伸手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却被床上的人下意识紧紧勾住了他的手指。
很小声的,又带着些不安和惶恐,轻轻呐语,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魏南河突然的就有些眼眶发酸,更紧的回握住了她,眉眼间尽是认真的神色,别担心,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床上的人眉头松开了些,粉唇微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魏南河下意识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听到她叫:妈妈…………作者有话说:害感谢在2022-05-28 21:31:42~2022-05-29 20:3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源源 40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两肉包不要肉 15瓶;吴小白 10瓶;文学少心 5瓶;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3瓶;枝枝、巧克力甜甜圈加肉桂 2瓶;啦啦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一百一十章术后三天, 景昭偶尔会有低烧的状况,不过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只要之后不再继续发烧就没事。
下腹部的伤口不大, 愈合的很快, 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单纯走路已经看不出什么。
景昭在医院住了四天, 魏南河就在医院陪了她四天。
男人属于话不多, 但聊天的时候又绝不会冷场的那种类型,他就好像是故意在跟景昭泄家底一样,短短四天的时间,景昭就知道了他的年岁,户籍,毕业之后的经历, 家里一家四口,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他没有问她的经历, 但是却通过这种闲谈的方式慢慢的打开了景昭的心房,受到感染的景昭偶尔也会跟他说一点自己的事。
于是魏南河就知道了她年少时就父母离异, 甚至连大学都没念完就要出来打工还债。
景昭说自己的身世的时候口吻很淡, 好像那些事早就已经过去, 对现在的她造不成任何伤害,见到男人一副心疼的表情时,还微微笑了笑说:真得, 我觉得我现在很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
话虽这样说, 但魏南河见过她睡着时还流眼泪的模样, 就知道那些事一定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才会如此。
本以为见她哭是最让然感到心疼和难受的, 却不想看她对自己笑, 也让他的心头揪紧。
明明自己受尽磨难,却还总是想着给别人温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让他不喜欢呢?魏南河满心都是情不自禁,大脑一热,坦白情意的话便脱口而出,昭昭,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愣,景昭看了他一眼后,不太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魏南河则是懊恼,他可没忘记南瓜之前拒绝自己的时候说了什么,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抱歉,我……魏南河摸了摸自己的头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就听景昭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爸爸说他爱妈妈,可是我看不见,我只看到爸爸稍有不如意就打骂我妈,妈妈每天做好饭菜,收拾好家里的一切也换不来他一句体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那个样子的吗?后来妈妈也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结果就是要丢掉我,丢掉她的亲生孩子,哪怕我已经长大,我知道好多道理,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可还是觉得……好可怕。
景昭说着,缓缓蜷缩起了双膝,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魏南河听着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里钝痛,眸光里亦是一片暗沉,恨不得跑到景昭口中的父母面前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带给他们女儿如此大的创伤!手不受控制的抬起,轻轻落在床上蜷缩在一起的人的头上,一下一下带给抚慰人心的力量,别怕,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了。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柔,景昭脸颊轻轻蹭了蹭自己的手臂,微微弯了弯唇道:魏南河,我不相信别人,但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魏南河神色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手臂僵在半空,眼里渐渐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却又在想起什么后瞬间消弭不见。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浑不在意的笑道: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照顾你的。
景昭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轻声问:真得吗?魏南河笑了笑说:当然是真的。
景昭抿了抿唇,哦,那算了吧。
魏南河听她这样说,黑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想着既然对方都说愿意试一试了,他还别扭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有喜欢的人吗?如果她能跟自己在一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那人从她的心里赶出去。
刚刚嘴快直接把路堵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魏南河正懊恼着自己刚刚瞎装什么善解人意,就听床上的道: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坦白。
魏南河抬眸:什么?景昭:其实我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景昭说完之后,魏南河还嗯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景昭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她没有喜欢的人,是编出来骗自己的。
这一次魏南河眼里惊喜的光久久不散,黑眸凝视着人,有些语无伦次道:那、那,那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景昭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脸颊一红,躲开视线故意道:什么话啊?这一次魏南河的视线却是不躲不避,声音也是低沉有力,跟我试一试。
床上的人久久没有声音,过了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听在魏南河的耳中却犹如仙乐。
在景昭睡着之后,男人走出了病房,靠在走廊墙上,拿出手机,刚一点开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不饶人:【喂,兄弟,你这几天咋了?一直不开播,你的粉丝可全都跑我直播间来了。
】魏南河看着消息,直接单手打字回复,【没什么,就恋个爱。
】不饶人:【……】不饶人:【是……南瓜?】魏南河看见南瓜两个字,下意识勾了勾唇,【除了她还能有谁呢?】不饶人:【可以啊兄弟,你这不声不响的倒是干了件大事,恭喜恭喜。
】魏南河不满:【光说恭喜有什么用,你不得有点表示?】不饶人:【……又不是结婚,表示什么?】魏南河顿了顿,飞快打字,【你不是常说你女朋友一天黏你黏得厉害吗?有什么诀窍,说出来哥参考参考。
】不饶人:【……人帅又厉害?】魏南河:【呵呵。
】不饶人:……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吹牛吧!他家那位祖宗要是肯黏他,他做梦都要笑醒。
不饶人想了想,还想发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自尊,结果消息刚发过去,就看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并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不饶人:艹见色忘义!在医院待了五天,景昭就可以出院了。
中途魏南河回家了一趟,把自己的车给开了过来,这样出院的时候比较方便。
景昭自然是要回家,魏南河开车送她回去。
出院的时候是上午,因为是靠近北边的城市,已经进入十二月的天越发寒冷,天气预报说最近还有下雪的趋势。
景昭裹着一件白色棉服,脖子上还有魏南河怕她冷给买的一条红色羊绒围巾,一戴上就衬得她的脸白里透红,看起来健康了不少。
魏南河亲手给她系上的时候,没忍住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颊,只觉得手感好到爆,然后就换来了景昭微嘟着嘴唇,软软的瞪视。
看得魏南河……更想捏了,女朋友太可爱了,完全抵抗不住啊!送景昭回家,老旧的小区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也没有电梯,外面也没有安保,就是一个老大爷在守门,安全系数几乎为零,看得魏南河直皱眉。
扭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女朋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嘴里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景昭说自己有几个快递要拿,让魏南河把车停在路边。
我去吧,你不能拿重的东西,小心伤口裂开,把编号发给我就好了。
魏南河看了一眼人有点多的快递站,直接让景昭在车里等。
东西确实有点多,景昭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魏南河到了快递站报了编号,快递员很快拿了几个盒子和几个袋子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道:金祺轩的小娇妻?魏南河:……什么?3-11097不是你的快递吗?手机尾号多少?快递员报了一下编码后看着他。
魏南河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快速报出号码道:是我的,给我吧!顶着众人偷笑的目光,魏南河拿着快递出了菜鸟驿站,等到上了车,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车开到小区门口,对人道:走吧,带路,我送你上去。
加上医院的东西和快递,东西有点多,景昭一个人是拿不下了,这时候拒绝也说不过去。
本来还想让男人送到门口就好的,这下却直接把人给带回家了。
等到把人带上楼之后,景昭才想起来,今天刚好是周末。
站在门前有些踌躇,魏南河视线扫过她,询问:怎么了?没什么……只能希望那两人出去了吧,景昭这样想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期望跟现实背道而驰,门一打开,就看到不算大的客厅沙发上,坐躺着一男一女,男的光着膀子,女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姿态很是亲密。
餐桌上依旧是一片狼藉,甚至连客厅垃圾桶旁边都堆满了垃圾。
沙发上的两人听到动静,齐齐回头,看到来人是景昭后,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善,反而满是抱怨的开口,你这几天跑哪去了?那么久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担心她跑了没人给她们收拾垃圾吗?景昭无语得只想冷笑,只装作没有看见他们,回身对着身后的人说:把东西给我吧!合租的房子,有点乱不好请你进去坐。
魏南河生得高大,站在景昭身后就把屋子里的场景尽览于眼中,如果说刚刚看到小区门口的模样还只是皱眉,那现在就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男室友?将人拉到一边,魏南河低头沉声问景昭道。
景昭摇头,不是,他是我室友的男朋友。
闻言,魏南河的神色也没有好到哪去,只想冲进去把那个光膀子的男人给丢出去。
景昭差不多看出了他的想法,为了不让他冲动,主动搭上他的手腕道:别生气,我已经打算搬走了,他们再怎样,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魏南河眉头依旧拧着,他简直无法忍受景昭在这里待上哪怕一分一秒,神色认真道:现在就搬?景昭:……哪有那么快,我还在找房子呢!景昭失笑的看着他,继续劝说道:好了,我都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不也没事吗?你别担心了,等我找到房子,就会立刻搬出去的。
魏南河听她说话,想着自己的房子够大,住下她完全没问题,但两人才刚交往,他这话未免有些轻浮,而且小南瓜肯定不会答应。
魏南河转而放弃这个念头,转而回忆起自己住的小区现在还有没有在出租的屋子,面上眸色深深的扫了屋内的人一眼忍耐道:那好,那你先看看房子,找好了跟我说一声。
景昭还以为把人安抚好了就能送走,魏南河却表示要进去坐坐,下巴轻抬点了点屋子里的男人道:他能坐,我怎么不能。
景昭便只能让人进来,室友见到魏南河稍稍惊艳了一下,直接开口问景昭两人是什么关系,得知两人是男女朋友后,登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随后不顾自己男朋友在场,就热情的招呼魏南河,笑道:帅哥,过来坐啊,你跟景昭什么时候认识的,才交往不久吧!我猜一定是她追的你对不对?刚把东西在房间放好的景昭出来就听到室友莎莎的这句话,登时撇了撇嘴。
魏南河直接绕过沙发,在莎莎的男朋友手边坐下,莎莎见状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就听魏南河道:认识很久了,我追的她,追了很久才追到。
莎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淡了,随后看向景昭神情仿佛有些诧异,哦,看不出来啊,景昭你还挺会钓人嘛!谁说我钓他了?景昭简直是无语。
不待莎莎说话,魏南河就冷眼看着她道:她不用钓我,我也会上钩。
景昭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就对上男人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莎莎没想到魏南河会这么护着景昭,一时找不到话说,扭头一看自己的男朋友根本不关心自己,就知道埋头打游戏,忍不住伸手就给了人一下。
男友被打得莫名其妙,他刚刚在游戏团战,被她打得一下就死了,顿时也来了火气,没忍住吼了一句,干什么?莎莎的脸色顿时就挂不住了,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魏南河瞥了莎莎男友已经结束战斗的页面看了一眼道:评分才7.0,有点菜啊,兄弟。
莎莎的男友正是有些上头,听到这句话火气更旺,哦,你很厉害吗?我只是玩了不擅长的英雄而已。
魏南河听见这句话,缓缓勾了勾唇,故意引诱道:那好啊,来单挑啊,你看看我厉不厉害,你要是输了的话就立刻从这间屋子里出去,晚上也不许再这里过夜,我要是输了,条件随你提,怎么样?男人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倒是他的女朋友一听立即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莎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游戏玩得很厉害,最拿手的英雄还有个小国标,肯定能赢,所以就让自己的男朋友答应下来。
莎莎的男友也很有自信的说:好,那就来单挑,输了可别反悔。
你也是。
魏南河原话奉还。
两人随即一同登入了游戏,景昭还没有见过魏南河玩这款游戏,有些担忧,魏南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游戏很快开始,莎莎的男友脸色一开始还带着些嘲讽,到后面脸色直接黑了一大截,对方的打法凌厉,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只要他露了一点破绽,就立马会被抓到死。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魏南河轻松拿下。
室友莎莎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想承认自己的男朋友输了,立即找了借口道:游戏不是一般都是三局两胜吗?这才一局,说明不了什么。
男友闻言也跟着附和,说魏南河拿的游戏人物刚好克制自己,所以他才发挥失常。
景昭看不下去,直接回怼道:可是你的英雄人物熟练度是满级哎,我男朋友的还是个绿标。
莎莎的男友被揭了面皮,脸色沉黑。
魏南河也不跟他们争执,跟一些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直接用实力说话还轻松些,同意三局两胜。
等到第二局也输了的时候,莎莎跟她的男朋友彻底不说话了。
魏南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道:现在可以履行约定了吧!莎莎一噎,还想耍赖,他的男朋友已然脸色涨红的起身,愤然走了出去,没想到又被魏南河叫住,刚转过身,一件衣服就兜头砸了过来,丢他衣服的人半开玩笑道:兄弟,把衣服穿上,别老是在女孩子面前光着个身子,影响是其次,主要你这身材也不太行啊。
男人脸色越发涨红,套上衣服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莎莎瞪了他们一眼,忙拿上包去追自己的男朋友。
等人走后,景昭才憋不住一般,直接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啊?魏南河挑了挑眉,笑道:我这可不是毒舌,实话实说罢了。
说完,又看了景昭一眼,轻咳一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什么男什么朋友来着,我没听清。
景昭脸一红,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催促男人离开。
魏南河见状,倒是也没有为难她,就是觉得有些可惜。
景昭把他送到楼道,魏南河看着面前的人,突然伸手抱了她一下,随后放开,语气叹息道:我总算知道,还没分开就开始想念是什么感觉了。
景昭被他逗笑,赶他离开,你快走吧!魏南河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好,进去吧,外面冷。
男人说完后转身离开,景昭看着他步下楼梯,心下有些感动,明明自己这么久都过来了,他却还是不遗余力的为自己解决麻烦。
原来她也有可以依靠的人。
*晚间,不饶人刚刚结束一场游戏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滑进去就看见了是那个白天把他拉黑的人。
魏狗:【你觉得我跟金祺轩比怎么样?】不饶人回忆了一下金祺轩是哪位,回忆起来好像是以前的一个影视男神,随后打字,【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魏狗:【真话。
】不饶人:【金祺轩比你帅。
】魏狗:【呵呵。
】不饶人:【不过他现在老了,这样看还是你比较帅——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不饶人:这个狗贼!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5-29 20:32:57~2022-05-30 18: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霸霸呀 6瓶;木子、是阿楚啊 5瓶;未知需要巧克力 4瓶;哈哈哈冲呀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一章在医院的几天都没有直播, 景昭直接在平台上面跟粉丝告了病假,白天把魏南河送走之后,就开始录制新的一期助眠模拟视频。
第一期的洗头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 后来一个月的时间也拍了十几期了, 发现粉丝们都比较喜欢护理这个主题,景昭就多做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今天这一期她也打算继续做护理方面的内容, 主题是面部的清洁和补水。
她新买了一张透明可视的玻璃面板, 拍摄器就放在下面,录制开始的时候,依旧是简单的一段自我介绍,通过角色扮演让观众有更深的代入感。
景昭保持着轻声细语,一句一句的念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她拟定她本次服务的是一个女顾客, 对方的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 第一次来到她的护理馆, 平常很少用心做保养,所以皮肤状况较差, 缺水严重。
护肤的第一步是做好清洁, 在给顾客卸完妆之后, 直接用清洁慕斯来触发音。
景昭的指甲留的比较长,这样在轻点瓶身的时候会出噔噔噔的声音,左耳道右耳道都来一遍之后才缓缓按压瓶头挤出泡沫在玻璃上, 等到泡沫将玻璃糊满,再用双手一圈一圈的打磨, 抓压, 直至泡沫减少的差不多。
耳朵边是泡沫间相互挤压相融的沙沙声, 就很像春雨朦胧时, 绵绵细雨铺洒在地面的声音,让人意识朦胧,睡意醺醺。
之后擦干泡沫,清理干净皮肤,开始精油护理。
用滴管将护肤的精油一滴接着一滴的滴落在透明的玻璃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进入了夏季,天色倏而转阴,大颗大颗黄豆大小的雨珠不由分说的砸在地面,然后越来越密集,这时就只想搭上一张躺椅,坐在遮风挡雨的屋檐下,摇着把蒲扇,听着雨声酣然入睡。
精油护理之后再贴上一张面膜,进行更深层的补水保湿,本次的面部护理就到此结束了,欢迎下次光临!每次的视频都是长达十几分钟,包括视觉和听觉两方面的极致感受,剪辑好之后发布到账号上面,很快就有许多粉丝闻风而来。
这类视频特别吸粉,景昭的账号每天的粉丝数增长以千计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破百万了,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上限比较低,远远达不到魏南河那样的知名度,不过这对景昭来说已然足够。
发布了视频,又更改了自己账号上面的请假文案,景昭就去打理自己准备开播了。
跟景昭一样,魏南河也是几天没播,好不容易开播,他的人气不降反升,开播十分钟,直播间观看人数就达到了一万,刷礼物的弹幕更是没停下来过。
魏南河刚打开游戏,不饶人就发来了连麦请求,他选择接受,直播屏幕很快一分为二,一半是魏南河,一半是不饶人。
不饶人是属于长得比较虎的那种类型,寸头圆脑袋,看起来就很像那种流氓头子,但是他一开口又是那种偏儿音的感觉,跟他整个人的长相形成一种反差萌,他的粉丝们听他说话经常被他乐死。
不饶人刚刚在找人连麦然后就看到了魏南河开播,不是他夸张,隔着一根网线他都能想到那狗贼的直播间有多火热,而且还有预兆,预兆就是,魏南河开播的十分钟之内,不饶人的直播间唰唰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
魏南河不开播的时候,他的粉丝就会把自己当代餐,不饶人倒也不会生气,毕竟别人想成为代餐还没有这个机会呢!两人连麦了就开始闲聊,魏南河还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恋情公布给粉丝知道,虽然之前告诉了不饶人,但是不饶人本身不是个多嘴的人,不然魏南河也不会信任他,所以两人直接组队进了游戏。
魏南河平时都是单排比较多,经常1V2、1v4,偶尔会匹配一下路人,然后操作起来惊呆路人的下巴。
跟不饶人组队的时候,直播搞笑程度直线提高,因为他老是有一些神操作,还经常带歪魏南河,导致两个人壹加壹的效果并不能经常的大于二,反而会出现一些喜剧效应。
又是在满屏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弹幕中结束直播,魏南河习以为常的看着自己横尸野外的盒子,在不饶人还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直接关掉了连麦,把对方踢出了房间。
然后直接下播,因为几天没有直播,所以魏南河今天多播了一会儿,下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想到小南瓜在直播,就飞快的切换了自己的小号去了南瓜的直播间。
一进入直播间,魏南河就惊了一下。
明明屏幕里的人还是小南瓜,但今天的她头发编成了两股鱼骨辫,耳朵上戴着个猫耳朵头箍,白色的毛绒里面一圈粉色的内芯,又仙又萌,葡萄一样的眼睛圆圆的,像极了猫眼,身上的jk制服透着股漫画少女的气息,活生生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物。
魏南河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居然是漫画少女这款,不,是独独喜欢小南瓜才对,就算别人跟她打扮一样,但只要不是小南瓜,也根本无法让他心动。
魏南河一脸痴笑的看着视频里面的甜美笑颜,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开心的止不住笑。
一激动,魏南河就开始疯狂刷礼物,什么亲吻兔兔、爱的花束、天空嫁衣、城堡马车,什么礼物能显示出亲密,他就刷什么,一时间,整个直播屏幕都被他刷的礼物特效给盖住了。
这阵仗,见过世面的跟没见过世面的都呆住了,知道的以为是在直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求婚现场。
之前还在打字求助眠项目的粉丝全刷起了【666】。
也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发出一连串的问号,直问榜一今天是不是在跟主播求爱,这条弹幕很快被其它粉丝注意到,纷纷在后面跟起了加一。
魏南河看着屏幕勾了勾唇,心想,这才哪跟哪,求爱什么的,怎么也不能是在网上吧!那多寒酸。
畅想着自己跟小南瓜的以后,魏南河只觉得心里满是幸福的粉红色泡泡。
然而下一秒泡泡就被人猛然戳破,魏南河看向弹幕,一个刚刚进入直播间名字叫做熊掌先生的网友,发了条弹幕:【哇老婆今天真可爱,老婆贴贴!】身为主播,被自己的粉丝偶尔过分的亲密称呼是无法避免的事,就跟大多数演员在拍戏的时候无法避免跟其他演员的亲密接触一样,但魏南河还是很生气。
之前看到这样的弹幕,他不好意思吭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正宫!有名分的,于是直接在弹幕中@了熊掌先生,【什么你老婆,明明是我老婆。
】刚刚刷完礼物的熊掌先生,【???喊老婆怎么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喊,这也要抢?而且我是女孩子,我叫南瓜老婆怎么了?你这男的叫别人老婆才恶心吧!】【别以为你是榜一,就可以把南瓜占为己有!】【就是就是,南瓜是大家的!】魏南河也没想到,自己就维护了一下自己的地位就遭到了景昭粉丝们的群起而攻之。
他愣了一下,随后抬眼去看景昭的脸色,就见她皱了皱眉,显然是注意到了刚刚弹幕上的争吵。
魏南河抿了抿唇,只觉得心里有些忐忑,南瓜她不会是生气了吧!自己跟她的粉丝吵架,她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有些沮丧的抓了一把头发,魏南河颇为懊恼,刚刚该忍住的,不该得意忘形,要是小南瓜烦他了可怎么办,他们才交往三天不到不会就要分手了吧!魏南河越想越觉得心里惴惴,脑子里满是景昭满脸绝情的要跟自己分手的画面,登时恨不得想要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大比兜,显摆过头。
魏南河盯着屏幕,不再去管弹幕,在礼物里面挑了一个贴贴的礼物刷了,想要表示自己的歉意。
然而刷完礼物的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提示,【您已被主播禁言】,禁言提示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看见,被禁言之后跟拉入黑名单的效果差不多,不能说话也没办法刷礼物。
看吧,南瓜果然生自己的气了,魏南河的心霎时凉了半截。
连直播都没有心思看了,跟人道歉才是紧要的,魏南河退出直播间切换到微信,刚点进聊天窗口对面就发来了信息。
小南瓜:【不是故意禁你言的,你别再刷礼物了,我都没有办法好好直播了,你乖一点好不好?等下播了我们再聊好吗?(*^ω^*)】魏南河定定看着这条信息,觉得自己瞬间就被治愈了,他的小南瓜比他想象的还要温柔。
【好,你专心直播,我等你。
(*\'ε`*)】学着对方发了一个表示亲亲的颜文字,魏南河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伸手摸了摸后颈,目光又瞥到景昭发来的消息上面,魏南河一个大男人居然开始羞涩起来。
他可是男人,怎么可以害羞呢?可是……她叫自己乖一点哎。
受不了了,去洗澡,魏南河放下手机呼出口气,直接去了淋浴间。
因为伤口还需要保养,所以景昭没有熬夜,播了一会儿就下播了,粉丝也都知道她请假的缘由,很大方的让她下播,还嘱咐她要注意身体。
景昭给粉丝们比了个心表示感谢,随后关掉了直播。
她这边刚刚下播,马上就接到了魏南河发过来的视频请求,景昭按下接受键,入目便是男人穿着灰色羊绒睡袍的画面,应该是刚洗了澡,湿亮的黑发垂在额前,掩盖了些许五官的锋锐,看起来有点乖。
景昭在打量对面人的时候,魏南河也在注视着她,不同于直播,只能看见她上半身的一部分,视频他则可以看见她的整个上半身,除了他,谁也不可以,这样想来,魏南河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景昭看着人先开口说话:【已经给你解除禁言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刷那么多礼物了。
】魏南河想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本来就应该支持她,而且那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下一秒就听景昭道:你给我刷我也只能拿到七成,剩下的都叫平台分走了,多亏啊!原来小南瓜还是个小财迷呢!魏南河被她逗笑,笑着说:【好,那以后就不刷了,直接给你好不好?】景昭:【给我干什么,你自己留着吧!】魏南河也不争执,笑着点头:【好,我留着,留着以后娶老婆。
】景昭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魏南河把手机拿近了些,夜晚灯光柔和,衬着他的声色也跟着软了不少,【好了,才出院不要熬夜,早点休息,注意伤口不要那么快碰水,知道吗?】景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模样乖得不行。
魏南河心里一动,目光下意识上移,落在她头顶还戴着的粉白色猫耳上,喉结轻滚,嗓音似有蛊惑之意,【你的猫耳……】【嗯?猫耳怎么了?】景昭看着他的目光,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秀气的脑袋轻歪,眼神懵懂,像极了一只初初化为人形,不知人间情故的猫妖。
魏南河眸光一滞,连着呼吸都错乱了几分,【没、没怎么,你戴这个很好看。
】景昭:【哦……】*当晚,沉睡的魏南河只觉得有一只通体浑白的小猫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他下意识将它抱在怀里揉捏顺毛,摸着摸着手里的触感就变了,小猫突然变成了人形,圆圆的猫耳,长长的猫尾,勾人的猫眼,浑身刺络的趴在自己身上,对着自己【瞄~】魏南河瞬间清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室内也有透着丝丝凉意,而他却浑身火热,预旺难消。
作者有话说:不是错别字。
感谢在2022-05-30 18:59:49~2022-05-31 19:31: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重身 56瓶;蟘暹、何事秋风 10瓶;二两肉包不要肉、莺时二七 5瓶;42242772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二章不过一周的时间, 景昭的粉丝就累积到了七十万,她也接到了第一个广告合作。
对方是某个电动牙刷品牌,看景昭的视频流量不错, 还有最近的视频都是跟护理相关的内容, 便在平台上面私信了她。
景昭看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惊喜,虽然光靠直播赚取打赏她也能够还清欠款, 但还是要花上一点时间的, 如果能有别的收入当然再好不过。
而且通过视频把流量变现本来就在她的计划之中,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拿护理主题的视频试水,这类视频受欢迎的话,她的可供广告合作选择还是蛮多的,比如各类洗护用品,彩妆系列等, 等到后续拍摄其它主题的视频, 相信也会有更多的合作找上门来。
在确认了对方是真实的品牌方后, 景昭便同意了合作,对方提了一些要求, 但视频的拍摄由景昭自己全权负责, 只需要在发布之前给品牌方发送一份脚本, 对方审核通过就可以了。
由于是第一条视频广告,品牌方也很谨慎,给的报价也不高, 一万三的视频买断价,不再单独计算展示量和点击量。
景昭觉得对方的出价还算公允, 所以她也没有讨价还价, 毕竟是第一条投广的视频, 虽然她对自己的视频质量很有信心, 但到时候的具体效果如何还有待再看。
双方谈妥之后,品牌方要了景昭的地址,打算给她邮寄一份他们的电动牙刷,一共三款的颜色选择,算是免费赠送给景昭。
景昭这边就开始筹备视频的拍摄内容,她打算拍摄一期有关牙齿护理的内容,在网上买了口腔牙齿的道具,和一些简单的清洗器具。
道具发货要一些时间,暂时拍不了视频,景昭就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先把房子找到。
她现在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八百,一开始就租了半年,押金八百,刚好这个月到期,景昭不打算续租了,所以要先找到新的租房。
看了几家,有合适的,景昭正想去看房,就接到了魏南河的电话。
魏南河这两天在反思,最后努力说服自己是因为太喜欢景昭了,才会做了那样的梦,绝对不是因为他是个色批。
因为那个梦,搞得魏南河这两天都不太敢去看景昭直播。
景昭还以为是自己前天跟男人说的话,让他安分了不少,殊不知魏南河完全就是因樱花落海洋为心虚。
虽然没看直播,但魏南河也没忘记正事,隔天就打电话问了自己居住这个小区的一个房源中介,问自己现在居住的这个小区有没有空房出租。
中介立即给了回复,有,而且还是跟他同一栋同一楼层的,就在他的对门,这个户型的房子每一楼层住了四户人,两家相对,中间是电梯,都是一百多平的大户型,售房的时候就很受欢迎,不过租的话却是很少有人租。
听到是在自己对门的时候,魏南河的眼睛亮了亮,很快问清楚了房源情况和租金。
因为房子不太好租出去,房东又急着出租,所以租金适当的降了点,一个月两千六的价格。
两千六对魏南河来说算不了多少,他还想如果可以的话,要不直接把房子买下来得了,但中介说房东并不打算出售房子,所以魏南河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不过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跟房东把价格讲到了二千五,每个月少了一百块,然后押一付半年。
谈妥之后,魏南河就直接给景昭打了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她搬过去的意思。
景昭倒是没有拒绝,租金什么的以她现在的能力都是可以轻松承担的,但她还是提出想要先看看房子。
魏南河自然不会不同意,【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毕竟是男朋友,太客气的话也不太好,景昭想了想,就丝毫没有心里负担的答应他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魏南河就开着车过来,他住的地方跟景昭住的地方在两个不同的区,开车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因为要去看房,景昭早早就起来收拾了,然后拉开窗帘的时候就看到外面一片雪白的景象。
昨天晚上居然下了一场大雪。
雪白天就停了,矮一点的楼房上面,街道上的杨柏树树枝上都堆叠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如果有鸟儿飞过降落,积雪还会簌簌的落到行人的头上。
景昭在玻璃上哈出一口热气,简单的画了个心。
随着手机叮咚一声,魏南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他说他已经在路边了,还给她带了早餐。
景昭回了他一个很快就下去,然后就去收拾了。
等到她下去的时候,也才过了不到十分钟。
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外面很冷,哈口气都是白色的,魏南河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羽绒服,靠在车边,老远就看到小区里一个白色的毛团子向自己奔来。
他勾了勾唇直起身来,等着人跑到面前,然后将准备好的东西不由分说的戴到人的脑袋上。
景昭跑了一段有点小喘气,刚停下来,脑袋就被人给把住了,随后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罩住了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就听对方道:外面冷,这个暖和。
谢谢。
刚刚下来的时候确实感觉耳朵都快冻僵了,没想到对方还会准备这个,景昭抬眼,望着男人的眼眸亮晶晶对的,像是装满了散落的小星星。
魏南河瞧着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伸手给人拉开车门道:上车吧,车里有早餐。
*魏南河住的小区叫做碧琼苑,电梯房,最高是三十三楼,魏南河住在十二楼。
跟中介约了早上十点看房,到了碧琼苑的时候也才九点,于是乎理所当然的,魏南河邀请了景昭去他的房子里坐。
一进屋,魏南河就给人拿了双粉色的女士拖鞋,鞋背上面还有两个可爱的兔子头,景昭穿三十六码的鞋,拖鞋穿上刚刚好。
因为太过合适,景昭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感受到她的视线,魏南河下意识解释:拖鞋是新买的,没有人穿过。
景昭倒是也没有别的意思,但看他这样着急解释的模样反倒被逗笑了。
低头轻咬贝齿,她其实也大概猜到了,拖鞋应该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等到进了房间后,这种既视感就更加强烈了。
简单的灰色沙发上,都是方正的垫子,他却递给自己一个粉色的抱枕,给她倒水的杯子跟男人自己用的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像极了简单的情侣杯。
景昭在室内坐了不到十分钟,耳尖已然悄悄红透,男人在厨房里面洗着水果,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前方不是电视,而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正播放着海绵宝宝。
是一个喜欢看海绵宝宝的男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景昭觉得有点好笑。
刚播放了两分钟,魏南河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了,有洗好的葡萄和车厘子。
在医院的时候魏南河就发现了,葡萄和车厘子是景昭的两个心头好,除了这两样,其他的水果她都不大爱吃。
所以魏南河原本只有汽水和鸡尾酒的冰箱里现在多了很多水果,在满箱皆酒瓶的冰箱里显得尤其突出。
反正还要等一会儿,景昭也没客气,一口葡萄一口车厘子,吃得两腮鼓鼓,像极了一只屯粮的仓鼠。
室内开了空调,两人都穿着单薄的毛衫也不觉得冷,魏南河也不吃,就背靠着沙发,垂眸盯着人,手臂下意识搭在沙发背上,仿佛只要前面的人靠过来,就可以被他拥进怀里。
魏南河刚刚这样想着,前面的人就靠了过来,没靠到想象中的沙发背,而是压到了他的手臂,两人皆是一愣,魏南河反应最快,下意识收紧了手臂,这下她就真是靠在他的怀里了。
抱了都抱了,这时候没理由再将人推出去,屋子里的暖意似乎有点上头,魏南河缓缓靠近面前低着头好像有些害羞的人,哑着声音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昭昭,我想吻你。
景昭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拒绝,魏南河仿佛也下定了决心,虽然他没跟人接过吻,但并不代表没有经验,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伸手轻抬起面前人的下颌,魏南河眼眸一暗,倾身吻了上去。
以前的魏南河看见别人接吻,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事,心里甚至还隐隐觉得有些嫌弃,接吻有什么爽的?不如一把游戏,拿五十个人头。
现在的他只想说,游戏算个屁,接吻真香。
尤其是女朋友刚刚才吃了水果,除了她本身的甜味,还有果子的香气,简直就是让人上瘾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两人就换了姿势,景昭垂在身侧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背,白嫩的指尖蜷缩着将他的毛衣抓皱成了一团,而魏南河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脑后,支撑她身体的力量皆是来自于他的双手。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魏南河不为所动,景昭呼吸不顺的推拒着他道:电、电话。
睁开眼,平复着呼吸,魏南河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中介打来的,他到房子门口了,问他们到了没。
魏南河说完后就挂断电话,手上松开了人,但看着人的眼神却隐隐闪烁着狼光。
觉得嘴唇有些麻,景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殊不知自己的举动像极了在回味刚刚的吻,魏南河倒吸一口冷气,率先起身。
要不是因为现在要去看房,他一定……果然,某些禁忌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六一快乐。
感谢在2022-05-31 19:31:31~2022-06-01 21:1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6瓶;岁月静好 10瓶;何事秋风 5瓶;汀 3瓶;哈哈哈冲呀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三章房子是一百二十平的大户型, 三室两厅两卫精装修,跟魏南河的房子构造是一样的。
家具很少,但基本的生活家具还是齐全的, 听说是房主人买了之后住了几天就出国了, 然后就一直空置着,最近段时间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套房子决定租出去。
虽然房子对于一个人住来说是大了点, 但是两千五的价格租这样一个房子对景昭来说是完全不亏的, 而且她本来就喜欢大房子。
看完三个卧室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安排房间,主卧肯定是要留给自己来睡觉的,因为之前合租她住的是客卧,房间本生就不大,还要杂七杂八的放其他零碎东西,然后就只能睡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但是这个卧室够大, 床也很大, 都可以睡下五个她了, 除了床还可以放一个大衣柜,床头再放一个梳妆柜, 完全就是梦想中的卧室, 而且房间里还有飘窗, 刚好向阳,真得没有办法让人不喜欢。
至于客卧呢就留出来,万一有客人啥的给客人住, 最小的那间卧室景昭就打算做成自己的专属直播间,电脑还有各种直播设备都放在里面。
餐厅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 厨房也是开放式的, 靠近厨房的地方有个阳台, 装了洗衣机和烘干机, 客厅的外面还有一个大阳台,可以中点花草盆栽什么的。
景昭很喜欢这个房子,之前看魏南河的房子时只觉得很大,但是有些空,装修家具摆设也不是她喜欢的风格,所以没什么感觉,这会儿看到虽然有些空但是房间格局都很好的房子,一下就爱上了。
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阿姨,算是比较好说话,见景昭觉得满意,随即就从包里把合同还有关于房子的一些证件拿了出来,两人商量妥之后当场就签了约。
等人走后,景昭对魏南河说:我今天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搬过来住。
两人靠在阳台上,魏南河闻言笑了声,这么喜欢这个房子啊?景昭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些许向往,虽然这个房子没什么东西,但是想到我可以亲手布置它,就有一种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魏南河抿了抿唇,联想到面前人过去的生活,心尖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他想,除了这个房子,他一定也要给她家的感觉。
景昭看了眼窗外有些泛白的天突然道:对了,房子太久没人住了,你能不能把你家里的清洁用具借我一下,我想先把房子打扫一下。
这有什么可不可以的,魏南河失笑,随后道:可以啊,不止借你清洁用具,再借你一个免费劳动力怎么样?这个免费劳动力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景昭笑着露出一口贝齿。
很快,两人前前后后的就把整个房子从里到外都给打扫了一遍,转眼一看都已经下午一点了。
两人出去吃了一顿饭,魏南河就开车把人给送了回去。
回到家,景昭就开始收拾东西,并在直播账号上面请了假。
她的东西真心不多,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房间里最贵的应该就是她的那套电脑设备,是她为了直播专门去配的,当时还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电脑才用了半年,自然不可能丢掉,景昭给楼下保安大爷找了个纸箱,用泡沫垫好,给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衣物和七七八八的零碎,全部收拾好也就两个大行李箱,两个行李袋,然后是被盖什么的,想着一个小货车一趟就能拉完。
刚这样想,景昭就接到了魏南河的视频电话,她接起,对方就问她收拾得怎么样了,景昭把镜头对准自己收拾好的一堆东西,给他看。
男人认真看了看随后说:嗯,东西不是很多,这样,我明天租个车过来帮你搬。
景昭连忙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在app上约个师傅就好了。
魏南河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给气笑了,我是你男朋友,怎么,还怕麻烦我?不是……我没有。
嘴上这样说,但景昭心里确实是不想太麻烦他。
魏南河也算是看出来了,不过他并不着急,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全身心的依赖自己。
男人瞅了她半晌,开始有条有理的给她解释租车的好处。
其中说服景昭的一条就是租车比约车便宜,景昭当即就点头同意了,魏南河隔着手机笑骂她是小财迷。
约好了时间,两人互道晚安。
第二天一早,景昭刚睡醒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起床的时候脑子里下意识想了想今天不是周末,但还是披了件外套才去开门。
门外是莎莎,抱着手臂趾高气昂的看着景昭道:电费还有气费都该交了,你拿三百给我吧!景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你已经交了吗?莎莎翻了个白眼,你还没给我钱,我交什么交。
两个人虽然是合租,但莎莎是先住进来的,水电费都是她在管,因为充值缴费都要求对方给了凭证,不然她就不给钱,所以景昭倒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并没有提前告莎莎她要搬走,按这女人的尿性,要是知道了她要搬走,肯定早半个月就来让她预交水电费了,景昭才不想做这个冤大头呢!她是一毛钱也不想给她跟他男朋友留!景昭冲着人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的房租到期了,并且不打算续约,所以应该是不用再交水电费了。
你要搬走?莎莎显然很惊讶,但随之又很气愤,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景昭双手抱胸,耸了耸肩道:因为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你又不是房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莎莎被她噎了一下,但还是气不顺,就想找点便宜占占,只是还不待她开口,景昭就道:上个月的水电费都还有余额吧?你分一半出来转给我。
莎莎傻眼了,没想到还有人能比她更不要脸,凭、凭什么?景昭:我交的钱,没用完我为什么不能要?还是说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啊?不会吧?要不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先问他借借?要是他也没有呢?剩下的钱就当我扶贫送你们了。
学着莎莎平时的口气,将这半年来受的气全都还了回去,很是阴阳怪气了一把。
莎莎还没有见过景昭这么锋锐的一面,平常她都跟小猫似的,怎么欺负都不吭声,突然强势起来,还真把人吓了一跳。
莎莎涨红了脸,不得不说景昭完全拿捏了她的痛处,又喜欢占便宜又爱面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打电话给她的男朋友,上次她男朋友生气她到现在还没哄好呢!被逼无路,莎莎只能道: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看你还是你更需要一些吧!这么快就搬家,怎么连八百块的房子都租不起了!莎莎说着,直接就掏出手机给景昭转了账,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气还凑了个整。
目的已经达到,再逞口舌之快也得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景昭才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直接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莎莎满肚子的怒气都没地儿发,又想起自己刚刚转过去的那笔钱,又开始肉疼后悔!相反,景昭的心情就很好,跟魏南河约的是九点半,到时间莎莎就已经出门上班去了,也省的她在旁边阴阳怪气。
魏南河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直接上了楼,两人一起搬东西。
景昭看到魏南河真得开了一辆小货车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你有货车驾照?魏南河故意逗她,没有。
景昭:啊……那我们不会被抓走吧……见她真得相信了,魏南河扶着车厢笑个不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景昭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着急,你没有驾照你为什么要开车啊?多危险啊,刚刚路上应该没人注意到你吧?我把东西搬下来,你快把车开回去!哦不对,你快叫别人来把车开回去!见她是真得急了,魏南河才连忙把人拦住,我是没有货车驾照,但是我有C2。
嗯?看景昭还是一脸迷惑,魏南河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没有考过驾照,解释得更详细了些,这不算是货车,顶多算是轻型货车,而且是电动的,有C2的驾照就能开。
景昭这下听懂了,登时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他违法了呢!抿了抿唇,景昭的声音都有些发软,那就好,刚刚吓我一跳。
魏南河微微一怔,平常跟那些兄弟开玩笑开惯了,一时没收住,忘了小南瓜跟别的人不一样,他开了这样的玩笑,她不会对他生气,她只会担心他。
魏南河喉头一紧,突然有些后悔,抱歉。
景昭:嗯?男人突然伸手将人搂住,半垂着眸,低声道: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开这样的玩笑,没有下次。
景昭恍然,埋在他怀里,笑开,嗯,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魏南河低笑一声,将人松开,两人又上去搬了几个来回,总算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到了公寓那边就方便多了,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把东西搬到电梯口,两趟就搬完了所有的东西。
魏南河帮着她把电脑装好,就是没有网线,要先装个宽带才行,魏南河直接给景昭推荐了他自己正在用的一个宽带,给那边的安装人员打了电话,约了下午的时间。
房子里的东西可以慢慢添置,暂时有一个工作和睡觉的地方就可以,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魏南河看了眼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一边正在整理纸箱的人道:中午去我家吃?景昭闻言下意识问:去你家?吃什么?魏南河:吃我做的菜。
景昭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啊?魏南河轻咳一声:嗯,会一点。
实际上,魏南河几乎不怎么煮饭,平时最多煮个泡面啥的,开水都不带烧的,否管冬夏都只喝矿泉水。
但想到昨天在网上搜索【如何给自己的女朋友家的感觉】,网页跳出来的答案【1、把她娶回家,2、给她买房子,3亲手为她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前两个魏南河倒是想,但是目前没什么机会,于是瞄准了第三个选项,昨天连夜拟了菜单,然后一早先去了一趟附近的菜场才出发去接的人。
因为事先研究过,虽然还没有做过菜,但是魏南河非常有信心。
景昭跟着魏南河去了他的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熟悉的海绵宝宝,她倒是想去帮忙,却被某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魏南河戴好了围裙,准备做第一道菜——糖醋里脊。
手边放着手机,上面有操作步骤,严格按照操作步骤来,魏南河神情认真的好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研究。
很快厨房就起了一阵黑烟,连油烟机都吸不住。
景昭闻到味道,张望着起身,怎么了?魏南河声音难得透着些许慌张,没、没事,你别过来,烟有点大,马上就好!景昭有些好奇,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糖醋里脊做好了,就是颜色有些不周正,看起来有点黑,魏南河觉得味道应该不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呕~……魏南河赶紧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你怎么了?魏南河刚把自己吃的东西吐出去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忙转过身挡住自己的失败品,昭昭,你进来做什么?这里油烟大,你出去坐吧?景昭已经看见了,也猜到男人这副表情应该是做的菜不太好吃。
不过没关系,难得他有这份心,身为女朋友应该多多包容才是。
你做了糖醋里脊啊?我可以尝尝吗?景昭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魏南河表情有些松动,但还是挡着菜盘,别吃了,不好吃。
没关系的。
景昭说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魏南河紧张的看着她,下一秒,景昭:呕~景昭捂着唇,眉头蹙着,面色有些红,小声道: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这味道简直没有办法形容。
魏南河:……颇为挫败的叹了口气,魏南河忙伸手到景昭面前,快,吐出来。
景昭没有吐,勉强咽了下去。
魏南河皱了皱眉,又给她接了杯水,那么难吃还咽,你是傻瓜吗?景昭喝着水,笑眯着眼道:其实还好啦,也没有特别难吃。
魏南河是不信的,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做菜的天赋了,索性解了围裙道:走吧,带你出去吃。
别呀,这么多菜,你都切好了,不吃的话该浪费了。
景昭放下水杯说。
魏南河:可是……我来吧。
景昭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拿过了他手中的围裙。
因为去外面吃不划算,景昭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做饭,所以厨艺还算不错,只简单看了下魏南河准备的菜就大概知道要做什么了。
魏南河站在一边还有些怔然,屋外积雪未消,屋内却温暖如春。
看着人围着围裙认真的切菜,他忽然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像家一样的。
男人缓缓勾了勾唇,随即蹙了蹙眉,嘶,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1 21:10:01~2022-06-02 19:0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要没有名字,就不会 50瓶;钟时分 12瓶;二两肉包不要肉 5瓶;何事秋风 4瓶;Jayus、神里绫华的tits、卫檀生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四章景昭给自己的卧室换了新的窗帘, 米白色的纱窗,粉白色的床单,地板是原木的, 看起来就很简洁清新。
阳台上搬回来了一些花木, 有发财树和万年青,绿萝九里香和鸡蛋花, 看起来也像是一个小花园了。
她在二手网上淘了一个藤编摇椅, 用来摆在阳台上,忙里偷闲晒太阳。
亲手一点点的把房子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这一番收拾下来,钱花出去不少,除了用于还账的, 景昭手里的钱又所剩无几了。
之前在网上买的牙齿口腔道具到了, 景昭就抽了个时间把视频给拍了。
涉及广告的视频自然不能再像她之前的拍摄那样随意, 要尽可能的展先品牌商的产品。
景昭的护肤馆变成了牙医诊所,为了代入感还给自己买了一套粉色的护士服, 为了方便操作, 口腔道具比正常人的口腔要大上两倍。
在拍摄之前, 需要在牙齿上涂上一些可以去除的色素,残渍,然后就可以进行拍摄了。
谁不想让一个温柔的小姐姐替自己清理牙齿了, 景昭带着医用手套,先用镊子一点一点的将牙齿缝隙中的残渣清理掉, 然后开始清除色素污渍。
刚刚镊子跟牙齿之间的刮擦声转变成为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这款牙刷的震动声音较小, 但震动幅度不弱, 可以清洁到牙齿的任意位置。
一句一句的说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直到牙齿重兴变得干净光洁,视频也就录制结束了。
跟她之前的视频差不多也是十五分钟左右,不同的是,这条视频价值一万三。
景昭将视频保存了下来,刚想接着剪辑,就听到门铃响了。
这会儿是晚上八点,能在这会儿敲她房门的除了魏南河不会有第二个人。
景昭推开椅子小跑到门口,开门之前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外面的人的确是魏南河。
你出去过了?景昭把门打开,走到魏南河面前,注意到他穿得很正式,连鞋都换了,手上还提着东西。
嗯,怎么穿成这样?魏南河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挑了挑眉,黑眸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景昭觉得自己只是cos一下,穿得又不暴露,很正常的服装,偏偏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嗯……刚刚在拍视频,就这样了。
男人低低哦了一声,忽然缓缓向景昭靠近,景昭被他逼退到墙上,双手背在身后,抬起眼看他,你干嘛啊?话音刚落,面前就压下来一个黑影,手臂撑在她背后的墙上,对方目标明确,气息灼热,景昭无处可躲,只能乖乖任他裹挟。
男人的腰弯得很低,像是为了方便景昭能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过了许久把人亲软了,面色绯红,魏南河才稍稍退开,黑眸潋滟,薄唇带着湿亮的水迹。
景昭刚恢复了点力气想推开他的手臂就听他道:别动,让我缓缓,腰酸。
魏南河想着,还是抱着亲比较好,站着亲,时间长了,他这把老腰有些受不住。
景昭刚刚没明白,听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他是嫌自己矮!他居然嫌她矮,生气的抿了抿唇,景昭扭过头小声道:听说肾不好的男人才会腰酸。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就仗着自己个子小,从他的咯吱窝下面钻出去想要回到房间关上门,却被眼疾手快的男人一把拉住。
跑什么?魏南河看着面前直想溜的人,简直又气又想笑,刚刚说什么,我肾不好?要不进去试试?看看到底好不好?魏南河之前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以前浑起来的时候比谁都浑,在女朋友面前的他是真实的没错,但说到底还是多少有点装,怕把人给吓着了,所以努力的装正经。
但现在魏南河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必须得解释清楚了。
他的腰是有点问题,但是是因为久坐造成的腰肌劳损,跟他的肾可没什么关系。
逃跑失败,景昭泄气的靠在墙上,听完男人直白的话语,只觉得面红耳赤,又有些莫名的委屈。
他们才交往不久,他、他怎么能这样说。
越想越觉得对方刚刚的口气像极了流氓,景昭只觉得满心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了,眼眶一红,泣声开口,呜呜你欺负我。
面前的人像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魏南河懵了一瞬,而后手足无措,他没想弄哭她,他只是……哎呀,只是个屁。
魏南河暗骂一声,忙把手里的袋子丢下,倾身把人抱进怀里轻哄,对不起昭昭,我错了,都怪我,说什么混账话,别哭了好不好?怀里的人不说话,埋在他胸口像小兽一样不时呜咽,魏南河几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她真得好小,抱在怀里都只到自己胸口,脑袋还没有自己半边胸大,身子也是小小的,自己的手臂甚至可以抱她两圈。
魏南河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发丝,心软成一滩水,但男人的尊严还硬着,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静下来,偷偷贴在她耳边说:我肾真挺好的,腰也好,一分钟五十个俯卧撑完全没问题,要不做给你看。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但魏南河感觉自己腰上一疼,他忍不住嘶了声,轻笑道:嗯,摸也行。
这下好了,抱都不让他抱了,怀里人开始挣扎,但魏南河知道她好了,于是将人松开,顺手将一旁的袋子递了过去,给你买了水果,记得吃。
景昭低头看了眼他给自己的袋子,里面是她喜欢的葡萄还有车厘子,而男人的袋子里装得却是汽水。
她想起男人的冰箱里总是放着很多汽水,时不时的就要来上一瓶,这个习惯真得很不好,皱了皱眉道: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魏南河自然也知道,只是之前的他不怎么在乎罢了,现在有了女朋友的叮嘱,他很轻易的就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习惯,行,那我以后尽量不喝。
景昭也有点意外他这么听自己的话,心情好了一些,两人气氛和缓,魏南河单手插兜看着她说,进去吧,外面冷。
景昭点点头,准备进房间,又想起什么突然抬头直直的盯着魏南河。
魏南河勾了勾唇,笑说: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景昭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定定道:你是不是两天没剃胡子了?魏南河伸手摸了摸下巴,确实感觉有点糙,随口道:难看?不是,不难看的。
景昭小声说,魏南河的长相本来就不是那种精致挂的,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痞帅,不笑的时候像一个冷酷帅哥,笑起来就像反派头子,长了胡子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外型上的成熟感。
难看是不难看就是有些扎嘴,景昭默默咽下了这句话,转而道:那你明天要刮胡子吗?你明天刮胡子的时候可以让我来帮你刮吗?魏南河摸着下巴的手一顿,眸子里有些兴味,你要帮我刮胡子?这有什么可不可以的,求之不得,现在也行。
景昭却是摇了摇头,看了眼他的胡子,现在还不行,等它再长长一点吧!魏南河有些微疑惑,长了不好刮,现在刮不是正好,刚这样想就听景昭道:明天,明天刮吧,我这两天都没有视频发,我想录个素材。
魏南河脸上的笑容一滞,颇为幽怨的瞥了景昭一眼,他说呢,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合着他就是个素材呗!景昭被他瞥得有些心虚,讨好的冲着人笑了笑,甜美的模样换作任何人都舍不得生她的气,更别说真心喜爱她的魏南河。
算了,素材就素材吧!能亲手让小南瓜给自己刮胡子,素材也香。
于是魏南河糙了一晚上,胡子又长出来不少,唇部周围看着都有些青色。
景昭提前准备了东西,其他一些魏南河惯用的剃须膏须后水之类的都由他自己提供。
视频在景昭的房间里录制,景昭精心调整了视频的拍摄角度,确保摄像头只能拍摄到男人的嘴唇周围,下巴以及半截颈部。
景昭又穿了一套粉色的制服,像是护理店内的那种工服,细看又有些许不同,要更加好看一些。
魏南河本来觉得只是刮个胡子而已,除了舒服应该没什么感觉,岂料当对方的手触摸上他的下颌时,岂止是舒服两个字可以形容。
魏南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耳边是景昭的轻声细语,她在询问他力道角度,却不允许他回答,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吞咽着喉结,感受着脸上的湿热触感。
景昭也是第一次给人刮胡子,怕不小心弄伤他所以非常细心,力道都放得十分轻柔,声音甜得都快变成了糖,底下躺着的人耳廓不知不觉的红了个透,还好摄像头无法拍到。
【好了,胡子刮干净了,接下来该给你上须后水了,须后水可以消炎杀菌收缩毛孔,还能让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喔!】景昭开始涂抹须后水,轻柔的在魏南河的下巴周围按摩。
她的掌心热热的,皮肤又嫩,几乎每隔几秒就会触碰到自己的敏感点。
魏南河僵直着身体,艰难的忍耐着,当景昭说可以了的时候,他几乎是从躺椅上弹射了起来。
身体上还盖着毛巾,没有拿开,被男人当做遮羞布捂着,没说多余的话,只道:录完啦?那我先回去了。
好……那……把毛巾被放下吧……景昭话还没说完,魏南河就直接起身然后推门离开了,还带着她的蓝色毛巾被,脚步匆匆,像是着急逃离什么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端午安康~感谢在2022-06-02 19:02:36~2022-06-03 21:0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澄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好哇晒 10瓶;凤夜笙歌 7瓶;大花花 5瓶;哈哈哈冲呀、宇宙无敌噼里啪啦战斗 2瓶;华叶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五章第二天景昭就把剪辑过后的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为了美观,她还细心的加了好看的滤镜,让视频看起来更加的干净清爽。
视频发布上去没多久, 点赞量很快破万, 与此同时,评论数也在飞快增长, 基本上都在惊讶景昭这次居然用了真人的模特。
视频非常清晰, 清晰到可以看见那个模特线条流畅的下颌,性感凸起的喉结,以及脖子上的青筋脉络。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模的所有信息。
】搞笑评论上面,一条热评很快被顶了上去,【说真的,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人的嘴唇还有这个下颌线很像南哥吗?】一瞬间, 像是开启了某种揭秘游戏, 所有人都在讨论视频中的人与南河一梦的相似度,有的说唇形相似, 有的说脖子很像, 最斩钉截铁的那一批认为视频中的模特右颈的那颗黑痣简直跟南河一梦如出一辙。
粉丝们纷纷开始吃瓜, 已经死去的cp党又突然又活了过来,不敢相信他们嗑的cp很有可能是真的。
南河一梦之前的露脸视频呗翻了出来,就为了与景昭视频中的模特进行比照, 不过因为那颗黑痣比较小,不注意看的话很难看到, 而且直播都是小屏幕人像, 就更难看清楚了, 因此也有人否定视频中的人是南河一梦的猜测。
视频发出去后, 景昭的私信直接变成了999+,基本上都是在问她是不是跟南河一梦在一起了。
魏南河之前离开的匆忙,还没有看过视频,等看到景昭最新视频下面的评论时,他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这届粉丝的聪明程度,他自己看那个加过滤镜之后的视频都觉得不太像是自己,粉丝们居然凭借一颗小痣就认定了是他。
魏南河开着自己的小号,给分析视频里面的是自己的人一一点了个赞,然后截了个图。
退出去后就切换到了微信开始给某人发消息。
魏南河:【我说呢,怎么突然主动找我录视频,蓄谋已久?截图(jpg)】景昭正好也在浏览评论,她还以为自己认真的调整里拍摄的角度和视频里面魏南河的肤色,粉丝们就不会看出来的,没想到还是被猜到了。
收到魏南河的消息,登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小南瓜:【我不是……对不起……要不我去跟你的粉丝们解释吧?】消息刚刚发出去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景昭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魏南河,因为出来得有些急,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他低头仔细的看了眼面前人,松了口气。
还好没哭。
【你怎么过来了?】景昭抬头问。
魏南河没说话,脸色有些沉,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揽着人进了她的房子关上了门。
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了,景昭抿了抿唇,情绪霎时有些低落。
【对——】一条软软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将她未出口的声音全都堵在唇缝里。
魏南河将人抱到了沙发上,软硬兼施的收拾了一顿才缓缓将人松开,黑眸里依然有些愠色,垂眸沉声,以后只要你跟我说一次对不起,我就亲你一次。
景昭有些懵,傻傻的问:为什么?魏南河被自己女朋友的傻模样给气笑了,看着脸颊上的两团肉嘟嘟,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给你录视频?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景昭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
还不算傻得太彻底。
魏南河又捏了捏另一边,看着被自己捏出的红痕有些心虚,手感太好,他完全忍不住啊!景昭被捏了脸,有些委屈,但是还记得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只偷偷抿着唇,乖乖任捏。
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没想到我的女朋友竟然一本正经的跟我道歉,还要去跟我的粉丝们解释,你打算怎么解释?视频里的人不是我?或者视频里面的人是我,但我们只是朋友?景昭哑然,意识到男人不同往常的生气,她有些不太敢讲话,因为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魏南河确实是被气到了,想想上面的两种结果,不论景昭跟粉丝们说出哪种解释,他觉得自己都会气得原地爆炸。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魏南河的语气比景昭的表情更加难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昭,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玩玩儿,过不了多久就把我甩掉,所以才连名分都不肯给我?魏南河说着说着就用手捂住了眼睛,像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过于狼狈的模样。
景昭刚刚还有些心虚的表情转眼变成了目瞪口呆,看着男人像变戏法一样瞬间红了眼眶,她开始着急的解释,我没有,我没有玩你,我是认真的,视频的事是我没有想到,你如果想公开关系,随时都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的。
魏南河:真的啊?景昭去掰他捂着眼睛的手,声音温柔而认真,真的,我之前那样说只是怕影响你,你不愿意所以才……谁说我不愿意,我们等会儿就公开!魏南河突然松开了搭在眼睛上的手,表情是说不出的兴奋和喜悦,根本看不到一点刚刚的难过和伤心。
景昭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刚刚……不是在哭吗?眼泪这么快就干了?魏南河轻咳一声,道:男人流血不流泪,哭的话会被别人嘲笑的,就算要哭,也只在心里哭。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景昭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嬉笑道:这里刚刚哭得可伤心了,不信你摸摸看。
景昭算是反应过来了,合着他刚刚就是在骗自己,还什么流血不流泪,骗子!咬了咬唇,景昭怒视着面前的人,愤愤的抽回自己的手。
魏南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哭自然是不可能哭的,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昭昭,如果你不要我了,这里真得会疼死的。
男人捂着胸口,神情认真,黑眸里专注的情愫像一团浓烈的火焰,似乎要将人灼烧殆尽。
景昭眼睫轻颤,微微偏过头,别扭的小声,我又没说不要你。
魏南河唇边露出一丝笑,伸手将人笼到怀里,在她耳边轻声:我知道,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所以总是有些诚惶诚恐,害怕你会突然离开我。
昭昭,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景昭听着微微愣住,没想到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更没想到原来他也会跟她一样感到不安。
她那隐秘的小心翼翼的不为人所知的小恐慌,几乎顷刻间就被抚平了,只是因为他毫无保留的说出了他的担忧。
景昭一直以为,人就应该藏好自己的弱点不被发现,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安全感。
因为她经历得更多,所以从不会主动的说出自己的担忧,她总是等着别人来爱她,却不轻易付出自己的爱。
可是现在却有人亲手捧着他的弱点送到自己面前,对她说别不要他,他不能没有自己。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如此重要过。
那一瞬间,景昭觉得,如果是面前这个男人,她也可以告诉他,她其实很喜欢他,从他们第一次相处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他,并为此感到羞涩、欣喜、甚至是担忧。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也最终只是让她说出了一句,只要你不喜欢上别人,我就不会离开你的。
话一出口,景昭就觉得自己的回应是不是不太明显,她其实是想说她也很喜欢他的,但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然而她自以为不太满意的话,听在魏南河的耳朵里却觉得心口一酸。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要求竟然这么低,只要不喜欢上别人就不会离开他,真傻,她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对她不好?万一自己欺负她呢?他故意对她袒露自己的心思,原本只是想安她的心,却没想到会让自己更加心疼。
这样一个这么容易满足的傻姑娘,他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将她交给别人照顾,她只能是他的,他会疼她爱她宠她一辈子。
只是这些话魏南河却没有当着景昭的面说出来,他知道说再多都是虚的,只有让她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她才会安心的依赖自己。
那我们一会儿上播的时候公开好不好?魏南河轻抚着怀里人的发丝,温声询问。
景昭再没有丝毫的别扭,闷声点头,嗯,好。
于是乎,当天晚上,等到粉丝们全都涌进魏南河的直播间时,就看到往常只开着小框头像,留给他们一个侧脸的男人,破天荒的开了全屏影像。
魏南河开播之前刚刚洗了个澡,房间里开着空调,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屏幕里映照出来的侧脸些微冷硬。
领口的袖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凸起的锁骨,他的坐姿微微侧着,右颈全部裸露在摄像之下,青色血管旁的那颗黑色小痣显露无疑。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粉丝们已经截了千百张图片。
有位疑似法医职业的粉丝发言:【比对过了,南哥的唇形、下颌线包括脖颈上的那颗黑痣,与死者完全一致。
】【抱歉,职业习惯,口误。
】其余粉丝:【……】粉丝们已经炸了,像是手握重要八卦,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吃到香甜的大瓜,将弹幕刷的变成一片残影。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我赌一百包辣条,他们一定在一起了,不然南哥怎么会突然给我们放大视频?】【南哥,别想否认!南瓜小姐姐视频里的人就是你对不对!】魏南河调整了一下耳麦,看着快速划走的弹幕,嘴角微勾,开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谁说我要否认了?此话一出,弹幕很快炸裂,并迅速被南河一梦和小南瓜的cp粉攻占。
【啊啊啊啊啊!wsl,我嗑的cp居然是真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恭喜恭喜】【66666】【祝999999】嗯,真得。
魏南河看着屏幕再次确认,并顺手在电脑上点开了景昭的直播间。
景昭那边也刚刚回答完粉丝们的追问,就接到了魏南河的连麦请求,刚刚点开,就收到提示。
【南河一梦赠送了9999朵真爱玫瑰。
】这条提醒一出,景昭的直播间登时下起了红色的玫瑰雨,特效一直持续了三分钟左右才停。
九百九十个真爱玫瑰并不是直播间里最昂贵的礼物,却是唯一的一个示爱道具,并且只有开通了直播权限的主播之间才能赠送,一旦赠送对方该项礼物,就会与对方的直播间进行绑定,不管是连麦还是送礼双方都会有特殊展示。
景昭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提示:【南河一梦申请与你绑定直播间,接受or拒绝】这条提示不止景昭能够看见,她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能看见,登时在底下嗷嗷的叫唤!【活久见了家人们,我第一次看见这个特效?有详细说说的吗?】【我知道!听说这个情侣直播间绑定之后是没有办法解除的,除非删号重来……】【我靠,南哥的号养了快六年了吧,要是解除了,三千多万的粉丝还有那么多视频岂不是打水漂了?是真敢啊!】景昭看着弹幕上的评论,手指一抖,鼠标键落到了拒绝上面,弹幕画风登时一变。
【哈哈哈,南哥怕不是要被打脸了,小姐姐点了拒绝哦!】【不是吧,原来南哥还没把人追到手就来送花啊,笑死。
】魏南河没想到会被拒绝,人傻了,在屏幕对面可怜兮兮的盯着另一边的景昭,真爱玫瑰就算是被拒绝了,也只能送一次的,他是真的想哭了。
小南瓜……景昭刚刚真得是手抖,这个时候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点错了。
然后鼠标切换到了礼物,从新赠送了对方一份9999朵真爱玫瑰。
这一次下起了红色玫瑰雨的事魏南河的直播间,粉丝们再次笑喷。
【笑死了,这特效刚刚在南瓜小姐姐那边看着很好看很唯美,怎么一到南哥这边,就让我想起了我妈拍视频呢?沉思jpg】【不得不说,楼上跟我有一样的感觉,好他妈梦幻。
】【噗!我直接原地笑死。
】畩澕獨傢【虽然但是,这次是南瓜送的花哎!】魏南河才不管弹幕在说什么,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凑近屏幕,确认再确认,点下了那个接受的按钮。
弹幕:【xs,南哥——地铁老人手机。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感谢在2022-06-03 21:06:45~2022-06-04 22:3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颗星 45瓶;我好哇晒 10瓶;何事秋风 3瓶;哈哈哈冲呀 2瓶;Masterpiece_day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六章一月份的雪下得纷纷扬扬, 南河一梦和小南瓜也成了蓝鲸平台的一对公认cp,而且是第一对使用了真爱玫瑰这个道具的主播情侣。
当天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在蓝鲸平台的首页停留了整整一天,听说因为真爱玫瑰的要求太过苛刻, 所以很多主播情侣都不愿意使用, 但经过昨晚这一遭之后,蓝鲸平台又多了几对使用真爱玫瑰的情侣。
只是这些暂且不提, 除了嗑他们cp的粉丝, 不乐意两人在一起的也大有人在,景昭的直播间这两天就进了很多故意挑衅的黑粉。
景昭只在蓝鲸平台做过直播,在此之前没什么黑料,黑子们攻击不了她,只能拿她鲸币贡献榜的榜一说事。
自从魏南河河景昭在一起之后,魏南河习惯性的上小号看她直播, 因为有男朋友这一层身份, 所以说话也没了往日那般顾忌, 跟景昭的交流互动过于亲密了些。
以至于景昭的粉丝里面现在都还有嗑她和榜一的cp粉,但自从她跟魏南河官宣后, 这批粉丝不但成了□□, 还由粉转黑, 弹幕踩景昭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脚踏两条船。
初初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 景昭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回忆自己对待榜一时候的样子, 这样一想, 如果不是知道榜一就是魏南河的话, 她还真是像极了脚踏两条船。
被自己的想法笑到, 景昭在直播的时候下意识笑了出来,可是把弹幕喷她的人给整懵圈了。
纷纷打字,【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刚刚是在嘲讽我们吧?是吧?】【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笑!】【srds,她刚刚笑起来好酷,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老娘就是脚踏两条船了又怎么样?】【是啊?她跟一梦都官宣了好几天了吧?榜一前两天不是也来了吗?还送了她好多礼物!】【越想越不对劲是怎么回事!】就在粉丝们纠结气愤的时候,魏南河上线了,哦不是,是他带着他的小号上线了,他这两天在忙着配合游戏方的一个商业活动,所以有两天没看景昭直播了。
等到他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就有一大批人不停的@他,魏南河只看了两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他直接在公屏上面打字说:大家别乱说,我就是南河一梦,这是我的小号。
黑粉们惊了一下,一边说着不太相信,一边感叹景昭未免也太厉害,竟然让榜一甘愿扮演别人也要帮她破除污言。
魏南河直接开启了小号关联,跟他的大号关联之后,就可以直接通过他小号的主页进入他的大号主页。
黑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原来主播没有脚踏两条船,他们嗑的cp也还在,但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魏南河啊!你开个小号偷情啊你!我们现在还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主播我们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我们还是你的好粉丝!自此魏南河多了一批黑粉。
魏南河:就挺突然的,他开个小号馋自家老婆也有错了。
一场戏剧落幕,粉丝的事情解决了,魏南河这里还没有,他等着景昭下播给她发消息。
【怎么没告诉我?】景昭:【就觉得还挺好玩的,人类的本质是真香不是吗?】魏南河:【……】这话倒是也没毛病。
想到这里,直接拿起手机出了屋子去敲对面的门。
景昭都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门每天大约要被敲个三四次,两人住在对门,感觉都不用出去约会,今天在你的房子,明天在我的房子,也不需要特定的约会地点,随时随地都可以在一起。
因为魏南河不会做饭,所以景昭每次都会让他过来吃,不让他点外卖之类的,想吃什么都可以给他做。
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洗碗,倒像是提前进入了婚后生活,异常的和谐。
所以,求婚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
不过魏南河倒是没有直接求婚,而是在年关将近之时,问景昭愿不愿意去他家里看看。
魏南河的家不在蓉城,但在与蓉城相临的城市,家里长辈只有父母,有个十七岁的弟弟在市里上高中。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从身后抱着人在窗前赏雪,楼底下有家长带着小孩儿出去堆雪人,一片欢声笑语中,景昭突然说了一句,我也想堆雪人。
魏南河突然就很想把人带回自己的家,那里更靠近北方,雪更更大更厚,可以堆好多好多的雪人。
景昭没有别的亲人,就算是过年,也多半是一个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愿意跟他回去的,只是,叔叔阿姨他们会喜欢我吗?丑媳妇见公婆,总是要紧张的,景昭也不例外。
魏南河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低低笑了声,道:放心,他们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景昭:啊?蓉市到东市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他们是腊月二十八回去的,明天就是除夕夜,后天就是春节。
回去之前景昭特意拖着人去逛了商场,在打听了魏父魏母的喜好后,一一挑选了礼物。
而魏南河事先就给家里人发了消息,说是要带女朋友回去看他们。
在得知消息的当晚,魏妈就披头依华独家盖脸的将魏南河数落了一顿,大意就是问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还有就是打探了未来儿媳的喜好,性格怎么样,喜欢吃什么,总之能问清楚的都问了一遍。
魏南河每发一条关于景昭的消息,比如说她喜欢吃葡萄还有车厘子后,魏母就立即回消息说:【妈明天让你爸直接去水果批发市场买,那边的水果比较新鲜。
】魏南河又试探着发了条信息,【妈,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葱烧鲫鱼了,好想那个味道。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
魏南河:【妈?】魏南河:【妈,我不带女朋友回来了。
】魏母:【你敢!明天我要是看不到我未来儿媳妇,你以后都别回这个家了!】魏南河:【……】【妈,葱烧鲫鱼?】【………】*魏父是商人,魏母是全职家庭主妇,一直在家里面亲自带魏南河的弟弟魏南阳。
在知道魏南河要带女朋友回来后,魏母当晚就开始挑选衣服,并且一个劲儿的询问魏父,她穿什么才看起来比较温柔。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但实际上,魏母的长相看上去就是很严厉很冷酷的那种,魏南河的长相就很像魏母,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凶让人轻易不敢接近。
实际上,魏母的性子确实活泼又温柔的,景昭在见到魏母时还有些紧张,可当跟她说上两句话时,就完全打破了这种印象。
魏母保养得很好,生了两个儿子,看上去也才四十岁左右。
魏家是一栋二层的带花园的小别墅,车可以开进院子里,景昭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魏母眼睛亮了亮,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看上去就令人喜欢,臭小子还挺有眼光。
迎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魏母尽量笑得和蔼,人来就是了,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
只一句话就缓解了景昭的紧张,温温柔柔的笑着唤了声阿姨,魏父也站在一边,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也还是在笑,景昭又唤了声叔叔好。
魏父应了声,让她们进屋子里聊。
几人说着话,突然又从屋子里冲出一个人,像一个皮球一样,弹射到了魏南河的身上,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魏南河毫不留情的推开他,是想我还是想我的游戏账号,虎什么,会叫人不?魏南阳一米七的大个子,跟魏南河长得一点也不像,倒是有点像他的父亲,看上去比较憨厚,此时看着景昭,害羞的挠了挠头,然后唤了声嫂子好。
众人闷笑,魏南河轻咳一声,瞥了魏南阳一眼,本来想让这小子叫姐姐的,嫂子……嫂子也行。
魏母带着他们进房,一进门就是浓浓的家庭气息,魏家没有保姆,家务活基本上都是魏母在做,但只包括做饭和安排家庭琐事。
午饭就是魏母准备,景昭本来想帮忙,却被魏母推走了,让魏南河带她上楼去玩儿。
魏南河就带她去看了自己住的房间,大概是因为从小住到大,房间的风格比较杂乱,进门右手边的书桌上还放着电脑,挨着的玻璃架子上是一些游戏手办,靠着书桌的架子墙上居然还摆放着许多的荣誉证书。
景昭好奇的看了看,发现都是学生年代的,而且成绩还不错,有好几个都是全校第一的排名。
她惊叹道:想不到你以前还是学霸啊!魏南河坐在床上,看她在那边翻自己的证书,眼里带笑,嘴上却是道:多少年的东西了,我妈怎么还留着!景昭偏头看了他一眼,将荣誉证书放了回去,随后道:我晚上住哪儿啊?魏南河起身,有间客房,就在我房间隔壁,我妈应该收拾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魏母的确提前收拾了屋子,床单被套都换成了女孩子会喜欢的粉嫩颜色,魏南河仔细瞧了瞧,发现屋子里竟然还多了一台新的梳妆柜,就一天的时间,他妈这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看完了房间,魏母的饭也好了,让魏南阳来叫他们吃饭。
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也没有忽略景昭,反而处处顾忌着她的感受,让景昭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尝尝这个葱烧鲫鱼,我妈的拿手绝活。
魏南河给景昭夹了一筷子剃了刺的鱼肉,魏母在一旁看在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她的碗里面也多了一块鱼肉,是魏父夹的,魏母瞥了憨笑的魏父一眼,低头一眼不发的吃了。
魏南阳看着桌子上四人你来我往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的红烧肉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吃完了饭,在雪花漫天的午后,一家人又开始了娱乐活动,打起了麻将。
景昭不会,没玩过,但是看魏南河一家人玩又感觉很有意思,跃跃欲试的,魏南河便让她坐在麻将桌上,自己坐她旁边给她指导。
一来二去的,不用魏南河说,景昭也学会了,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魏父的牌打得不太好,成了散财童子,景昭还处在交学费的阶段,一家人,魏母是最大赢家,被逼上岗的魏南阳输光了零花钱,魏南河则在厨房里给他们洗水果。
景昭跟魏家人很快熟识,魏母跟魏南河一样,会叫她昭昭,魏南阳缠着他哥打游戏,三个人就一起组队,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大年三十的时候,魏母开始包饺子,景昭也去帮忙,这次魏母没有阻止,两人难得说了些贴己话。
魏母早就从魏南河那里知道了景昭的身世,没有嫌弃不说反而很是怜惜,跟景昭说了许多他们家以前的事。
魏南河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魏父的公司因为项目除了问题破产了,欠了些钱,那个时候家里变卖了房子和车子还债,但还是不够。
这件事没有告诉魏南河,但魏南河还是知道了,也是因为这样魏南河才决定把自己的爱好变成工作,因为那样来钱快。
后来魏父东山再起,家里的情况也好了起来,魏南河也正常的从学校毕业,却放弃了魏父魏母想要他从商的愿望,继续做起了直播,也因为这件事跟家里闹了些不愉快。
魏南河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简单的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选择从商他或许也能过得很好,但却是非他所愿。
后来,母子俩把话说开,没有了隔阂,但魏母多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毕竟从小优秀到大被寄予厚望的孩子,最后却没有走上期望的道路,真得很难不令人气结。
不过魏母现在也看开了,还有什么能比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更幸福的事呢?确实,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景昭吃了好几种馅儿的饺子,而且还收到了魏父魏母给的压岁钱,快乐得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儿。
新年的第一天,下了大雪。
魏南河带她出去堆雪人,雪层一脚踩进去连雪地靴都会被淹没,景昭捏了一团雪球在手心,然后突然趁其不备向身后人丢去。
魏南河被扔了一脸雪,叫嚣着要报复,两人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最后以景昭摔了个屁墩儿结束。
魏南河直接把人背了回去,在屋子里坐着暖脚的时候,景昭看着窗外簌簌飞扬的雪花,叹道:没想到我们的直播经历还挺相似。
魏南河一听,就知道他妈肯定又偷偷给人说他以前的事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景昭道:南河,你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后悔?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魏南河瞥了眼沉浸在窗外雪景中的人,无声的勾了勾唇,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完)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4 22:33:58~2022-06-05 19:3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56198408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诗宝 20瓶;北方姑娘 10瓶;Litchi 5瓶;媤苑、哈哈哈冲呀 2瓶;杨小羊的女朋友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七章蓝星, 帝国首都,伊泽特尔城。
位于皇城中心最大的贪狼斗兽场内,呈现圆环性的观众坐席空前满当, 一阵又一阵的兴奋呼叫从观看席上传来。
被观众席围着的中心, 银色的巨大牢笼之内,一只通体血红、长着八只蜘蛛一般的足肢, 浑身布满诡异纹路, 身型足有一辆星际战舰一半那么大的星际异兽正双眼发红的盯着它正前方的猎物。
只见被它盯着的猎物,留着一头黑亮的半长发,皮肤是异常冷白的颜色,略微尖长的脸上满是蓝色血污,高挺的鼻梁十分醒目,他的手臂很长, 刺络的精壮上身拥有着清晰的肌肉纹理。
焦点集中在他的下半身, 不是同于真元人一样的人类双腿, 而是一条异常粗壮的蛇尾,腹部是白色覆瓦状的鳞片, 背部则是厚小的黑色蛇鳞, 又长又粗的蛇尾支撑着他的上半身, 多余的蛇尾在身下围成一圈,让他看起来有近两米多高。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不过是低贱的混元人, 这星际异兽居然害怕他?还得给它注射暴躁剂才敢发动攻击,你说这人蛇有什么厉害的?能被公主殿下选作守卫, 应当是有些特殊之处的, 不过再特殊, 他也只是个混元人, 如今又进了这斗兽场,除了死再没有别的出路了。
一个低贱的混元人也敢肖想帝国的公主殿下,死都是便宜他了。
伟大的蓝星帝国从遥远的星球历开始,星球上的人类就渐渐被分为了两种,一种是可以觉醒强大精神力的真元人,一种则是拥有异兽血脉在进化过程中失败而留下了部分异兽体征的混元人。
混元人大多都拥有恐怖的破坏力,却无法觉醒精神力,所以只能低真元人一等。
至于斗兽场内的星际异兽来来自于异星,没有丝毫理智可言,也没有精神力,但是它们的破坏力却比混元人还要强悍,是帝国在星际扩张中最大的敌人。
随着观众席上的讨论,笼罩着金色牢笼的斗兽场内,被注射了暴躁剂的星际异兽已经主动朝人蛇发起了攻击,它可以喷出一种红色的毒液,可以将人瞬间麻痹,同时它的足肢坚硬无比,可以一下就刺穿真元人的身体。
只是这些在过往战斗中无往不利的优势在人蛇的面前却通通来不及发挥出来,它一迈动足肢靠近人蛇,就被粗大的蛇尾抽中,仰翻在地上,猛烈挣扎之时,直接被扑过来的人蛇徒手撕碎,腥臭的蓝色血液飙溅,黑色的足肢散落一地。
人蛇丢掉手里异兽的残缺部位,骤然回头,闪烁着红光的双眸凶狠异常,竟然有一瞬间跟死去的星际异兽十分相似。
似乎是被如此简单粗暴又血腥的场面给吓到了,观众席上寂静了一瞬,就连负责宣布斗兽结果的裁判都在一瞬间呆若木鸡。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不是没有混元人被投到斗兽场内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徒手将强大的异兽撕碎,他看上去仿佛比异兽还要可怕。
寂静之后是更加震山动海的欢呼,人蛇的强大让观看席上的帝国贵族们越发兴奋,他们太久没有看过这样激动人心的决斗了,场下的赌桌上,原本压人蛇胜利的人寥寥无几,现在上面的筹码却一直在翻倍。
快,放第二只异兽出来,让他们决斗!在观众的要求之下,场内一个高大的铁门被缓缓向上拉起,黑洞洞的方形出口里面隐约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嚎,随后一只比刚刚的异兽还要巨大的星际异兽从里面走了出来。
兰彻看着那只异兽,蛇尾在身下缓缓围成一个圆圈,蛇尾翘起,狭长的双眸扫过看台上的人,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身影时,猩红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芒。
这些人……真吵,好想撕碎他们。
*帝国皇宫,公主寝宫。
作为帝国唯一的公主,景昭拥有一座华丽的独居宫殿和无数伺候的仆人,在十八岁成人礼上还可以挑选一个属于自己的混元人守卫进行契约。
但契约的前提是契约人的精神力必须达到A级以上,很不幸,景昭虽然身为帝国公主,但她从出生起觉醒的精神力等级就十分低下,在成年的那天也只是仅仅达到了B级而已。
虽然B级的精神力相较于公主前两年检测时的C级整整高出一级,让大家有点疑惑,公主的精神力似乎升得有点快?但对于契约混元人来说,这点精神力依旧不够看。
即使精神力较弱,作为公主,景昭依旧有选择守卫的权利,她在成年礼的那天选中了底下人送上来的混元人人蛇兰彻,因为混元人破坏力强悍,需要约束,景昭无法契约便由景昭的哥哥,帝国储君景洲代劳。
但素来骄傲的景昭坚持先自己尝试,景洲无法,只得在旁看护,意外的是,景昭居然成功了,凭借B级精神力契约了她看中的人蛇守卫,契约等同于对混元人进行精神烙印,契约完成之后被契约的混元人必须听从契约人的命令,更无法伤害契约人。
景昭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成功的契约人蛇,是因为这只人蛇的能力比较弱,实则不然。
没有混元人会甘愿被一个真元人契约,除非是面对对方强大的精神力威压不得不服从。
兰彻也是,如果是景州来契约他,估计结果就是帝国储君遭到精神力反噬,当场脑死。
只是因为契约人是景昭,所以兰彻才选择了服从。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跑到了异星人的领地上,但是看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又见到了喜欢的人的面子上就留了下来。
契约之于兰彻,可有可无,如果他不想,谁也没有办法契约他,就算是成功契约他自己也可以随时解除。
别人不知道兰彻的异常,只把他当做保留了蛇类特征的混元人。
只有看过剧情的景昭知道,兰彻根本不是什么混元人,而是星际异兽种族唯一的王。
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看似散漫无规束的星际异兽族群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王,一个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种族,高兴时就在星际之间流浪,不高兴了就杀几只自己的族群助助兴的王。
作为身负任务的初恋女配,帝国皇宫并不是景昭跟兰彻初次见面的地方,他们的初次见面是在一个被称为荒星的垃圾星球。
彼时十六岁的景昭驾着自己的飞船去其他星球度假,却因为半路遭到了星际异兽的攻击而被迫被停留在了荒星上面。
而那时兰彻也刚好降临在那颗荒星上面,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的半兽形,是全须全尾的蛇类形态,通体漆黑,身长大概一米左右,只比普通蛇类长上那么一点。
他马上就要成年了,虽然直觉告诉他成年的时候待在自己的巢穴蜕皮是最安全的,但是兰彻就是懒得动,直接原地圈了一个巢穴开始蜕皮。
景昭误入了他的巢穴。
兰彻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在发现对方的精神力几乎弱得感觉不到之后,兰彻没有选择发动攻击,而是继续蜕自己的皮。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兰彻默默的将那个蓝星人的一举一动全都刻进了眼里。
她有着不同于自己族群的金色长发,有手有脚,皮肤白得发光,身上穿着有些怪异的布,但是很好看。
她好像很热,所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她的身体也跟自己的种族很不一样,白白嫩嫩的,应该很好吃,兰彻想。
兰彻在蜕皮的时候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种香气,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
这种香味莫名缓解了兰彻在蜕皮时身上的躁动,他有点喜欢,于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卷走了她的衣服。
她回到巢穴之后就发现衣服不见了,但是却找不到在哪儿,找来找去,只找到一块拇指甲大小的白色晶体。
看到晶体,她好像有点害怕,所以很快离开了巢穴。
巢穴里属于她的气味越来越淡,衣服上属于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少,兰彻发现自己有点在意,但是他刚好进入了蜕皮的关键时期,无法离开。
他想,等他蜕完皮之后再去找她。
找到她之后要干嘛,兰彻没有仔细想过,只记得自己要找她。
只是等到兰彻蜕完皮之后,找遍了整个荒星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她不见了,她的衣服也不香了,早知道就应该吃掉她的。
兰彻不太高兴了,回到了自己的族群,他的巢穴在一颗满是漆黑岩石的星球之上,如果蓝星的人看见这里,就会惊恐的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形状可怖体形巨大的星际异兽。
大多比他们见过的要大上十几倍,移动起来就像一个个小山丘。
兰彻的巢穴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红色山脉,也是这座星球上唯一的红色。
巢穴的墙壁上长满了一种白色的晶石,形态有点像冰棱,一直延伸到巢穴的深处。
这些晶石是兰彻的伴生物,只要是兰彻待过一段时间的地方,都会长出这些晶石,这里的巢穴是他的出生地,所以长出的晶石是最多的,如果他离开的时间过长,这些晶石就会渐渐粉碎变成粉末。
蓝星人曾经在体型巨大的星际异兽体中发现过一种指甲片大小的晶体,他们把它称为白丹,通过研究发现,白丹拥有可以提高真元人精神力的效果,虽然幅度比较弱,但是如果可以经常把白丹佩戴在身上,精神力就会一直增长。
这一消息对于蓝星上的真元人来说无疑是令人激动的,但是星际异兽实在太难捕杀,它们不来招惹他们都算好的了,更不要说让他们主动找寻星际异兽的踪迹,而且也并不是所有的星际异兽体内都有白丹。
蓝星帝国研究院迄今为止也只发现了一枚而已。
而在遥远的异兽星球,星际异兽们缓缓向着兰彻巢穴移动,只有等级足够高的异兽才能靠近王的巢穴,虽然异兽的智商无法使它们理解,但它们的本能让它们知道在王的巢穴外面待上一会儿会让它们变得更加的强大。
素来没有约束的异兽乖乖在巢穴外面排起了长队,背上基本上都驼着它们捕捉到的猎物,有些背上甚至是自己的同族。
这些都是他们献给王的食物。
虽然他们的王这次回来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属于王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让它们臣服。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5 19:35:58~2022-06-06 20:1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年 36瓶;卿然 20瓶;是你心上野草 18瓶;纸萼 10瓶;吃瓜晨 8瓶;文学少心、何事秋风 5瓶;小姐姐、羊崽、言蹊 3瓶;哈哈哈冲呀、风花雪月、此鑫非彼星、Jayus、木呢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八章兰彻的每一次蜕皮都会使得他的面容发生些许变化, 但总体是往俊美的方向发展。
成年后的第一次蜕皮让他长出了像正常人类一样的上身,但下身依旧处于无法变换的阶段。
他对族人们送来的食物感到兴致缺缺,洞穴门口很快多了几具异兽的尸体, 发现尸体后, 星际异兽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的将尸体拖走, 藏到角落里很快将同类的尸体分食殆尽。
作为强大的星际异兽, 它们什么都吃,近到自己的同类,远到异星人的星际飞船碰上了也要咬一口,这是一个百无禁忌的种族。
兰彻清醒的时间比较少,他刚成年不久,大多时间都在沉睡。
但他不在巢穴里睡, 而是在星际之间到处流浪, 他不是普通的人蛇, 只是恰好长成了这个模样,拥有可以随意穿越星际的能力, 睡觉的时候就把自己卷成一团, 身体会变得异常坚硬, 星际之间的罡风也无法将他吹走。
降落的时候像颗陨石一样坠落到某个星球,然后再缓缓苏醒。
所以兰彻经常是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他到达蓝星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不过跟之前降落的地方都是罕无人迹的荒星相比, 他在蓝星上很快被人发现然后捡走。
听说人蛇在混元人中是比较强大的一种,兰彻被当成了是在休眠的混元人给带到了帝国皇宫, 供刚刚成年的帝国公主挑选。
兰彻再一次见到了她, 那个在荒星上不见了的人, 他听到她对自己说了第一句话, 问他叫什么名字。
兰彻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他试着发出兰彻这两个音。
她听见了,似乎是对他很满意,他情不自禁的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尖,朝着她的方向,他对她也很满意。
时隔不知道多久,他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种香气,这让他有点兴奋,很想用尾巴将她缠起来。
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这样做,他现在在别人的领地上面,不得不遵守一些规则。
但他不太想遵守,他想把她带回自己的巢穴。
想啊,似乎不太能忍住。
就在兰彻犹豫的时候,对方突然对他做了奇怪的举动,她在用她的力量契约自己。
契约会传递出一些信息,就好像是一个人的脑电波,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存在,也知道了一些事,她是这个星球帝国的公主,姓景名昭,她想要自己做她的守卫。
守卫——即守护和保卫,兰彻虽然没做过,但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只要他在她身边,那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于是他开放了自己的精神领域,任由对方入侵,在自己的脑海里烙下属于她的精神印记。
做守卫的第一天,兰彻不是很习惯,因为他并不能一直都待在她的身边。
不止不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还要站在宫殿的门外,晒太阳。
他讨厌太阳,快晒脱皮了。
能够安慰兰彻的只有寂静无声的夜晚,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撂倒宫殿里的所有人,然后去到公主的床前。
掩盖在层层纱幔之中的是一具曼妙非常的身躯,景昭只穿着单薄的睡裙,金色长发铺满了枕头,她侧着身睡得十分香甜。
全然不知有一条宫殿石柱那么粗的黑蛇悄然爬进了她的被子里,将被子鼓起高高的一团。
黑蛇只有上半截钻入了柔软的床铺,中截和下尾从床尾垂下,在地下盘城了一圈。
被子里的香气更加浓郁,黑蛇的上半身很快变成了人形,仅仅靠着腰腹的力量,他就可以支起自己的上半身,黑发像最顺滑漂亮的丝缎垂落在肩头,胸膛的肌肉鼓着,连着腹部的块状肌肉散发着喷勃的力量。
而与如此一个庞然大物面对面的事床上沉睡着的显得过分娇小的公主,她毫不知情,在睡梦中,一根轻薄的红色蛇信贴近了她犹如殷桃一般粉嫩的嘴唇,在上面轻轻舔了舔。
随即兰彻像是吃到了什么蜜糖,伸出的猩红蛇信在空中颤抖了两下,飞快的缩回了嘴里。
狭长的黑瞳在一片暗色中隐隐发亮,兰彻低下头,双臂撑在了公主的两侧,目光灼热,视线所及是公主裸露在外的白皙纤细的脖颈。
刚刚的触感太过美好,兰彻的眸子里闪过些许犹豫,要吃掉她吗?可是吃掉她以后就闻不见她的味道了。
哪怕兰彻是一种异常强大的生物,他对喜欢的本能理解也只是——作为食物,既然喜欢,就应该吃掉。
兰彻还是第一次遇到让自己这么纠结的食物。
黑色的尾巴尖在地上啪啪啪的快速击打,这表示现在的他有点烦躁,大概是因为天亮之后还要继续在外面晒太阳。
兰彻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他从中得到了以往没有过的些许难以言喻的快乐。
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这位小公主在睡觉的时候似乎十分贪恋他身上的温凉,在兰彻每晚例行纠结什么时候吃掉她比较好,偷偷躺在景昭床上的兰彻猝不及防的就被这位公主给抱住了。
她的手可真短,连他的腰都圈不住。
但她的手也真软,像她白天精心插在花瓶里的花朵,软绵绵的,透着一股香甜。
她还拿脚蹭自己的尾巴,狭长的黑眸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透着淡淡的金色,好大胆的食物,他想。
只是,自从那一晚,奇异的,兰彻的脑子里再也没有了吃掉景昭的想法。
或许还是有的,只是他现在不太想用嘴吃。
出来得太久,该回巢穴了,兰彻第一次生出了不回巢穴的想法,可是他的那些族人们知道他在哪,如果他长久不回去,它们就会对他所在的地方发动攻击,直到把那个地方占为己有,然后为他铸造新的巢穴。
这样也还不错,兰彻想着,既然小公主喜欢这里,那他也一直住在这里好了。
作为帝国的公主,景昭的生活很悠闲,但也十分的单调。
每天上午她会去皇后的宫殿陪伴自己的母后,帝国的皇后年近五十,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这得益于帝国研究院关于美容保养方面的研究成果。
帝国的皇帝景阳大帝只有储君景洲和公主景昭这两个一儿一女,储君景洲今年已经二十五岁,跟随在皇帝的身边学着处理帝国的政事,如今已经拥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
不管是皇帝陛下还是皇后,又或是储君哥哥都很疼爱景昭。
但景昭知道,这份疼爱是建立在她的公主身份上面,当真公主回归的那一刻,她的虚假身份将会被一一揭开。
她并不是真的公主,不,或许这么说也不对,她确实是皇帝陛下的女儿,但却不是皇后的女儿,而只是皇帝陛下跟皇后身边的仆人误打误撞之下结合生下的产物。
仆人知道自己被皇帝宠幸的消息如果被皇后知道,必定会被看似和善实则狠辣的皇后铲除,在皇后对自己起疑心的时候便迅速挑中了一个皇宫里的士兵将自己嫁给了对方。
成功消除了皇后的疑心,嫁人后的仆人惊讶的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跟士兵还没有房事,绝对不是士兵的孩子。
同一时间皇后的肚子也传来了喜讯,举国庆贺。
在知道皇后的肚子里是一位小公主的时候,仆人动了歪心思,她的女儿本来也该是一位公主。
于是狗血又恶俗的,皇后在生产的时候,仆人偷偷将自己的女儿跟皇后生下的真公主进行替换,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用再跟着自己做仆人,可以享受公主锦衣玉食的生活。
甚至为了怕真公主的身份泄露,在自己的侍卫丈夫死亡后,仆人仗着自己在皇后身边的多年情义,请辞,带着真公主离开了皇宫,去到了别的地方生活。
可笑得是等到真公主长大成年,身为养母的仆人被真公主的孝心打动,不忍心自己死后她孤苦无依,便在临死之前告诉了她她真正的身世,甚至还留下了一枚当年皇后赏赐给她的玉佩作为凭证。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真公主也就是丽珍,很奇怪的,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一个平民妇人的孩子,家里总是很贫困,没有父亲,只有母亲,母亲通过帮人做工获取酬劳,但这份酬劳也仅仅只够母女二人平时的日常三餐所用。
营养跟不上,导致丽珍的身体总是过分瘦小,但她有得天独厚的容貌,雪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贵族小姐。
丽珍之所以觉得自己不应该是平民的女儿,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更是因为她从生下来就拥有高达A级的精神力,只是年幼的时候无人教导,母亲没有精神力,也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她不太清楚。
直到在她十六岁以后,知道通过检测,精神力在A级以上的平民每个月可以得到一份补贴,才决定去进行精神力检测,而这时,丽珍的精神力已经进化到了S级,在帝国中已经属于比较珍惜的人才。
丽珍获得了进入帝国学院学习的机会,有了精神力就可以契约混元人,操控飞船战甲,做许多的事,过贵族一样的生活。
但是丽珍的母亲却反对她进入帝国学院,这让丽珍很不理解。
丽珍的母亲以自己生了重病为由,让丽珍在自己的身边照顾自己,丽珍请求如果她去了帝国学院就会有补贴,她就可以用这份补贴请一个佣人回来照顾她。
但是她的母亲依旧不同意,丽珍无法,善良和对母亲的孝心让她没有办法抛下自己的母亲,索性她询问过帝国学院可以延期入学,便决定先将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再去学院就读。
谁知这一拖就是一年多,丽珍的母亲身体是因为受到了外形生物的辐射而导致的衰败,除非有帝国研究院提供的珍惜药物延长寿命,否则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
临死之际,丽珍的母亲回想自己这一生,突然就觉得无比后悔,皇宫将她跟自己的女儿永远的相隔两地,带回来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却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自己。
丽珍的孝心唤醒了养母最后的一点良知,养母想,自己的女儿过了十八年金尊玉贵的生活已然足够,想必就算皇后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舍得丢掉她,便将丽珍的身世告诉了她,以弥补自己的亏欠。
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后,丽珍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而后便是喜悦,原来她真得不是平民的女儿,也不是普通的贵族,而是帝国的明珠,真正的公主。
帝国万人敬仰的皇帝陛下是她的亲生父亲,英俊而卓越的帝国储君是她的亲哥哥,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人心振奋的消息了。
知道真相之后,丽珍心里除了激动,还缓慢的滋生出了一种嫉妒的情绪。
她听说过那位帝国的公主,即便出生就只有c级的精神力,依然得到了父皇还有母后的宠爱,赠予她繁华的星球作为旅游的居所,每年为她举行举国相庆的生日宴会,所有臣民都知道他们的储君最为疼爱的就是他的那位妹妹。
嫉妒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丽珍的心,让她用最快的办法见到了帝国储君,景洲,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景洲当然是不相信的,虽然面前这位少女跟自己的母亲竟然有五分相似,但情感还是让他偏向自己在皇宫里的那位妹妹。
只是出于严谨,景洲还是带着丽珍去做了基因检测,最后的结果无疑是让人惊讶的,丽珍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景昭又是怎么回事,作为帝国的公主,景昭的基因也是通过检测的,跟父皇的基因极其相似,她确确实实是父皇的女儿。
突然的,景洲就想到了,有可能他的这个妹妹只是父皇的女儿也说不定。
彼时还被蒙在鼓里的景昭全然不知接下来自己将面对什么,依然如往常一般去拜见自己的母后,却在自己母后的身边看见了一个跟自己的母后长得极为相似的少女。
她大为震惊,然后就被告知自己并不是皇后的女儿,而只是一个仆人的孩子。
帝国的皇后并不是普通的妇人,她拥有超乎常人的果断和狠绝,她从前的确很疼爱这个女儿,并亲自教养她。
但在得知她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仆人和皇帝苟合生下的产物,自己竟然愚蠢到替别的女人精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她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帝国的储君拥有3S+的超高精神力天赋,女儿的精神力天赋不好,皇后也只以为是自己在怀孕的时候去过落败的荒星遭到了有害辐射,对女儿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心怀愧疚。
现在却全部释然,她精神力低下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亲生母亲是个一丝精神力也没有的仆人,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有着S+的精神力,这让皇后对于自己帮别人养了十几年女儿的事总算不再那么如鲠在喉,但对于景昭的存在她还是耿耿于怀。
因为她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自己,她自以为对自己忠诚的男人居然早就背叛了自己,还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这对向来尊贵的皇后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之后的过程完全就是剧本,素来骄傲的公主无法接受自己不是皇后女儿的事实,变得越发的骄横,在皇后的故意放纵和丽珍的刺激之下,做出了一件又一件的错事,连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世也依旧疼爱她的皇帝陛下和储君哥哥都对她大失所望。
手下的财富和星球资源尽数被收回,她被发配到了无人居住的荒星,永远不允许回到帝国所在的主星。
没有人关心她爱护她,只有那个曾经被她逼走的守卫找到了她。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昔日骄傲的公主失去尊严,只希望他能够为自己夺回曾经的地位和荣耀。
兰彻为了找到她花了些时间,过去的事他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他很高兴她现在需要自己,他可以答应她的条件,但也同时向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做他的王后。
景昭向兰彻提出了的要求是杀了那位真公主,作为后期疯魔的表现,景昭把自己落魄的源头都归咎到了丽珍的头上,所以她想杀了丽珍。
而从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来讲,丽珍才是真正的女主,兰彻会在刺杀她的过程中被她的种种美好品质所打动,然后迅速的与其坠入爱河,景昭这个前任自然而然的会在阻挠二人的过程中下线。
但离谱的是,兰彻真的杀死了丽珍,甚至带领他的族人们攻占了蓝星,将蓝星变成了他的巢穴。
而在之前已经完成自己任务的景昭在留下复制体之后潇洒离去,丝毫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
兰彻在杀掉丽珍之后去见景昭,几乎是照面就发现了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公主。
她身上那种诱人的香味消失了。
哪怕她看起来再像,言语举动与之前一模一样,兰彻也认定了她不是。
兰彻,时空之主般的存在,带领族人们征战了无数星际,依旧没能找回他的公主。
她消失了,从这个时空之中。
绝望之中,他最终选择吃掉了她的身体,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兰彻,一个碾压所有男主的存在。
感谢在2022-06-06 20:14:20~2022-06-07 18:1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糖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卫檀生 10瓶;羊崽、何事秋风、二两肉包不要肉、咔咔 2瓶;又忘了给清光买指甲油、哈哈哈冲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一十九章观看完这么毛骨悚然的回忆录, 景昭是结结实实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有兰彻居然能认出她不是真正的她?这倒是奇了怪了,景昭还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任务目标,这下就算是她中途完成了任务, 怕也是不能够提前离开了。
倒是麻烦。
啧了一声, 景昭从包裹着繁复花纹的软沙发上起身,金色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 束腰的宫装极好的勾勒出上身的曲线, 露出纤细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线,白色裙裾在身下蓬松散开犹如含苞欲绽的花蕾。
公主的宫殿极为的富丽堂皇,随处可见镶嵌着各种宝石的装饰摆设,浮雕壁画,卧室的隔门后面恭敬的站着等着伺候的佣人。
想着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兰彻因为触怒了自己,所以被她投去了斗兽场的时间, 景昭便拉了挂在床前的铃铛, 唤人进来为她梳妆。
很快两个穿着白蓝色女仆装的佣人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恭敬的行了礼,一人为她梳妆, 一人为她择衣。
两个女仆, 一个叫莉莉, 一个贝尔。
为景昭择衣的贝尔习惯性的从衣帽间为景昭取出了一件相当繁复的宫装,一般是在她去拜见父皇和母后时才会穿的衣服。
景昭偏头瞥了一眼道:换一件,轻便点的。
帝国等级森严, 哪怕是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对于公主的决定也没有丝毫置喙的余地, 贝尔闻言后立即回了换衣间重新拿了一件, 银白色的长裙。
莉莉也为景昭梳好了头, 头发半披在身后, 用蓝宝石发冠固定住,在选择饰品的时候,莉莉为景昭挑选了一副与发冠相对应的蓝宝石项链,却被景昭拒绝了,随手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条白色珍珠项链,戴在了胸前。
这条珍珠项链由每颗大小完全一致的天然珍珠串饰而成,在项链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形白色晶石,周围是一圈细小的碎钻。
这颗白色晶石不是什么特殊的宝石,而是景昭当初从荒星上带回来的那颗属于兰彻的伴生晶体。
回到主星之后她就把这颗晶体做成了项链,因为喜欢,偶尔会佩戴在身上,这也是她的精神力会从当初的B级涨到A级的原因。
不管是景昭的这颗晶石还是帝国研究院的人从星际异兽体中取出的白丹,其本质都是兰彻的伴生晶体。
白丹之所以稀少,是因为只有能靠近兰彻巢穴的星际异兽体内才会受到兰彻伴生晶石的影响,渐渐在体内凝聚出一颗白丹,因为异兽无法觉醒精神力,所以白丹的作用便转化为了强悍的战斗力和破坏力。
这次兰彻之所以会惹怒景昭,也是因为她胸前的这颗伴生晶石。
因为有些日子没戴,所以景昭就将它拿了出来戴在自己的胸前,刚好被兰彻看见,戴着属于他的伴生晶体,这在兰彻看来,是一种配偶式的示好行为。
所以,在再一次潜入景昭的卧室时,兰彻没有让她失去意识,而是在旁边等着她醒来发现自己。
景昭很快发现了他,而在情商方面颇有些残缺的兰彻在景昭惊恐的目光中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跟我回巢穴,喜欢,喜欢你。
堂堂帝国公主不但被一个低贱的混元人上了床榻不说,他竟然还敢对自己示爱,这简直就是侮辱!因为在帝国公民的认知里,哪怕是没有丝毫精神力的平民,也不会选择一个混元人作为自己的配偶,因为这样他们的下一代不但会失去觉醒精神力的机会,还可能生出出现返祖现象的残缺人。
平民都无法接受的事,况且是一国公主。
景昭勃然大怒,当场动用了精神契约的力量,让兰彻无法反抗,随后让人将其带走,投放到了斗兽场之内。
根据以往,被投入到斗兽场的人,不论是真元人还混元人,下场都只有一个死字。
兰彻是唯一的例外。
景昭的精神契约是可以制服他,但他也随时都也可以反抗,只不过他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强行反抗,她会死。
所以,虽然兰彻不太明白,景昭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生气,她的胸前明明还带着自己的伴生晶体,他依旧没有反抗,跟随者士兵被带到了斗兽场。
然后他就在斗兽场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族人,很低等的那种,兰彻在自己居住的巢穴附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低等的族人。
低等的族人居然还想要攻击他,果然是低等蠢笨,这么笨,还是死了吧,于是随手就把对方给撕了。
可是让他有点烦躁的,死了一只又来一只,简直没完没了。
兰彻从来都没有什么耐性,除了在景昭面前会学着忍耐。
他不想杀兽,想杀人了。
剧情之内的景昭没有再管兰彻,兰彻果然在斗兽场大开杀戒,他杀了很多人,一个人碾压一片士兵的存在,就是高科技的重武器居然对他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众人都对这个可怕的怪物感到害怕,拿他没有办法的时候,景昭出现了,她是唯一可以制约他的人。
这是兰彻第一次受伤,强大如星际光弹都无法射穿他的身体,却被士兵的普通刀刃狠狠扎在蛇尾上面。
被数柄尖叉贯穿蛇尾兰彻没有觉得疼,但看向景昭的目光有点受伤,她站在高台之上,他却无法靠近她。
有一瞬间,兰彻想,要不带着她的尸体回巢穴好了。
只是目光在看到她胸前自己的伴生晶体时,兰彻又犹豫了,犹豫的结果就是,失去主动防御的他被士兵还有混元人守卫们打个半死,浑身是伤。
兰彻没有反抗,那双漆黑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景昭,直到最后失去气息一般缓缓闭上,然后兰彻的尸体被士兵们抬着丢了出去。
所有人都以为兰彻死了,实际上兰彻只是为了顺理成章的离开景昭的精神力控制范围,这样她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也不会因为反抗而不小心把她弄死。
兰彻从死人堆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自己大本营的巢穴,他预感到自己要二次进化了。
而且,他大约也弄清楚了一点事情,公主好像很嫌弃他的尾巴,那么这次就把尾巴蜕掉好了。
妆扮的时间没有花费多久,景昭就带着两个侍女快步走出了宫殿向着斗兽场走去。
而此时斗兽场,兰彻已经徒手撕碎了五只星际异兽,这几乎是斗兽场剩下的所有存货,毕竟星际异兽本身就是难以活捉的存在。
斗兽场中,人蛇精壮的上身几乎都被蓝色的异兽血液掩盖,一双眸子透着点点猩红,他缓缓转动着头颅,阴郁的视线扫过坐在观众席位上的人。
观众席位上的贵族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连欢呼声都没了,只觉得这个混元人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能徒手撕碎整整五只星际异兽,这可是连皇帝陛下的混元人守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无知的贵族们还不知道死亡已然近在人前,还在激烈的讨论,下注,吆喝着异兽没有了,要不让几个混元人进去跟兰彻比试比试,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这位贵族的建议很快得到了斗兽场负责人的同意,让人带了一些同样犯了错的混元人上来,一共五个人,并没有车轮战的打算,斗兽场的负责人看出了兰彻的厉害,打算让这五人一起上。
五个混元人混战一个人蛇,一下就把斗兽场内的气氛给推向了高潮。
兰彻的耐心已然在破碎的边缘,刚想杀人就给他送了人进来,这无疑激发了他的兽性。
狭长的眼眸像是锋利的刀叶,暗红的薄唇间一根猩红的蛇信缓缓探出,在空中轻颤了两下,已经准备动手的兰彻身躯忽然一滞,极为敏锐的转身向着斗兽场入口的方向看过去。
此时入口内,帝国的公主优雅的踩过铺在地上的地毯,在身后士兵的侍女的簇拥下,踏上了斗兽场内观看视野最佳的高台上面,周围的人很快被迫撤离,有人搬来了精致舒适的桌椅,并上新鲜可口的瓜果花茶。
侍女们在公主身后低头打着扇,景昭坐在软榻上面,一眼就扫到了被五个混元人围困在斗兽场内,浑身血污的人蛇,他正在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
观众席上,是止不住的窃窃私语,都在好奇公主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这个人蛇冒犯了公主,所以才被送到了斗兽场,等同判处死刑吗?难道公主是想亲眼看着这个人蛇死去?都已经投入斗兽场的人,景昭又如何能轻易的再把他放出来,大家都知道是兰彻得罪了她,如果直接放他出来,岂不是亲手打了自己的脸,这可不是她这个公主该做的事。
此时高台之下的赌桌上面,情景又再次变换,之前压兰彻赢赚得盆满钵满的人,此时纷纷改投赌注到了对面。
即使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兰彻的强大,也绝不相信他能够一人对付五个混元人,何况他刚刚才对付过五只异兽,耗费极大,所以他们认为这是必死的局。
压五个混元人的那边筹码已经尖尖的垒成了一个小山堆,景昭看了一眼随后招来了侍女耳语,侍女很快领命离开,然后抱着一箱金色的筹码走到赌桌面前,公主压兰彻赢。
此话一出在场的贵族们显然惊了一下,面上不显,但私底下都在暗暗嘲笑这位公主看不清形式。
被五个混元人联合进攻,那个人蛇如何还有生还的可能。
坐在高台之上的景昭不用去看那些贵族们的脸色,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垂眸看向台下的侍女,侍女冲景昭点了点头,随后走向斗兽场的中心。
侍女也不敢过分靠近,尤其银笼之内满地都是鲜血,还未靠近只是问到气味都让人觉得两股战战。
侍女隔着一段距离在牢笼前停了下来,对着里面的兰彻说道:只要你能战胜他们,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公主身边当守卫。
兰彻的目光被这句话吸引了回来,视线直直的盯着侍女,侍女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不敢多留,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兰彻之听到了一句,可以继续留在公主的身边,只这一句便足以抚平他所有的躁动。
只要杀了他们,就可以留在公主的身边。
突然的,场内的五个混元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为了刺激人蛇,公主竟然可以大方的饶恕他的罪过,不过,要想同时战胜五个混元人,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吧!贵族们都准备看好戏,而景昭在悠闲的品茶。
决斗很快开始,场内呼声震天。
五个混元忍耐率先发动攻击,他们其中有凶猛的人虎和人豹,还有体型巨大的熊,个个都不是简单的混元人,战斗起来几乎要把斗兽台的地板踏穿。
这可能是一场最为精彩和震撼的决斗了。
但很快观众席由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变得鸦雀无声,就连景昭也忍不住握住了羽扇稍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只因为银色牢笼之内的斗兽台上,场面极度血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场上除了兰彻,其余五人,无一生还。
那些人几乎是还未能靠近兰彻,就被他撕成了一截一截,场内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混元人残肢,尸横遍地,甚至有位置靠得比较近的观众还被溅到了鲜血。
这个混元人的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难怪,难怪公主竟然愿意宽恕这个人蛇,拥有如此恐怖破坏力的混元人俨然已经能够同拥有s级精神力的真元人相媲美。
极度惊骇的结果让负责看门的人都愣住了,兰彻已然彻底不耐烦,直接徒手捏断了斗兽场的牢笼,拖着自己看起来遍体鳞伤的长尾向着高台之上走去。
通往高台的地方是长长的阶梯,阶梯两侧都坐着观众,兰彻背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他们觉得还好,此时他出来了,庞然的身躯和浑身沾染的血腥只让他们觉得极其的可怖。
而且他竟然能捏断斗兽场的牢笼!那他刚刚如果想逃的话岂不是随时都可以逃出来!说不定还会把星际异兽放出来!这也太可怕了!贵族们纷纷从位置上起身逃开,场面一瞬间变得有些混乱。
兰彻全然不顾,奇长的双臂略微弯曲的垂在身侧,蛇尾在身后呈现一个S形支撑着他行走,黑色瞳眸里只有那个坐在高台上的人。
景昭周围的士兵还有侍女看到那个混元人过来都害怕的想要逃开,偏偏公主端坐着,像是一点感觉也无。
兰彻很快走到了景昭面前,隔着摆放水果茶点的桌子站定,粗壮的尾巴因为不够地方摆放,自高台边缘垂下吊着,把下面的贵妇人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起身逃离。
上来了,见到人了,兰彻也不说话,他不善言谈,所以很少说话,基本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除了景昭,其他人几乎都没怎么听到他说过话。
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景昭,别人觉得是凶狠河仇恨的眼神,奇怪的,景昭却看出了些许的委屈。
她自上而下的扫视着他像是不太满意,随后朝着身后的侍女伸手,帕子。
侍女很快递给了她一张绢帕,景昭拿着绢帕握在手里冲着兰彻摇了摇,过来。
兰彻目光微动,顺从的过去了,又在她面前停下,看了眼她手里的绢帕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低头。
景昭命令道。
兰彻很快弯下了身子,但是他太过高大,即便低下头景昭也很难够到。
再低。
兰彻顿了顿,这次整个上半身都弯了下去,景昭勉强可以够到他的脸了。
带着她身上独有芳香的绢帕就这样糊在了兰彻的脸上,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猛嗅着吸了口气,差点把帕子都吸进鼻孔里面。
带着腥臭的血液味着实熏人口鼻,景昭皱眉将帕子丢在了兰彻身上,冷声道:弄得这么脏,不洗干净不许进我的寝宫。
兰彻接住了被砸在他身上的帕子,紧紧攥在手里,看着景昭道:好,我去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机械音的感觉,听起来像是没有什么情绪,有种无边无际的空洞感。
景昭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随后提着银白色的裙摆起身,一句回宫,侍女们顿时搀扶着她,一群人像来时那样浩荡的离开了。
兰彻坠在队伍的最后面,看了眼被士兵还有侍女们簇拥在最前面的景昭,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帕子,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离开。
他要去洗洗身体。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7 18:19:56~2022-06-09 14:0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番茄 50瓶;21845731 10瓶;玛卡巴卡 5瓶;彼岸 4瓶;吃瓜晨 2瓶;言蹊、哈哈哈冲呀、咔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章回到宫殿, 侍女们又捧着衣裙上来想要伺候景昭换下。
按照平常,这会儿她应该去皇后的宫殿拜见自己的母后了,但是估计现在皇后也没时间理她, 她这会儿正在跟自己的亲女儿叙旧呢!而在原来的剧情里面, 兰彻在斗兽场引发的动乱吓坏了众人,景昭刚刚才经受了惊吓, 回到寝宫之后就生病了, 而在她生病期间,皇后也没有来看望过她。
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景昭在她眼里已然变成了贱人生的孩子。
景洲在确定了丽珍的身世之后,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把她带去见了皇后,皇后震惊过后与丽珍相认, 并发誓说要让她成为帝国唯一的明珠。
善良的丽珍犹豫着问了一句, 那景昭怎么办呢?皇后眼神毫无波动的笑了笑说, 让她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皇后恨极了背叛自己的皇帝,但却并没有直接跟皇帝撕破脸, 皇帝毕竟是帝国的统治者, 与他撕破脸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但这并不妨碍皇后略施小计便让皇帝陛下对她满心愧疚。
而且皇帝得知自己跟皇后的女儿丽珍拥有s+的精神力,天赋绝然,心底对丽珍也看重了几分, 便允诺了要为丽珍恢复身份的事。
只是皇帝陛下疼爱景昭疼了那么久,而且她也确实是自己的女儿, 感情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所以皇帝并不打算改变景昭的身份, 帝国也只是多一位公主而已。
所以他便跟皇后商量说, 宣称她当年产下的是双胎公主,只不过另一个婴孩丽珍被狡诈的仆人给抱走了,这才导致皇后跟自己的女儿相隔多年无法相认。
为了掩盖自己跟仆人的苟合,不让皇家的丑闻传出去被国民耻笑,竟然想让她承认那个贱人生的孩子!皇后被皇帝的想法恶心得不行,但是为了丽珍还有身为储君的景洲,她也只能暂且忍耐下来,但已下定决心要将景昭驱离皇宫,帝国的明珠只有一位,只能是她的丽珍!于是本来皇帝陛下决心隐瞒的身世真相,被景昭不小心亲耳听到,得知真相之后的她简直无法接受,素来骄矜的公主怎会忍耐,当场不顾仪态的嘶声质问辩驳,结果也只是让她更加难堪而已。
但是难堪又如何,比起承认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只是一个仆人,景昭最终选择默认了皇帝陛下的遮掩说辞,但说辞只能蒙蔽国民,却蒙蔽不了她的心。
丽珍比她善良优秀更讨人喜欢,很快赢得了父皇还有储君哥哥的喜爱,甚至连宫里的侍卫还有佣人提起这位丽珍公主都满脸笑意。
相反以前的景昭就让人觉得冷淡倨傲不好相处,佣人侍卫们虽对她恭敬却也怕她。
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之后景昭的性子就变得越发的尖锐,一旦有人不小心提及到了她的身世,或者是在她面前提起丽珍如何如何,她就会陷入狂怒,并狠狠惩罚乱嚼舌根之人,这也让她越发的失去了人心。
过去景昭所拥有的都不再独一无二,皇后表面对她温和,可跟过去的宠爱程度已然天翻地覆,父皇和哥哥也被丽珍夺去了目光。
景昭像是对丽珍产生了心魔,开始找各种由头欺负她,构陷她,只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不是她恶毒的面目被人亲手揭开,最后失去了所有的尊荣被发配到荒星上。
为了扮演好这一角色,景昭可是比以往都要卖力,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让她被皇宫里的众人所厌,甚至连国民都知道了关于她的丑闻。
只是重来一遭,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往老路上走了!自讨没趣的事除非给工资,否则她是绝计不会干的。
重新换了一套月白色的舒适寝衣,景昭并不打算去拜见皇后,而是按照原来的剧情里那样,说自己因为去斗兽场受到了惊吓,所以身体不适,就不去拜见皇后了,留足时间等着父皇与她商定一胎双凤的决策。
侍女们领命而去,向皇后禀告景昭的事,皇后此时却是全然没有心情,她刚刚才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愤恨与愧疚交织着她的心,只想抱着她的丽珍大哭一场好好叙一叙母女之情,根本不想管景昭的事。
这刚好与景昭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做一个坏女人还是挺过瘾的,但是她现在还不太想演戏。
*兰彻从自己居住的地方出来,沐浴过后的他,上身裹了一块布,堪堪遮住他裸露的右臂和胸口。
脸上和身上的血污都没有了,细长的脸庞不显刻薄,反倒与他犹如雕塑般的五官十分契合,勾勒而成的俊美的容颜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那骇人的蛇尾,误以为是哪家的贵族王子。
兰彻的心情好了一点,因为他现在要去找公主。
不用特别的辨别方向,守卫的住处离公主居住的地方很近,只是嗅着空气里的气味他都能顺藤摸去。
很快,走到了宫殿门口,侍卫们提前得了命令并没有阻拦兰彻,他径直走了进去,游过长廊穿过花厅,蛇尾在华丽的地毯上蜿蜒,很快到达了公主的卧房门口。
守在门口的侍女看见他显然惊了一下,神情有些恐惧,但想起公主的吩咐还是立即推开门向景昭禀报。
景昭让她们都退了出去,独独让兰彻进来。
兰彻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记起之前在白天的时候,他贸然进入她的卧室,她就很生气,还让人鞭打了他,虽然鞭子打在身上并不痛,但是他不想看她生气。
让你进来就进来,磨蹭什么?他的犹豫倒是让景昭不耐烦了。
随手撩起裙裾坐在了床沿,景昭微微蹙起秀眉不耐烦的看向门口,快要把门楣顶穿的人。
闻言,兰彻没有再犹豫,微微弓着腰进入了室内。
一进入室内,那种香气就更加浓郁了,兰彻目光紧盯着坐在床边的人,身后的蛇尾绕了一圈尾巴尖搭在自己的另一截蛇身上微微翘起,这表示现在的他有点兴奋。
景昭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截黑色的鞭子,白玉般的手执着鞭把轻敲着掌心,微扬起下巴看着兰彻道:说说吧!像今天这样潜入我的房间有多久了?每天晚上床上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不过是之前都没有发现,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兰彻不会撒谎,他很多时候只是不说话,但如果景昭问他,他什么都会说。
一个月零三天。
兰彻老实答了,甚至丝毫不以为耻,反倒有些小高兴,因为公主今天跟他说了好多话。
听到这个回答,景昭的脸色显然沉了下来,拿着鞭子的手一抖,长长的鞭身落到了地下,发出啪的一声,哦?这么久啊,那你……都做了些什么?兰彻顿了顿,没有感觉到特别明显的怒气之后才继续开口,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抱着你睡觉,舔你的……放肆!兰彻话音刚落,黑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兰彻没有进行主动防御,鞭子自然而然的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鞭痕,在冷白色皮肤的映衬下异常显眼。
兰彻低头看了看,跟那些士兵鞭打他的时候一样,不疼,但又有些不一样,蛇尾根部好像窜起了一股酥麻,让他情不自禁的攥了攥双拳,抬头望着面前的人,漆黑的瞳孔闪过一缕红光,藏着极为隐晦的预旺。
室内的某道呼吸声陡然沉重了几分。
景昭从床上站起身来,眼神颇为不屑的看着兰彻,冷声,一夜一鞭,我亲自罚你,你若是敢出声,就多罚一鞭。
兰彻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她要罚他,他从来都不会反抗,但这次又与之前不同,她说要亲自罚他。
兰彻还没有想通景昭为什么要亲自罚自己,身上就又挨了一鞭,鞭痕与刚刚的红印交叉,连着最外层的那层布也被打破了一个口子。
兰彻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抖,他抬起脸,喉结轻滚,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渴望,下意识举起了手,景昭眯了眯眼,轻嗤:做什么?兰彻快速的扯掉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块布丢掉,而后沉声,这样,好打。
景昭顿了一下,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半晌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觉得疼!说罢,手中的鞭子便换了个方向,狠狠的抽向他的蛇尾,只是下一秒,景昭惊讶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鞭子,赫然已经断成了两截。
想不到他的蛇尾竟然如此坚硬。
事发突然,兰彻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鞭打自己的蛇尾,他看着地上断掉的鞭子,目光愧疚,异常高大的男人在一瞬间看起来有些弱小无助,对不起,弄断你了的鞭子。
越发像个傻子了。
景昭没好气的扔掉鞭子,沉声:这可是父皇赐给我的鞭子,你的一句对不起难道就能抵罪了吗?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兰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鞭子太脆弱了,如果是用他尾部鳞片做成的鞭子,现在就能让他的尾巴皮开肉绽。
你能给我什么更好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人蛇。
景昭嗤笑的看着他,眼神下移,忽然对他的尾巴起了点兴趣。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向着男人走去,兰彻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看着那翘起的尾巴尖,景昭忽然很想用脚踩踩看,想到便做,景昭抬起了自己的脚,雪白的脚趾粉嫩的指甲盖,悬在黑色的蛇尾上方形成极致的黑白对照。
兰彻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下意识将尾巴快速的挪了个位置,景昭踩了个空,斜眼看向某人,对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怜,不能踩,会受伤。
我偏要踩,若是你伤了我,就砍了你的脑袋当花肥!景昭说完便又抬起了脚,这次精准的踩到了蛇尾的尾巴尖上,冰冰凉凉又硬硬的感觉霎时从脚底传入感知,蛇尾粗壮,景昭干脆两只脚都踩了上去,将蛇尾整个踩扁了塌在了地毯上。
兰彻紧崩着身子,极尽小心的收好每一片鳞甲,不让它们伤到公主细嫩的脚心。
同时又要忍受一种从尾巴尖传到尾巴根部的异样感觉,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整个身体化为原形的预旺。
几次抬起手想做些什么,又在看到公主踩住他尾巴后的愉悦模样后悄然放了下去。
原来这才是公主说的亲自惩罚。
好难捱啊……作者有话说:补更!上一章是哪些宝子的评论被审核删掉了我不说……感谢在2022-06-09 14:02:25~2022-06-09 21: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幸运独角兽 10瓶;何事秋风、巧克力甜甜圈加肉桂 5瓶;鸦纸坐飞机、Masterpiece_days、哈哈哈冲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一章兰彻的尾巴就像是一件好玩的玩具, 尾巴尖的鳞片细而密,越往上鳞片的形状越圆也越大,颜色也越深。
景昭玩了一会儿不知道踩到哪里, 身边的人突然反应剧烈, 嗖的一下抽走了自己的蛇尾,景昭脚下一空, 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一双长而又力的手臂径直穿过她的腋下把她举了起来。
这个姿势,兰彻就像是一个巨人,而景昭才是他的玩具,小小的一个,举起来毫不费力。
他的手很长, 景昭被举起来的时候甚至都够不到他的肩膀, 只能拍打他的手臂, 用脚踹他的腹部,一点柔软的触感都没有, 浑身硬得像铁, 反倒踹得她脚疼。
混账东西!放我下来!谁允许你碰我的!景昭疾言厉色, 白皙的脸颊上有一抹因为气愤而生出的红晕。
兰彻犹豫了一下,拖动着蛇尾,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然后自己又退到了原位,抬着头, 微躬着背, 长长的蛇尾在身后绞成凌乱的一团, 蛇腹的白与蛇背的黑交织, 尾巴尖被踩麻了,还瘪着。
景昭坐在床上不说话,兰彻抬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一个侧旋就把自己的尾巴送到了她的面前。
景昭看着面前被自己踩得有些扁的尾巴尖,挑了挑眉。
兰彻:你喜欢,就踩。
景昭闻言,好笑的哼了声,谁跟你说我喜欢了。
兰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脑袋跟着尾巴尖一起耷拉了下去。
景昭不再管他,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掀开床上的被子躺了进去,我困了,要睡觉,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站着,反省你的过错!说完景昭便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豪华的公主床没有丝毫遮掩,可以将床上人的身姿尽情的览入眼中。
却也只是览入眼中,无法抱在怀里,兰彻觉得分外难熬,公主太会折磨人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像今天这样痛苦。
室内静悄悄的一丝风声也无,兰彻真就直直的站着,半天也没换过姿势,只有在床上的人无意间翻动身体的时候他才会跟随着移动视线。
突然床上的人伸着手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之前颇为迟钝的兰彻突然就机敏了起来,试探着将自己的尾巴放在了公主旁边的枕头上,果然下一秒公主就抱住了他的尾巴,继续安稳的沉睡。
兰彻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是他偷上公主床铺一多月以来,公主养成的习惯,总要抱着点什么,有些时候是他的手臂,有时候是他的尾巴,有的时候是他的腰,甚至还有的时候他直接抱着人直接睡在了自己身上。
兰彻的尾巴和身体足够粗壮,可以铺成一张床,像是最上等的冰丝凉席,就是质感硬了些。
那是兰彻最快乐的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公主才能允许自己抱她,躺在他的身上睡。
兰彻看着床上抱住他尾巴沉睡的人,目光期盼中又夹杂着些许嫉妒。
盯着自己的尾巴瞪了半晌,兰彻又低下头,伸手缓缓摸着自己胸腹上交叉的两道红色鞭痕,红痕比起刚刚抽打的时候已经淡去了很多,相信不用等到公主睡醒,这两条痕迹就会消失无踪。
兰彻看着那两条鞭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用手在自己腹部划出了一道血痕,指尖的锋利顷刻间让血珠滚滚而落。
兰彻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忽然就有点失望。
与此同时,皇后的宫殿。
刚刚才去见过皇帝的皇后此时正满脸怒容,但是转而看到一旁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丽珍时,皇后脸上的神情又瞬间柔和了下来。
皇帝政务繁忙,即便是在得知自己与皇后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时,也只是抽出时间来匆匆见了一面,还很快就决定了景昭跟丽珍的身份地位该如何安排的事宜。
皇帝想要替自己遮羞,又不忍心伤害景昭,就只能委屈她的丽珍,想到这儿,皇后心底就是一阵暗恨,她的丽珍已经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她这个做母后的怎么舍得让她她继续受委屈。
皇帝不忍心伤害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她就偏不叫他如意,她不止要让景昭知道她只是一个仆人生的孩子,还要剥夺她公主的身份,让她吃够苦头,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侍女们端着餐盘流水般将午膳送入室内,皇后走到沙发旁坐下,满脸慈爱的握住了丽珍的手,感受着手中瘦骨嶙峋般的手指,皇后忍不住潸然泪下。
丽珍看着皇后掉了眼泪,心里触动,连忙安慰,皇后娘娘,你别伤心了,珍儿现在不是已经回到你身边了吗?是啊,我的珍儿回来了。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丽珍的手道:还叫我皇后娘娘?丽珍一愣,随后眼底也泛起些许晶莹,小声唤道:母后……皇后哎了一声,母女俩个哭泣着抱在了一起。
丽珍这两天都像是活在梦中一样,她虽然曾经幻想过自己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但还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会是帝国的皇后,帝国的皇帝是她的父亲,全国少女都想嫁的帝国储君是她的亲哥哥。
她有一天竟然也能住在这样富贵和华丽的宫殿里面,身上穿着的宫装裙比她在贫民区见过的最昂贵的衣料还要柔软,就连母后看她的目光也是那么的温柔疼爱。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哥哥还有父皇对她的态度,他们待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亲热,他们叫她丽珍,却亲切的唤另一个女孩叫做昭昭。
而且父皇还说让母后承认她和另一个女孩都是母后的孩子,她是被仆人抱走的妹妹,景昭就是她的亲姐姐。
丽珍知道她跟景昭是有血缘关系的,她确实是自己的姐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亲耳听到父皇做这样的决定时,她竟然感到了些许难过。
丽珍知道自己不应该想太多,那个女孩在父皇和母后的身边长大,从小培养的感情怎么会说散就散呢?就像是她对自己的养母,她虽然憎恨她把自己从父皇母后的身边带走,可是从小家里除了穷了一点,她也没有对自己不好过。
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后,就连丽珍都说不上来,她对自己的养母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莫名的,丽珍忽然就很想去看看那位公主,想到她是父皇跟自己养母生的孩子,不知道她那个姐姐生得是像父皇多一点,还是像她那位养母多一点。
母后,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一见……姐姐?丽珍想到这里,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皇后听到丽珍嘴里的姐姐两个字,就觉得犯恶心,那个贱人生的女儿,算她哪门子的姐姐!心下这样想,皇后却是忍耐了下来,这事儿得慢慢来,而且不能伤害到她的丽珍。
来,先陪母后用膳,你瘦得让母后心疼,见面的事不着急,你父皇会安排的。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却气氛诡异。
红色的羊毛地毯上,男人刺络着上身直挺挺的站着,粗壮的蛇尾直绕在身前,被迫打了结,只因床上的人喜欢抱着他的蛇尾翻滚,一开始还只是手抱着,现在已经整个骑在了他的尾巴上。
兰彻的嘴角一直不受控制的勾着,黑瞳晶亮,脖子前倾,这让他看上去有些诡异吓人。
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尾部一直在发热,热烘烘的是会令他觉得不舒服的感觉,但他却不舍得将自己的蛇尾抽出来。
公主喜欢自己的尾巴,兰彻是高兴的,但同时又有些郁闷,因为公主不承认她喜欢他的尾巴。
兰彻想着有些走神,忽然,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就见到面向自己的公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兰彻的心莫名的跳得快了一些,要被发现了,他的尾巴上了床。
她一定会生气的,她应该又要亲自惩罚自己了吧!景昭的确很生气,发现自己居然抱着人蛇的尾巴睡觉时,脸都黑了,起身一脸嫌弃乱七八糟的将人蛇的尾巴踹了下去,怒道:谁允许你把尾巴放上来的!我错了,公主可以罚我。
破天荒的,兰彻认错速度奇快,微低着头一脸诚恳的模样。
景昭莫名的从他机械般的嗓音里面听出些许期待,突然就不想罚他了,她抄着手从床上站起身,斜睨着他,罚你?怎么罚你?砍了你的尾巴喂鳄鱼怎么样?兰彻眼睫轻颤,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公主亲自动手。
景昭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要砍他的尾巴他还让自己亲自动手,他都不怕死的吗?还是说砍了他的尾巴,他并不会死?最后一点怒气也被抚平,景昭瞥了他一眼,光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声音懒懒:让本公主亲自动手,岂不是脏了本公主的手,滚出去,罚你今天不许吃饭!兰彻闻言歪了歪头,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些许失望,但他一向不会违抗景昭的命令,便转身拖着蛇尾缓缓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侍女们看见兰彻出来时都有点好奇,但又不敢大胆的看他,只能不着痕迹的偷看。
就发现公主的这位人蛇守卫,行走姿势有些怪异,仔细一看,他竟然将自己的尾巴抱在手里,像是搭了一件黑色披风在手臂上,剩下的蛇尾在地上只能横行着移动身躯。
等到出了宫殿,兰彻抬头看着天空高悬的太阳,厌恶的皱了皱眉,随后低又头凑近自己的尾巴,深深嗅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9 21:58:31~2022-06-10 19:4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城雨落 27瓶;26541697、玉兔的晶晶、嘟嘟琪、木木、富富 10瓶;何事秋风、树歪了 5瓶;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3瓶;二两肉包不要肉、胖胖和尚猪、种花家的小可爱、八喜 2瓶;momo、52063036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二章景昭的病只生了一天就好了。
翌日, 在侍女替她梳妆完毕之后,仆人们将早膳送了上来,景昭坐在桌边享用着新鲜的奶羹, 想起昨天被她罚了一天不许吃饭的兰彻, 随口问身边的侍女道:兰彻呢?侍女答道:兰守卫一直在宫殿门口守着。
景昭吩咐人把兰彻叫进来,然后让侍女们退下。
兰彻进来了, 依旧刺络着上身, 身下的蛇尾不知怎么看起来有点蔫吧,没有昨天有光泽。
景昭只是大概一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想来是日头很烈,给晒的。
至于吃饭,兰彻其实不怎么吃东西,他的进食周期比较长, 通常是一月一次一次一月, 少吃一天对他基本没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不喝水的话,影响就有点严重了。
按照兰彻听话的程度, 景昭罚他不许吃饭的话, 他可能就真的连水都不会喝一口, 又在烈日下面站一天,不蔫巴才怪了。
注意到男人冷白色的肩部还有手臂上都有起皮的现象,景昭直接吩咐人送了一桶水进来, 放在兰彻的面前。
兰彻的脖子转了转,视线落在水桶上面, 顿了一下, 随后又抬起头直愣愣的盯着景昭, 面前清澈的水源有些诱人, 但能够看见公主显然更让他高兴,蛇尾在身后圈成一圈,尖尖的蛇尾忍不住小幅度的颤抖着。
好想一直跟公主待在一起,把她圈在自己的尾巴里面啊,兰彻在心底呐喊着,面上却是一副扑克脸的表情。
景昭见水都抬上来了,面前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还像个傻子一样盯着自己,忍不住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抬下巴点了点水桶,喝水。
好。
低低的应了声,兰彻的眸子动了动,随后缓慢的埋下了身体,将自己的脑袋整个插进了水桶里面。
……景昭提着裙子迅速退开一步,水桶里面溢出来的水渍还是打湿了她的裙摆。
景昭皱了皱眉,看了眼埋头在水桶里面的人,转身回了卧室重新换件衣裳。
于是等兰彻一顿吨吨吨完之后,从水桶里面抬起头来时,没有看到景昭,黑色的眸子明显划过一抹茫然失措。
水桶空了,水滴顺着他的黑色长发一滴一滴滑落,滚落在他结实的胸腹之上,随后在没入下身的层层鳞片中消失不见。
只肖稍一凝神,便能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兰彻一手提着水桶,拖着蛇尾行到了卧室的雕花大门前。
景昭重新换了一件金色的宫装裙,露肩,束腰,身下的裙摆微微蓬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明艳,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朵瑰丽的郁金香。
兰彻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景昭移动,景昭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向外走,兰彻自动自发的跟在她身边,手里的水桶摇晃得嘎吱作响。
景昭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你把水桶提着干嘛?兰彻看了自己的水桶一眼,将它举起,眼神呆滞,喝光了。
光了就光了呗,景昭这样想着,随后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觉得水不够,便又让人送了几桶水进来,在兰彻面前依次排开摆成一排。
景昭坐在软椅上,手背托着下颌,手里的羽扇轻摇,戏声说:喝吧,这么多水够你喝了吧!兰彻低头看了眼面前的五个水桶,又抬头看向景昭。
她喜欢看我喝水。
黑色眸子亮了些许,兰彻下意识勾了勾唇,随后迅速把脑袋埋进了面前的水桶里,又开始吨吨吨。
他的身体几乎弯成了一个S形,脑袋插在水桶里面,宽大的手掌撑在桶边,因为手臂太长弯曲成了两个括号,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毯上,沁出的水将周围的地毯都给打湿了。
真是个怪人,喝水也这么怪。
景昭眼看着兰彻不带停歇的一口气喝完了五桶水,怀疑他是不是水牛转世,上下打量了他的身体一眼,也没见哪个地方鼓起来啊,他的水都喝到哪里去了?于是兰彻喝完了水就见到景昭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她这样专注眼神的兰彻,更加确定,她喜欢看自己喝水。
就是已经喝了六桶了,有点撑,要继续喝吗?还是先出去排泄再回来继续,兰彻有点纠结。
景昭却没有给他纠结的时间,直接起身道:好了就走吧!该去拜见母后了。
于是兰彻只能放弃了继续喝水的想法,景昭瞥了一眼兰彻刺络的上身,侧耳跟身旁的侍女说了句什么,侍女很快进了卧室,片刻后捧着一块金色绢帛走了出来。
兰彻不善穿衣,经常都是赤着上身在宫殿周围行走,但也仅限于景昭的宫殿周围,这里是皇宫,刺络上身不合礼制,也有辱斯文。
景昭示意侍女替兰彻披上绢帛,岂料侍女一过分靠近兰彻,兰彻眸色就是一变,黑色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竖瞳,一侧上唇轻掀,露出里面的两颗尖牙,双侧手指微曲,手臂青筋鼓胀,仿佛回到了斗兽场那日,徒手撕碎星际异兽的画面。
侍女被吓得瞬间失神,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景昭皱了皱眉,回眸看向兰彻,刚刚还凶相毕露的人已然放松了神色,伸长脖子歪着脑袋与她对视。
……景昭心下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侍女手中的绢帛道:你先出去吧!侍女连滚带爬的走了,景昭拿着绢帛对着兰彻的身体比划。
兰彻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脑子里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迅速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体高度,让景昭伸手就可以够到他的肩臂。
倒是学聪明了,景昭扬了扬眉,顺手便把绢帛搭在他的右肩上,然后穿过左腋再绕到右腰上迅速打了个结,绢帛的边缘是一层金色流苏,坠在蛇鳞上面,看起来有些好看。
景昭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后退开道:好了,走吧!兰彻难得的没有立即听从景昭的命令,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低着头,探出蛇信嗅了嗅,是熟悉的香味,眼底滑过一抹亮光,兰彻随之伸出细长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绢帛上面的流苏,愣愣的看着它们摆动然后又回到原位。
兰彻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景昭已经走出了宫殿,他连忙摆动着蛇尾跟了上去,只是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看向垂在自己蛇鳞上的流苏。
他一走动它们就在自己的鳞片上扫来扫去,感觉有点奇怪。
眼看着景昭已经走远,兰彻顾不上那股怪异的感觉,忙跟了上去。
皇宫占地广大,每个宫殿之间的距离都相隔甚远,皇后的宫殿比起公主居住的地方也更加的富丽堂皇。
宫殿门口有持兵刃的士兵守着,见到景昭都恭敬的向她行礼。
景昭可以进去,兰彻自然而然的想要跟在她身边却被士兵拦了下来。
兰彻脸色一沉,还未发作,景昭就回身看向他道:你就在这里。
兰彻瞬间熄火,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因为尾巴太长而导致最后一截尾巴尖搭在了身后的石梯上面,此时啪的一声抽打在了一阶石梯上,暗地里发泄他的不满。
只是再不满,他也只能乖乖听从景昭的命令,摆动着自己的蛇尾挪到了守门士兵的身旁微躬着身体站着。
士兵们不是没有见过异形的混元人,但是却很少见过尾巴如此粗壮的人蛇,尤其是近距离观察他的尾巴,看起来就十分锋利的鳞片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光辉,看起来就触目惊心。
几个士兵心有戚戚,但还是耐不住好奇,一人主动与兰彻搭讪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兰彻听到身边的声音,有点像苍蝇的嗡嗡声,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那声音却又近了些,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除了公主,几乎没人听到过这个人蛇开口说话,所以士兵便以为兰彻是不会说话,岂料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人蛇就抬起头来,吐出一个字。
臭。
好想撕了他,公主会生气,嘶嘶。
兰彻吐出蛇信在空中颤了颤又收了回去,随后摆动着自己的蛇尾离这群士兵远了些,找了快阴凉的地方粗长的蛇尾在身下盘旋成两圈,伏下上半身直接趴了下来枕在自己的尾巴上。
士兵被兰彻嚣张的态度打了脸,但是却畏惧于兰彻的恐怖实力而不敢对他怎样,只能黑着脸继续站岗。
景昭步入宫殿大厅,没有看到在皇后跟前伺候的侍女身影,只在走廊的一角看到一抹突然闪现之后又消失不见的白蓝色裙裾。
暗红的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对于接下来的戏码已然心底有数。
果然,等她在正殿大厅没有看到人之后,便沿着走廊去往花厅,还未靠近花厅的门,就已然听到里面传来的清晰话语。
唉,真是没想到,原来丽珍公主才是真的公主,景昭公主居然只是一个仆人生的孩子,而且丽珍公主跟皇后娘娘长得好像,一看就知道是皇后娘娘的女儿。
一道声音落下,另一道声音接着响起,嘘,你小声点,皇后娘娘吩咐过这件事不能让公主知道,要是消息不小心传出去了,我们都得受罚。
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听到这里,景昭就知道该她出场了,于是便提着裙摆径直走了进去,脸色很差,眼神冷沉的扫视着两人,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两个侍女看到景昭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战战兢兢的垂着头,不敢开口说话。
见状,满心疑窦的景昭正要开口,内室便迅速传来了一道柔和中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昭儿?你怎么过来了?听说你生病了,母后正准备过去看看你呢!随着声音,穿着深紫色繁复宫装裙,金色长发盘起,头上戴着宝石头冠的皇后缓缓从内室中走了出来,正一脸惊讶的看着景昭。
景昭一看见皇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母后,她们刚刚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这是真的吗?皇后一听到景昭这么说,脸色当即变了变,神色严厉的看向两位侍女,两位侍女满脸仓皇顺势下跪求饶,皇后恕罪,皇后恕罪!皇后没有理会她们,转而略显着急的看向景昭道:昭儿别听她们胡说,你怎么会不是母后的女儿呢?那她们刚刚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仆人生的孩子,还有丽珍,对了,丽珍是谁?景昭神情激动,目光里满是怀疑,显然不相信皇后说的话。
皇后眼神微闪,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有些为难的看着景昭。
皇后默然的态度让景昭的心猛然下沉,怔愣的松开了握着皇后的手,像是承受不住打击一般身体后退了两步。
此时,在内室听到外面吵闹声的丽珍好奇的走了出来,就这样跟退开两步的景昭打了个照面,两人同时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
丽珍:原来她就是父皇的另一个女儿。
景昭:哦哟,原来女主长这样。
丽珍虽然瘦弱了一些,但是她的模样几乎就是年轻时候的皇后的翻版刻印,看到丽珍模样的景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侍女们说得是真的,她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母后的亲生女儿叫丽珍,她现在就在母后的宫殿里面。
她不是皇后的女儿,不是帝国唯一的公主,只是一个仆人的孩子,仆人的孩子……如果是在原来的剧情里,因为这个打击太过巨大,景昭势必是还要闹的,大闹的结果是直接惊动了皇帝陛下和帝国储君,她的真实身世也在几人面前再一次被毫不掩饰的袒露了出来。
现在,景昭不是很想要再陪皇后继续演戏,毕竟这不是她的主要目标,所以基本目的达到她就准备撤退了。
于是作为一个骄矜的公主,景昭在知道自己并非皇后的亲生女儿后,强忍着伤心离开了皇后的宫殿,她要亲自去做一次基因检测,证实这可笑的结果。
皇后看着跑走的景昭,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她竟然没有闹起来,不过目的已经达到,这样也没什么差别。
丽珍却是有些担心,母后,她就这样跑出去,会不会不太好?皇后回身,收起了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眼里同样浮现出一抹担忧,虽然昭儿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骤然得知她的真实身世,想必一时也难以接受,她这会儿怕是不会想要看到我。
丽珍的养母因为怕丽珍被发现,所以很少让丽珍出去见人,导致丽珍性子单纯,听到皇后的话一点也没有多想,脑子里的念头瞬间脱口而出,那母后,让珍儿去看看她吧!让你去?皇后似乎很惊讶,看着丽珍欲言又止。
丽珍却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好,而且她这几天总是呆在皇后的宫殿里面,早就想要出去看看了,于是不等皇后同意,她就飞快的小步跑了出去。
皇后看着跑出去的丽珍,缓缓勾了勾唇。
真是她的傻女儿,景昭不想看到她这个皇后,难道会想要看到被她占了皇后亲生女儿身份的人吗?丽珍去看她,也只不过是会更加的刺激她而已。
最好是闹起来,大大的闹上一场,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丽珍才是帝国的公主,才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想罢,皇后低头看向跪在一旁的两个侍女道:你们去跟着公主,务必保证公主的安全。
两个侍女起身领命离开。
宫殿大门,景昭提着裙摆,仰着脖子,快步走了出去。
她看起来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是脸上明显挂了两抹泪痕。
兰彻在景昭出来之前就已经迅速起身,在石梯前面直挺着身体等待,看到景昭出来之后,他的嘴角牵了牵,弧度不是很大,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兰彻的眸色就陡然一沉。
他感觉到,公主不开心了。
景昭确实是不开心,这么大的太阳,还要穿着这么重的裙子,走那么远的路,是个人都开心不起来。
明明是一个科技先进的星球,偏偏在皇宫里还保持着复古的礼制规章,连车都没得坐。
来时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已然脚疼。
景昭出了宫殿大门看见门口侯着的人时,眼睛一亮,小碎步迈得飞快,走到兰彻的面前仰头道:抱我回去。
兰彻刚刚还阴沉的脸色陡然一滞,狭长的眼眸因为惊讶有变圆的趋势,薄红的唇瓣微张露出一条细缝,已然全然忘记自己刚刚为什么生气,伸出垂在身侧的两条手臂,就要去抱景昭。
景昭看着他手伸的方向,眯了眯眼,嗓音危险道:不许把手放在我的腋下!兰彻一顿,颇为疑惑的抬头看着景昭。
景昭皱了皱眉,公主抱不会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公主抱?兰彻脸上罕见的露出一点踌躇,瞄了眼景昭腋下的位置,抿了抿唇,接着把手下移,大掌放在了景昭的腰上将人给举了起来,神情还一本正经道:公主,抱。
……丽珍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接受的知识和见过的世面让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形态吓人的混元人,更不要说比普通混元人形态更加可怕的人蛇。
看到人蛇把景昭举起来,她只以为这个怪物要吃掉她,脸色瞬间苍白,脚步却是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你这个……怪物!你、你、你快放开她!手里没有武器,丽珍又害怕,只能随手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向人蛇扔去,却因为太过紧张,扔偏了,差点就要砸到景昭。
兰彻眼神一凛,一尾巴将那只高跟鞋给抽了出去,口中的蛇信探出,脑袋转动望向丽珍的方向,伤害公主的人,死。
蛇尾摆动的速度奇怪,丽珍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圈了一圈冰凉的东西,并且越来越紧,让她瞬间觉得快难以呼吸。
景昭也没反应过来,看见被蛇尾缠住的丽珍后,连忙拍打兰彻的手臂道:兰彻,快放开她,别伤她。
兰彻神情凶狠,但是听到景昭的话后,还是迅速松开了自己的蛇尾,丽珍瞬间昏厥的倒在了地上,细嫩的脖颈间已然出现一圈红痕。
景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丽珍,又看向盯着自己的兰彻。
哦豁,她不想走完的进度条直接被某人给干穿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0 19:44:01~2022-06-11 22:1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萤火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月静好 17瓶;羊崽、风花雪月 2瓶;哈哈哈冲呀、微光南辞、鸦纸坐飞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三章白日里丽珍公主刚刚昏厥过去, 皇后的侍女就出现了,看在躺倒在地上的丽珍公主,差点没吓破胆, 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只是受了惊吓晕了过去, 两人松了口气,但皇后见到丽珍的模样却是异常愤怒。
于是不到半天的时间, 景昭公主纵容守卫伤害丽珍公主的事情就传遍了皇宫上下, 也惊动了帝国的皇帝陛下。
一开始的打算被打破,皇帝陛下毕竟是一国主宰,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事情里面都有皇后的手笔,索□□情还没有闹得更大,皇宫里的人也都云里雾里,皇帝陛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皇帝也没有想到, 景昭竟然真得会伤害丽珍, 尤其是在看到丽珍脖子上的红色淤痕时, 就算是他再疼爱景昭,也没有办法对丽珍的伤视而不见, 所以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 皇帝陛下心中的天平便自然而然的偏向了皇后和丽珍。
相比于早上的冲动, 下午的景昭显然已经冷静了许多,就算是被父皇亲口告知她的真实身世,她的神色也没有什么波动——在此之前, 她已经亲自去验证过了自己的基因,所以这会儿再度得知这样的结果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景昭的平静是皇帝皇后都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她早上还有因为此事出手伤害了珍儿, 这会儿的平静看起来倒像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皇帝陛下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信任没有多想, 皇后则是暗暗提高了警惕。
至于站在两人身旁的丽珍,此时却是一脸复杂的神情。
丽珍清醒的时候也听到了皇宫里的传闻,只不过她几次想要开口解释,景昭没有故意纵容守卫伤害她,都没有找到机会,而且看母后的样子,就算她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皇帝陛下对景昭道:昭昭,只要你是父皇的女儿,你就是皇室的公主,帝国的明珠,你的身份地位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至于珍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们可以和平相处。
皇帝刚刚说完,坐在旁边的的皇后就紧跟着开口道:是啊,昭儿,不管你是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母后都一样会疼爱于你,切忌不可再像今日晨时那般冲动,你跟珍儿既是亲生姐妹,以后自当相互爱护才是。
相对于皇帝陛下顾及景昭心情斟酌再三才说出口的话,皇后的话则是表面看起来关爱,实际上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提醒和刺激的意味,若是以前的景昭,听了这些话不闹才怪,只是现在嘛……父皇母后,昭儿知道了,昭儿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像今天早晨那样的事,以后丽珍就是我的亲妹妹。
皇帝听了这句话之后瞬间满意了,暗叹昭儿不愧是他教养出来的孩子,懂礼数,知进退,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相反皇后的面色却是不怎么好,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她是了解景昭的,说好听点是骄傲,不好听就是自傲,气性也高,骤然遇到这种事,断然不会如此平和的接受下来,莫非她是想暗地里使什么法子对付我的丽珍?皇后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看向景昭的眼神便无意识中带了点儿狠意,刚好与景昭望过来的视线对上,皇后微怔,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了,关于景昭和丽珍两人的身份和身世就这样定了下来,不出一日,帝国的子民们就会知道帝国多了一位丽珍公主,与景昭公主皆为皇后所生,是异卵双胎的亲生姐妹。
是与剧情里同样的结果,但过程却多少有点不一样。
剧情里,由于景昭的胡闹,导致皇帝陛下虽然宣布了消息,但景昭是仆人所生的孩子的消息依旧传遍了皇宫,又在各种流言诋毁的情况下,景昭不停歇的去找丽珍的麻烦,这才最终导致了自己被发配荒星的结果。
而现在,谁爱闹谁闹去,景昭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情,不就是多了一个妹妹吗?再多几个她都无所谓,但是基本的人设还是得维持下去。
景昭觉得同父异母又嘴硬心软的姐姐就很适合她。
于是在皇帝皇后都离开之后,丽珍犹豫再三的跑了上来拦住了景昭的脚步,怯懦而小声的叫她姐姐的时候,景昭大声的呵斥了她,不准她叫自己姐姐,在小白花妹妹被自己吼得一愣一愣,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时候,景昭又随手把自己带来治疗淤伤的药品丢给了她,然后转身离开。
丽珍除了养母再没有别的亲人,虽然被接到了皇宫,感受了来自父皇和母后的关爱,但她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怎么真实,直到见到景昭。
这个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面上看上去对自己好像很不耐烦,甚至不允许自己叫她姐姐,但是她却给了自己上好的伤药。
莫名的,丽珍觉得这比母后对她的疼爱来得更加的让她觉得真实还有幸福,以后她也是有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和姐姐的人了。
身世的事情解决之后,景昭落得了一阵清闲。
皇后忙着教导丽珍作为公主应该熟识的各种宫廷礼仪,为之后即将举行的宫廷宴会做准备。
丽珍因此每天忙得团团转,虽然有心想要跟景昭接触,但是又苦于没有时间。
另外,出去巡视帝国领地的储君殿下终于回归,在知道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先去见了景昭。
帝国的储君长得英俊威武,不愧是帝国万千少女都想嫁的人,但景昭知道景洲跟帝国的皇帝陛下一样,心里装的都是帝国,即便是素来疼爱的妹妹,在他心里也只是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
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自己的亲生妹妹另有其人的时候,相当理智的就带丽珍去见了自己的母后,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跟提前跟景昭知会一声,在做完这件事后依旧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别的星球进行巡视。
全然不像帝国公民心里那般认为的帝国的储君很是疼宠他唯一的妹妹,如果景昭是真的公主,怕也会因此伤心,但她不是。
所以在景昭回来之后,像往常一样给她带了礼物,她也像往常一样的道谢,本该是习以为常的事,反倒引起了景洲的警觉。
你好像不是很伤心。
景洲说。
景昭神色淡然的看着他,我不觉得自己有应该伤心的地方,我依旧是公主,不是吗?景洲看着这样的景昭,只是缓缓笑了笑,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真要说起来,相比于皇帝皇后,更加了解景昭的应该是景洲才对。
景洲自从跟景昭接触以来,就一直觉得她跟自己其实很像。
景洲身为储君,从小就被教导,事事皆应当以帝国为先,他也并非皇后抚养长大,而是在皇帝和几位帝师的培养之中成长,所以他表面上看起来对皇后孝顺,对妹妹疼爱,并不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而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景洲看待景昭莫名觉得她也是这样,但感觉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它随时都有偏颇的可能。
就像是现在,景洲对景昭的感觉又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行轨道,景昭还在她的轨道上,但是轨道的方向改变了。
如果景昭知道景洲的想法,肯定要感叹一句,不愧是拥有3S+精神力脑域的人,对人的感觉是如此的敏锐。
如果不是因为兰彻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由景洲掌控这个帝国,想必蓝星的未来发展势必会进入更加高达的领域之中。
兰彻……兰彻的脑域是怎样的呢?这是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问题,就连兰彻自己可能都说不上来。
倒是景昭猜测,兰彻可能是起源之类,当然,这个猜测非常大胆,也只是猜测。
但这并不妨碍她让兰彻将自己卧室里的大床翻了个面,然后去摘取床的背面生长出的一排排白色晶石。
通体白色,形状像是冰锥,兰彻的伴生物,只要他在某个地方常住,那个地方就会长满这种东西。
而这种东西就是提升真元人精神力最好最快的东西。
景昭让人将这些东西通通打成了各种首饰,戴在头上的,脖子上的,手腕上的,腰上的,反正是能戴的地方几乎都被她给整全乎了。
而她做的这一系列举动,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兰彻了。
因为景昭的身上现在除了她原本的香气,其余都是兰彻身上的气息,两股气息交融,持久不散,就好像她已经被自己彻底占有了一样。
这样的想法,差点让兰彻陷入疯狂。
粗壮的黑色蛇尾紧紧缠住自己的身体,抑制着某种冲动,猩红的蛇信探出,感触着空气中的味道,层叠的蛇尾在一瞬间松垮的散开,像一团凌乱的毛线球。
在景昭察觉到异动瞥了他一眼后,兰彻又瞬间僵住,缓缓低下头,手掌搭在自己的尾巴上面,莫名有一种阴郁的气场,指尖抚摸着自己的尾部,随即逮住一片鳞甲,毫不留情的将其拔了下来。
被扯掉鳞甲的地方,顷刻间溢出了红色的鲜血,兰彻却毫不在意,黑眸盯着自己的手里的鳞甲,在景昭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将它藏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夜晚的兰彻是自由的,这种时候他多半守在景昭的身边,但今晚他却出了宫殿,摆动着长尾去了宫廷的铸造室,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于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景昭就收到了来自兰彻的礼物——一根通体漆黑,看起来就阴寒渗人的长鞭。
鞭身的形状很像是一颗巨大的松果,那些倒齿般的圆形鳞片看一眼都知道如果是抽打在人的身体上面会有多疼。
不过鳞片?景昭下意识看向兰彻的尾巴,就见到他的尾部鳞片最为密集的地方,那一块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的惨烈。
他竟然拔了自己的鳞片给她做鞭子?不同于景昭的震惊,兰彻倒是十分高兴,双手将长辫奉上,眼里的兴奋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景昭尝试一番。
真是疯了。
景昭将鞭子放到了一边,兰彻有些失望的看向被扔到桌子上的长鞭。
景昭看到了兰彻眼里的失望,脑子里一个不成形的猜测让她觉得有些惊讶,为了试验,趁着让侍女送药的间隙,她走到了兰彻受伤的尾巴面前。
兰彻看景昭神态专注的盯着自己受伤的尾巴,一种隐秘而紧张的心情瞬间将兰彻席卷,他微微偏着头,眼里盛着些许期待。
景昭看了他一眼,试探的抬起自己的脚,果然看到兰彻的眼中绽放出些许兴奋的光芒。
心中的猜测已然确定,景昭放下自己的脚。
兰彻眼中的兴奋意味霎时熄灭,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都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景昭将一切都瞧在眼里,也大约清楚了对方为何会变成这样,都是她自己干得好事。
不过她可没有虐待人的癖好,得给他纠正过来才行。
侍女们很快将伤药和绷带送了上来,还有专业的医生,直接给兰彻打了一针,这可以避免他的伤口发炎,虽然景昭也不知道,如果不管他的话,他的伤口到底会不会发炎。
在包扎伤口的时候,景昭看着趴在地上十分乖顺的兰彻,玩闹心起,让人给他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在尾巴上面,蝴蝶结搭配凶悍的人蛇,画面看起来多少有些好笑。
兰彻似乎也是觉得新奇,自己偷偷看了那个蝴蝶结好多次,后来趁景昭不注意,还把尾巴圈到自己面前,用手指扯了扯。
景昭在一旁看着他,忽然冲着人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兰彻瞬间直起身,拖着尾巴到景昭面前。
他的肩背很宽,在景昭面前多数时候都是躬着肩背,两只手臂吊着,有点像螳螂。
景昭坐在椅子上,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兰彻下意识将身子埋得更低,然后他就看到景昭抬起了脚,尾巴比脑子更快,唰的一下尾巴尖就整齐的摆放到了景昭的脚下,像极了等待着被烧烤的章鱼腿。
景昭看着这一幕蓦然笑出了声,浑身瘫软在椅子里。
兰彻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又看向景昭,意识到她刚刚是在戏弄自己,圆圆的瞳仁里面透露出些许类似委屈的情绪。
口中的蛇信刚刚探出,胸腹间便贴上了一只手,柔柔的,暖暖的,与他的身体形成极致反差。
兰彻愣了愣,低头,就看见公主的手,游移的曲线像他的尾巴一样,直到贴在他的脖子上。
兰彻抬眸,目光移到公主的身上,她也正在看着他,勾人的眼神如同月夜间飞舞的萤火,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景昭是笑着的,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天真的稚童,仿佛只是好奇他的身体。
兰彻的脖子很长,却并不粗壮,皮肤也白得像是最上等的白瓷,身体紧绷的时候,那些青筋脉络便会鼓胀出来,在冷白色的皮肤下有种异样的性感。
景昭用指甲沿着青色的血管轻轻刮下,注视着兰彻喉结缓缓下落,下落到终点的瞬间,她突然用手指抵住,男人浑身一个颤栗,薄唇微张,身体情不自禁的前倾。
黑色的眸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些许急切的意味,兰彻抬起手臂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景昭猛然抬脚抵住了他的胸腹,垂眸冷声,不许动。
兰彻却头一次对景昭的命令皱了皱眉,他没有选择服从,而是顺从渴望般伸出手掌圈住了她纤细的脚腕。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1 22:10:57~2022-06-12 21:5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吃鸡柳 20瓶;阿九 4瓶;垚、Masterpiece_days、哈哈哈冲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四章蓝星有四季, 现在正是酷暑时节。
天空高悬的太阳简直晒得人头晕眼花,站在城墙边上守卫的士兵们本来昏昏欲睡,但看到在太阳底下暴晒的人蛇后那丝睡意消散无踪, 全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这人蛇又被罚了!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错, 见天的惹公主生气。
不过公主怎么不罚鞭子了,罚他晒太阳?这也算惩罚?怎么不算, 据我观察, 这人蛇很不喜欢晒太阳。
那……哎,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正在晒太阳的兰彻听到身后的声音,微微转动脖子看了过去,那眼神看上去有点冷,有点倦, 倒是没什么杀意。
士兵们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再继续嚼兰彻的舌根。
兰彻扭过头, 抬头望了望太阳,长眉蹙紧, 但眼里倒是没有那么厌恶了。
公主说站满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去,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兰彻有些神不思蜀。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他第一次违背了公主的命令,她让他不许动,但是他却伸手圈住了她的脚腕。
公主的脚腕可真是纤细, 两根手指便可以捏住,轻飘飘的也没有什么重量, 脚心还没有他半个手掌大, 兰彻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爱, 说不出的可爱。
他好像着了魔, 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一张带着熟悉香气的手帕就盖在了他的脸上。
公主抽回了自己的脚,缩回衣裙之下,一边拿过桌上的羽扇轻摇,一边冷声让他滚出去罚站。
兰彻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她摸完他,不让他摸,还叫他滚。
兰彻头一次在公主面前有了想暴走的感觉,想拖着蛇尾在地上打滚,想绞碎她的梳妆柜,还有她身下的软椅。
可这些想法又在公主斜眼看过来时全部压抑在了脑海,但他仍旧有点赌气,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直到听到公主说现在出去站一个小时,再不出去就站一天的时候,兰彻才扭过身子不情不愿的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了那块白色的绣着郁金香的手帕,等走出卧室的时候单手颇为笨拙的将其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等到一个小时过去,兰彻自动自发的离开了太阳暴晒的地方,回到了宫殿之内,因为公主的吩咐,侍女们就算看见他也不会阻拦。
兰彻进入到卧室,就看到景昭正在插花。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透明水波纹的水晶花瓶,花瓶周围堆放着凌乱的花枝,景昭手里握着一株向日葵,颇为散漫的修剪着它的枝叶,兰彻进来也没有引起她的丝毫关注。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剪子咔嚓咔嚓剪掉碎枝叶的声音,兰彻望着,尾巴从直线型变成S形又变成O形,直到他看见一枝掉落在地上的香槟色郁金香。
蛇尾巴尖嗖的一下就圈起了那枝花,举了起来立在景昭的面前,黑色的蛇尾与金色的花朵,仿佛是邪恶与光明的写照,景昭抬起眼来,像是终于看见了他,伸手接过了那枝花。
白皙细嫩的指尖,轻轻捻着翠绿的花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让坐在软椅上的金发美人比鲜花还要耀目。
兰彻的尾巴尖缓缓下坠,轻轻的落在了金色的椅脚下面。
他的目光分外专注,漆黑的瞳眸里只有那个漫不经心却过分漂亮的人影。
景昭的目光从花枝上移到兰彻身上,兰彻身形微顿,下意识挺直躯干就听座椅上的人道:帕子还我。
兰低头看了眼帕子,皱眉,用手捂住,不。
景昭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挑眉,违逆我的下场你不清楚吗?兰彻抿唇:那你罚我。
他这是打算拿捏自己,景昭眼珠一转,不过还真叫他给拿捏住了,老是罚他,瞧,他现在都不把自己的惩罚当回事了。
景昭勾着唇转过身,手指拨弄着手中郁金香的花瓣,语调轻慢,老是罚你,有什么意思,你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不如……放你到我哥身边去,以后不必再跟着我了。
此话一出,兰彻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连勒令自己遵守的礼仪都维持不下去,猛然近身,伸手擒住了景昭的手腕,姿态强硬的说着软话,别赶我走,我听话。
景昭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看着他,那我刚刚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兰彻闻言,眸色黯了一瞬,轻轻放开了景昭的手腕,低头看向绑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帕,慢吞吞的解着。
她明明浑身都戴着他的东西,却连一张手帕都不肯给他,她好坏。
景昭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蛇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弄着那张手帕,虽然动作缓慢,但手帕本身就绑得松垮,所以即便是兰彻没有使多大的力道,那张帕子依旧松散了开来。
看着松散开的帕子,兰彻曲着长长的食指,眉头简直要打成一个结。
景昭手撑着腮,看到这一幕简直忍不住笑意,也不想再欺负他,便道:好吧,如果你不想摘下来,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兰彻瞬间就被景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来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她。
景昭将手里的郁金香递到他面前,微抬下巴,你来数花瓣,数到单数,手帕就还我,数到双数,手帕就归你。
兰彻听到景昭说的话,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掀眸看了她一眼,才接过她手中的花枝,重复,双数归我。
景昭点头,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于是便看到兰彻,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下了一片花瓣,双数。
抬头看她一眼,又扯下一片花瓣,双数。
所有的花瓣都是双数。
景昭微微惊讶了一下,想起什么之后便放弃了与他计较的打算,放任他去了。
数完了所有的花瓣,兰彻眼里藏着抹暗喜,看了景昭一眼,就按着自己手腕上的手帕准备转身离开。
他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他要去把手帕藏起来。
景昭看着他转身,却忽然叫住了他,回来。
兰彻很想装作没听见,但想起刚刚的事,他还是垂着头转过身来,只是却把自己的左手背在身后,不让景昭看见。
手伸出来。
兰彻眼瞳微微瞪圆,似乎是有些错愕,机械般的嗓音语速略快,你答应给我了。
景昭点头,嗯,本公主又不会出尔反尔,你怕什么,手伸出来快点。
兰彻慢吞吞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景昭啪的一下拍在他的手背上,冷声,另一只。
兰彻这才不情不愿的伸出自己的左手,眼睛一直紧盯着景昭。
景昭伸手将手帕重新系过,又变成了熟悉的蝴蝶结样式。
兰彻看着手腕上的蝴蝶结愣了愣,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其实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上面的蝴蝶结还绑在那里,奇怪又突兀。
尾巴被绑着兰彻其实是不舒服的,只是公主喜欢,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去掉。
绑完了手腕上的,景昭注意到兰彻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他的蛇尾,想到什么,开口道:把你的尾巴放到桌子上来。
虽然不知道景昭要做什么,但是兰彻还是照做了,抬起自己的蛇尾,啪的一下搭在了桌子上,细长的尾巴尖垂在边缘,像响尾蛇一般抖个不停。
她又要摸我了是吗,抑制不住的兴奋从尾部的某个鳞片一直传输到大脑之中,再传回到尾部,下腹细密的白色鳞片中犹如松鼠探头,很快隆起一块异样的凸起,却因为姿势而未被察觉。
景昭解开了兰彻尾部的绷带,绷带上面还有沾染上的红色血迹和黑色的药汁,原以为还会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没想到伤口早已愈合,甚至被拔掉鳞片的地方又新生出了新的鳞片。
新鳞片的颜色显然要比旧的鳞片颜色更浅一些,但是看上去依旧觉得锋利无比。
好快的愈合和生长速度!景昭忍不住感叹,随后直接将绷带从兰彻的尾巴上卸了下来,扔到一边。
伤口既然已经好了那再绑着也只是累赘,起不了什么作用。
虽然蛇类看起来有些恐怖,但不得不说蛇尾摸起来的手感是非常的好,尤其是她每伸手摸一下,他的尾巴尖都要翘起来抖一下,让景昭忍不住好奇的用手指直接圈住了那细长的尾巴根部。
即使是尖端,也比普通的蛇类粗壮上许多,景昭的手指将将握住,要说怎么形容呢?景昭就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了一根嫩嫩的竹笋,冰凉冰凉的但是不滑溜,还有点硌手。
景昭食指按了按尖端的小圆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触,周围的视线倏然一暗。
兰彻弓着腰,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搭在桌子上,似乎是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的肩胛骨向上凸起,胸膛起伏得厉害,抬起脸来时,薄唇微张,一双眼睛泛着猩红之意。
蛇尾瞬间脱离了景昭的手心,化为镣铐圈在她的手腕之上,尾巴顺着卓沿下滑,直接掉落在了景昭的双膝之上,尖细的蛇尾从敞口的花苞袖子中探入,紧紧将细嫩的手臂缠绕,粗壮的蛇身在地上翻滚,纠缠旋绕。
蛇尾粗壮又沉重,手臂间的异样冰凉让景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不愉的睨着姿势怪异,像是将她锁在怀里的人,沉声呵斥:下去。
兰彻此时却充耳不闻,口中细长的蛇信探出,狭长的眼神微眯着,极其缓慢的挪动着她膝上属于自己的尾部,翻动着,露出了尾腹的一片白色细鳞。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2 21:54:58~2022-06-13 20:0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漫漫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吃鸡柳 10瓶;又来了 8瓶;汀、阿九、文学少心 5瓶;川上富江、夷光 2瓶;36790276、羊崽、哈哈哈冲呀、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风花雪月、何事秋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五章公主, 皇后娘娘派人来说要为丽珍公主挑选守卫,请您过去观礼。
卧室的大门被侍女扣响,过了半天精致的雕花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现在?是的公主。
侍女恭敬回答,接着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公主, 骤然惊呼出声, 天呐!公主,您怎么受伤了?侍女视线所及,景昭纤细的脖颈处,胸口的衣襟全部染上了红色的血迹,看起来有些骇人。
侍女想要去请医生,却被景昭拦住, 不必了, 打点水来, 简单清洗一下就好。
公主不让,侍女无法, 只能打了清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替景昭清理, 擦掉血迹换掉衣服之后才发现, 那血迹并不是公主身上的,公主身上除了脖子上有一点显眼的红痕之外,其余地方并无损伤。
伺候的侍女们莫名就想到自从进入公主卧室之后就一直不曾出来的人蛇, 难道公主身上沾染的是人蛇的血?想到人蛇因为经常犯错而被公主惩罚,侍女们觉得她们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虽然不知道人蛇又犯了什么错, 但这并不关她们的事, 贸然提及怕是会被公主怪罪, 侍女们通通眼观鼻鼻观心, 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重新换了一套深紫色的宫装裙,景昭站起身,走到卧房门前,沉声叫道:还不出来?卧室里自从公主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让人下意识忽略了那个人蛇守卫还在里面的事实。
景昭的话音落下之后,卧室里面又过了片刻才响起沙沙的拖动声,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黑色的半长发,冷漠的脸庞,看起来一副厌世的眼神。
侍女们一直觉得人蛇可怖,不敢对其多加打量,但目光在不经意滑过对方时还是将对方此时的模样映入了眼底,只见人蛇裸露的右胸极其上,一条异常显眼的鞭痕横亘在那里,就连下颌上都沾染了些许血迹。
看来确实是人蛇惹怒了公主,侍女们低着头,暗自猜测着。
景昭瞥了兰彻一眼,去把身上的血洗一洗。
她可没用多大的力气,要怪就怪手边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只有他给自己的那条鞭子,谁知道威力那么大,只是一鞭竟能让他皮开肉绽。
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儿,兰彻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刚刚被打时皮肉外翻那么恐怖,他拥有惊人的愈合力,不过转瞬时间,破溃的皮肉就已经长好,剩下的外伤怕是等他清洗完伤口就只剩下一条淡淡的印子了。
兰彻听话的去清洗伤口,就着景昭用剩下的水,随意的将身上的血迹抹干净,然后又摆动着长尾回到景昭身边,看她的眼神始终透露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兰彻很沮丧,分外的沮丧,因为公主好像不太喜欢他对她的展示,他明明很强壮,公主却给了他一鞭子,难道必须要蜕掉尾巴才行吗?如果公主喜欢的话,蜕掉尾巴也不是不行。
兰彻刚刚还紧绷的脸色忽然放松下来,望向景昭的眼神再度变得柔情似水,如果是双腿的话,公主就能接受他了吧!不清楚他又脑补了什么东西,见他打理干净之后,景昭直接带着人去了皇后的宫殿。
刚进去,就看到皇后还有丽珍坐在花桌边上,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看见她过来,丽珍有些惊喜的起身,姐姐,你来了!景昭看向皇后,对她行了一个宫廷礼,随后看向丽珍,看来皇后颇费了一番心思,没花多少时间,刚进宫时的一朵小雏菊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朵优雅的鸢尾花,丽珍穿着淡蓝色的宫装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公主头冠,倒是已经初步有了一国公主的模样。
景昭的神色依旧不冷不热,颇为冷淡的开口,听说你要选守卫了,恭喜。
谢谢姐姐,母后说,我既然已经成年,那么是应该选择一个自己的守卫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契约呢?不知道难不难,姐姐你说万一我要是失败了可怎么办啊?相比于初见时候的忸怩,现在的丽珍说话谈吐显然大方了许多,在景昭看来就是自信和不自信的区别,以前的丽珍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难免自卑,现在的她拥有一切,底气自然倍增。
丽珍说完,景昭还没开口就听皇后道:瞎说什么,契约守卫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姐姐只有A级的精神力都可以做到,珍儿,你可是有S+的精神力,又怎么会失败呢?你说对不对昭儿?皇后笑看着景昭,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景昭扯了扯唇,在长方形花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随后道:当然,丽珍一定会成功的。
听到景昭这样说,丽珍显然很开心,皇后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景昭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示意侍女,很快便有一个穿着蓝白色侍女服的人走了进来,向皇后递上了一张信封一样的东西,并开口道:皇后,这是罗索校长派人送来的丽珍公主的入学通知书。
看到通知书,皇后显然紧张了一下,先是看了景昭一眼,然后示意侍女将通知书收下。
偏偏丽珍一脸高兴的从侍女手中拿过了那份通知书,打开道:母后,真得是帝国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可以去帝国学院读书了!丽珍之前在精神力的测试结果出来后就收到过帝国学院的邀请,只不过是碍于养母的请求而拒绝了,现在的她又拥有了第二次机会。
高兴过后的丽珍又看向景昭,对了,姐姐与我一般大,是不是也在帝国学院上学啊?我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丽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打断,丽珍,你姐姐没有在帝国学院读书。
丽珍愣了一下,还想问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原因,帝国学院的招生条件十分严格,只收精神力在S+以上的学生,丽珍是知道的,只不过她觉得姐姐既然是帝国的公主,虽然精神力没有达到S级,但身为公主,或许可以拥有某些特权。
对不起,姐姐,我……丽珍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戳到了景昭的痛处,拿着通知书都没有那么高兴了。
皇后的目的达到,特意去看景昭的脸色,又顺势添了把火,昭儿,你别介意,珍儿她是无心的,虽然你的精神力等级还未达到S级,但若是你也想去帝国学院读书,母后去跟罗索校长说一声,让你与珍儿一同去,以后也好有个伴,你看如何?皇后熟悉景昭的性子,像这种伤自尊的事情她断然不会同意,还会……皇后的念头还未落下,就见景昭勾了勾唇笑道:好呀,我也正想去帝国学院看看,那就劳烦母后了。
皇后:……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探究的看向景昭,只是对方说完就移开了视线,并不与她对视。
丽珍倒是欢呼着坐到了景昭身边,看起来是真心的高兴。
皇后看着两人貌似相亲相爱的画面只觉得碍眼,便转头吩咐侍女让参加遴选的混元人可以进殿了。
这次参与遴选的混元人一共有六名,当初景昭遴选的时候也只有四名而已。
假装没有看懂皇后的刻意区别对待,不甚在意的从进来的混元人身上收回视线,景昭刚执起桌边的茶盏,就看到跟在混元人身后拖着尾巴进入殿内的兰彻。
兰彻进来引起了皇后还有丽珍的注意,不过他是景昭的守卫,时时刻刻待在景昭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也没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地方,所以皇后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丽珍在看见兰彻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天,她被人蛇勒住脖子不能呼吸差点窒息而死的画面,忍不住有些畏惧,同时又有些好奇,真不知道景昭姐姐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够接纳一个如此可怖的混元人在身边做她的守卫。
兰彻从来不会贸然违背自己的命令,因为他体型比一般的混元人要大上不少,所以在这种都是女眷的场合,景昭一般都会让他守在门外,如今他自己擅自进入殿内,难道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借着手中紫色羽扇的遮掩,景昭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站在她身后的兰彻一眼,就见到他目光极其不善的盯着对面六个混元人中的一个人虎混元人。
人虎混元人出现返祖现象的部位比较多,包括他头顶的一双虎耳,身后的老虎尾巴,和一双虎掌。
除了人虎之外还有人猫,人鸟以及人象等,其中人猫是一个女性混元人,头上的黑色猫耳朵,碧绿色的眼珠,身后长长的猫尾巴,看起来真是性感又可爱,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个混元人守卫在身边,想必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景昭盯着人猫混元人的时间长了一点,从混元人中移开视线的兰彻注意到景昭的视线,看出她眼里对人猫混元人的兴味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随后圈在身下的尾巴暗暗移动,悄悄的钻入了桌下缠绕住了景昭的脚腕。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现在都敢背地里给她搞小动作了。
回眸警告地瞥了兰彻一眼,对方依旧冷着张脸,唯独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略微缓和了神色,景昭感觉到脚腕上的蛇尾巴再度收紧了些。
见他没有其余的动作,景昭也懒得再管他,由他去了。
随着六个混元人一起进殿的还有一名负责看管混元人的训导师,正在为丽珍一一讲解六个混元人的优缺点。
人猫的优点很明显,速度很快,而且是在场唯一的女性,除了景昭,很多女贵族在挑选守卫的时候会优先倾向于选择女性混元人作为自己的守卫,丽珍也不例外,她跟景昭一样对在场唯一的猫人有好感,即便她不是六个混元人中最强的那一个,丽珍依然选择了人猫作为自己的守卫。
择定之后,便是契约仪式,人猫名叫柯蕾,从混元人队伍中走出,恭敬的对丽珍行了一个下属的礼仪。
我该怎么做?丽珍看向训导师。
年轻的训导师回答道:丽珍公主,只需要把您的手放在柯蕾的额头上,然后使用您的精神力即可。
丽珍按照训导师说的去做,用精神力去感受她手下的混元人,柯蕾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于是契约的过程变得十分的顺利。
皇后看着场中神色轻松的丽珍,脸上随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想当初景昭契约兰彻的时候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即便是兰彻自愿让她契约,契约过程也持续了好久才成功。
这就是A级精神力和S级精神力的区别。
若景昭还是以前的景昭,肯定要被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刺激到,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来,不过现在嘛,她就搁那看戏一样,谁请她看戏都一样。
不过接下来显然还有一场重头戏,就在丽珍的契约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人虎忽然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带着凶光,突然冲着端坐在花桌旁的景昭冲了过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吓坏了殿内伺候的侍女们,训导师正在协助丽珍进行契约仪式,无暇他顾,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虎向着景昭冲了过去。
皇后娘娘的混元人守卫也在身边,只不过守卫只忠于主人的命令,皇后娘娘若是没开口,即便是丽珍公主的生死也与他无关。
景昭的精神力等级也不高,即便全力躲开,还是被人虎一掌挥到了脸上,留下了可怖的伤口,漂亮的脸蛋也因此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是原本剧情里发生的事,然而现在,每天佩戴着那么多兰彻的伴生晶体的景昭,精神力已经悄无声息的增涨了一大截,完全可以制服一个区区人虎,而且兰彻也在景昭身边,怎么可能给人虎伤害她的机会。
人虎刚刚暴动的时候,兰彻已然发动,粗壮的蛇尾瞬间将人虎紧紧缠住,举在半空中包裹成一个茧,不到片刻,人虎挣扎的动静就渐渐消弭了下去,守在宫殿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此时也全都闯入了大殿,拿着兵器将人虎团团围住。
景昭便让兰彻把人给松开,兰彻本来想直接把人虎给绞死,不过在听到景昭的命令后,还是松开了人虎,收回了自己的蛇尾,看着躺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软了一样的人虎,兰彻漆黑的眼瞳里依旧涌动着渗人的杀意。
皇后养尊处优许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惊魂未定之后第一时间走到丽珍身边,抱着她安抚。
丽珍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的契约仪式本来就进行到最后,没有被打断,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两母女抱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这才想起刚刚差点就被人虎攻击了的景昭,皇后本来还想爱景昭面前维持一下自己的慈母形象,但是刚刚明显真情流露了,忽略了景昭,此时面对景昭,脸上的笑容难免有点僵硬。
昭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母后放心,我没事。
景昭笑了笑,跟个没事人一样,像是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放在眼里。
皇后此时也顾不上她,转而看向训导师一脸严肃道:这人虎怎么回事?训导师也吓坏了,送到这里进行遴选的混元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精挑细选后才送上来的,谁知道这个人虎怎么会突然暴起,他也很懵啊,不知道原因,就只能跪在地上磕头认罪,请求皇后宽恕。
皇后当即让人把他们带走,彻查原因。
原因嘛,景昭其实大约知道一点,大概就是混元人不满长期被真元人压制约束,所以进行的反抗。
如今帝国之中就有一支暗地里准备反抗和起义的混元人队伍,帝国的储君殿下正在着手处理这件事,就是没想到已经有生了反抗异心的混元人混进了皇宫,还进入了公主的遴选队伍里。
这件事其实就是一件意外,但在原来的剧情里面,景昭理所当然的把它当成了丽珍想要对付自己使出来的招数,不然混元人怎么只攻击她而不攻击其他人呢?毁容更是成为了她黑化变坏的理由,然后不断的找各种由头跟丽珍还有皇后作对,实打实的恶毒女配。
发生了这件事,皇后还有丽珍的心情都不怎么样,景昭便也趁机告退,离开了皇后的宫殿。
等到出了宫殿门,她才转而询问起跟在她身后的兰彻,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虎有问题?景昭会知道是因为这些都是她经历过的事情,那兰彻呢?兰彻想了一下才回答,暴躁剂,他身上有暴躁剂的气味。
当初兰彻被投放到斗兽场,斗兽场的人为了让星际异兽可以主动攻击他,不知道给它们注射了多少暴躁剂,兰彻也因此对暴躁剂的味道十分敏感。
当那个人虎路过他的身边时,他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原来是这样,景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宫殿大门,夕阳晚落,景昭提着裙摆刚要迈下石梯,突然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兰彻垂眸神色认真道:公主,我抱你回去。
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景昭有些惊讶,随后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赞扬道:有长进。
兰彻抱着人步下石梯,双臂强健有力,一点不抖。
闻言,弯了弯唇,开口道:公主,我还可以长进得更多。
景昭:?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3 20:00:42~2022-06-14 18:3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薄荷糖 10瓶;夷光 5瓶;羊崽 3瓶;胖胖和尚猪 2瓶;哈哈哈冲呀、52063036、何事秋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六章回到自己的宫殿之后, 景昭很快交给了侍女们一件事,她向研究院借了一台可以测量精神力等级的仪器。
测量仪器算是比较珍贵的存在,研究制造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普通人研究院肯定不会借的, 但她是公主,有这个特权。
士兵们很快搬着测量仪器回来了, 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显示器,一部分是一个巨大的太空舱一样的东西。
测量的时候只需要人躺进测量仪舱里面,就可以进行精神力等级的测量。
等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景昭和兰彻,兰彻看着这个被搬进房间的大东西,蛇尾缠绕在身下, 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直到景昭躺了进去, 他才走了过来,盯着在测量仪舱里面的她, 似乎是害怕这个笨重的机器会伤害到她。
景昭躺进测量仪舱后, 在两边腰间的位置有两个红色把手, 只要双手握着这两个把手,用力往上面的方向掰下,测量就开始了。
景昭掰下那两个红色把手之后, 数道蓝色波纹便从上到下的扫描着她的身体,方形显示器上面某种运行的绿色程序代码不停的翻滚着。
看道那些波纹之后, 兰彻显得更紧张了, 缠成一圈的尾巴松散的垮掉在地上, 双手握拳, 眼睛注视着景昭,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绿色程序代码的翻滚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开始渐变着消失,屏幕是一片黑色,最终缓缓出现了三个红色的数字,997。
测量结束,测量仪舱的安全防护也断开,景昭从仪舱中起身,盯着显示器上的三个数字,微微有点惊讶。
精神力的阈值一共分为五个阶段,1——200为D,200(不包括)——400为C,以此类推,997属于S级的区间,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精神力已经由A级增长到了S级.这个增长速度,怕是全星球都照不出来第二个,堪称恐怖。
但这跟景昭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只要她继续佩戴兰彻的伴生晶石在身上她的精神力不但会增长而且会持续增长。
如果是别人佩戴的话,也会是一样的效果,只不过没有她这样持久罢了,毕竟如果没有兰彻,她身上的这些晶石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粉末消失殆尽。
见景昭从那个大仪器里面出来后,仍旧一副呆愣的样子,兰彻忍不住用尾巴尖圈住了她的脚腕,冰凉的触感唤回了景昭的意识。
景昭扭头看向兰彻,笑着说:你还真是个大宝贝。
有兰彻在身边,那她的精神力就可以一直增涨下去。
虽然不知道如果精神力一直增涨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能不能受得了,但是帝国现在精神力等级最高的人是帝国的储君殿下景洲,达到了恐怖了SSS+,已经超出了现有测量仪器的可测量范围,也没见他有什么事。
而且,景昭看向兰彻,她可没忘记,这一位的精神力才是真正的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看着看着就起了兴趣,景昭突然伸手握住了兰彻的手臂,兰彻眼眸微颤,颇为兴奋的将自己的手也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来试试,躺到这个测量仪舱里。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箱子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公主居然叫他宝贝,还主动碰他了,别说躺大箱子了,就是让兰彻躺刀山,兰彻这会儿也会毫不犹豫的躺下去。
兰彻挪动着自己的蛇尾,躺到了测量仪舱里。
躺是躺了,就是遇到点麻烦,他太大了,测量仪舱装不下他。
你的尾巴这么长,都装不进去,扫描不了看来是测不了了。
景昭有些可惜道。
兰彻大约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手掌盖住了她搭在舱口边缘的手,一脸认真的,可以的,可以装下。
蛇尾是软的,倒是可以硬塞进去,但是机器可能就会坏掉,景昭摇头,算了,你出来吧!兰彻见景昭有点失望,就没有听她的话从测量仪舱里面出来,而是突然低下头,身下的蛇尾扬起,像个蜗牛壳一样的将自己的脑袋裹了进去。
接下来景昭就就近欣赏了一副大变活蛇的场面,是真得变成蛇了,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原本还维持着上半身人形的兰彻,属于人形的整个上半身不见了,变成了整个覆盖着黑色蛇鳞的蛇脑蛇身。
蛇脑跟普通的蛇长得还不一样,从眼睛的部位向上有两排尖刺状的凸起,有点像是特种品类的守宫脑袋,又有点儿像远古时代的恐龙头。
体积也是肉眼可见的缩小,刚好到测量仪舱可以装下的程度。
一条蛇满满当当的把测量仪舱给装满了,尤其是这条蛇还仰着脖子一直盯着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盯着锁定的猎物,虽然景昭猜测,他看着她的眼神应该是充满温柔的,但不得不说,这副画面,多少还是有点恐怖。
兰彻可以全部变回蛇形的形态,景昭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他竟然还可以缩小,这怎么看都有一点玄幻。
忽略心中的异样,景昭帮忙拉下了仪舱两边的把手,蓝色波纹开始扫描兰彻的全身。
这次仪器的扫描时间有点久,足足过了三分多钟,滚动的显示器才停了下来。
一个鲜红的0出现在显示屏中央,一般出现零代表着两种可能,一种是测量仪器坏掉了,一种则是表示测量人的精神力已经超出了测量仪器可以测量的最高阈值,所以显示0。
仪器的显示灯是正常的,代表机器没有坏,所以只能是第二种解释。
果然是深不可测。
仪舱的安全阀门解除,兰彻从仪舱里爬了出来,长长的身体攀在仪舱口上,直视着景昭。
景昭回头就对上一个黑漆漆的蛇脑袋。
…………我一点都不害怕。
景昭是真得不怕,相反还有一点兴奋。
这么近看,蛇脑袋上那排肉刺更加诱人了,她想摸一摸,到底是什么触感的。
公主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理所当然的伸出了手搭在了蛇脑壳上,依旧是冰冰的,但不同于蛇尾,凹凸不平的感觉,这次是刺刺的,但不会刺痛,颗粒感十足,就让人很想盘,把它的脑袋盘得光滑顺溜。
景昭多摸了几下,兰彻在她的手搭上来的时候,盖了一下眼皮,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顶了一下她的手心,好像是被人摸着脑袋很舒服,他又享受般的闭上了眼,尖尖的蛇尾巴从仪舱里面探了出来,搭在边缘垂吊着,犹如响尾蛇一般晃个不停。
公主喜欢他的本体,兰彻又舒服又兴奋,蛇身为之颤抖,直到测量仪舱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景昭拍了拍蛇蛇的脑袋,好了,快出来吧!听到景昭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手底下的蛇蛇好像更激动了,尾部向上一翘,就缠绕在了景昭的手臂上。
景昭感觉到手臂一重,一句你要是弄断了我的手,我就把你砍成一截一截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上就是一重,景昭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迎接一大坨蛇。
微眯着眼看着躺在她身上的蛇,想着是不是自己最近纵他太过,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现在都敢直接压到她身上了。
景昭的念头还没落下,唇瓣上就迎来一个湿滑温凉的触感,被蛇信扫过唇缝的感觉,就是整个唇都麻了。
麻了,麻了,这尼玛是真的蛇吻!!!景昭觉得自己应该勇一点,怕什么,直接回吻回去。
哦……不行,她嘴软,下不去嘴。
于是她伸手捂住了再度凑过来的蛇嘴,冷声威胁,给我变回来。
手底下的蛇蛇顿了顿,很快听话的开始了蜕变,景昭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触感由刺刺的颗粒感变成了滑溜滑溜软拉拉的感觉,她松开手一看,原来她捏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把黑色的长发。
这个场景如果放在晚上,肯定会死人。
但是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兰彻的整个身体开始膨胀,他颇为善心的从她的身体上挪开了,应该是害怕把她压死。
头部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头部,长出黑发的地方开始长出一张脸,类似于重新生长出新的身体结构,兰彻的每个身体都在进行着变化,就好像在看奇特的生化电影,在国内上映还需要打上马赛克的那种。
景昭突然就理解了之前兰彻变出本体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自己圈起来,她从外面看他变小就已经毛骨悚然,再从里面看很可能会当场窒息缺氧。
但这个变化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景昭狂掉的SAN值渐渐回归正常。
重新变回人身的兰彻勾着他迷人的薄唇,因为刚刚趁着自己是蛇身,占了一波便宜,此时眼里还有一种春.情荡漾的羞涩感。
景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他的眼珠就是黑漆漆的,脸上除了一个夸张的不能再夸张的勾唇就没有其他的表情。
景昭伸手扯了扯他的唇角,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没有骨头,嘴唇为什么可以裂到耳缝那里,这也太吓人了。
兰彻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低头吻了一下,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他亲了公主,公主不但没有惩罚他,现在还摸他,公主肯定是也开始喜欢他了。
这可真是太棒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兰彻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就抑制不住,蛇尾绞成了螺丝卷,疯狂的想要跟景昭贴贴。
此时此景此对象,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真得很难说得过去。
兰彻眼里的缠溺和热情都快将景昭给灼穿了,明明是冷血动物,她却觉得他贴着自己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烫。
景昭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烫,肯定红了,还有点莫名的上头。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崩开掉在了地上,景昭随眼一瞥,就看到一颗扭结躺在地毯上,是她衣服上的。
抬眼瞥向面前的人蛇,他把自己缠绕在了一圈圈粗壮的蛇尾里面,蛇尾巴像是做了坏事正要溜走,但溜走的姿态又不太果决,像是在假装溜走以借此试探她的态度。
作为一个公主,景昭可以选择拒绝,当然也可以选择接受。
她决定尝试一下新鲜的事物。
譬如被一圈圈粗壮的蛇尾缠住的感觉,又譬如被进食般凶猛亲吻的感觉。
哦,她指的是动作,其实力道还是很温柔的,甚至比跟普通人类来得都要舒服,毕竟普通人类没有这么多变……她被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的需求。
当然,结合上次看到的,景昭觉得自己还没有天赋异禀到足以应付的程度,在最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及时清醒了过来,扯住了某人的头发,以此唤回他的理智。
亲亲可以,瑟瑟不行。
景昭翻脸无情,很严肃的跟人蛇讲道理。
兰彻不想听,但她扯着他的耳朵,还压着他的尾巴,压制他的力道微不足道,但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无可比拟。
兰彻委委屈屈的松开了缠成圈的蛇尾,他不理解,公主为什么不愿意,但是他选择服从。
讲了好久的道理,景昭觉得浑身都累,床都没上,直接躺在地毯上休息,人蛇就盘成圈,卧在她的旁边,手肘支在自己的蛇身上,手掌撑着下巴,垂眸盯着她,注视着她不停颤动的眼皮。
过了好一会儿,兰彻才十足认真的开口说:公主,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景昭睁开眼,侧身看向他,去哪儿?做什么?不去哪儿,就在皇宫,蜕皮。
兰彻对待景昭没有丝毫的隐瞒,甚至是像蜕皮这种他会异常虚弱的时期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与其说兰彻对景昭是信任,不如说他其实什么都不怕,就算景昭是个会随时杀死他的坏人,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打从确认喜欢她的那天起,就不会管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不是人,只要他还活着,他对她的喜欢就毫无保留。
景昭知道兰彻蜕皮的时候会虚弱,尤其是,没猜错的话,这次应该是他成年后的第二次蜕皮。
在原来的剧情里,兰彻被景昭逼走,就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所在的星球,也是在那里开始第二次蜕皮。
等到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她都已经被发配到了荒星上。
蜕皮需要多久?在皇宫里安全吗?你找到地方了?景昭瞄了一眼他的蛇尾,难得多问了几句。
兰彻对于她的关心感到非常开心,认真回答,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地方还没找到。
其实地方不是还没找到,而是兰彻不想离景昭太远,如果直接在景昭住的地方蜕皮又不太安全。
当然不安全的不是兰彻,而是万一他蜕皮期间有人闯入,如果是他不认识或者不喜欢的人,那么他很可能在感受到威胁后失去理智将对方杀死。
所以说景昭在第一次遇到兰彻,还闯入了他蜕皮的巢穴,没有被他攻击杀死是多么的幸运。
一个月算是比较久了,先不说在皇宫里蜕皮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就是作为她的守卫,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月也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于是景昭很快做了到别的星球旅游的决定,作为皇室公主,拥有自己的一些领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景昭的名下就有好几个星球。
当然这些星球跟伟大的蓝星相比,就好像是一座城和一栋房子的区别,但仍然是旅游度假的好选项。
决定了之后,侍女们就开始帮忙收拾着东西,景昭这次要去的星球是一个她之前没有去过的,距离蓝星比较远的一个星球,名字叫做天贝,因为它的外型不是像蓝星一样的椭圆,而是很像一个张开的扇形贝壳而得名。
在收拾好一切之后,景昭谁也没带,就只带着兰彻上了飞船。
飞船事先调控好了目标,拥有自动驾驶模式,只不过在行驶途中很可能会遇到星际异兽或者是流星、奇怪的引力、罡风等各种危险,这个时候驾驶者拥有的精神力越高就越能保护好自己。
兰彻第一次坐飞船,除了有些疑惑之外并没有兴奋之意,自从上了飞船后他就一直守在驾驶舱前,研究这台飞船的构造,他的手边还放着这台飞船的说明书。
兰彻的身后是一张软床,飞行时间有点久,公主正在上面沉睡。
用以固定身体的安全设备已经被兰彻松开,公主现在抱着的是他的尾巴,只要抱着他的尾巴,就可以维持平衡。
飞船没有行驶多久,就遭到了堵截,如果景昭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就会看到飞船的前方是一长条犹如恒星带一般体型巨大的星际异兽们,它们可以悬浮在太空中,并随意的滑动自己的身体。
因为感受到了王的气息,所以本来游荡在四面八方的星际异兽全都围了过来,将飞船的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无法前行,飞船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将景昭吵醒。
迷迷糊糊间,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了起来,然后是轻声安抚。
没事,公主继续睡吧。
兰彻小声说着话,看着操控台上发出红色警报声源的地方,一尾巴抽了上去,警报声顿时消失,景昭睁了睁眼又因为太过困倦而再次睡了过去,而飞船却停止了前行。
又过了没多久,停止行驶的飞船又开始缓缓移动,但却是突然调转了方向。
如果此时有路过的飞船看到的话,就会惊恐的发现,这辆飞船的底下和四周居然攀附着无数只深红色体型巨大的星际异兽。
它们像是俘虏了飞船,正拖动着飞船快速的向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皇后听说了景昭要去别的星球旅游的消息,微微讶异了一瞬之后便放任不管了,丽珍马上就要去帝国学院就读,精神力不只是能够用来契约混元人守卫,还能够用来驾驶飞船,操控星际战甲,而帝国学院就负责教授这一切。
每一个精神力在S级以上的人都是蓝星帝国的财富,是蓝星帝国的储备军。
当帝国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们都会成为帝国的英雄,皇后自然不会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为帝国做什么英勇牺牲,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够在帝国学院扬名,然后再亲自为她挑选一个优秀的足够与之匹配的未婚夫。
至于景昭,她好像比之从前有了些变化,不论自己如何挑动,她都没有任何的表态,难不成是真的接受了现状?皇后对此不置可否,不过既然现在的计策没有用,那就换个方法,毕竟她是皇后,想把人赶出皇宫的法子可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4 18:39:17~2022-06-15 17:0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山 50瓶;夷光 3瓶;觉觉唧唧、何事秋风、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七章解释吧, 这是哪儿?站在一处红色高坡之上,景昭望着四下都是一片血红的模样,只觉得眼睛有点难受, 转而看向站在她身边, 此时知道自己犯了错,一副心虚模样的人蛇。
是我的巢穴。
虽然知道公主会不高兴, 但兰彻还是老实回答。
心中已然猜到几分的景昭也没有多惊讶, 只问: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兰彻偏眸看向那片红色的土地,我的族人恳求我回来,离开的时间有点久,这片山脉快崩塌了。
景昭:你的族人?哪儿呢?景昭刚问完,眼前的那片红土地突然动了,先是露出一个个圆圆的红色的壳背, 再是苍蝇一样的红色脑袋, 接着是螃蟹一样的钳夹, 紧靠着,密密麻麻, 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那哪里是什么红土地, 明明就是俯伏在地的星际异兽。
虽然知道兰彻是星际异兽的王, 但是初次看见这种密集恐惧者见到一定会厥过去的场面,景昭也差点当场厥过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脚下又开始出幺蛾子, 跟地震似的,地面居然抖动了起来。
景昭惊讶的望向脚下, 她们原本站着的高坡又升高了些, 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足肢来。
……这也是你的族人?景昭抬起一只脚盯着脚底下的星际异兽问。
兰彻:嗯, 它是活得最久的一只。
景昭:多久?兰彻:大概两百年。
那你呢?我与它同时出生。
底下的星际异兽像是为了回应兰彻的话, 载着他们缓缓向前移动着身体。
景昭有些受不了这刺激,只觉得晕眩。
兰彻似乎察觉了她的不适,直接弯腰将她抱起,然后摆动着蛇尾离开了那只星际异兽的背壳,向自己的巢穴方向走去。
那只星际异兽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嚎叫了两声,明明声音听起来就很像怪兽的那种嘶哑叫声,但景昭却莫名从中听出一点委屈,就好像它在说:为什么不坐我了?我很好坐的呀?被自己的想象笑到,景昭面上却丁点不露,想到什么对抱着她的人说:所以你是星际异兽的王?听到这句话,兰彻停下了动作,低头看向景昭,乌黑的瞳眸里透出一点担忧和不知所措的意味。
兰彻知道,公主居住的星球都很厌恶星际异兽的存在,生而为王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但是他可以保证,他不会让自己的族人伤害她一丝一毫,如果她有要求,他也会命令族人从今以后禁止靠近蓝星周围的星际领域。
只希望,她不要厌恶自己才好。
景昭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走走剧情,所以问了这么一句,没想到面前的人突然就跟要哭出来了一样,她也不是笨蛋,几乎立即就知道了对方在担忧害怕什么。
听起来很酷。
景昭说。
兰彻:酷?担忧了一阵的兰彻听到这个字一时有些迷惑,但是看着公主眼里并没有露出诸如厌恶仇恨之类的神色,他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犹如宣誓般开口说:公主,请相信兰彻,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听上去更酷了,景昭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胛上,随口道:什么都可以?那征服星际?兰彻:好。
景昭:算了算了,我可没那个闲心,征服星际多累啊!兰彻依旧一脸认真:不累,公主可以放心交给我。
景昭:交给你了才不放心,你怕是要把宇宙都要打穿。
反正,不许征服星际。
兰彻: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景昭:怎么听起来感觉你有点不服呢?闻言,兰彻第一次显露有些无奈的表情,公主,我没有。
哼,我鞭子呢?在飞船里。
我飞船呢?在我的巢穴里。
景昭第一次见到了兰彻巢穴的全貌,是一整条红色的山脉构筑而成,洞口很大,足够最大的星际异兽进入,但星际异兽们都很乖觉,没有兰彻的允许,只敢在周围徘徊,不敢靠近洞穴。
洞穴的内部很干燥,穴壁上满满都是兰彻的伴生晶石,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白色细沙,踩上去有点像是在沙滩上的感觉。
本以为洞口已经很大,没想到进去之后突然变窄,像是经过了一个葫芦口到了最里面又豁然开朗,穴腹的空间更为宽敞。
到了这里,兰彻就把景昭给放了下来,她没穿鞋,但是脚下的细沙很软,光脚踩上去反倒觉得很舒服。
景昭在一旁看见了自己的飞船,银质的表面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最外面的圆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的软床,还有储备舱。
兰彻进去飞船里面搬出了一个小小的折叠桌椅摆放在洞穴的中心,又打开了储备舱的冷藏库取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装在盘子里端了出来。
为了增加飞船失事后驾驶人的存活率,每个飞船都会配备资源储备舱,里面可以储存食物水源等人所需的一些生活必需品。
景昭这艘飞船里面储存的东西足够她在荒星上生存一个月,而且是过得很舒心的那种,所以即便是被带到了兰彻这寸草不生的巢穴,暂时也不用担心生存的问题。
公主,坐。
兰彻在圆桌上放上了水果盘,还有景昭平常饮用的茶水茶具后,便拉开椅子等她坐下。
景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膝并拢,纱质的裙边盖住了脚踝,素手执起瓷盏,即使环境简陋,属于公主的礼仪依旧无可挑剔。
收回打量的目光,景昭看向兰彻,你要在这里蜕皮?兰彻颔首,嗯,去别的地方,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蜕皮,在这里只需要三天。
兰彻说着,望向景昭的目光透出一丝愧疚,这三天要委屈公主暂时住在这里了。
兰彻知道自己的巢穴所在地不适合人类居住,但他还是在离开公主一个月和三天之间选择了后者,他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完成蜕皮,之后无论公主想去哪里他都可以陪她去。
景昭其实并不怪他,一个月跟三天,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而且在这里蜕皮对于兰彻来说也更安全一些。
那我就等你三天,你且安心去蜕皮,你蜕皮的时候我可以出去看看吗?那些星际异兽如果攻击我怎么办?兰彻尾巴扬了扬,闻言身下的蛇尾快速钻进飞船里面捞出了他用自己的鳞片给景昭做的鞭子,它们绝不会伤害你,拿着这把鞭子,即使我不在,你也能随意驱使它们。
毕竟可从来没有人或者兽在剥了兰彻的鳞之后还能好端端的站在他的巢穴里,这是多么令人骇然的存在,即便是没有心智偶尔会做出傻缺举动的星际异兽也会感到本能的畏惧。
将景昭安置好之后,兰彻没有再耽搁时间,转身进入里面的另一个腹穴准备开始蜕皮了。
蜕皮之前,男人似乎有点忸怩,犹豫再三才对着景昭道:公主,如果可以,这三天不要进入我蜕皮的的地方。
景昭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你蜕皮的时候会攻击我?不会,我绝不会攻击公主。
兰彻回答得异常的斩钉截铁,随后接着说:是我的蜕皮时候的模样太过丑陋,我怕会吓到公主。
想起那天自己亲眼见到他变成本体又从本体变回来的模样,景昭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场景能比那天更为恐怖,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又没什么猎奇心,自然不会故意凑上去。
三天而已,她等得起。
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公主,等我,我会尽快出来的。
兰彻微微笑了笑,头一次在自己的巢穴里面表现出念念不舍,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进入了另一个腹穴。
景昭看着那黑色的尾巴尖消失在洞口可视尽头,收回视线饮了口茶,就从椅子上起身。
手里的皮鞭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掌心中敲击,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细看,这时候才发现,明明巢穴里面没有光口照射不进光源却仍然敞亮,仔细一看才发现,红色的穴壁上面,除了兰彻那白色的伴生晶石,还有一种质地橙黄色的晶石。
室内的晕黄光源就是从这橙黄晶石里面透出,即使外面的光亮照不进洞穴,洞穴里面依旧可以视物。
欣赏够了穴壁上的晶石,景昭便拿着鞭子走出了洞穴。
此时已经整个化为本体的兰彻在穴内盘踞了下来,若是景昭这个时候进去就会发现,兰彻现在的本体体积几乎是当初测量他精神力体积时候的五倍之多。
浑身布满了幽黑而充满光泽的鳞片,头部呈现一个三角形,头顶长着两排长长的肉冠,薄薄的眼皮淡淡的灰白色,在感知到外面洞穴里的动静时,兰彻睁开了黑幽幽的眼睛望着洞穴外的方向,猩红的蛇信从蛇吻里探出,在半空中轻颤。
景昭走出了洞穴,抬头望天的时候没有见到太阳之类的恒星,照射在身上的光源只能感觉到淡淡的温度,既不炎热也不寒冷,也不知道这个星球距离蓝星有多远,星球上的光源又来自哪里。
地面上除了红色的土就是一眼望去与红土几乎一模一样的星际异兽,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更不要说树木,河流,简直就是实打实的荒星。
也不知道这颗荒星上面如何会诞生出数量如此众多的星际异兽,它们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景昭一开始疑惑,后来转而想到星际异兽可以在星际之间横行,什么不能吃?是她多虑了。
星球上面的红色土壤都是那种软软的,踩上去没有丝毫的硬物感,景昭即使光着脚也能如履平地一般爬到洞穴口的上面,从上往下看,那种密集恐惧的感觉就更加真实了。
景昭看到这么多的星际异兽,第一念头竟然是它们长得这么像螃蟹,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跟螃蟹的味道差不多。
伟大的蓝星人一天到晚只沉迷于做有关于星际异兽的各种研究,却从来没想过星际异兽的肉能不能吃的问题。
不过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兰彻的族人,景昭关于吃的念头登时就没有那么浓烈了。
第一天很快在欣赏这个荒星上面的各种风景中度过,到了蓝星上夜晚降临的时间,这颗星球上的光源依旧没有任何的明暗变换,景昭就知道这颗星球的光源跟蓝星的光源肯定不是同一个,而且这颗星球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黑夜这一说。
回到洞穴,没有了侍女的伺候,景昭只能自食其力,从飞船的储物舱里面取出包装搭配好的食物,撕开外层的包装纸,包装盒里面的特殊装置就能开启自煎模式,不出三分钟,她就能得到一块被煎得鲜嫩多汁的七分熟牛排。
保鲜柜里还存放着营养果汁,醇香白葡萄酒和各种浓度的红酒,取出一小杯红酒给自己倒上,再点上一根氛围蜡烛,简单而又充满仪式感的晚餐就准备完毕。
景昭吃了一口牛排又想起还在里面蜕皮的兰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蜕皮顺不顺利,里面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虽然这样想,景昭是一点进去的想法都没有,好奇心害死猫的说法可不是玩梗,万一她要是突然进去撞见什么恐怖的名场面或者是打扰到了兰彻,那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吃了一顿还算美味的晚餐,景昭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个清洗,就回到飞船里的软床准备睡觉了。
这个星球果然如同她所猜测的那般没有黑夜,等到景昭睡了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光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洞穴里面的兰彻也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知道他蜕皮到哪个阶段了。
没有精心收拾妆容,景昭披散着一头长发,再次踏上了洞穴口上面的高地,今天外面的星际异兽比昨天瞧着少了一些,可能是出去觅食了。
景昭看着稀释过后依旧密密麻麻的星际异兽,突然有点想让它们给自己表演表演,想到兰彻说只要自己拿着鞭子就可以随意驱使他们,便恶作剧般挥舞着鞭子对一群星际异兽道:以我为界,左边的排成方队!右边的连成圆圈!说完,景昭自己都觉得离谱,这些星际异兽的智力可都不怎么样,不大可能听懂她的话,更不要说什么方队圆圈了。
然而下一秒景昭就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只见那些刚才还待在原地不曾挪动的星际异兽此时已经支起了它们的足腕开始在红土地上快速移动起来,各自向两边汇聚,这场面怎么说呢?真得有一种在看大型汇演的感觉,又有一种征战沙场的宏壮。
很快,挪动中的异兽们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景昭定睛一看就发现它们真得给她连了一个方队和一个圆圈,就是表面看上去有些凹凸不平,细看就会发现有一些异兽因为争抢位置而重叠在了一起,但总体来看确实是一个方队和一个圆圈。
居然听懂了她说话,真假?景昭握着鞭子,微微疑惑,不是说星际异兽的智商都很低的吗?为了测验,景昭又多做了几次测试,让异兽们连成一个小圆,外面再包裹一个大圆,又或者组成一个三角形。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有许多异兽在途中跑着跑着就打了起来,但只要是景昭想要的形状它们都能给她组成。
还怪好玩儿。
折腾了一会儿,眼见着场面要变成打群架的架势,景昭及时停了手,不再遛它们了,转身回了洞穴。
此前一直寂静的腹穴终于传出了一点动静,只不过这动静怎么听都有点吓人。
一阵噼里啪啦嘭嘭砰的声音响起,景昭感觉到她这边的穴壁都是一阵颤栗,等到那阵声音过去之后,腹穴内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景昭在外面出声唤了一句,兰彻,你还好吗?过了片刻,腹穴内属于兰彻的声音响起,跟之前机械般的音色有了些微差别,多了点低沉和混重。
若是此时景昭进去就会发现腹穴之内已然一片狼藉,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蛇尾抽打出来的深坑,兰彻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依旧是蛇尾的模样,只不过一层白膜正包裹在他的蛇尾上面,身下也是一堆白色的网状膜体。
公主,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说完这句话的兰彻再度变回了本体的模样,长而粗壮的躯体不断在墙壁和地上进行着摩擦。
听声音不像是虚弱的样子,景昭便没有再问他。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景昭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今天的星际异兽们在外面排起了长队,但也只敢在巢穴外面一段距离停下,不敢过分靠近巢穴。
景昭微微走近了一些,就发现这些星际异兽们背上都驮着东西,有些是动物的尸体,有些是不知名的植物,还有青青红红的果子,甚至还有的背上竟然驮着一大坨冰块,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它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将东西堆放在巢穴的外面,星际异兽们就井然有序的离开,俨然是一副朝臣向它们的帝王上贡的场面。
景昭觉得有些好笑,随手拾起一个滚到她脚边的红色果子,长得有点像苹果,但是又不是,这玩意能吃吗?拿着苹果回到腹穴内,景昭想着要不用飞船里面的检测器给这果子做个简单的检测,就听到腹穴里面传来了声响。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腹穴的出口处。
他的个子很高,几乎接近两米,披散的黑色中长发,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唇微薄而红,宽阔的双肩下是结实而鼓胀的胸腹,再往下……腿?一眼就看到了马赛克的景昭,手里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抿唇道:你不是蜕皮吗?怎么长出腿了?兰彻手臂扶着穴壁,从上至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唇边勾勒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转而目光温柔的望向景昭,这是我成年之后的第二次蜕皮,我想要双腿所以就选择了往双腿的方向进化。
景昭记得剧情里的兰彻可没有长出双腿的模样,原来还可以选择进化啊。
景昭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兰彻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回答道:因为我选择进化的方向不同,所以脸部也会跟之前有所差异。
景昭回想起之前兰彻的脸,总体看确实也是好看的,但看久了还是会觉得渗人,一种野兽的感觉,即便笑起来也异常凶残,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更接近人类的模样了。
兰彻见景昭一直不肯看自己,乌黑的眼睛转瞬蒙上了一层忧郁的雾气,他迈动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公主不喜欢我现在的模样吗?这让她怎么回答!景昭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跑进了飞船,将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一股脑的丢到了兰彻的怀里。
把衣服穿上,你这样我们不太方便交流。
景昭一本正经的道。
兰彻低头嗅了嗅手中的床单,有公主身上的香气,便一脸愉悦的将它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景昭等了一会儿抬头,发现他将关键部位都裹住之后,下意识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正常对视了。
看久了蛇尾巴,对于突然出现的双腿,景昭还有些不习惯,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尾巴还能变回来吗?兰彻:可以,只要公主想看,随时都可以变回来,要我现在变回来吗?景昭摇了摇头,不用,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啊,她果然更喜欢我的双腿,兰彻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喜悦,忍不住迈动步子向前走了两步,下一秒他就直挺挺的向下倒了下去。
距离他没多远的景昭躲避不及,被他这个大个子给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被压的那刻,景昭蹙起了眉,幸好身下是一层柔软的细沙,不然他这具钢筋铁骨,不得把自己的肋骨压断。
你快起来。
景昭对身上的人说。
兰彻的眸子里罕见的出现了一抹茫然,在知道自己压到公主后,连忙双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垂头跪在景昭的身侧,又伸出双臂去搀扶她,对不起,公主……景昭被扶了起来,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我会很快适应好的,有没有压疼你?初次长脚,还以为自己下面是蛇尾,不知道怎么走路,这太正常了,虽然景昭没想到,但此情此景颇有点好笑。
我没事。
从地上站起身,景昭看着仍旧跪坐在地上的兰彻,开口询问,你能行吗?兰彻点了点头,公主不用担心,我可以的。
兰彻说着,就从地上站起了身,看得出他很用力的在适应自己的双腿,但是走两步就跪在地上,这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兰彻却依旧充满信心,公主放心,我很快就可以适应。
不是无的放矢,兰彻说到做到,只是从腹穴内到巢穴口的距离他就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双腿,虽然行走姿势看上去还有种软体动物的无骨感,但至少不会再摔倒了。
景昭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两人一起站在了巢穴上面的高地上。
兰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喜悦,朝着星际异兽的方向,吐了吐口中的蛇信,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星际异兽们又飞快挪动了起来。
兰彻看向景昭道:公主,你看。
景昭望向他示意的方向,就见那些星际异兽竟然在野地上组成了一个红色的桃心形状,颜色形状都分毫不差。
就在她微微有点惊讶的时候,旁边的人紧接着用腻死人的声音开口,公主,我爱你,可以让我做你的配偶吗?被一个人蛇指挥着一群星际异兽组成桃心告白了,怎么说呢,有点土潮土潮的。
兰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羞涩的神色,但看着景昭的双眼却柔得像水一样。
景昭突然不合时宜想到自己前天对这些异兽的操练,猛然反应了过来,这些异兽听懂的怕根本就不是她的话吧!垂在身前的手被人捧了起来,没有得到回应,兰彻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暗藏的忐忑。
景昭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抿了抿唇,好吧,勉强答应你。
兰彻的脸上骤然绽放出巨大的喜悦,伸出长臂将他的公主揽入了怀中。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5 17:06:14~2022-06-16 19:0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烟染苏墨浓。
50瓶;我爱吃鸡柳 20瓶;心拍数#、丑拒 10瓶;树歪了 9瓶;彼岸 8瓶;路羽 5瓶;胖胖和尚猪、种花家的小可爱 2瓶;何事秋风、羊崽、6颗星、言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八章没有继续在兰彻的巢穴呆下去, 景昭和兰彻乘坐飞船前往原本的目的地天贝星。
天贝星是一颗外表颜色十分艳丽的小行星,它最外面有一层淡白色的星环,这里白天的气温通常在十八度左右, 四季不是特别分明, 是个比较宜居的星球。
没有特别高大的植被,以绿色的浅层草原居多, 没有原住民, 因为这是帝国的皇室领地,有的只是一些生长在山间野地里的兔子、松鼠和麋鹿等活泼可爱的小动物。
在一处平原上修建了一座木制的小庄园,这就是景昭在这个星球上的度假屋。
庄园外面是一层木制栅栏,一人高的高度,左边是翠绿的爬藤植物,右边是生长繁茂颜色各异的蔷薇月季花, 推开栅栏的大门, 是形状各异的石板堆成的一条小石板路。
只是因为太久没人居住, 院子里生长出了许多的杂草,白色的蒲公英, 黄色的小雏菊, 深红色的野玫瑰, 还有翩翩飞舞的彩色蝴蝶在花间游曳。
景昭颇为叹气的望着这个院子,如果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那么打扫卫生将会是个艰巨的任务, 而且她还没有带仆人过来。
兰彻望了一眼几乎要被杂草淹没的院子,又看了一眼公主, 哦, 这些草快有公主一半高了, 于是他迅速弯腰将景昭抱了起来。
公主, 我抱你进去。
兰彻脸上带着惬意的笑,最近他总是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她亲密接触的机会。
景昭被抱进了屋子,木屋的外围看着原始,但开门的装置却是虹膜解锁,门开了之后,里面的情况不出景昭所料,到处都是缠绕的蛛网,甚至因为环境太过悠闲,蜘蛛的个头都异常的大。
好在家具都被收装好放置在特定的地方保存,拿出来应该或许还能用。
景昭被挂在门后不远处的黑丝绒大蜘蛛吓的后退一步,兰彻揽住了她的腰肢,身下的腿下意识变成了粗壮的蛇尾,探进屋内,在蜘蛛还没有察觉之前顷刻之间将其搅成粉碎。
抱歉公主,我想你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兰彻如同刚才进来那般抱起景昭转身就走,回到了他们飞船降落的地方,放下景昭后他又钻进了飞船里面,从里面取出了搭建帐篷所需要的东西。
公主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兰彻在扎帐篷的时候对景昭说。
景昭有点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她都不知道飞船里面竟然还存放了大件帐篷的物资,兰彻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他搭建帐篷的姿态这么的熟练?兰彻变出蛇尾以后很明显可以看出比双腿的时候利落许多,搭帐篷的时候不但可以用双手,还可以用他的尾巴进行固定。
很快一个可以简单遮风挡雨的橙黄色小帐篷就搭建好了,兰彻又回到飞船里面取出了折叠的简易桌椅,以及点心茶水摆放好,甚至知道景昭注重仪式感,还直接去小庄园的院子里就地取材,摘了几朵蔷薇月季和野玫瑰插进花瓶里,为景昭摆放在桌子上。
公主,你就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叫我,现在我要去打扫庄园了,我会很快把我们的房间清理出来的。
兰彻站在景昭面前,微微弓着腰,一脸甜蜜的望着她。
景昭来不及分辨这个我们的房间具体是指什么,她现在很好奇的是,你会打扫吗?不会把她的房子弄坏吧!兰彻笑得一脸荡漾,公主放心,我已经学会了养好配偶的所有技能。
景昭大为吃惊,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兰彻的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了一些,当我选择往人类的方向进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当精神力在脑域扩充到一定地步,学习事物就变得只需要感知,因为我想照顾好你,所以我感知了人类关于所有如何照顾配偶的知识。
听起来真是伟大,所以精神力的尽头是神化???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忙吧!景昭非常的善解人意,她觉得她应该给他一个学以致用的舞台。
兰彻:好的,公主。
庄园里面很快响起了各种噼里啪啦碰唰汆的声音,但这都不影响,景昭坐在搭建好的帐篷里面,喝着清凉的营养果汁,瞭望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和清悠悠的蓝天,出行的目的没错,她的确是来旅游的。
躺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羊,一点都不怕人,就直喇喇的蹦跳着跑到了景昭的面前。
景昭从躺椅上坐起身来,随手将桌子上没有吃完的水果丢到小羊面前,小羊很快低头将水果吃进了嘴里,嚼动着露出它那雪白又整齐的牙齿。
此时已经将庄园收拾妥当的兰彻来到了帐篷面前,看见景昭在喂小羊,眼眸一暗,道:公主,今天的晚餐就吃烤全羊如何?正在给小羊喂蒲公英的景昭:……从躺椅上起身,景昭忽略刚刚的话题,随口问:你都打扫好了?我看看。
兰彻夜立即从小羊身上移开目光,向景昭伸出手,公主,我已经将整个庄园都打扫干净了,我带你去看。
景昭手心搭上他的,兰彻的手掌又大又硬,摸着像是一块铁,但公主的手却又软又暖,兰彻享受的眯了眯眼,随后慢步走在景昭的身侧,身后的蛇尾巴逶迤着拖出一条曲线,刚刚还战战兢兢的小羊转瞬间狂奔着消失在碧绿的草地里。
打扫过后的庄园跟刚刚来时的庄园俨然已经焕然一新,院子里的杂草被除草机尽皆斩断,只留下那些盛开着的小雏菊和不知名的野花,木屋里面也是干干净净,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厨房客厅和一个放置各种器械和杂物的储物间,二楼是书房卧室,还有个地下一层是酒窖和菜窖。
家具都被拆卸出来擦洗过摆放好,灰蓝色的沙发,深蓝色的地毯,原木地板,缠绕在假树枝上面的小灯,是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小窝。
你打扫得真干净。
适时的给些夸赞会给人以莫大的动力,希望他下次也能做得像这次一样好,景昭坐在沙发上毫不吝啬的给了兰彻真诚的夸赞。
兰彻果然很开心,蛇尾蜷缩在地毯上,亲昵的坐在景昭的身旁,黑珍珠一般的眼眸里藏着些许期待,那我能要一个爱的赞赏吗?景昭:什么赞赏?兰彻羞涩的望了她一眼,身下的蛇尾暗戳戳的挪动,尾巴尖不知不觉的就绕道了景昭的另一侧,轻轻的圈住了她的腰肢。
景昭觉得腰上一紧,低头望了一眼,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
意识回笼的时候,景昭正被抱着往楼上走,她伸出手搭在身侧光裸的臂膀上问:去楼上干嘛?兰彻抱着人步伐平稳,呼吸却难掩急促,卧室里有床公主。
景昭明白了,微微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间吸了口气,可是我还想洗个澡。
兰彻脚步不停:楼上可以洗。
卧室旁边就有浴室,淋浴和浴缸,兰彻从柜子里找出来了许多精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景昭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问他: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兰彻的眼里只有她,公主身上的味道。
景昭笑了笑,随后将手里的精油瓶子全都扔掉了。
靠近山林的平原,夜晚总是不能安静,奇奇怪怪的叫声此起彼伏。
一直亮着的小夜灯招来了许多蚊虫,光影在墙壁上纷叠,像是夜话里的鬼魅暗影,而深夜时又惊现比鬼魅暗影更恐怖的存在,那是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在灯影下如同山丘般层峦叠嶂。
一夜无雨,晨起时却露珠泛滥,捻过嫩芽,微微一抖,便湿了一手。
山间有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景昭穿着贴身的白色丝绸蕾丝睡衣站在二楼窗前眺望远景,金色长发闲散的披在身后,杏眼翘鼻,红唇丰润,浑身透着一股倦懒的风情。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合后的芳香,却不足以让她提神。
她有点困,却不想再回到那张床上。
裸露的脚踝突然贴上一个冰凉的圆环状物体,那物体还在持续往上,被景昭一脚踩了下去,她有些烦躁的转身,嘟着唇抱怨,我好冷。
很快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出现在窗口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是我不好,壁炉已经烧好了,我这就抱公主下去。
景昭被抱了起来,趴在他肩头看向他身后,一堆破烂的木块和到处飞舞的鹅絮,有些失语,床坏掉了怎么办?兰彻抱着人转身往下走,回答得信心满满,公主放心,我能修好。
两人很快下了楼,景昭窝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白色羊绒毯子,壁炉里的火燃烧得正旺,烤得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困倦瞬间侵袭了大脑,让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用双腿替代蛇尾,穿戴整齐的兰彻来到景昭身边,轻柔的替她调整了睡觉的姿势,让她可以更安心的沉睡,替她盖好被子后在她的额间轻柔的烙下了一个吻。
相反于景昭的疲惫不堪,兰彻则显得精神奕奕,将人安置妥当后他迈动步伐走进了隔间的厨房。
作为一个合格的配偶,他现在要去为心爱的妻子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以弥补她劳累过后的营养缺失。
作者有话说:噫吁嚱!感谢在2022-06-16 19:02:12~2022-06-17 17:1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好哇晒、弥生未夏 20瓶;招财喵喵喵 10瓶;吴闲FFF 5瓶;心拍数# 3瓶;林兔兔 2瓶;何事秋风、哈哈哈冲呀、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二十九章天贝星开始下雨了, 这里几乎每隔一天就会下雨,不是很大的雨,朦胧春雨般的雨。
雨停了, 山里就开始起雾, 白茫茫的一片,像云中仙境。
穿着可爱花衣的小鹿们三五成群在树坡下躲雨, 地上是枯枝腐叶, 偶尔会从树上掉落不知名的野果,小鹿们低头去嗅,看看能不能吃。
景昭从苔藓地里摘下一朵白蘑菇,凑到兰彻的唇前,他低头探出蛇信,马上就能知道有没有毒。
白菇是没有毒的, 山林里满地都是, 无人采摘的老根成了虫蚁们的最爱。
他们采了好多, 装满了带来的提篮,准备带回去做一道美味的蘑菇浓汤。
景昭倒不是馋蘑菇浓汤, 她只是享受这样无忧无虑行走在山林里的日子, 脚上穿着水鞋, 身上是防尘防雨的披风,不想走了就趴在兰彻的背上,就算遇到躲藏在深林里的棕熊依然能安心沉睡, 兰彻会为她扫平所有的危险。
这是景昭十八年来的人生里最放松的一段时间,不用再在众人面前撑起公主的架子, 在这里哪怕她行仪无状, 她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公主。
公主,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再往前就要进入茂密的丛林了, 离他们居住的小木屋也越来越远了,兰彻倒不是畏惧往前,只是他们出来有一会儿了,他担心公主会饿肚子。
景昭没应声,只伸手扯了扯他颈项垂落的黑发,兰彻当即明白她的有意思,调转方向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路过羊群,兰彻尾巴一扫便卷起了一只,连叫声都没让景昭听见。
但景昭睁眼了,看着被卷走的小羊有些唏嘘,怎么说呢,应该不是她来时喂过的那一只。
落后的星球落后的文明,但是生活是安逸的,景昭窝在沙发上感叹,她有一个全能的守卫,哦,或许现在应该给他换个称呼。
她有一个厉害的伴侣。
下过雨后,院子里的野玫瑰山月季都有些蔫嗒嗒的,地上散落着零落的红泥。
景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模糊的想着,颈项上面倏然贴上了一物,有些凉有些滑。
公主在看什么?越来越饥渴的,几乎随时都想与她贴在一起,兰彻紧密的将人搂进怀中,无声的喟叹。
已经熟悉了与他的亲密,景昭懒散的窝进他怀里,伸手指了指院子中的一块空地,我想在那里种一些郁金香。
兰彻抬头,视线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勾了勾唇,顺手把人抱了起来,好,我来种,现在你该吃晚餐了。
美味的烤全羊果然在哪里都极具滋味,夜间暗下来的天际隐隐出现白色的弧度,草原中四处飞舞着淡绿色的萤光。
为了让这顿晚餐看起来更有氛围,他们甚至燃起了篝火。
说实话,兰彻不喜欢火焰,或者说他不喜欢一切温度过高的东西,但他仍然觉得这一刻是极其快乐的,快乐到想让时光永远停驻。
只可惜这一点即使他是伟大的星际异兽之王,也无法做到。
在天贝星住了一段时间后,景昭很快收到了皇后的传讯,皇后要举办生日宴,顺便向参加宫宴的贵族们郑重的介绍她的女儿丽珍公主。
至于她休假这段时间的剧情,景昭不用想都知道。
之前帝国向外宣布丽珍公主的时候,曾为她更名为景珍,帝国的公民们只知道帝国多了一位公主,却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丽珍隐瞒了自己公主的身份进入了帝国学院,因为出色的外貌和优秀的天赋更一众优秀的贵族男子们打得火热,等到皇后在生日宴上宣布她的公主身份,更是惊艳所有人的眼球,引得跟她有过交集的贵族们纷纷逐爱。
到时候她这个原来的公主势必会被衬托的暗淡无光,成为一个极其优秀的对照组。
虽然剧情就摆在眼前,但说实话景昭不是很想走。
她甚至有认真考虑过一直跟着兰彻在星际流浪的可能性,但同时她也有另一种疑惑,因为按照往常,她的任务进度在前些天就应该达到了百分百,但是她却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这让景昭不得不想到另一件事,剧情完成度。
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与原本世界女主相接的世界,任务世界,不管男主还是女主都只会存在一个,如果一个世界同时存在两个女主,那么世界依旧会因为秩序紊乱而崩塌。
景昭虽然是第一次接手成为女主的任务,但工作准则她也熟记于心。
女主光环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如今大放异彩的丽珍散发出的光芒已经成功压过了她这个女主,这会让世界无法准确判断,甚至于否定景昭的女主身份,依旧认为丽珍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最后的结果就是,男女主依旧没能在一起,小世界持续崩塌。
解决的办法也有,无非就是兢兢业业的做一个优秀的帝国公主,掩盖丽珍的光芒,让其成为女配一样的存在。
那景昭之后大概还会经历,进入帝国学院学习——展露惊人天赋——艳压丽珍——引起皇后仇视丽珍嫉妒——智斗丽珍母女——胜利成为帝国唯一的公主。
工作量突然翻倍,还要加班,换谁谁想干。
已经享受过安逸生活的景昭不想,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不管什么办法,都要先回到皇宫才能实施。
离开的时候兰彻表现得一如往常,妥帖的收拾好了一切,甚至还给院子里新种的郁金香松了松土。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景昭感觉到了他淡淡的不舍。
想来比起皇宫,兰彻还是更喜欢流浪,哦不是,是更喜欢跟她在无人居住的星球过二人世界。
上了飞船之后,行程就变得快了起来,这次没有再遇到兰彻的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命令过,不允许它们出来打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兰彻的星球上见过它们蠢萌的样子,景昭现在想起那些异兽是一点恐怖的感觉都没有了。
飞船着陆后,他们很快回到了皇宫,兰彻又变成了蜕皮前的模样,这是景昭在知道他可以变成以前的模样时要求的,虽然兰彻不知道原因,但他照做就是。
一回到宫殿,景昭就接到了丽珍的邀请,原因是她正在挑选参加皇后生日宴会的礼服,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景昭参考参考。
皇后的生日宴已经筹备多时,日期就在三天后,地点则是在宫里著名的皇家庄园城堡里面,到时候皇帝陛下会在前庭面见大公爵等贵族家主们,后廷则是贵族夫人和年轻的贵族男子少女们尽情交流的场地。
景昭带着兰彻去了丽珍现在居住的宫殿,就在皇后宫殿的旁边,重新为她修葺翻新过的住所,比景昭现在居住的宫殿更要华丽而精美。
她是进去帮丽珍挑衣服的,兰彻自然不能再跟着了,与守卫们一同站在宫殿外面。
以前不管在外面站多久都无怨无悔的兰彻,有了小情绪,他一刻也不想跟自己的爱人分离。
侍卫们都低着头不敢多看,景昭伸出指尖轻轻刮了刮某人的掌心,兰彻鸦黑的眼睫颤了颤,抿了抿唇,大掌握住她的指尖。
景昭从他手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兰彻不放,景昭蹙了蹙眉,对方立即松开了手。
景昭随即勾唇,提起自己的裙摆回头望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向宫殿里面走去。
兰彻望着她的背影,双手抱臂,纤长的眉毛挑起,身后的蛇尾在太阳下照射出弯曲的阴影。
又一次见面,丽珍的变化与前一次越发的迥然,颜容姿态可以称作一个真正的公主了。
对方看见她显得很高兴,亲热的过来拉她的手,景昭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挑礼服的时候还算尽心。
丽珍很适合蓝色,穿上华丽的宫装像极了一朵清纯美丽的鸢尾花,等她出现在宫廷宴上的时候一定会惊艳众人的眼球。
丽珍也对景昭帮她挑选的礼服感到十分满意,笑着说也想要帮她选,还高兴的展示了皇后为她定制的新衣,并提出如果景昭喜欢,都可以送给她。
真是单纯不知世事的公主。
景昭颇为冷淡的拒绝了,随后离开了她的宫殿。
她出来的很快,快到兰彻都有些意外,随后便是高兴,二人相携离开。
到了皇后生日宴的那天,景昭也穿上了华丽的宫装,颇为暗黑的黑红配色,裙身缀一朵又一朵繁复的玫红色郁金香,整个人优雅又迷人。
作为她的守卫,兰彻穿上了同色系的礼服,如果忽略他身下的蛇尾,他会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青年。
时间逼近宴会开始的时刻,景昭才慢慢地给自己抹完了口脂,顺便给贪吃的某人擦去了唇瓣上的红渍,对方却咬着她的手指不放,猩红的蛇信缠绕在指尖比绚丽的红宝石戒指更加耀眼。
公主……兰彻低垂着眉眼,语气里是浓浓的缠眷之意。
景昭却不理他,只问:交给你的事,你都做完了吗?兰彻埋弯腰埋首在她颈项,眸光中似有一弯新月,都做好了。
想到公主让自己做的事,兰彻内心就一阵悸动,以后,不会再有烦人的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宴会果然很热闹,盛装出席的皇后在万总瞩目之下宣布里丽珍的身份,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在帝国学院大放异彩的新生是帝国公主的事实,她是景珍也是丽珍公主。
丽珍被贵族少女们簇拥,优秀的贵族青年们也各怀心思,几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丽珍公主很是宠爱,而丽珍公主本身也足够优秀耀眼,相反以前的帝国明珠则就此蒙尘,无人问津。
景昭放下酒杯离开坐席。
在旁人看来便是景昭颇为黯然神伤的离开了坐席,去了繁花盛开的后花园中对着鲜花顾影自怜。
实则是繁盛的鲜花丛中不知何时盘踞着一条粗壮的蛇身,掩映在花丛下,融入夜色中叫人难以发现。
蛇尾钻进了景昭遮住脚腕的裙摆,景昭刚刚感受到一股清凉,背后便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呼唤。
你是景昭公主?景昭缓缓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贵族青年,金色的短发昭示着他的血统高贵,五官深邃容貌俊朗,单看外表倒是显得矜贵绅士。
克里亚看着对面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如此近的距离下,她的容貌比他想象中的更为精致漂亮,这样一想即便是不得已答应了皇后要娶她,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克里亚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右手放在胸前,优雅的对着景昭行了礼节。
公主你好,我是克里亚·福德。
景昭了然的挑眉,她知道他,一个血统高贵却家世败落的贵族,之所以有些印象是因为这个人在剧情里出现过,是皇后后期对付她的手段之一。
表面上矜贵迷人的绅士,背地里却是一个喜欢折磨女人的恶徒,结过多次婚,但每一任妻子都在婚后不久暴毙而亡,如何让她这个公主从高坛跌落,嫁给克里亚不就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没想到她不作,还反倒让这戏份提前了?嗅到陌生男人的气息,裙摆下的蛇尾不安的躁动,被景昭用脚轻轻按住。
面前的男人见她不说话,已然开始热情的卖弄自己,他仿佛知道景昭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原因,说话谈吐也极有涵养,但这却都掩盖不了他光鲜亮丽的皮囊下如毒蛇般的心。
克里亚说了许多话,面前的人都不为所动,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质疑,索性开始用别的手段。
公主,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克里亚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缓缓对着景昭伸出了手,跳舞的时候无法避免亲密接触,只要她表露了羞涩,那自己就有机可趁。
克里亚?景昭目光慢悠悠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眸光瞧着一片清纯,实际眼底尽是嫌恶。
被公主念出了名字,克里亚面部微微抽动,喉结滚动着,忍不住向其靠近。
公主,我们去舞厅跳舞吧!景昭望着克里亚,魅人的红唇缓缓勾起,顺带着放松了脚下压制的力道。
这个男人他好像在勾引我,你说该怎么办呢,兰彻?无声的交流让兰彻的怒火飙升到了极致,刚刚还一脸怡然自得的克里亚目光渐渐变了,瞳孔下意识的放大,目光盛满了恐惧,伸出去的手连着肩头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怪……怪物……在克里亚惊恐红的目光中,只见刚刚还像月光下蔷薇一般神秘又迷人的公主,此时身后却探出了一个巨型粗壮的蛇头。
蛇头高高昂起,蛇眼散发着犀利的红光,宛如地狱里被放出的恶鬼,过分狰狞的大嘴吐出分叉的红信,连着天边的阴云仿佛都在刹那变幻。
克里亚脸色被吓到脸色惨白骤然失声,随后翻着白眼昏厥在了花丛里。
兰彻缩小体型,沿着景昭的肩头缓缓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景昭看着躺在花丛中烂泥一样的人,嗤了声,让他从此之后做一个傻子都感觉是便宜了他。
还有,景昭看了一眼被压倒的玫瑰,真是可惜了这些花。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17 17:18:29~2022-06-18 19:4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彼岸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西、喝奶茶就要不加糖 10瓶;原色 5瓶;何事秋风、羊崽、哈哈哈冲呀、古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章克里亚第二天被人发现晕倒在花丛中, 皇后紧忙派人给他医治,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脑损伤,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就算醒过来也只会沦为一个傻子。
知道这个结果的皇后心里极为震惊, 虽然有些怀疑景昭,但是研究院的人说, 克里亚的脑损伤只有精神力极其强大的人才能做到, 景昭的精神力还没有克里亚高,又如何能将克里亚搞成这个样子。
没有具体的嫌疑人,皇后只能下令彻查,但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克里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这件事只能渐渐不了了之。
虽然没了一个克里亚, 但是皇后还不死心, 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歪瓜裂枣, 假装不着痕迹的来找景昭,想给她定下一个未婚夫, 全都被景昭不软不硬的态度给推了回去。
后面就算是皇后有心, 她也没什么心思来找景昭了。
在秋月的某一天, 帝国忽然拉响了城市警戒的警报,新闻播报上告知了市民,城市有星际异兽入侵, 让市民们注意安全,防护自身。
帝国的公民们恐慌极了, 这些星际异兽就像是从天而降,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怪物, 它们长得很像星球危险生物标识图上的星际异兽, 却比普通星际异兽的体型大了几倍不止,一钳子便能摧毁一幢信息塔。
公民们惶恐不安,纷纷躲到了地底下的安全堡垒中,等待帝国派兵支援。
殊不知帝国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紧急情况,这些星际异兽极其难对付,即使是高端的重型武器也对他们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帝国军队节节败退,星际异兽们直接步步紧逼,向皇宫靠近。
帝国军队以及帝国储君为了对付星际异兽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帝国学院的学生也自发组队想要出去对付星际异兽,这些只经受过模拟训练的学生们纷纷驾驶上了机甲,打算与星际异兽一战到底。
丽珍也不例外,但她被皇后拘在了宫里,不许她出去,丽珍很着急她的那些同学,便偷偷在侍女的帮助下逃出了皇宫。
这时帝国学院也岌岌可危,马上就要被成群结队的星际异兽所占领,驾驶机甲的帝国学生们有许多都成为了星际异兽的俘虏,个个灰头土脸的,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可怕。
庆幸的是他们发现这些星际异兽并不吃人,它们只对摧毁建筑物感兴趣。
不幸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国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竟然如此的无力,就连军队也无法拯救他们,他们的星球以后大概会成为被殖民的星球,还是被星际异兽殖民,从此生活在异兽恐怖的阴影之下。
丽珍偷溜出了皇宫,刚跟同学汇合,上了自己的机甲,正是满心激愤的同时,结果只战斗了几分钟,她的机甲就被异兽一钳子给打碎了。
丽珍也被俘虏了。
她以为这些星际异兽会把自己放到与她的同学一处,但它们却独独带走了她,以为它们终于要吃人了的丽珍为此感到一阵恐慌。
帝国议事大厅,穿着整齐的贵族议员们此时都脸色铁青,高坐主位的皇帝陛下也是一脸灰败之色,英明的皇帝陛下从来没想过帝国有一天竟然会终结在他的手里。
大厅内鸦雀无声,此时门被推开,穿着银白色作战服的景洲火急火燎的进入议事厅,对坐在首位的皇帝道:父皇,丽珍被异兽俘虏了,说……说……景洲欲言又止,皇帝陛下蹙了蹙眉,言简意赅道:说什么?景洲:说要您亲自带着皇宫众人下跪投诚,否则就让异兽当场撕碎她。
皇帝陛下闻言,缓缓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半晌后睁开道:异兽有领头的人,谁传的讯?异兽根本不会说话,如此有组织有规模的进攻,背后一定有个主谋的人,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可以操控如此数量众多的异兽。
景洲的脑海中霎时映出刚刚跟自己交过手的那个青年,那人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威胁甚至是恐惧的人,他过去的骄傲和自信都在今天被一一打破,他不得不承认,身为帝国储君,他却拿那人毫无办法。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男子。
居然是人类!他如何能够操控这么多的异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答应他的要求吗?议员们的声音纷乱又惶恐,吵嚷得皇帝陛下的太阳穴一阵烦躁的跳动,刚要开口呵止,议室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是听到丽珍消息,焦急赶来的皇后。
皇帝,你快救救丽珍!救救我们的女儿!皇后从来没有这么言行无状过,听到丽珍被异兽俘虏的消息,她是整个人直接慌了神,不惜求到已让她彻底心死的皇帝身上。
还请您一定要救她!我们才找回丽珍没多久,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在异兽的手里!皇帝被这一番吵嚷吵得眉头直皱,他难道会不想救自己的女儿吗?可是身为帝国之主,他最应该先考虑的是帝国公民的安全,而不是自己的妻子儿女,甚至连他自己都做好了随时为帝国牺牲的准备。
见自己的父皇沉默不语,景洲就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心情有些沉郁但不至于悲恸,倒不是因为他对丽珍没有感情,而是站在帝国的角度,即使是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他会守卫到帝国直到最后一刻。
母后,不是我们不想救丽珍,只是现在的情况……若是我们放弃抵抗,帝国的公民将会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景洲想要先劝诫皇后,理性的说出了向异兽投诚的结果。
已然被他们的态度冷了心的皇后,此时魔怔起来,突然伸手就给了景洲一个耳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瞧瞧你说的这些混账话,不就是因为珍儿回来得晚!所以你们才这么对待她!如果今日被异兽俘虏的是景昭,我不信你们也会放任她不管!景洲被打得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怼的神色,仍旧低声跟皇后解释道:母后,不管今日落入异兽手中的是谁,我们都不可能向异兽投诚。
听了这番话的皇后潸然泪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我苦命的珍儿啊!景洲去扶她,便感觉到手腕上的光脑有通知信息,他神色严肃的打开了光脑,随后微怔。
异兽有新的要求。
会议厅内的人闻声全部看向景洲,景洲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半个小时后,异兽将会在奥彼德广场处决所有被俘虏的公民,如果想救他们,必须用……帝国皇后去换。
随着景洲话落,会议厅的光子屏幕突然自动开启,为他们现场播放了此时奥彼德广场的具体情况,只见所有被俘虏的公民全都围困在广场中心,其中一大部分还穿着帝国学院的校服。
周围全都是体型巨大的星际异兽,从来都是坐在指挥室里挥斥方遒的贵族议员们甚少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被骇得面色惨然,唯有皇帝陛下和景洲还算神色镇定。
而刚刚还满脸悲恸之色的皇后,听见景洲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青白,又在看见屏幕中那一只只巨大又丑陋的星际异兽时,瞳孔中瞬间只剩下了满目惶恐。
萦绕在心头的恐惧和救女儿丽珍在皇后心头缠绕纠结,她紧紧盯着屏幕,突然站起身来道:这里面为什么没有丽珍?我的珍儿在哪里!没有看见丽珍,皇后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对着皇帝陛下道:我只要我的珍儿,你想救你的帝国公民你就去救,你既然不想救珍儿,也休想让我帮忙!皇后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厅,背影看起来有些脚步匆匆,像是在害怕什么。
会议室的议员们看见皇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全都欲言又止,一副憋着话的模样,在他们看来,如果皇后娘娘能够站出来牺牲自我拯救公民,这绝对是一件伟大的壮举,但是皇后离开了,皇帝陛下也沉默不语,连着他们也不敢开口劝谏。
景洲看着消息,直接回复:【请告知对方首领,不要伤害帝国的公民,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性命换取他们的安危。
】会议厅内的人心思各异,殊不知会议厅刚刚发生的一幕已经被同时转播到了奥彼德广场上的光幕上供所有被俘虏的公民们观看,他们清楚的看见了他们的皇后抛弃了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和尊贵的议会议员们无所作为,而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帝国储君却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换取他们的安危。
所有被俘虏的公民,在看见景洲发出的那封急讯之后全都红了眼眶,为他们敬畏的储君殿下。
甚至有公民提出,他们不能成为储君殿下的掣肘,只要储君殿下在,帝国就还有希望。
被俘虏的公民们大多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受过精良的教育,几乎都默认了这个说法,也都做好了为帝国牺牲的准备。
但也有的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们都还年轻,还没有见过更迤逦壮观的星际景色,还不想就此踏上死亡的征程。
一股悲壮的气氛霎时笼罩在了奥彼德广场上空,出现在广场正前方的光屏猛然变换,黑色的数字突然出现在光屏上面,25:32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害怕、恐惧、懊悔此时将广场众人淹没,他们想活吗?当然想活,没有人想要像现在这样死去。
随着众人心中的这一念头落下,光屏上面的画面再度转换,帝国学院的学生们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帝国公主景珍。
她跟他们一样被俘虏了,只是她的俘虏生活看上去要更为体面一些,没有被束缚手脚,还好端端的坐在一栋精致的房子里面。
同样在房子里的除了景珍还有平日里跟她交好的几个同学,几人悄声说着话,在商量着怎么逃跑,广场上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下意识摇了摇头。
下一秒,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戴着面具的混元人走了进去,突然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带走,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景珍强撑着出声:你们放开他!你们要带他去哪里?戴着面具的混元人闻言,停下了脚步,漫不经心道:饿了,吃点东西,你要一起吗?房间内的人几乎都被这句话吓得面比纸白,他们又不蠢,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说的一起是邀请他们去吃东西。
丽珍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有被束缚住手脚,内心的道德感告诉她,她应该站出来保护她的同学,可是在死亡的威慑恐惧之下,她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学被拖走。
一个接着一个,丽珍快疯了,终于轮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混元人左右看了她们一眼道:好像有点无聊啊,这样吧,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一架,赢的人,我不仅会放了他,还可以放了其他的俘虏。
我说话算数。
几乎是不可抑制的,丽珍还有另一个男同学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希望的光,丽珍抬起充血的眼睛防备的看向另一个男同学,对方也望着她,两人眼里的野心和欲望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转播的视频在播到这一幕时戛然而止,广场上的俘虏们没能看到最后的结果,却也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就算是昔日相亲相爱的同学也会在一瞬间反目成仇。
前路好像彻底灰暗了下来,所有人的心中的善意和信念都被摧毁得七七八八,广场上的屏幕却再次变幻起来。
景洲在发出那条讯息之后久久没有收到回复,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又收到了一条讯息。
【你的性命我不感兴趣,听说帝国还有一位公主,想救他们,可以,拿她来换。
】不只是会议室的人,广场上的俘虏们也看到了这条讯息。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在回想,帝国的另一位公主是谁,回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在帝国公布景珍公主之前,帝国唯一的明珠景昭。
那个因为一出生精神力就极其低下,甚至在成年后都达不到契约守卫的标准,连帝国学院都没有资格就读的公主,表面上拥有尊贵身份的帝国明珠,实际上却是帝国的笑话。
他们甚至在暗地里偷偷笑话过她许多次,尤其是在景珍出现之后,这份对比也就变得越发鲜明。
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公主,连自己都无法保全的公主,会愿意救他们吗?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广场上的人们眼底没有一点生的希冀,他们死定了。
广场上的光屏再度跳跃,变成鲜红刺目的数字,10:10围困着俘虏们的星际异兽开始躁动,像是已经提前预知了他们的死亡,人群中明显可以听见啜泣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洲已经离开了会议厅,带着军队前往奥彼德广场。
只是军队还未到达之时,手中的光脑已经自动转发了一则视频。
02:02星际异兽们将广场围堵得水泄不通,此时却缓缓让开一条路,广场最上方的朝天石梯上,一个有些渺小的人影缓缓朝下奔来。
人影越来越近,已经有视力好的被俘公民看清了那道人影,她有一头绚丽的金色长发,雪白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暗红色的衣裙上面是重工刺绣朵朵盛开的郁金香。
她提着裙摆,赤着双脚,跨下一道道阶梯,像一道火光,冲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丑陋而凶悍的异兽就站在她的面前,娇弱的公主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不曾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反而向广场上的俘虏们投去柔和的眼神。
我来了,可以放了他们了吗?作者有话说:荒诞的一场戏。
感谢在2022-06-18 19:43:49~2022-06-19 19:0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深不知处 20瓶;月亮邮递员、岁月静好 10瓶;浮生 5瓶;古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131、第一百三十一那是帝国公民们永远都无法忘却的日子。
曾经开在国土上除了美丽毫不起眼的郁金香, 如今扎在了他们的心口,柔弱的根茎牢牢的聚拢着他们,无声的述说着温柔。
就在这一刻, 奥彼德广场上, 此前因为恐惧死亡而流出泪水的俘虏,此时却震惊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们望着前方的那朵娇花, 心脏突然感觉到了细致而绵密的疼痛。
他们是多么的无用啊!才会让这样柔弱的公主站出来保护他们。
而此前,他们还总是嘲笑她。
天知道,她该有多害怕!放了她吧!她不应该承受这一切!几乎所有人的内心都响起了这句话,想要嘶喊出声时,广场前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倏然停止,黑色的字体换换浮现。
【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来救你们。
】【那就恭喜你们, 得救了。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光屏上透着冰冷意味的话语, 是啊,他们得救了, 可是公主呢?公主会怎么样?她会死啊……不……那句隐隐含在喉咙里的话语, 还没有说出口, 奥彼德广场上的众人便全都瞬间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帝国上的各种联系和影像记录随之中断,恐怖的星际异兽, 像潮水般缓缓退去,离开蓝星。
等人们清醒过来再也找寻不到一只异兽的踪影, 若不是周围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破碎的机甲, 此前经历的一切就宛如一场梦。
他们都好好的, 劫后余生的所有人全都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算不得欢悦。
战场上还有未散的硝烟,他们看似胜利,实则输得一败涂地。
景昭公主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是生是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异兽带走了。
帝国的明珠,终是彻底陨落。
那朵艳色如火的郁金香,却在他们心头常开不败。
*丽珍是从自己华丽的公主床上醒来的,皇后见她醒来,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她懵懂的询问现在的情况。
皇后却是一脸复杂的松开了她,沉默不语,似乎不太愿意与她讲述当时的情景。
然而丽珍还是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母后在帝国会议厅闹出来的糗事,知道自己获救是因为景昭救了她,不但救了她,还救了帝国被俘的其它公民,还知道自己那天与昔日同学为了活命而互相残杀的事情被所有人看到。
丽珍只觉得自己完了,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公主的光辉,还是在内心不堪的欲望下碎成了一滩烂泥。
但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她也想救他们的!但人都是自私的!既然能够活下来,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对于救了他们的景昭,丽珍心底却升不起半点的感激。
她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呢?不可能啊!根本就不可能!她不可能会这么善良的!想到自己总是努力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姐姐,却又因为各种复杂的心思时常不经意的显露自己对她的嫉妒,母后的宠爱,天赋的优越,一切的一切,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真得把她当成过自己的姐姐。
她只是站在那里,即便她精神力不高,即便她被子人嘲笑,可只要看见她高傲的眼神,她就如坐针毡。
她试图凭借自己的努力而抹掉她的存在,因为她的存在就会让她想去自己过去曾受过的委屈。
可终究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都抹不掉她了。
*帝国的皇帝陛下在偶然病重之后宣布了退位,他是帝国史上第一个在壮年时期就退位的皇帝,不是心甘情愿,而是逼不得已,在国家危难面前,他的无所作为已然让民生愤,他的皇后以及那些只会用嘴巴打仗的贵族议员们,全都像烂木头一样腐朽。
帝国需要新鲜的血液,在公民们还没有明确的对他发动之时退位是最明确的选择。
众望所归的帝国储君景洲成为了新皇,上位的第一天,景洲便颁布了新的法令,其中关于确立帝国国花的相关事宜。
从今以后,郁金香是为帝国国花。
从地下安全堡垒出来的公民们,全都看到了当日转播在广场上的那则视频。
那鲜红的裙裾犹如旗帜一般飞扬在他们的心里,从此民间尽是流传的关于公主和郁金香的歌谣。
连孩童都会唱:凋零的郁金香,随公主去远方,啊~~~~盛开的郁金香,带公主回故乡。
*遥远的天贝星,天空依旧是那么的蓝澈,雨后天边出现了点点微阳,一道靓丽的彩虹梦幻般挂在了洁白的云朵之间。
天空是飞翔的鸟儿,地上是撒欢跳跃的羊群,空气里是雨水过后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山林的前方,草原坡上,小木屋已然被扩建了好几倍,木栅栏上的爬藤植物鲜嫩翠绿,繁盛茂密的月季蔷薇朵朵吐艳,扑闪着翅膀的蜜蜂和蝴蝶正在上面忙碌着。
兰彻去草原上逮了一只野兔,灰色的毛,体型肥硕,草原上到处都是这种野兔子打的洞。
身后的蛇尾捆绑着猎物,兰彻双手都挂着木条编成的篮子,左边的篮子里是颜色各异的翠红果子,右边的篮子里是森林里各种能吃的野味儿。
屋子里的厨房已经被改建到了另一侧,推开木头做的门,将挂在身上的东西一一放下,兰彻再转身去一旁引流的水池边清洗了自己身上沾染到的尘土,随后就从外面的楼梯上到了二楼。
卧室的门开着,门口挂着一串蓝色风铃,有风吹来的时候就会叮铃铃的发出轻颤的声音。
风铃是景昭做得,兰彻很喜欢,每次上来的时候都忍不住用指尖去拨动,每当风铃响起,屋内的人便会有所察觉。
果然,当兰彻用手指拨动风铃之后,室内很快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你回来啦!兰彻。
每每听到这个声音,兰彻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无他,现在的公主与当初的公主相比,好像总是过分的温柔。
当然,不论什么样的公主,他都爱到了骨子里,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不要离开他的身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嗯,我回来了,摘了你喜欢吃的果子。
兰彻认真的回应,却并没有立即进入,而是在门口缓缓缩回了自己的蛇尾,看着他们变成人类肌肉健硕的双腿后才跨步进入房间。
啊!你怎么又突然变身,还不穿衣服!随着羞恼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件裹身的衣裙。
兰彻是长发,穿裙子也好看,这是景昭偶然发现的,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穿裤子,索性就给他一块布,当裙子裹在身上穿。
兰彻接过还带着芳香味道的裹布,放在鼻前嗅了嗅,眼睛里划过一抹狡黠,嘴角舒展出一抹满足的弧度。
将长布熟练的裹在身上,遮住关键部位,兰彻就大步走向前方,随后弯腰抱住了那个一心扑在蓝星最近新出的悬疑权谋狗血剧上面的人,脸埋在她的发中,深深叹息,公主,我好想你。
景昭闻言,从光屏上移开目光,转过身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笑说:兰彻,这句话,你早上才说过。
兰彻望着她精致的眉眼,抿了抿唇,将她抱得更紧,可我还是很想你。
分开的时候想,在一起的时刻也想。
景昭没说话,只缓缓垂眸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这个无比强大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小狗,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得到主人的抚慰。
拥抱了许久,兰彻突然一个用力,将人给抱了起来,景昭顺势勾住他的腰,与他平视。
公主,我想跟你,可以吗?兰彻的眼尾透出一抹妖娆的魅意,像是一个初初学会√引人的蛇妖,对自己的情芋毫不避讳。
景昭哑然,她倒不是想拒绝,而是,可是,床还没有修好。
兰彻顿了一瞬,突然望向内室那张破破烂烂的木床,眼里有片刻的阴郁,随后是沮丧。
那我去修床。
兰彻蔫蔫道。
或许,他该学会如何在那种事情上合理的控制自己的力道,这样就不会三天两头的需要修床了。
男人的眼里的低落太过明显,像是快要流出来的眼泪一样。
虽然有些吃不消,但景昭表示理解,毕竟他的本体具有蛇的属性,在这种事情上比较执着也很正常。
她应该对他宽容一些。
也可以晚点再修。
景昭扯了扯他颈项边的长发,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胸膛上,暗示意味十足。
兰彻的眼眸骤然明亮,喉结滚落的瞬间,他轻轻握住了她软弱无骨的手随后紧紧抓住。
房间里最后一张看得过眼的大型软装沙发也彻底报废了。
纱窗扬起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天边难得出现了艳丽的火烧云,极尽绚丽的晚霞勾勒出一片靡丽之景。
景昭仰躺在兰彻的怀中,男人低头痴迷的嗅着她身上的浓香,低哑着声音道:公主,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香味?景昭也抬起了手臂嗅了嗅,只嗅到一点带着那事过后的黏腻气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嗅到的什么香味。
冬季快来了,院子里的郁金香已经开始凋零,景昭仰起头靠在男人肩上,好奇发问:兰彻你会活很久很久吗?被问到寿命问题,兰彻下意识以为她在担忧,他的确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是人类的寿命最多只有一百五十年。
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挽留。
兰彻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是温柔的轻啄着怀里人的脸庞,并低语,我会活得和公主一样久。
(完)作者有话说:下个故事……说实话还没想好。
(有的点设想,但是不多。
纯情道长|磨人妖精、野心家吸血鬼女王|被咬的赏金猎人……大致设定是这样,试写过程会有小幅度修改,嗯。
)感谢在2022-06-19 19:05:17~2022-06-20 17: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柠。
10瓶;。
5瓶;小元西西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二章渝州, 东临镇。
东临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临河而立,镇上大约百来户人家, 有行走商贩多以捕鱼河运而生。
镇上最大的财主李建州李财主最近老来得子, 欣喜若狂之下,给自己的儿子举办了一场颇为盛大的百天宴, 宴请了东临镇所有达贵人士。
这位李财主平日里抠门得很, 但在自己儿子百天宴这日为了给儿子积攒福气,也难得大方了一次,派家丁在外面施发善粥馒头。
气势恢宏、风格水墨的李府正门外面高挂喜绸,迎宾客入门。
为了不影响前门的宾客,特地把施发善粥的地方挪到了后门,远远看过去后门的侧边灰墙之下便排起了一个长长的队伍, 多是一些流浪至此没找到营生吃不上饭的穷苦人。
谢长蕴就在此时经过李府的后门, 他只是随意的偏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停下前行的脚步,走到了队伍的面前, 刚要开口就被正在施粥的家丁喝止, 去去去, 后面排队去!正在领粥的那些人见状都纷纷对谢长蕴怒目相视,一副他敢插队他们就敢把粥泼他脸上的架势。
谢长蕴见状顿了一下,而后干脆利落的转身, 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排队。
李府临河而建,河岸上杨柳飘飘, 隐隐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谢长蕴, 施粥的家丁看了他一眼, 道:没粥了, 只剩两个馒头。
谢长蕴接过馒头道了声谢,随后问道:这位小哥,不知贵府中最近可有异事?家丁忙着收拾家伙,闻言颇为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异事?什么异事?今天是府里小公子的百日宴,老爷太太们都高兴着呢!我看你人长得还挺端正的,怎么张口就胡来,我便罢了,要是让里面的人听见了,定要让你吃一顿闷棍,走走走!别耽误我办事!谢长蕴闻言,倒是没有与之争辩,略微颔首之后便离开了此地。
家丁看着谢长蕴离开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而后哼着小曲儿将施粥的用具从后门搬回了府中。
谢长蕴离开李府后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李府周围挑了颗粗壮繁茂的榕树,飞身跳了上去。
树干高出李府院落一大截,透过繁茂枝叶间的空隙,轻而易举便能看见此时正院中的场景。
热闹的宴席上面,李府的主人李建州正在被来宾们一一恭贺祝酒,他的夫人,装扮的雍容华贵,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小公子与各家夫人寒暄,宾主尽欢。
谢长蕴的视线在院中扫过一遍后,便倾身靠在了一根树干上,纤长墨发由一根白色发带挽就,马尾半扎,身上的素色衣袍纤尘不染,手里是刚刚家丁发给他的最后两个馒头,谢长蕴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天色渐晚,李府院内的宾客一一离去,家丁们开始打扫收拾待客的前厅,提着灯笼的小厮在院中各个角落点上照明的明火。
忽而一阵阴风刮过,吹得小厮手中的灯笼左摇右晃,连着灯笼里的烛火瞬时熄灭,周围的花台竹林登时变成了摇曳的鬼影。
小厮们还在掏着火折子,一声尖叫忽然刺破耳膜。
李府正房,因着今日喜事,李老爷难得开口说要歇在大夫人的房间,大夫人魏茹自是喜不自胜,沐浴过后精心装点一番,没等多久便等来了喝得醉醺醺的李老爷。
酒醉见花娇,李老爷见到大夫人后与之呢哝软语一阵,正要躺进床榻共赴巫山云雨时,室内突然吹进一阵凉风,李老爷从娇花中抬起头,倏而见到床帘帐子上有一奇怪阴影,形似鬼魅十分可怕。
李老爷登时酒醒三分,下意识低头看向大夫人,借着昏暗的烛火,却见他身下刚刚还人比花娇的大夫人,此时却形容可怖,像极了一具被风干的骷髅头。
李老爷被吓得浑身发软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还不忘随手拿过一旁的枕头猛地砸在了大夫人的头上,偏生那骷髅头跟没事人一样还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靠近他。
李老爷也是艺高人胆大,想都没想就给了那骷髅头一脚,连滚带爬的下了床逃出房门呼叫。
李老爷的呼救声很快吸引了院子里的大批家丁,纷纷举着火把和灯笼围在了正房门前,李老爷只穿着白色的中衣,站在闻讯赶来的李府管家身后指着他刚刚出来的房间道:有妖怪!大夫人她变成了妖怪!家丁们听见妖怪,眼底同时闪过异色和疑惑,但见李老爷害怕的样子不似作伪,瞬间全都心有戚戚的看向那道房门。
被踹了一脚的大夫人,捂着脑袋走出房门,就见一大堆家丁门举着火把神色惊恐的看着她,大夫人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声同样神情惊恐的李老爷,话音刚落,就被持着棍棒的家丁们一棍子打在了身上。
大夫人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就听到自家夫君李老爷惊声叫道:妖怪!快!烧死她!老爷,我——家丁们此时眼里都是大夫人形似骷髅的模样,举起手里的火把就要往大夫人身上丢去,一道白色身影却突然出现他们前面,拦下他们的动作。
各位,不可,此乃活人,并非妖物。
白衣男子站在被众人围困的大夫人身前道。
家丁们被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吓了一跳,躲在家丁们身后的李老爷瞪了瞪眼,指着白衣男子质问道:你是何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府中?在下天雪山白衣道人门下弟子谢长蕴,略擅玄黄之术,这位夫人,她并非是妖,只是因为沾染了秽物才变成这般模样,各位请看。
谢长蕴自报家门后,就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大夫人。
大夫人此时形容枯槁,两个眼眶深深凹陷,脸色青黑,颧骨凸显,看上去可不就像极了骷髅头。
见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大夫人眼里滚落两行清泪,还来不及开口,染了丹蔻的手指倏而紧紧捏住自己的脖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谢长蕴见状,立即伸出食指虚空画符,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若隐若现,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时,灵符很快被打入大夫人的眉心。
家丁们目瞪口呆之际,大夫人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只见在她微张的檀口中,一根通体乌红,足肢细密的节虫突然飞了出来。
还想跑!谢长蕴眉目一凛,起手摸向后背顿了一下又改换到腰间,取下绣着复杂黑色图腾的收妖袋扔向半空,顿时一张无形的天网拦住了节虫的去路。
乌红色的节虫在半空中挣扎,最后越变越小,直到被收妖袋收入囊中。
谢长蕴接住收妖袋,捏住袋子口晃了晃,随口解开系带,倒出一物道:这便是那妖物,此妖物名唤熄,最擅寄于人身吸取精气,平日不显,待到被寄生的宿主即将油井灯枯之时则突然显露,使其形容可怖,状似妖物,便如这位夫人之态。
谢长蕴温声细语的娓娓道来,莫名有一股使人信服的力量,家丁管家还有李老爷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眼他手里那个宛如死去的节虫,又看向昏迷倒地的夫人,李老爷不确定的问:这位……道长,我夫人她真得不是妖吗?谢长蕴:不是。
李老爷咽了咽口口水,又问:那我夫人她怎么样了?她这个样子还能活?万物皆有因果,此物活而为妖,死后则为大补之物,碾成粉,就水喂之服下,便能回复大半生机。
谢长蕴说着,伸手将手中已经死去的妖物身体递上。
李老爷不敢伸手去接,踹了一脚家丁的屁股道:还不快去把它碾成粉喂夫人服下!家丁满脸惶恐战战兢兢的上前,接过谢长蕴手中的妖物尸体,去磨粉了。
李老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大夫人,又飞快的移开视线,吩咐丫鬟们道:快把夫人扶到房里去!大夫人被扶回房间后,李老爷穿上了丫鬟们送来的外套,客客气气的请谢长蕴去前厅喝茶,想要好好谢谢他。
谢长蕴却是直接婉拒,只是路过此地,见府中有妖气泄露,又得施主餐饭之谊,如今两清,不必再谢,这便告辞了。
李老爷见他要走,却是急了,他在东临城这么久,虽然听过世有妖物的传言,但见还是头一遭,心有戚戚,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满府都是妖怪,硬是千请万求的让谢长蕴留下,帮他好生看看,又说担心自己夫人被妖物缠身已久,醒不过来,希望能等夫人醒过来之后,谢长蕴再离开。
谢长蕴就差被抱住大腿,考虑片刻后便答应在此停留一夜,等明日大夫人清醒过来后,他再离开。
李老爷喜极若泣,忙吩咐下人准备上等的厢房和饭菜,引谢长蕴前去。
夜色深重,银月如勾。
躺在厢房卧榻里的谢长蕴,耳边渐渐响起一道甜腻的女声。
道长,道长?女声轻柔又娇俏,一声声萦绕在他的耳边,犹如蚀骨的虫蚁在心间慢爬,谢长蕴交握于腹间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修长的俊眉缓缓蹙起。
一双纤纤素手忽然搭在了谢长蕴的肩头,调皮的勾着他颈项衣领向下褪去,温热又馥雅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侧,道长,长蕴……素手按压在他的胸膛缓缓向下,挺立喉结促然滚落,谢长蕴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额间布满细汗,鸦色眼睫颤动不停。
谢长蕴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不定,下意识伸手摸向床边,摸了个空。
是了,软骨伞被她拿走了。
她骗了他,却还不放过他。
谢长蕴从床榻上起身,走到窗边,抬眼望着天边月色,眸中阴翳,挺身站立良久。
作者有话说:来了大纲还没捋完先浅更一章~感谢在2022-06-20 17:44:13~2022-06-21 19:3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要当学霸的萌比 10瓶;小小、言蹊、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三章谢长蕴七岁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师傅, 天雪山白衣道人,自此后便一直跟着白衣道人住在天雪山上学习道法。
白衣道人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弟子,师徒二人的日常生活也十分纯朴, 白衣道人经常下山替附近的村民捉妖驱魔, 偶尔会带上谢长蕴,让他长长见识。
白衣道人有时候也会出远门, 拜访远方的朋友或者应邀去某个地方诛邪, 一走便是数月。
白衣道人不在的日子,一般都会嘱咐不让谢长蕴独自下山,若是谢长蕴叛逆一些,可能早就偷溜去山下了。
然而谢长蕴从来都没有叛逆过,他是一个认真听话的纯良弟子,白衣道人不让他下山, 他就真得从未自己下过山。
在天雪山的生活清苦也有趣, 白衣道人道法高明, 谢长蕴天赋不错,尽得其真传, 又肯勤学苦练, 故本领高强, 只是实践不多缺乏经验。
谢长蕴曾经想过,如果就这样一辈子待在天雪山,似乎也不错, 只是白衣道人终究寿数将近,在谢长蕴成年过后的某一天突然将谢长蕴叫到自己的房间, 交给了他一把伞和一袋碎银子, 对他说:不管人还是妖, 都有自己的缘法, 待为师死后,你就下山去吧!说完这句话,白衣道人就坐化了。
谢长蕴从来都是一个听话的好弟子,妥善的安葬了师傅的尸骨后,就收拾好了行囊,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天雪山。
谢长蕴下山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想起师傅曾经说过南方水乡的婉秀之景,便决定一直朝南走。
外面的世界与天雪山截然不同,景如此,人亦然,妖也不例外。
在天雪山吃喝住都不用花钱,但在外面要钱,谢长蕴看起来非常的单纯好骗,当了许多次冤大头,师傅给的一袋碎银子很快变得空空如也。
谢长蕴开始风餐露宿,路上偶尔会碰到为非作歹的精怪小妖,他都会出手替被精怪缠磨的凡人解决,有时候会得到一句感谢,富裕点的会给他一些吃食或者银钱。
谢长蕴一般只接受人家赠给的吃食,不会收纳银钱,两袖清风,钱袋子里干净得不行。
倒不是看不起,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没有钱他也不会饿死渴死,身外之物对他来说有也罢无也罢,没什么影响。
又走过几座小城,谢长蕴明显感觉到自己最近遇到的妖怪变得又多又难缠了起来,而且他们似乎都有同一个目的——大多都是冲着他的伞来的。
谢长蕴的伞,是白衣道人坐化之时给他的,名唤软骨,从外观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但见识过这把伞的妖怪都知道这是一柄极其厉害的法器,很多妖怪都折在这把伞下。
谢长蕴自己不知道,他从天雪山一路走来,在妖怪之中渐渐有了名气,不知道他的名字,妖怪们就叫他执伞人,说他有多厉害,连柏溪山的山妖应该都打不过他。
有些妖怪最喜欢虐杀各种除妖道士,听到谢长蕴的名头后便自动自发的找上了门去。
不认识谢长蕴的人,但认识他的伞,有见识的大妖,一接触就知道谢长蕴的伞不是凡品,仔细观之后就发现这伞的伞骨竟然是由上古血脉最厉害的大妖肋骨所制。
这大妖血脉非凡,生前十分厉害几乎是妖王的存在不说,死后他的身体骨血若能为妖食之,还能大幅增长修为,是妖妖羡之的珍宝。
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这把伞的来历,那自是百妖相争,都想杀了谢长蕴,夺走他的伞。
所以谢长蕴一路上遇到的妖怪越来越多,但好在他本领扎实,一般妖怪皆不是他的对手,还让他的对妖经验在短时间内飞速增涨。
谢长蕴一般不会主动去找妖杀,因为白衣道人说过,人分好坏,妖也有善恶,并不是所有的妖都该杀,毕竟在很久以前还有妖一心向道最终飞升成仙的故事。
不得不说,白衣道人虽然是个驱魔除妖的道长,但思想是难得的开化,被他手把手教导出来的谢长蕴也是如此。
他在山林间行走,经常遇到山妖精怪,但只有作恶的妖才会被他收入收妖袋中,消去灵智,化去妖身,最后什么也不剩。
在又一次途径一座茂密的荒山时,谢长蕴碰到了一只虎妖,这只虎妖正在欺负一个女子。
看到有人经过的时候,那女子便扭头泣声向他呼救。
谢长蕴望过去的时候,就见那穿着明黄衣裙被虎妖压在身下的女子,眼泪簌簌而落,以为她是凡人的谢长蕴想都没想,直接动手,那虎妖很快进了他的收妖袋中。
女子获救,还没有开口道谢,就见救了她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就走,就好像他刚刚不是在出手救人,只是随手拂掉了一片碍眼的树叶一般。
怕这荒林野地还有其他妖怪出没,被救的女子也就是景昭,赶紧跟上谢长蕴的脚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前行,走了许久,谢长蕴才停下脚步,看向身后,询问道:为何一直跟着我?他的表情没有嫌恶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有些微的疑惑。
景昭咬了咬唇,弱声道:我一个人在这山里害怕,道长行行好,带我一起下山吧!谢长蕴听她说完,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说辞,没有再管她,兀自向前行去。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想要下山找到城镇,势必还要走很久的路。
景昭穿的绣花鞋鞋底早已被磨破,脚底起了水泡还有刮伤,即使谢长蕴走得并不快,她也渐渐落后了一大截。
好在天色渐晚,谢长蕴终于停了下来,就地拾捡了一些干柴,升起了火堆,随后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鸡。
景昭在他对面,隔着火堆靠着一颗大树而坐,有些稀奇的看着他颇为熟练的将野鸡穿在棍子上放在火上烤。
原来他也是吃肉的,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道士,只吃素食呢。
确实有许多修行的道士平日里不沾荤腥只吃素食,说这样对修行有益,谢长蕴的师傅白衣道人对此却是嗤之以鼻,修行之道在于心而不是在于形,不管是素食还是荤食,都是用以填饱肚子的食物,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是一味的拘泥于各种形式,反倒失去了最为纯挚的道心。
谢长蕴谨记师傅的教诲,吃鸡吃得很香,吃了一半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掰下了自己没有碰过的那一边的一块鸡腿肉递给了景昭,道:给你。
景昭也确实饿了,道过谢之后接了过来。
鸡肉没什么佐料,也没有盐味,吃起来干巴巴的,还有点腥,也不知道这人看上去为什么吃得那么香。
吃饱之后,谢长蕴就在原地打坐休息,闭上眼,身姿板正,他的背上还背着那把软骨伞。
面前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着,景昭抬眼就看到那个盘着腿姿势端正极了的人,火光跳跃,映出他的眉眼轮廓,是少见的英挺俊秀,比狐族的一些妖怪生得还要好看。
就是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呆板。
夜色深重,山里渐渐起了雾,树影摇曳,像极了鬼影。
景昭看着看着,忽然道:道长,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一直闭着眼睛的谢长蕴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景昭的方向,双目如炬,比面前的火堆还要明亮。
景昭还在茫然时,就见到谢长蕴突然起身,利落的抽出后背的软骨伞向她刺来。
在景昭惊讶的目光中,软骨伞从她脸侧滑过,连带着谢长蕴一起旋到了她身后。
景昭从地上站起身,就看到谢长蕴已经跟一只身体异常粗壮的蛇妖缠斗在了一起。
比起收服虎妖,现在的谢长蕴才是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软骨伞悬在半空缓缓撑开,洒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那蛇妖一碰到那金光便是一阵哀嚎,蛇眼中冒出一阵愤恨的红光,扭头便向软骨伞攻击而去。
谢长蕴直接召回了软骨伞背在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闭拢,直接虚空画符,符文一成,就被他打入到蛇妖体内,蛇妖嘭的一声摔落在地,像蚯蚓一般在铺满枯枝落叶的尘土上狂扭。
谢长蕴直接上前近身,解开收妖袋,将其收了进去。
谢长蕴收完了蛇妖,又走到火堆旁坐下,还用树枝戳了戳火堆,让明火燃烧得更旺一些。
做完这些,谢长蕴也没有继续闭目打坐,而是睁着眼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长蕴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还在天雪山的时候,他第一次跟随白衣道人下山除妖,除的就是一只害人性命的蛇妖。
那时候他的道法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深,一不小心就被蛇妖打伤,师傅一怒之下便将蛇妖打回原形带了回去给他炖汤。
那是谢长蕴迄今为止,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谢长蕴恍惚一瞬,突然感觉身边有东西靠近,偏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救下的那个凡人女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谢长蕴下意识皱了皱眉,就看到女子抬起头,眼泪从脸颊颗颗滚落,身子颤着发抖,挨靠在他身边,手指指着身后一处晃动着的婆娑树影,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道长,那边好像有动静。
谢长蕴抬眸向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后收回视线道:只是风而已。
哦……景昭缓缓应了声,却也不肯离开谢长蕴的身侧,垂眸道:道长我好害怕,你说今晚还会有妖怪来吗?谢长蕴双手放在膝上,直言道:不知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
景昭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只悄悄用手指勾住了谢长蕴的衣襟边缘,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安心一些。
察觉身边动静谢长蕴偏了偏眸,见她只是抓着自己的衣襟便没再管她,随后继续闭上眼睛凝神养息。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21 19:38:11~2022-06-22 19:3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溪 10瓶;巧克力甜甜圈加肉桂 5瓶;37434494 3瓶;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四章翌日, 晨光熹微,燃了一夜的火堆已然熄灭,谢长蕴起身继续往前赶路, 景昭跟在他身侧, 询问道:道长这是要去哪儿?谢长蕴人虽然闷了些,但有的时候也会回答景昭的问题, 抬头眺望了一眼前方, 他道:南方。
南方?虽然景昭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单看山林景色,就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南方。
道长为什么想去南方?是要去拜访朋友吗?我从小就在南方长大,那边的景色可美了。
景昭不紧不慢的说着,从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说到自己的家人全都因为瘟疫过世了, 她也被人骗被人拐卖到这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却又在山林里遇到了妖怪, 如果不是遇到了谢长蕴,她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谢长蕴一直沉默的走在前头, 不曾表态也不曾发表意见,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景昭说了一会儿也不说了, 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长,你叫什么名字啊?景昭刚刚已经自报了家门, 等谢长蕴自我介绍是不可能的了,索性她直接问出来。
这回, 谢长蕴倒是开口, 谢长蕴。
谢长蕴……景昭默念了一遍随后笑开, 道长你的名字真好听, 像诗一样。
谢长蕴没有回应,毅然行走的步伐像极了苦行者,他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景昭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脚疼口还渴,也是没有心情说话了。
山林里的草木渐渐稀疏起来,谢长蕴走着走着突然就向山下走去,景昭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半山腰坐落着几户人家,用泥巴建造的土房屋顶升起寥寥炊烟。
道长,前面好像有人,我们要去那里吗?景昭望着前面的人户问了一句。
谢长蕴脚步不停,淡淡道:嗯。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那几户人家的地界,村口有颗高大茂盛的榕树,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正在树边玩耍,看到有外人过来,全都睁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们看,然后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不知道谢长蕴来这里是要干嘛,景昭跟着他进了这个小小的村落,就见这位道长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后,停在了其中一间土屋面前。
土屋是茅草房,用栅栏围着院子,里面有一个穿着土红色头上裹着布巾的妇人正在院子边上用棒槌敲打着衣物。
谢长蕴直接走到了那妇人的面前,隔着栅栏说道:你家有邪物作祟,可否让贫道进去驱邪。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大婶吓了一跳,拿着棒槌站起身来叉着腰对着谢长蕴吼:哪来的告花子!胡说什么呢?邪物?我看你才是邪物!赶紧给老娘滚,不然小心老娘拿棒槌捶你!谢长蕴面不改色,仍旧执着道:你家真得有邪物,再不祛除,只怕要来不及了。
他越是这样说,大婶就越是生气,拿着棒槌就要丢出来砸他,景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走上前道:这位大婶,我师傅真得是捉妖驱邪的道长,我们不是骗子,你家里应该有一位病人吧?我师傅还会治病,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不收钱,讨碗水喝就成。
景昭本就长得面善,又是个姑娘,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跟板着一张脸的谢长蕴截然不同,大婶的眼珠子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却是没有刚才那般抗拒了。
而且,还真被景昭说中了,她家确实有一个病人,是她老伴儿,病了没几天,村里有个大夫,看了,说治不好,她们没法子到更远的地方求医,就只能这么拖着。
见大婶态度软化,景昭继续劝道:大婶,我师傅治病真得很厉害的,你就让他看看吧,说不定能有起色呢?谢长蕴刚刚难得怔愣了一下,见景昭说他会治病,刚想张嘴解释说里面的人不是得病,是中邪,还没开口,袖子就被人扯了一下,谢长蕴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大婶手里的棒槌放了下去,带着些微希冀的目光落在景昭身上,不确定的问:真能治病?景昭重重点了点头,嗯,大婶,你就相信我们吧!大婶沉默了一下,随后走到院子前方给他们开院门,那你们进来吧!对于大婶能够放他们进去,谢长蕴感到微微惊讶,原本他是打算询问一下,如果对方不肯应允的话,他就再想别的办法。
大婶放下了棒槌,带着两人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老伴的情况。
谢长蕴眼神落在走在前面的景昭身上,末了移开打量了一下院子周围,在灶房附近看到一个正在熬药的药炉,随即了然。
大婶推开房门,屋子里只有一个透光的窗户,有些暗,但是也能看清一进门唯一的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粗布短衣,面色蜡黄,胸口浅浅起伏着,却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粗噶的吸气声,显然命不久矣。
我家这老头子就是去山里砍了一次柴,回来后就说自己使不上儿劲儿,还总是渴,我以为他是累了,我就让他躺床歇息,谁知道第二天他就起不来了,村里大夫给看过,也给开了药,就是不见好转……大婶絮絮叨叨的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还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胸口给他顺气。
床上的人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但身体看上去很干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怪味儿,显然大婶经常替他打理。
道……师傅,你能治好吗?景昭看着那男人的模样,小声问着谢长蕴。
谢长蕴偏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而看向床边的妇人道:大婶,还麻烦你取碗干净的井水来。
院子周围就有井,大婶很快出去后又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进来,里面是干净清澈的井水。
为了避免大婶有过激的反应,谢长蕴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现在要在他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
大婶闻言面色变了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自己老伴的面色又什么都没说。
景昭见谢长蕴要去拿床上人的手臂,便主动接过了他手里的水碗,谢长蕴瞥了她一眼道:拿好,无论等下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
景昭点头,然后就见谢长蕴握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在其手腕处轻轻一划,便出现一道伤口。
景昭拿着碗接在伤口下方,随着一滴滴红色血液滴落进水面,血液的颜色逐渐变得浓黑起来,像是一大坨污血猛然掉进了瓷碗里面。
见那东西流了出来,谢长蕴当即放下了男人手臂,双指并拢在其伤口处轻轻一抹,刚刚还流水的伤口瞬间就结了痂。
景昭还以为刚刚从男人手腕间掉出来的东西是血块,谁知那血块进水之后突然活了过来,椭圆形的黑脑袋身后一颗小尾巴,外型有点像大一点的蝌蚪。
景昭的手刚刚抖了抖,手里的瓷碗就被谢长蕴接了过去。
他对着大婶道:这就是害这位大叔生病的东西,此物唤做游魂,常生于坟冢附近的水源之地,这位大叔应该是不小心误饮了坟冢附近的水,才让这游魂进入体内,此物喜水,人失水便会无力,所以他才会这般瘫软在床。
如果说大婶一开始还不信,这会儿看到自己老伴身体里面掉出那么大一坨虫子,而且对方还说得有理有据,她就是想不信都不行。
再加上,虫子被取出来之后,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大婶连忙过去将人给扶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道:你说你,你是不是跑到人家坟地喝水去啦?男人还有些虚弱,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下就更加肯定了谢长蕴的说辞。
大婶也是喜极而泣,不由分说的就要跪在地上跪谢,多谢道长救了我家老头子!谢长蕴伸手将人扶住,不让她下跪,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大婶不必如此。
要谢的,要谢的,道长可是救了我家老头子的命呐!大婶抹了把眼泪,随后热情的招呼他们到堂屋去坐,要给他们倒茶并准备一些吃食。
谢长蕴本来想拒绝,又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跟着大婶去了堂屋,顺便嘱咐道:大叔病体虚弱,刚醒来不宜大量服水,每隔一会儿喂他喝些淡盐水便好。
他说的话,大婶都记下了,给他们倒了茶之后,就去给大叔兑淡盐水然后给他们做饭了。
景昭趴在桌子上看着碗里不断游动的那只游魂,问道:道长,这只虫子怎么办?它会不会跑出来啊?不会,井水为困,它出不来。
说着,谢长蕴合上双指,指尖划过水面,水里的那只游魂倏然开始不安的挣扎,随后嘭的一声在水里炸开。
碗里的井水也变得跟墨汁一样污浊。
谢长蕴端着那碗水走了出去,应该是去找地方倒掉了。
大婶端着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一些薯头还有饼,望二位不要嫌弃。
不会的,大婶,有这些已经很好了。
大婶说着又从咯吱窝下夹着的布包里拿出一双微旧的布鞋递给景昭道:这是我那嫁出去的女儿以前穿的,我看姑娘的脚跟我那闺女差不多,应该穿得下,姑娘别嫌弃。
大婶一早就看到景昭的鞋底都磨破了,她刚刚伺候自家老伴喝水的时候就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这双鞋拿了出来。
景昭有些惊讶,忙不好意思的推拒,大婶却坚持要把鞋给她,景昭最后也只能接受下来,换上了那双结实的布鞋。
谢长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景昭在换鞋,走了一路不止鞋破了,袜子也磨出两个大洞,内里看上去血迹斑斑的。
谢长蕴盯着瞧了两眼,随后移开视线。
吃了点东西,景昭就见谢长蕴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袋子,谢长蕴腰间一共有两个袋子,一个是黑色的收妖袋,另一个灰扑扑的,景昭以为是钱袋,直到谢长蕴自己打开,她才知道里面装的并不是钱。
只见谢长蕴从那个灰扑扑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叠姜黄色的符纸,然后数出两张放在桌子上。
道士画符,一般需要最上等的符纸、朱砂、还有画符笔。
但这些东西都十分昂贵,谢长蕴什么都没有,他一般都是虚空画符,威力不减还节约银钱,他很喜欢。
这唯一的一叠符纸还是谢长蕴从天雪山带出来的,用一张少一张。
将符纸放在桌子上后,谢长蕴弄破了自己的指尖,直接以血绘符,绘制符文需要一气呵成,不能停顿,否则就会成为一张废纸,失去它应有的法力。
虽然许久没有在符纸上画过,但也不影响谢长蕴的熟练,他很快就画好了符,并将符纸收了起来。
二人在大婶家简单用了一顿饭食,走得时候,景昭又跟大婶讨了一点东西,用自己浑身上下剩下的最后一朵钗花换了点食盐和针线,带着上路。
大婶目送他们离开,经过那棵大榕树的时候,走在前侧的谢长蕴突然停了下来,将之前绘制的纸符递给景昭道:将这个贴在脚底,便不会再磨破脚了。
景昭有些惊讶,她接过符纸放在掌心细看,她还以为他画符是用来驱邪的,没想到竟然是给她的。
为什么专门给我画符?道长你关心我啊?景昭笑着露出颊边的两个梨涡,望着谢长蕴。
谢长蕴见她接了符纸便继续动身往前走,随口道:城镇还有很远,脚磨破的话你就走不了了,你之前帮我跟大婶说话,我替你画符,两清。
景昭捏着符纸小跑着跟上他,可是道长你之前还从虎妖手底下救了我,这怎么两清?谢长蕴一本正经道:除魔卫道是我的本分。
是你的本分,可是我们凡间女子,若是有人救了我们性命,是要以身相许的,道长?话说你们道士能娶妻吗?也不知谢长蕴听没听见,景昭只觉得他走得越发快了些,只能放弃了继续逗弄他的打算,小跑着追上去,说:道长,你等等我啊,我还没把符文贴上去呢!谢长蕴闻言没有停下脚步,但步伐却是下意识放慢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间小道上,没多久又进入了深山老林,这些偏僻的地方荒无人烟,连像样子的路都没有,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铺满枯枝落叶的林地里。
山林里有时候会下雨,冒雨赶路的时候景昭随口问了一句,道长,你明明有伞,怎么不拿它来挡雨呢?谢长蕴回眸一脸莫名的看着她,这是法器,不是普通的雨伞。
景昭:哦,那它是不能沾水吗?谢长蕴思索了一下回答,倒也不是。
景昭疑惑:那为什么不能拿来挡雨呢?谢长蕴看了她一眼,道:不能就是不能。
随后继续背着伞,冒雨往前走。
景昭看了一眼天色,还好雨不是很大,不然一通淋下来,可能就要生病了。
累了饿了,谢长蕴也会停下来就地歇息,路上的饭食多数时候是各种烤肉,虽然没有其它作料,但景昭有盐,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只是肉吃多了还是上火,等到谢长蕴又把烤好的肉递给她的时候,景昭就蔫哒哒的不太想吃。
谢长蕴没说什么,景昭不吃他就自己吃完了一整只烤鸡,一点都没剩。
等到第二天赶路,景昭有气无力的跟在他身后,刚忍不住想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谢长蕴就停了下来,然后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竹筒还有一张绿叶子包着的野果。
将竹筒还有野果放在景昭身边,谢长蕴什么都没说就坐在旁边开始闭目养神。
景昭拿起竹筒打开发现里面是清澈的水,尝了一口还有些甘甜,又拿起叶子里的果子咬了一口,口感酸甜酸甜的,不由笑着望向一旁打坐的谢长蕴。
没想到闷葫芦道长人还挺好的。
又走了几天,这几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几波妖怪,但都是一些小妖,谢长蕴轻松就能解决,景昭也由一开始的害怕道现在看见妖怪也不再大惊小怪了。
谢长蕴又给她画了几道符,让她拿着,以免自己跟妖怪打斗的时候有妖怪接近她。
等到夜里,谢长蕴升起火堆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坐了过来,谢长蕴指尖微动,抬眼过去就看到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根银针和白色的丝线,笑道:道长,你把你衣服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吧!瞧都破烂成什么样子了!谢长蕴的衣服是从天雪山上穿下来的,因为赶路和打斗,原本的白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袖口还有腰间都破了好几个口子,谢长蕴会画清洁符却不会缝补之术,索性他也不在意,破了就破了。
因此面对景昭要给他缝衣服的举动,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多谢,不必。
脱下来嘛!我女红还是不错的,一定可以给你缝得很平整,道长。
谢长蕴还想拒绝,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衣袖道:不脱算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就这样给你缝。
景昭说着就低头准备替他缝补袖口,两人身体靠得极近,姿势看起来极为亲密。
谢长蕴眼皮一跳,骤然起身道:好,我脱,你缝吧!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递给了景昭,见景昭离开到火光更明亮的地方坐下后,谢长蕴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
景昭专心的缝制衣物,没有像平时那般一直说话。
谢长蕴本来在闭上眼睛打坐,突然间睁开眼,视线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旁边的景昭身上。
女子在火堆面前穿针走线,姿态娴熟,跳跃的火光映照出她的侧脸,螓首蛾眉,比山林中倾泻的月华更加温柔。
谢长蕴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景昭突然抬起头来撞见谢长蕴的视线,微微一怔后笑道:破的口子有点大,不过很快就补好了。
谢长蕴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若无其事的偏头移开了视线。
缝补好了衣物之后,景昭把它递还给谢长蕴,谢长蕴接过衣服后穿上下意识看了眼破洞的地方,针脚果然很平整,几乎看不出来这里之前破过。
谢长蕴忽然就想起,小的时候师傅也会替他缝补衣服,只是师傅道法高深,缝补衣服的手法却不怎么样,通常两只袖子拿去回来就变成了一只袖子,他还要自己拆一遍。
景昭打了个呵欠在他旁边坐下,谢长蕴还在盯着火堆出神的时候就感觉到肩头一重,鼻息之间还有一股莫名的香味。
他偏头看向倒在他肩头沉睡的人,沉黑色的眼眸映照出对方的容颜,原本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就着这个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继续赶路,这次他们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妖怪。
是一只山妖,盘踞此地多时,修为高深,就连谢长蕴也不能立即将之收服,但也不会居于下风。
山妖很快感觉到自己不是谢长蕴的对手,想要逃离,谢长蕴又岂会放过它,直接追了上去。
一般这种时候景昭不会乱跑,以免遇到别的妖精给谢长蕴添乱,可就连谢长蕴也没想到,这山妖修为已经到了修炼出分身术的地步。
化出的□□将谢长蕴引走之后,另一个□□便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他刚刚被谢长蕴打伤,急需进补,而面前的这个凡人闻上去很香,把她吃了他就能恢复实力。
看见山妖再度出现的时候景昭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情绪打算跟山妖交涉,但妖怪都是不讲理的根本不听她在讲什么,直接露出自己黑色的腹口就打算吞噬景昭。
景昭连忙拿出谢长蕴之前塞给她的符纸,山妖不曾对景昭设防,被她用符纸贴进嘴里,登时符纸燃烧冒出一股浓重的黑烟,山妖嘶叫着后退,好半响反应过来后,眼前的凡人已经跑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景昭自然跑得没有山妖快,很快被山妖堵截。
山妖忌惮景昭手里的符纸,不敢直接靠近,却不妨碍他对付景昭,直接动用法力把人给掀飞了出去。
景昭倒在地上时只觉肩头剧痛,一看肩头的衣服破了,露出里面三道黑色的爪印,还在滋滋的冒着黑气。
手里的符纸也散落在一旁的地上,景昭爬起来想去拿,符纸却被山妖施法吹飞了。
山妖发出桀桀的一阵笑声,景昭回头就见到山妖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谢长蕴追出去没多久就发现这山妖比之刚才弱了不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些什么,手上很快将弱化的山妖收进了收妖袋中。
之后飞快赶回,就发现景昭并没有待在原地,这里的山妖气息比他刚刚收服的那只身上的气息还要更加浓烈一些。
分身术!想到这里,谢长蕴直接祭出了软骨伞,软骨伞在顷刻间就辨明了方向。
山妖没有想到谢长蕴竟然来得这么快,忙想一口将身下的人吞吃了再逃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软骨伞的伞骨中间倏而刺出一根利刃,直直的从山妖的心口穿过。
浓重的黑色渐渐被一道金光吞噬,金光吞噬的洞口越来越大,山妖在狰狞又不甘的目光中缓缓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中。
谢长蕴收了软骨伞两步并作三步走到景昭面前,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景昭松开捂住肩头的手,满头冷汗,谢长蕴,好疼啊。
说完这句话景昭就晕了过去,谢长蕴看见她肩头乌黑的爪印,瞳孔微缩。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景昭发现自己在谢长蕴的背上。
他背着她,单手托着着她的腿,一只手拿着他的软骨伞,身上还挂着她的小包袱和竹筒。
察觉到她醒来了,谢长蕴脚步未停,低声道:前面就是城镇了,你现在很虚弱,不适宜在山里继续行走。
景昭听着,低头趴在他背上,轻声道:道长,辛苦你了。
谢长蕴垂眸道:不辛苦,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救你理所应当。
景昭闻言笑了笑,道长你可真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我受伤是因为山妖想吃人,就算不吃我他也会吃别人,跟道长又有什么关系呢?谢长蕴道:那山妖是冲着我来的,你如果不跟我在一起就不会受伤。
可我也可能会在别的地方手上,如果道长不在我身边,碰到妖怪我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谢长蕴沉默一瞬,随后道:人类的地界,没有那么多妖,会安全许多。
或许。
景昭趴在他身上,渐渐不说话了。
谢长蕴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馆,他虽然替景昭清除了妖毒,但伤口还需要消炎上药包扎,医馆是最好的选择。
看病需要钱,谢长蕴身无分文,好在医馆的大夫医者仁心,答应谢长蕴通融一会儿,先给景昭包扎伤口。
治疗的时候,谢长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银子。
付了药钱之后,钱袋子里的钱还剩下许多,景昭看着咋舌道:道长,你该不会是去……偷这个字眼还没出来,谢长蕴就看了她一眼道:帮人驱了个邪,那户人家给的。
景昭:哦。
景昭话音刚落,谢长蕴就把手中的钱袋递给了她,给你。
景昭:给我干什么?谢长蕴拿着自己的伞起身,神色认真道:这些钱应该够你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
景昭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丢下她自己离开的意思。
你要走?嗯。
谢长蕴站起身,难得郑重的对着景昭行了一礼,景姑娘,就此别过。
两人在一起待了大半个月,他从来没有唤过她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她为景姑娘。
道长,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景昭目光充满希冀的望着他。
谢长蕴犹豫了一瞬,随后疑惑道: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身边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妖怪打伤。
谢长蕴说着,目光落在景昭的肩头,就像今天这样,你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景昭站起身道:可是我想跟着道长一起去南方!谢长蕴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抱歉,景姑娘,你跟在我身边真得很危险,还是留在此处吧!贫道就先告辞了。
谢长蕴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景昭想追出去的时候,受伤的肩膀抽痛了一下,等她出了药馆大门,谢长蕴早已不见踪影。
出城的路只有一条,跟医馆大夫告别以后,景昭直接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上路。
好不容易走出城门,肩膀抽疼的厉害,偏风云变幻,转瞬乌云蔽日,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周围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景昭双手举在头顶,想找个地方躲雨,突然头上的雨滴消失了,她停下脚步抬头一看,一柄素色雨伞撑在她头顶,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景昭转过身就见到去而复返的道长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姑娘为何就不肯听话呢?景昭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伞,道:道长不是说这伞不能遮雨吗?谢长蕴无言,清风朗月般的眸光注视着伞下人,终是溢出一点柔色。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22 19:34:18~2022-06-23 19:0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富富、小元西西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五章景昭的伤还没好, 谢长蕴带着她返回了城镇,打算找家客栈暂住下来。
路上经过一家成衣铺的时候,景昭说想要进去买身换洗的衣物, 她一路走来穿得都是这身, 跟谢长蕴的衣服一样都快破烂的不成样子了。
谢长蕴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两人进了那家成衣铺。
店铺老板一看二人的装束登时一脸不高兴, 半点出来迎接的意思都没有, 看衣服?看看就行了,可千万别用手碰!根本没指望他们能买。
对于这种以貌取人的家伙,景昭也懒得跟他理论,直接在店里面看了起来。
谢长蕴目不斜视,杵在店里面像一根白木头桩子。
景昭直接走到男衣区,挑了一件款式颜色都跟谢长蕴身上的衣服差不多的成衣递给谢长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谢长蕴愣了一下, 看着面前的白色衣袍低声道:不用, 我身上的就很好, 你挑吧!都快跟乞丐一样了,哪里好!景昭不由分说的把衣服放到了谢长蕴手中。
谢长蕴还没说什么, 一旁的店铺老板先急了, 哎哎哎, 放下放下!谁让你们碰了。
景昭翻了个白眼,直接从谢长蕴给自己的钱袋里面掏出一颗银裸子递到掌柜面前道:换衣服的地方在哪里?掌柜的脸色跟川剧变脸似的,收了银裸子喜笑颜开, 转头对着谢长蕴道:这位公子跟我来。
谢长蕴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景昭推攘着向前, 快去换。
谢长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 最终还是迈动步子跟着店掌柜去换衣的地方。
景昭则继续在店里面逛, 然后给自己也挑了一件成衣。
她偏爱明黄, 只因这是她本体的颜色。
等到谢长蕴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景昭的身影,店铺掌柜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向他推荐着其他款式的衣物,谢长蕴只觉得有些聒噪,不适的皱了皱眉。
忽而听到身后的响动,谢长蕴下意识转身,一袭明艳的黄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当中。
为了方便,景昭将自己的发丝编成了一根长长的侧鞭垂在胸前,头上素得很,一个装饰也无,衣裙除了颜色也相当朴素,可配上那张脸却如皎月生辉,盈盈夺目。
谢长蕴恍惚一瞬,那抹明黄转眼就到了他身前,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局促,站在原地有些僵硬的不敢动弹。
景昭围着谢长蕴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别看谢道长平时过得很糙,可就是穿着破烂也掩盖不了他生得十分俊美的事实,如今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物,衬托得他越发地仙风道骨。
视线下移,景昭看到谢长蕴手里还拿着他那件旧衣服,伸手去拿随口道:这衣服就不要了吧……还没碰到衣服就被谢长蕴躲开,他微微偏头露出起伏的颈项曲线,没事,留着吧,洗洗还能穿。
一件衣服,他想留就留,景昭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又抬头打量了男人一眼,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这头发……谢长蕴平时是真的很不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长发许久没有打理,有点像鸡窝随意的扎着个马尾垂在脑后,又颓又丧的感觉,不像个道士倒是像个武士。
视线在店里扫过,景昭瞥到一把木梳,就对掌柜的说借来用用,还顺手拿了店铺柜台上拿出来售卖的一根白色发带,对谢长蕴道:道长快过来,我给你梳头。
梳头?谢长蕴无言的望了望景昭手里的木梳,眸光中闪过些许犹豫。
景昭见他不动,直接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袖,将人往一旁的椅子上拉。
谢长蕴人被按坐在了椅子上,面上毫无异样,身体却极度绷紧,感觉到发间抚过的双手,他缓缓垂下眸子,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紧握。
将原来套着头发的布巾取下,景昭给他扎了个半高马尾的发型,纤长的墨发垂在身后,其余的头发半挽在头顶用白色发带缠绕。
整理好后景昭走到谢长蕴的面前看了一眼,笑道:果然,现在道长变得更好看了。
人好不好看,谢长蕴很少关注,他只知道外形越是好看的妖怪就代表着它的修为可能越高,也越难以对付。
但是现在谢长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一个人,不是看这人有没有哪里中邪,而是单纯的看她的容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真得很好看。
谢长蕴霎时回神,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像那些世俗男子一般看重容色了?白皙的耳廓倏然红了一圈,谢长蕴难掩镇定的起身,别开视线道:选完了吗?选完了就走吧!哦,好。
掌柜的,钱够吗?景昭看向店掌柜问道。
店掌柜连忙回答:够的够的,这是找姑娘的银钱,姑娘收好。
景昭收了钱后,两人从成衣铺离开,在城里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在客栈里歇息了两天。
晚间,景昭沐浴过后在床上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启程。
他们一路向南,路上很难再遇到这样的大型城镇,所以该采买的东西都买了一些。
主要是一些伤药和一些调味品,上次从那位大婶手中换的盐没几天就吃完了,这次景昭特地多买了一些。
买了许多东西,钱袋子里的银钱也去了一大半,景昭坐在床上把袋子里的银裸子全部倒了出来清点,就发现钱袋子的底下除了银裸子,还有厚厚的一叠……黄符。
都是已经画好的,熟悉的符文一看就是谢长蕴的手笔。
景昭拿着符文出来数了数,发现符文的数量几乎是谢长蕴之前腰间袋子里所装的全部。
景昭还记得之前谢长蕴还给她画过可以保护脚底不被磨破的符文,只是每一张符文上面的法力都有耗尽的时限,景昭的脚又嫩不像男人的脚,基本上每隔几天,谢长蕴就要画新的符文给她。
眼见着越来越稀少的符纸,谢道长脸上难得露出了米粮见底的愁色。
想到当时的情景,景昭只觉得心酸又好笑,同时心下又有些难言的滋味。
将符文和银裸子分开放好,景昭起身关上了窗,又转身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翌日一早,两人离开了这座好不容易遇到的大城,从宽阔的官道渐渐走上了僻静的山村小路。
谢长蕴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景昭讲话的时候他就静静的听着,后来两人停驻在山林里歇息的时候,谢长蕴渐渐的也会开始给她讲一些他自己的事,讲他的师傅白衣道人,讲他自己一路上碰到的形形色色的妖怪。
如果捉妖人士也看履历的话,谢道长一定是最优秀的那个,他捉的好多妖,景昭连听都没听过,谢长蕴却清楚的知道那些妖的弱点,知道怎么救助被那些妖伤害的凡人。
听到谢长蕴曾经遇到过害人的花妖时,景昭忍不住问道:道长,你有听过千桑花吗?谢长蕴微微一怔,随后摇头,未曾。
随后好奇道:那是什么花?景昭笑了笑,也跟着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讲过,有这么一种花,说这花开时便有两般模样,一朵芳香无比,一朵淡而无味,觉得稀奇,便记下了。
谢长蕴垂眸,似是思索了一阵,随即莞尔道:这花倒是颇为与众不同。
是呀。
景昭也跟着弯了弯唇,无边夜色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犹如铺洒进湖面的月光,微风起时,波光粼粼。
在路上赶了几天,一直没有再遇到城镇的景昭在山林里遇到了一处湖泊,湖水清澈甚至能看见水下铺陈的各色鹅卵石。
多日以来的风餐露宿让景昭动了洗澡的念头,告诉谢长蕴后,谢道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红了一片,颇为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看着湖泊旁边的山石道: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景昭抱着自己换洗的衣物,看着谢长蕴挺直的背柔声开口,道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谢长蕴没回头,沉声道:你别担心,我就在外面不会走远。
可是道长去外面,万一这水里面有什么的话,道长赶不及救我……景昭越说声音越小,好像她真得很害怕一样。
谢长蕴闻言犹豫着转过身来,抬眸望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湖面,又望向面前柔柔弱弱的女子,眸色之中带了些许为难。
景昭却是缓缓拉住了他的衣袖道:要不道长就在这里吧!我相信道长是正人君子,一定不会偷看的。
谢长蕴还是在湖边坐了下来,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不止背对着湖泊,还在眼睛上蒙了一层白布。
只是眼睛挡住了,耳朵里的声音却无法挡住,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她下水的声音,湖水泼在身上的声音,还有……道长,这水真得好清澈,你要不要也下来洗洗。
谢长蕴猛地轻咳出声,背部一阵颤动,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谢长蕴微微偏了偏头,薄唇勾起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
景昭沉入湖里,捧着水从自己肩头泼下,转身看了眼岸上岿然不动的男人,缓缓勾了勾唇。
道长!啊——湖面骤然出现大的波动,还有景昭的呼唤,谢长蕴下意识起身,仍旧背对着湖面,微偏着头,蹙眉问道:景姑娘?你怎么了?没有声音回应,谢长蕴凝神,湖面只有水流波动的声音,他再也顾不上有些着急的转身,景姑娘?你能听到吗?道长……救我……此时湖面又传来弱小的呼唤声。
谢长蕴察觉到她声音里的恐慌,直接听声辨位,飞掠进了湖里。
依旧蒙着眼,谢长蕴有些焦急道:景姑娘,你怎么了?道长,刚刚水底下好像有东西从我的脚边游过。
谢长蕴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便扑进来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他整个人直接僵住,怀里的人却抱着他越抱越紧。
好像是蛇,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我怕它咬我。
景昭直接整个人缠在了谢长蕴的身上,害怕得发抖。
谢长蕴不敢伸手也不敢动,愣愣问道:蛇、蛇在哪?景昭抬眸欣赏着他曲线优美的下颌线,颤声道:不知道,好像游走了。
……身上人沾染到谢长蕴身上的水滴渐渐浸透了他的衣衫,柔软的触感越发明显,谢长蕴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景姑娘,你能……先下来吗?景昭手指勾缠住他一缕碎发,盈盈水目含着一抹惊慌,可是我害怕,道长你抱我上去好不好?谢长蕴又是一阵沉默,虽然蒙着眼,但他好像感觉到了身上人勾缠住他发丝的举动,引得他微微低下头,些微暗红的薄唇之上是挺翘的鼻尖,一低头便仿似触碰到一温软的物什,令谢长蕴一怔,下意识想扬起头,却感到脑后一松,蒙在眼睛上的白布瞬时掉了下来。
谢长蕴顿感不妙,在刹那间闭上了眼睛。
景昭的手指缓缓攀上了他的肩头,指尖夹着那块白布,将其扔到水里,随后趴在男人肩头有些委屈道:道长,你刚刚是不是全都看见了?即便谢长蕴刚刚及时闭上了眼睛,仍旧有些挥之不去的影子映入了脑海,让他指尖都有些忍不住发颤。
喉咙有些发痒,从来不会撒谎的谢长蕴只能不知所措的道歉,对不起,景姑娘,我……我……谢长蕴。
景昭突然唤他的名字,柔柔的语气里含着些许不满,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景姑娘了。
谢长蕴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景昭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紧闭的眼皮,感受他眼皮下的颤动,缓缓贴近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要听道长唤我昭昭。
谢长蕴的耳廓已然绯红一片,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而是抿了抿唇,对着景昭道:抱歉,失礼了。
接着隔着衣袖将人抱上了岸,放在地上后,急忙退了开去,站在高高的蒿草后面对身后人道:景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免得着凉。
景昭站在一块石头上,听着男人略有些不稳的声线,无声的勾了勾唇,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从湖边走了出去。
谢长蕴听着身边走过的脚步身,睁眼望去时只看到一个背影,他愣了一下,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并行,谢长蕴背上背着软骨伞,肩头还挎着属于景昭的包袱。
谢长蕴平时的话就不多,他自己不说话他觉得没什么,直到景昭一路上都不曾开口跟他讲话时,谢长蕴终于察觉到,景姑娘她好像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前奏好像越来越长了(sorry,不喜欢的宝子随便跳啊!)感谢在2022-06-23 19:07:57~2022-06-24 19:2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拍数# 30瓶;橘子气泡水 15瓶;南西、Titititipai 10瓶;汀 5瓶;galya、言蹊、小小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六章景昭不开口的时间, 谢长蕴仿佛就回到了以前一个人上路的时候。
明明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景昭不说话,他竟然觉得不习惯了起来。
两人在路上走了半天, 谢长蕴看到有地方长了可以食用的果子, 便去摘了一些回来,两人选了一块地方坐下歇息。
附近没有可以饮用的水源, 谢长蕴只能把果子放在自己的衣服上仔细擦了擦, 然后递给景昭:吃点果子吧!景昭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往他那里看,只打开自己的竹筒喝了口水。
谢长蕴收回手,淡色眼眸含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
景昭不吃,他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吃,将果子收了起来, 两人坐了一会儿又起身继续赶路。
路上谢长蕴几次想开口说话, 景昭都会故意跟他拉开距离,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天空渐渐飘起了丝般小雨。
谢长蕴抬头望了一眼天, 随后从背上取下软骨伞, 走到景昭身侧道:下雨了。
唤她一句昭昭有这么难吗?景昭瞪了谢长蕴一眼, 不理会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谢长蕴这次是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景昭的不满,他虽然不通情.事, 可也大概知道景姑娘是因为什么生他的气。
他也并非是不想唤她的名字,只是此举太过亲密, 可以这般亲密唤她的人应该是她未来的夫君, 而不是像他这样的道士。
因为一时心软同意带她上路, 已经是谢长蕴做过最不理智的决定。
景姑娘她应该……配更好的人。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谢长蕴每每把伞撑开高举在景昭头顶,都会被她躲开。
谢长蕴怕她着凉生病,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道:景姑娘,你身子弱,淋了雨会着凉的,还是遮着吧!景昭被迫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眼擒住自己肩头的手,终于开口道:你抓疼我了。
谢长蕴微怔,立即松开了手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她的肩。
景昭没说话,兀自向前走了。
谢长蕴望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收起了伞,双手执印,一道金色符印很快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符文成后便飘到了景昭的头顶。
走在前面的景昭忽然感到身上没有雨丝的凉意了,抬眼看了看周围又发现还在下雨,只她这一处仿佛身处晴天。
景昭又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走到哪,那一片就没有雨水,仿佛她的头顶上跟了一个可以跟随她移动的透明雨伞。
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谢道长已经收了雨伞,独步行在风雨之中,见她看过去时,嘴角下意识牵起了一抹淡笑。
别以为这样她就不会跟他生气,没用!依旧一言不发,景昭转身继续独自向前走去。
他们刚刚还没有进入山林,此时从山间小路穿越进另一片树林,明明还没到傍晚,山间的雾气却倏然浓重了起来。
景昭抬眼扫过四周,就发现刚刚还看得见出口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被一片白雾笼罩,被说出口了,连周围的树木都看不清。
事出反常必有妖,跟了谢长蕴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警觉的停下脚步,回头一望,果然刚刚还跟在她身后的谢长蕴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浓重的白雾越来越厚,景昭双手背在身后,一张符纸被她悄悄的塞进了掌心。
倏而一阵鬼魅的笑声响起,像极了三五岁的孩童,又类似□□十的老妪,诡异中含着一抹尖锐。
面前倏而划过一抹红色的影子,景昭面无表情的看它飘过,随后将自己手里的符纸塞了回去。
*谢长蕴一踏进林子里就发现了不对,本来按照他的直觉,在他们没进入林子之前,他就应该对这里的妖气有所察觉,只是因为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景姑娘的事,谢长蕴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这才给了妖怪可乘之机。
一进林子,走在前面的景昭顷刻间就失去了踪影,谢长蕴站在原地没有感受到很浓厚的妖气,淡如水的眸光中却染上了些许焦急。
他是道士,那妖怪必然不会贸然对他动手,所以它一定会先去对付景姑娘。
谢长蕴长眉深蹙,反手抽出背上软骨,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形弧线,随后软骨伞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朝着侧边的方向急射而出,谢长蕴看了一眼方向后快速追了上去。
行至一处,谢长蕴猛然停下脚步,只因在他前方,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周围大雾四起,只余两人之间的范围可见。
那身影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来,看见谢长蕴之后,脸上蓦然升起一抹显而易见的惊喜。
两三步跑到了谢长蕴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道:道长你去哪了?我刚刚好像看到妖怪了,我好害怕。
女子明丽的脸庞上挂着抹脆弱和惊慌,双手紧紧的攀附着他,仿佛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
谢长蕴低下头,瞥了眼她抱住自己手臂的手,淡然如水的眼眸里含着抹认真,景姑娘别怕,贫道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句话,景昭抬起眼眸,双目泛着一抹柔光,一双葇荑缓缓搭上了谢长蕴的胸口,道长,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长蕴似乎没有任何抵触,怀里的人越贴越近,在她离他的唇只剩下一指时,谢长蕴突然抬起手像是想要触摸她的脸庞。
景昭看到他抬起的手,魅惑的红唇轻勾,主动蹭了上去,道长,啊——下一瞬,景昭的身体里面,一道红光骤然被打了出去,后退几步变成了浑身裹着红色丝巾,略长的脸庞上布满了血色细纹的女妖。
女妖捂着自己的胸口,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愤恨道:可恶的臭道士,你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谢长蕴不理她,有些担忧的眸光落在了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身上。
见谢长蕴不理自己,女妖越发震怒,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去,臭道士,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然而女妖还没有靠近谢长蕴,一把纸伞便从谢长蕴身后暴射而出,女妖瞳孔一缩,一声略带惊恐的执伞人脱口而出,转身就想逃窜。
只是她终究没有谢长蕴的软骨伞快,只跑出一段距离就被软骨伞拦住了去路。
谢长蕴将景昭放置在一处树干之下,随后飞身到了伞旁。
女妖看着他,眼里划过一抹狡黠,道长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谢长蕴一眼便看穿了她的谎言,眸色沉沉,清朗的嗓音中透着股浩然正气,其心不正,当诛。
女妖面上升起一抹惊慌,看着攻来的谢长蕴,使出妖术想要抵挡,只是她终究不是谢长蕴的对手。
软骨伞穿胸而过,一阵红色丝雨随之飘落。
女妖死后,山里的雾气渐渐散去,谢长蕴走到那颗大树下,执起景昭的手腕探了探脉息,随后轻声呼唤,景姑娘,景姑娘?景昭听到声音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谢长蕴后,蹙了蹙眉,随后一句话也不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没辨别方向,兀自往前走。
谢长蕴一怔,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后,同时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景姑娘,你刚刚被妖怪附身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景昭不答,径直加快了脚步,倏而脚下一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谢长蕴连忙几步追了上去,蹲在她身前看向她捂住的脚腕道:是不是脚扭了,我看看。
景昭忍着痛移开了自己的脚不让他碰,谢长蕴抬手摸了个空,抬眸,就见面前的人已然泪盈于睫,双眸中的眼泪簌簌而落。
谢长蕴,你喜欢我吗?景昭望着谢长蕴如清月一般的脸,沉声开口。
谢长蕴霎时愣在原地,微张的薄唇渐渐抿紧成一条直线,眸光中藏着一抹复杂之色。
见他不回答,景昭也不再问了,强撑着从地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都要离开这个地方。
谢长蕴有些着急,喉咙里像是烧了一把火,干涩得不行,看着前面那倔强的身影,他终是败下阵来,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扬声开口,喜欢,贫道喜欢景姑娘。
前方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景昭转过身去,微张着小嘴露出一抹惊讶。
谢长蕴缓步上前,忧心的望向她的脚,脚怎么样?坐下我看看?景昭望着他,咬了咬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谢长蕴身形一顿,白玉般的耳廓蓦然红了个透,缓缓直起身来,垂眸盯着面前的人,只觉得内心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
难以启齿。
你再说一遍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景昭不依不饶,谢长蕴只觉分外心慌,他甚少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情感,又遑论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告白,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好似要烧起来了。
有些慌乱的别开视线,长叹一声道:昭昭。
这是讨饶的意思。
见面前人脸脖子都晕红一片,景昭又得偿所愿,便不再逼着他,满意的勾了勾唇,随后动了动自己的脚道:谢长蕴,我脚疼。
听她说脚疼,谢长蕴下意识扭过头来,伸手扶她。
两人在路边坐了下来,谢长蕴蹲在景昭身前,指尖微颤着为她褪去了鞋袜,露出了那一双莹白如玉、柔弱无骨般的玉足,只见脚腕处一片红肿,颇有些触目惊心。
见到这双脚,谢长蕴目光顿了顿,随后轻柔的上手为她揉捏伤处。
谢长蕴专心致志,只想替她揉开脚腕处的淤血,偏偏景昭不肯安生,脚跟在他的衣袍上轻蹭,谢长蕴被她的动作引得抬头的时候,就对上她一脸无辜的神色。
那一瞬间,荒谬两个字在谢长蕴心中缓缓铺陈开来。
若是从前,若有妖精鬼魅敢在他面前放肆,早已在他伞下神形俱散,哪里像她这般……想到这里,谢长蕴又低头为她揉捏了一会儿,随后仔细替她套上了鞋袜。
穿好之后,谢长蕴在景昭面前蹲下身子道:上来吧。
景昭也没有客气,直接扑在了他背上,抱住了他的脖子。
谢长蕴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拿着软骨伞,往树林的出口方向走去。
景昭趴在他的背上,手指把玩着他的长发,每每开口唤他道长,谢长蕴都会应答。
偶尔她也不叫他道长,调皮的唤他长蕴,也总能听到谢长蕴略带无奈的应答之声。
走了许久,两人停下来休息,景昭的竹筒里面没水了,谢长蕴把她放在了树荫下,独自去给她取水,走得时候特意把软骨伞留在了她的身边,说是如果遇到危险,软骨伞可以代替自己保护她。
谢长蕴已然走远,靠在树干上的景昭,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了自己身旁的素色纸伞之上。
就是这样一把其貌不扬的纸伞,引得山林里的那些妖怪争相争夺,却都难以将它夺走,一是因为谢长蕴本身道法高深,难以对付,二便是因为这软骨伞有辨妖之能,寻常妖怪皆难以握住它,若是道行低了一些,只怕碰到这伞的时候就会立刻化为飞灰。
景昭注视着软骨伞,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拥有干净水源的地方有点远,谢长蕴打了水又碰到一处可以食用的野果子,便用叶子包裹着摘了一些回去。
回去的时候就见到景昭似乎昏迷一般靠在树干上,而原本放置在她身旁的软骨伞却移了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妖气,谢长蕴脸色一变,急走两步到了景昭身侧,沉声唤着她,昭昭?昭昭?景昭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露出一抹疑惑,道长?我刚刚好像睡着了。
谢长蕴见她清醒松了口气,随后把手里的竹筒还有野果子递给她,关切问道:是不是累了?那我们在这里多歇一会儿。
景昭缓缓点了点头,接过竹筒垂眸喝水。
谢长蕴转身拾起地上的软骨伞,看着微微敞开的伞面,眸中闪过些许疑虑。
正待打开软骨伞细看之时,身后传来柔柔的声音,道长,你也过来吃果子呀。
谢长蕴回眸,眼中溢出一抹柔色,转身收了伞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路途中,谢长蕴和景昭终于又碰到了一座城镇,两人决定进城,采买一点途中所需的东西。
上次的谢长蕴替人驱邪,换回来的银钱还剩下不少,因此一进城,两人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人一间房,吩咐店小二送来热水之后,景昭就在房间里沐浴。
蒸腾的热气氤氲在屋中,景昭缓缓掬起一捧水从自己的肩头淋下,白皙的肌肤滑若凝脂,水珠滚滚而落,沿着纤巧的肩头滑下,没入水面。
景昭抚摸自己颈项的手缓缓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红色的疤痕横据,看起来有点像烫伤。
可景昭知道不是,那是她意欲夺取软骨伞的时候被其不小心打伤留下的伤口。
而且这伤口正在渐渐腐蚀她的人身,如果不变回妖身进行治疗,怕是过不了多久她的真实身份就会被谢长蕴察觉。
可是谢长蕴一直在她身边,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变回妖身,那么只能加快动作了。
景昭眸色沉沉,沐浴完成之后披了一件淡黄色的轻纱,转身推开了房门。
谢长蕴在房间内打坐,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睁开了眼睛,随后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便看见了门外穿着单薄的女子身影,谢长蕴瞳孔微缩,下意识别开视线,有些紧张道:昭昭,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道长不让我进去吗?景昭抬起眼眸望着他,嗓音温柔如水。
谢长蕴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太、太晚了,你先回、回去睡觉。
景昭抿唇,可是我想跟道长一起睡。
谢长蕴哪里听过这些,神情巨震,手指都快把门框给捏碎了。
不行!因为太过荒谬,谢长蕴下意识摆了脸,疾言厉色,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转而放柔声音安抚,昭昭,你听我说,你年纪还小,我们现在这样不合适,你先回去睡觉好吗?景昭:我哪里小?又怎么不合适?道长喜欢我,我也喜欢道长,为什么不能一起睡?谢长蕴耳根烫得厉害,视线看着门扉,就是不肯移到景昭身上,语声微颤,昭昭,这样不合礼制,至少要先、先成亲才能、才能……听到成亲二字,景昭愣了一下,随后眼中滑过一抹异色,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她抬起头拢了拢自己身上单薄的披纱,有些无助道:道长,好像有人要上来了。
谢长蕴耳聪目明,自然也听见了,脑子里的念头还没理清,他就拉着人的手臂将人给拉进了屋子,反手关上了房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谢长蕴登时松了口气,可下一瞬才发现眼前的处境更令他心慌。
刚刚在门外谢长蕴只是惊鸿一瞥已然叫他面如火烧,这会儿将人拉到屋内,才看清她到底穿得是有多单薄,甚至可以看见她……谢长蕴猛地移开视线,觉得身上不止一处起了火气,让他难得的沉了脸色,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拿自己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想要给人披上。
回过身的时候却猛然顿住。
薄薄的轻纱落地,从未曾示于人前的美好在一瞬间展露,谢长蕴手里的衣服骤然掉在了地上,慌乱促使他闭上了眼睛,薄唇勾勒出严肃的弧度,昭昭,听话,快把衣服穿上。
哪知面前的人根本不听他说话,还缓步上前,一双皓腕悄悄的缠上了他的颈项,磨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道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嘛!不行,昭昭,你听我说,等我们成亲之后再……再……谢长蕴握住攀上他肩头的手腕,绯红着一张脸,只觉得口齿无措。
我不要。
景昭娇声道,没听说过道士娶亲,道长真得会娶我吗?谢长蕴闻言,神色跟随嗓音一同变得柔和,道士也可以还俗,还俗之后自然可以娶亲,而且真要说,我其实也算不得正统道家弟子,所以没有那么多忌讳。
谢长蕴以为景昭只是害怕自己道士的身份,不会对她负责,所以极为认真的跟她解释,想要安她的心。
只要她相信他,便不会再这般……这般……谢长蕴抿了抿唇,实在不敢深想。
面前的人久久不语,谢长蕴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语调越加和缓道:把衣服穿上吧!我送你回房间。
景昭扯着他胸前的衣襟,缓缓道:那什么时候娶我?明天就娶我好不好?谢长蕴没想到她会这般急切,顿了顿道:明天会不会太着急了?没想到这句话直接让景昭委屈,推开他道: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不想娶我就算了,我也不缠着你。
谢长蕴闻言,下意识一慌,顾不上礼法上前将人抱了回来,又在触及那一抹雪白时慌乱的闭上了眼,索性闭着眼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裹了起来。
总算能睁开眼睛了,谢长蕴松了口气,只觉身上都不知不觉的出了一层热汗。
景昭被被子裹成了蝉蛹,动弹不得,转而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面生气了闷气,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谢长蕴可算是将这辈子的无奈都体会了个遍,又唤了声她的名字,景昭不应,他只能闭了闭眼后,妥协开口:明天,我会准备成亲的礼仪。
闻言,景昭立即不再哭泣,回过头来望着他。
谢长蕴的目光与她对上,略带歉意的开口道:只是时间紧急,能置办的不多,怕是要委屈你了。
景昭笑着开口,不委屈,只要能和道长在一起,怎么都不委屈。
谢长蕴闻言,唇边也随之扯出一抹淡淡笑意,眸光柔和,心下有一处空缺仿佛在一刻被填满。
景昭:放我出来。
谢长蕴神色微变,轻咳一声道:我送你回房间。
谢长蕴转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随后就着包裹的被子将景昭抱回了她的房间,放在床上,就要起身离开,却被景昭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的手扯住了衣袖。
道长,我想要亲亲。
谢长蕴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要什么?景昭撅了撅嘴,亲亲。
谢长蕴登时脸色爆红,手足无措的起身,太、太晚了。
道长~谢长蕴想走,只是衣袖还在某人手里。
不然,你也在这里睡。
谢长蕴终是转身,弯腰,清浅克制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景昭坏心肠的勾了勾唇,倏而伸手勾住了谢长蕴的颈项,仰头吻在他嘴角。
谢长蕴愣住垂眸,眼中映入床上人略显俏皮的笑颜,一时间胸腔内震动如擂鼓。
道长,晚安,我等你来娶我喔。
景昭勾着他的脖子说道。
好半响,谢长蕴才回过神来,愣愣说了声好,随后握着她的手腕放进被子里。
指腹下的触感有些异样,谢长蕴下意识望过去,对方却忽然挣开了他的手,把手伸进了被子,小小打了个呵欠道:那我睡了。
谢长蕴回眸,柔声嘱咐:嗯,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之后,谢长蕴坐在床边,缓缓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墨发从他脸侧垂下,为他增添了一股羸弱的气质。
想到什么,谢长蕴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随后反应过来,又正襟危坐,故意摆起一张脸。
只是严肃的脸色没有维持多久,他又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将窗门推开,望着天边的一弯玄月。
师傅,徒儿明天就要成亲了,你一定没想到吧!谢长蕴说着又想到之前的场景,心内缓缓流淌着细致而绵密的喜悦。
就连徒儿自己也没想到。
谢长蕴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徒儿与她在一起时总是很欢喜,是和师傅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欢喜。
*翌日,傍晚时分,景昭被谢长蕴带出了城,蒙着眼睛到了一处地方。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欣悦,睁开眼睛的时候景昭就看到了一间竹屋,虽然简陋,但是竹屋外面都挂着喜庆的红绸。
谢长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你不嫌弃,但是婚礼若在客栈举行,也未免太过将就了些。
景昭转过身去就对上男人一片柔色的眼眸,她顷刻笑开,问道:可以进去吗?谢长蕴:当然可以。
说完,便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进去。
屋内也到处挂着喜绸,床上还有喜被,桌子上是燃烧着的红烛,和准备好的喜服。
看到喜服景昭下意识露出笑容,随后和谢长蕴分别换好了衣服。
景昭本就生得漂亮,即便不施粉黛,依旧明媚动人。
谢长蕴一身喜袍,衬托得他越发剑眉星目,风流俊秀。
两人携手站在竹屋外面呢,谢长蕴替景昭掀起了盖头,温声道:你我皆没有父母,那便只拜天地。
景昭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对着天地交拜。
成亲的仪式虽然简陋,但该有的却都不少,他们甚至坐在床前喝了交杯酒。
一杯酒下肚,景昭忍不住问谢长蕴: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礼节的?谢长蕴注视着她,缓缓开口,卖喜服的阿婆告诉我的。
景昭还想说点什么,面前的人目光却越来越炙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哑声,昭昭,我们是夫妻了。
景昭闻言,难得有了一点羞涩之意,颊上飞晕,微微别开了视线。
谢长蕴却比以往大胆得多,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脸侧,两人贴得极近,呼吸相闻。
谢长蕴的手渐渐下滑落在了她的肩头,缓慢而坚定的褪去了她的衣衫。
帐翻红浪,景昭此时才知道自己究竟撩拨的是一个怎样的人,本以为简单就能应付,却没想根本招架不住。
手软腰酸,哼唧半宿,那人却还不肯放过她,让她娇泣连连。
谢长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鲜少有这种冲动,过去不论何种预旺他都能克制,可是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克制,只想看着她,在他身边最真实的反应。
大掌钳住了细嫩的臂腕,谢长蕴在自己的新婚妻子耳侧落下绵密的吻,指尖却抚摸到一抹异样,他顿了顿,眸中有了几分清明,稍稍分离抬眼看去,一抹暗红倏而映入谢长蕴的眼中。
呼吸仿佛在刹那中冻结,谢长蕴神情一滞,又在身下人的哼唧中回过神来,大掌松开了束缚她的手腕,他垂眸掩去了眼底的一抹暗光,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大雨淅淅沥沥,竹屋中一片凌乱,谢长蕴只着一件单衣站在窗前,定定的盯着一个方向,不知站了多久,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从月明星稀直到晨光熹微,谢长蕴才酸涩的眨了眨眼,眼中布满了彻夜未眠的血丝,连着容颜仿佛都多了几分憔悴。
又过了一会儿,谢长蕴缓缓低下头,自嘲般的扯了扯唇,随后扶着窗栏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终是醒悟了,原来她也只不过是来偷伞的妖。
只是她比别的妖更聪明,知道只有夺他元阳,才能靠近软骨伞。
千桑……谢长蕴,你听过千桑吗?听说这种花开花时便双生两朵,一朵芳香无比,一朵淡而无味。
她拿伞走的那一刻,谢长蕴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千桑花,花开两朵,一朵是为妖身,一朵是为人身,可谓天赋异禀。
作者有话说:更完。
感谢在2022-06-24 19:29:25~2022-06-25 23:42: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靑鸟 48瓶;媤苑 2瓶;瑶娷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七章云溪山地处南北交界地带, 山中树木丰茂,物产丰富,连带着妖物也异常繁多。
只是不管这些妖在外面如何, 在山中都不敢胡乱造次, 只因云溪山中有一千年大妖,原形是为黑色金翅大鹏, 盘踞云溪山已久, 修为深不可测,是云溪山众妖之主,因姓敖名玉,所以被妖怪们称之为敖山主。
近日云溪山的妖精们大都面带喜色,只因敖山主不日就要娶亲,不但允许众妖观礼, 宴席之上还会盛上许多可以增长修为的灵食灵果供小妖们食用。
听说, 即将上任的山主夫人只是一个道行低微的小小花妖,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才被山主看上。
而此时,被所有女妖们羡慕嫉妒的小小花妖正坐在一处一看就是妖怪巢穴的山洞里面, 被妖奴们伺候着试穿喜服。
喜服不是凡人常用的大红而是深黑色, 紧身收腰, 百褶裙摆,料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丝线织成,像宝石一般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前胸后背是一层厚厚的黑色羽毛,若非是有景昭的这张脸撑着, 这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雉鸡精。
姑娘, 头冠也送来了, 要现在试戴吗?穿着打扮都很妖娆的妖奴恭敬的对景昭讲话。
景昭扫了一眼头冠, 说了句不用,挥手让她们下去。
妖奴们领命转身离开了内室,景昭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下一秒身上的黑色喜服便层层消散变成了一袭明黄艳丽的少女衣裙,墨发成缕,头上插着银色步摇,鹅蛋脸,柳梢眉,眉心一点明黄花瓣重纹显露着她并非什么凡人女子,而是妖,千桑花妖。
也是受命于云溪山山主敖玉前往谢长蕴身边夺取软骨伞的妖,敖山主看似对她有情实则薄情,之所以会有这婚事不过是因为他看重自己千桑妖花一体双生的特性,还有就是她帮他拿到了软骨伞。
景昭回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她的夺伞任务已经完成,此时的她在谢长蕴眼里应该是一只十恶不赦的妖精,之后谢长蕴会在无意中发现软骨伞的踪迹,找到敖山主并夺回软骨伞。
而她这个小小花妖作为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女配,会在两人的对手戏中被炮灰掉,之后谢长蕴会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对妖的态度从之前的不悲不喜变成了极度厌恶,却又被后来出现的妖精女主用爱治愈,以此达成完美HE。
而景昭在脱离这个世界之后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度是百分百,结果收到的反馈是,谢长蕴在见到天命女主的第一面就认出了对方是妖,在意识到对方想要接近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人给弄死了。
景昭:???不得已再次走上回炉重造之路,景昭没有时间悲伤,当务之急是挽救她刚刚犯下的过失,帮谢长蕴找回软骨伞。
敖玉在得到软骨伞之后并没有立即将上面的妖骨之力吸收,因为伞身上存在一道封印,封印了妖骨大部分的力量,想要吸收妖骨的力量就必须先解开封印。
而解开封印需要将软骨伞于玄火之上淬炼七七四十九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软骨伞的封印很快就要被解开,她必须在那之前进入敖玉炼制软骨伞的密室将伞偷出来。
除了敖玉自己,没有妖能进入他的寝宫,更遑论密室。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让婚礼继续下去。
*谢长蕴从竹屋离开后,独自走上了南行的路。
他从北边而来,一路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城镇,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了渝州,东临镇,一个紧靠南边的小城镇。
一个月之前经历的事就像是一场梦,在大雨滂沱之时,梦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失去软骨伞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依旧是令途经的妖怪瑟瑟发抖的谢道长。
本只打算将李府的邪祟祛除之后就离开东临,碍于李财主的请求,谢长蕴在李府多留了一晚。
翌日,李大夫人在服用了熄妖碾成的粉末之后,果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容颜不再似之前枯槁,人也有了生机,当天就清醒了过来。
李财主理所当然的想要重谢谢长蕴,明里暗里的表示希望他能留在府中常住,但都被谢长蕴拒绝了。
李财主暗道可惜又不敢得罪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只是谢长蕴还未走出李府大门,便有一李府奴仆妆扮的妇人冲了出来,跪倒在他面前,苍老褶皱的脸上声泪俱下。
李财主见了想要让人将之拉走,被谢长蕴拦了下来,他看着那位妇人温声问道:这位大婶,有什么事你起来说,如果有贫道能帮忙的地方,贫道必然不会推辞。
那妇人这才站了起来,张口就道:还请道长救救奴家的夫君!*确是失魂症。
谢长蕴站在一间朴素的河边木屋里面,从床上躺着的男子脸上收回手,眉目间隐约可见几分了然。
之前拦住谢长蕴的妇人此时就站在他的身侧,见状面容急切道:道长怎么样?奴家的夫君可还有救?妇人是李家的家奴,姓王,她的丈夫是一个靠捕鱼贩卖而生的渔夫。
近日里,东临镇接连都是大雨天气,河水暴涨,雨停之后,离城最近的罗河上面就多了许多乘船打渔的渔夫,王大婶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本以为这次下河会像往常一样迎来一次小丰收,却没想到这次有不少下河打渔的男子都出了意外,不是失足跌进水里无影无踪,就是好不容易爬起来然后大病一场变得疯疯傻傻。
王大婶的男人倒是没有疯傻,却是一病不起,眼见着一天比一天虚弱,看了大夫都说是得了绝症,治不好了。
出事的人一多,罗河下面住了一个会吃人的河妖言论就越发甚嚣尘上,除了一些胆子大还不信邪的,再没有人敢去罗河上面撒网打渔。
王大婶昨天晚上回家照顾自家男人,不在李府中,今早儿去府中应差事才听说府中来了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长,因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这才求到了谢长蕴的面前。
只是在谢长蕴也并非万能,面前躺着这人,身上还有妖气残留,可见他的确是在水里遇到了妖怪,而且还被妖怪吸走了大半精魂。
人有七魂六魄,魂魄残缺不全就会导致行状疯傻,但王大婶的男人却是连一魂一魄都未曾剩下,所以才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日渐虚弱,不出三日,等到最后一点精魂消散,必将殒命。
找不回魂魄,便回天乏术,就是谢长蕴也无计可施。
王大婶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仿佛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谢长蕴对着床边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出了木屋。
一路上,类似这种,谢长蕴已然见过太多,人生命里定数几何,爱恨情仇,生死遑论,就连他也无法跳出。
木屋靠近河边,这里一片都是渔民们的居所,谢长蕴走两步就能看到家里挂上白布,仿佛在办丧事的人家。
他又接着走访了几家,最后的结果不出所料,那些丧失神智的渔夫皆为妖所害,而那妖就在这罗河之中。
当天夜里,谢长蕴为了引出那河妖,独自乘坐一艘乌篷船离开了河岸。
今夜恰逢十五,月如银盘,落入水中,小船行过,波纹横生,河面一片光辉斑斓。
河风习习,谢长蕴负手站在船头,纯白色的衣袍被风扬起,清冷之姿犹如世外仙人遗世独立。
倏而,船头前面的水域突然出现一个漩涡,漩涡不大却越卷越深,船面开始晃荡,像是要被那漩涡吸进去一般。
谢长蕴眸色微冷,不动声色的轻移右脚,暗暗发力稳住船只,船身左摇右晃,却一直维持着平衡,终于那漩涡停了下来,然而下一瞬一股五人合抱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将乌篷船顶了个侧翻。
谢长蕴飞身于半空之中,从上而下俯视着暗潮涌动的河面,随后双手结出金色法印直直打向一处,随着水波四溅,一道披头散发的绿色身影陡然从水面跃出,森然的目光与谢长蕴撞到一处。
原来是个臭道士,胆敢坏我好事,我要你命!绿衣河妖狰狞着露出一口锐利尖牙,看向谢长蕴的眸光充满愤恨。
谢长蕴神色冷厉,只淡声问道:近日渔民失魂之事,皆你所为?绿衣河妖根本不把谢长蕴放在眼里,他入罗河已经有一段时间,之前也干过吸人魂魄的事,只是因为道行低微,只敢偶尔发作,不敢经常行事,怕引来各路道士诛他性命。
如今他道行提升,又有了一结拜兄弟做靠山,故胆子也大了起来,尝到吸人魂魄的好,便越发抑制不住,看到河上有人便动用妖力搅动河水使其落水让自己吸取魂魄。
期间也有道士想要来收服他,皆因道法低微被他坑害,成了水下亡魂。
此时见到谢长蕴,绿衣河妖依旧猖獗,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我又怎样?你们这些臭道士说什么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最后不还是要沦为我口中之食,不自量力哈哈哈哈。
绿衣河妖说着,半截身子没入水面,顷刻间搅动着河水翻腾,像是要把半空中的谢长蕴打下来一般。
谢长蕴也不再废话,两人交手,搅动得河水翻腾,小船都荡漾着翻过了一重山水。
绿衣河妖没有想到谢长蕴竟然这般厉害,他吃了亏,狡猾的把身子藏在水里,却总能被谢长蕴找到确切位置,不得已翻出水面想要弃河讨生,却被一道符文击中,嘭的一声坠落在了山岸边。
绿衣河妖哆哆嗦嗦的吐出一口血来,看着河心渐渐逼近的白色身影,立即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一根黑色羽毛。
谢长蕴飞身至山岸,正要拿出收妖袋,一道裹着黑色披风的身影却突然出现,随后一记强猛的攻击直朝谢长蕴面门而来。
谢长蕴后退几步仰身躲过,那妖紧跟上前,招招直击要害,意欲取他命门。
谢长蕴下山之后还从未遇到过实力如此强劲的妖,两人瞬息之间便已过了百招。
刚刚还躺在地上此时已经缩到一颗树后的绿衣河妖大为吃惊,他没想到这臭道士看着不声不响的,竟然连敖山主都杀不了他吗!敖山主也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从来不会恋战的他在几次进攻未果反到被人一掌拍在胸口后果断放了个烟雾弹,转身带着绿衣河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无踪。
白烟散去,谢长蕴没有上前追踪,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颇有些魂不守舍,刚刚对战之时受伤的左手腕部一道血迹顺着手背蜿蜒而下,他却无心去管,只因刚刚那妖身上,竟有软骨伞的气息。
软骨伞的气息寻常妖物难以沾染,非是日日夜夜与伞在一块儿。
日日夜夜……软骨伞怎会在那妖手里?谢长蕴蓦然抬眼,手腕上的血水顺着攥紧的拳头一滴一滴落在湿润的泥土之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25 23:42:45~2022-06-26 21:2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utter 5瓶;月暖星光 4瓶;木呢、Masterpiece_day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八章罗河靠近云溪山的一侧有一片杨柳堤岸, 谢长蕴从山岸处离开,直接走到了那片杨柳树的地界,星眸扫过一排柳树, 走到最中间的一棵柳树下, 冷声道:出来。
一声落,原本静寂的连风都无法拂动的柳枝倏然簌簌颤抖起来, 略显粗壮的柳树树干惊人的张开了一双类人的眼睛, 和被树皮覆盖的嘴。
柳树一开口就是一阵类似人类孩童的声音,道长别杀我!我没做坏事!真得!最多最多就偷偷摸了一下经过的小姑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道长放了我吧!柳树左摇右晃着,一双诡异的眼睛里渐渐沁出两抹水痕,让它看上去像哭了一样。
这柳树是这岸堤边唯一一棵生出灵智的树, 只是修炼艰难, 在河边待了数年依旧无法化形, 只能本分的做一棵柳树,没什么害人之心, 就是有些好色, 偶尔会用自己的柳枝偷偷蹭一下路过此地的漂亮姑娘。
它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岂料一来就被这位道长给认了出来。
谢长蕴无心关心这颗柳树做了什么,他只想知道那河妖还有刚刚出现的那只大鹏妖的事。
这棵柳树既然常年盘踞在此,必定对那河妖的事有所了解。
柳树精对那绿衣河的事确实是如数家珍,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它把它知道的事全都吐露了出来。
那绿衣河妖名唤绿河, 原本并不是盘踞在这罗河里面的精怪, 而是在半年前从别的河道进入罗河里的, 自它来了罗河, 罗河便经常死人一直不得安生。
说实话柳树精虽然没什么道行,却一直看不起那河妖,因为河妖污染了罗河水域,让这里变得恶气冲天,冤魂累累,漂亮姑娘不敢来这河堤赏景了不说,还招来了各路道士,让它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隐藏自己的痕迹。
它其实一直希望能有个厉害的道士能将这河妖收服,让罗河重归旧景。
只是这事儿实在太难办到,只因那河妖有一厉害的结拜兄弟,是云溪山的山主,一只拥有千年修为的黑羽金翅大鹏,云溪山无妖能敌,还都得听他号令。
整个云溪山只有敖山主这一只大鹏妖,你要找的应该就是他。
那山主三日后就要娶亲,新娶的山主夫人是一只花妖,向云溪山的所有妖怪都发了邀请,让去观礼呢!听说准备了可多的灵食灵果,唉要是我也能化形就好了。
柳树精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八卦了起来,没忍住将从柳莺鸟妖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谢长蕴。
说完才觉得不合适,忙用自己头上的柳枝捂住了嘴,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白衣道长,就见他面色果然很难看,不会是要抹了它的灵智吧!不要啊!道长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发誓我绝不会害人的!柳树精哭着为自己求情。
谢长蕴看着柳树精,眸色阴沉得犹如天边暗云,薄唇轻启道:花妖?什么花妖?*云溪山云霞洞是敖玉的巢穴所在,景昭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想着要如何进密室偷伞的时候,就被妖奴们告知,敖山主回来了,宣她去觐见。
景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不成,还觐见。
虽是如此,景昭还是去了。
她现在不能也不敢违抗敖玉的命令,因为敖玉为了控制她去偷伞并且不会背叛自己,早在她心口种下了一根黑羽,倘若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就算在不远万里,敖玉都能控制这根黑羽让她立即形魂俱碎。
转眼就到了敖玉所在的洞穴,门口站着的妖奴们恭敬的向景昭行礼,然后撩起门帘让她进去。
景昭一开始以为屋内只有熬玉一人,没想到进去之后才发现还有个妖怪也在。
这妖景昭自然也认识,怎么说呢,以前是她完成剧情的助攻,现在则是造成她悲惨妖生的死敌。
景昭的本体本是生长在罗河河畔的一朵千桑花,在因缘际会之下化为人形,还没来得及去人间游历,就被刚刚占据罗河不久的河妖绿河所控。
绿河见景昭生得貌美,又是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小花妖,本来是想占为己有,但恰逢敖玉寿诞,不知献什么礼给自己好兄弟的绿河转手就把景昭献给了敖玉。
敖玉身边素来不缺妖奴侍奉,知道景昭是一体双生的千桑花之后并没有将她收为己用,而是□□一番让她去谢长蕴身边偷伞。
谢长蕴一路上以来遇到的许多偷伞的妖大多都是熬玉派出去的,只是他们全都失败了,只有景昭一人成功。
敖玉喜出望外之后,就沉迷于解开软骨伞的封印,对于将伞偷回的景昭在应承她婚事之后也被他抛之一边。
只在软骨伞的封印即将开启之后这才出关准备与景昭的婚事,打算为自己锦上添花。
只是没想到甫一出关,就收到了绿河求救的信号,绿河妖虽然道行不高,但是早年还在别的水域时曾经误打误撞救过敖玉的性命,这才有了敖玉跟他的结拜之谊。
景昭进入内室时就看到一身黑衣的敖山主正靠在榻几上,闭着眼似是在小憩,而绿河则坐在一旁为他沏茶。
敖山主的长相与他的本体一样,体型健硕,黑发黑眉,一双锐利的眼透露着些许凶相。
听到动静,敖玉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开口嗓音低沉浑厚,昭儿来了,过来坐。
两人即将大婚,自然不必像别的妖怪那般见外,景昭嘴角牵起一抹笑,缓缓走到榻边坐了下来。
山主唤我过来可是因为我们的婚事?让人给你做的婚服喜欢吗?敖玉随口应着。
景昭从善如流,婚服很好看,昭儿很喜欢。
景昭在敖玉面前一直是一只懵懂不知事的花妖,即便是偷回了软骨伞,性子也没有什么变化,敖玉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他的身边还没有这样性子活泼可爱又姿色明丽的妖奴,不免起了几分兴致,只不过他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她,所以兴致什么的只能暂时抛在一边。
喜欢就好。
敖玉没有多言,转而说出叫她过来的目的,昭儿,你看看,这人你可认识。
敖玉说着,黑袍大袖在半空中拂过,面前当即出现一抹影像,影像里的人白衣黑发,双眸熠熠,似乎是在与人对招。
景昭一眼便认出了影像里的人是谁,她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敖玉的眼睛。
昭儿认识?敖玉不紧不慢的出口,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景昭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嗯,他就是执伞人谢长蕴,山主这是碰见他了?敖玉点了点头,道:绿河摄魂的事被他发现,这人想收了绿河,我与他交了手。
原来是执伞人,大哥,你说这臭道士该不会是知道软骨伞在你这儿,所以特地找上门来了吧?一旁的绿河怀疑说道。
敖玉沉默一瞬,思考着绿河所言的可能性。
景昭眼眸微闪,随即开口道:不可能,我偷了伞的消息可没让任何妖怪知道,便是山主也只告诉了你,谢长蕴又怎么会知道!倒是你这河妖贸然引动山主出手,若是让谢长蕴察觉软骨伞就在此处,岂不是给山主找了麻烦!绿河被景昭一阵唇枪舌剑刺得哑口无言,愤恨的瞪了瞪眼想要说些什么,又碍于她现在的身份,只能转向敖玉哭诉道:大哥,我可没乱说话啊!今日要不是大哥救我,我可就要被那臭道士收到收妖袋里面了!大哥的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偿还啊!敖玉生性多疑,绿河能得他青眼不只是因为他的救命之恩,还有他一直以来的投诚以待,虽然刚刚昭儿的话的确让他有些心生芥蒂,但还不至于让他怀疑绿河。
因此敖玉只是看了绿河一眼道:行了,慌什么,本座还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道士,就算他知道了软骨伞在我手中又能耐我何,只要他敢入云溪山,本座必叫他血祭我云霞洞,刚好给我和昭儿的喜宴添点彩头。
敖玉说完又接着对绿河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这几天就在云霞洞,别回罗河了,那道士不是你能对付的。
不用自家大哥说,绿河最近都不敢再回罗河了,谁知道那臭道士要在那里待多久,只希望大哥能快点杀了他吧!绿河出了熬玉寝宫,敖玉看着面前娇娇俏俏的小美人,心念一动,只是一起身便下意识蹙了蹙眉。
暗中观察他的景昭一眼就瞄到了他披风下的胸口外袍上沾染了些许暗红血迹,登时神情紧张道:山主,您受伤了?随着话音落下,景昭掌心聚起一团淡黄色的浅薄妖力就准备往熬玉身上打去。
敖玉眸色一沉,迅速而大力的捏住了景昭的手腕,将人给掀翻了出去,跌落在榻下,两人修为的差别,当即让景昭呕出一口血来。
你做什么?敖玉眯了眯眼,充满危险的眸光落在景昭身上,右手缓缓抬起,仿佛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景昭缓缓从地上抬起头,望向敖玉的目光有些伤心,山主认为昭儿想做什么?昭儿只是心疼山主想为山主疗伤罢了,没想到……山主从未信过我……疗伤?敖玉神情微愣,他是整个云溪山修为最高的妖,几乎不会受伤,就算是受伤他也能在最快的时间愈合伤口,通常都只有他为别的妖疗伤的份儿,还从来没有妖说过要为他疗伤,而且还是一只实力如此低下的花妖。
敖玉看向景昭的眼神透着些许诡异,恍惚想起他刚刚好像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攻击性的妖力,所以他误会她了?景昭已经从地下站了起来,强撑着受了内伤的身体,黯然神伤的低头道:既然山主不需要昭儿的照顾,那昭儿就先退下了。
等等。
敖玉看着转身欲走的景昭,情不自禁的开口。
景昭只是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山主还有什么吩咐吗?敖玉听着景昭的话又是一愣,察觉她话里的赌气意味,觉得新鲜又稀奇,一个他抬手就能让她形魂聚散的小花妖居然敢冲他发脾气?就是他过往身边最得宠的妖奴也不敢在他面前有多余的一个神色,她居然冲他发脾气?敖玉的脸登时黑沉下来,看着景昭道:教给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哪点有山主夫人的样子,看来本座还需要继续考量一下我们的婚事……那就取消婚约好了!反正山主身边有那么多得宠的妖奴,也不差我一个!景昭突然转过身对着熬山主就是一通吼。
敖玉哪里见过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小妖,回过神来后只觉得自己威严不在,抬手就要打死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花妖。
景昭却梗着脖子迎了上去,娇声道:山主要打,那就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你身边的那些小妖精!敖玉:这怎么还下不了手了。
迟迟没有感受到力道,景昭偷偷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沉着眉眼看她,她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敖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缓缓放下了手,原来还是怕死的啊!他还以为她不怕呢!敖玉颇为好笑的盯着景昭,意有所指道:我身边的小妖精?你不也是我身边的小妖精?其他妖精我可没说要娶她们。
景昭顺势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敖山主,神情别扭道:可山主刚刚还说要继续考量我们的婚事……是,就你现在这对待本座的态度,真要成了山主夫人,还不得骑到本座头上来。
敖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慢悠悠道。
敖玉说完这句话,就见刚刚还敢冲他发脾气的小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的伤心都快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敖玉眼眸微闪,随后颇为冷漠的转身道:没什么事就下去吧!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只听到一声虚弱的嘤咛,敖玉好奇的转身,随即神色一变,迅速伸出手臂将面前摇摇欲坠的小花妖揽入怀中,怒气冲冲的挥开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道:你在做什么?景昭仰躺在敖玉的臂弯里,神色痛苦的蹙着眉,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敖玉道:山主既要取消婚约,昭儿还有何脸面继续待在云霞洞,不如死了算了,也省得别的妖笑话。
你——敖玉看着面前决然的小花妖,脑子里是空前的惊讶和震撼,他早告诉过她,他种在她心口的黑羽一旦破碎,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如今她却自己亲手将其捏碎,就因为他说要继续考量他们的婚事?她就不想活了?景昭说着虚弱的苦笑一声,看着敖玉的目光满是委屈,昭儿喜欢山主,什么都愿意为了山主去做,却还是得不到山主的一丝怜爱,昭儿不怪山主,是我自己不讨山主喜欢……咳……景昭无力再继续说下去,心脏疼痛的感觉让她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敖玉看着怀里的人,心口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他自认统领万妖,可却没有任何一个妖会因为得不到他的爱而选择死在他面前。
他恍惚想起这只小花妖之前的样子,乖顺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道行如此低微还冒着丧命的危险去帮他偷伞。
所有妖都是因为怕他怕死,所以不得不服从他,他以为她也是这样,现在才知道她竟然这般喜欢自己么……*景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敖玉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迅速睁开了锐利的黑眸,淡声:醒了?景昭愣愣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恍惚道:我没死吗?敖玉见她一副傻样,冷笑一声,道:想死?要不现在本座就出手让你形神俱灭如何?刚刚才感知过死亡,景昭并不想死,也知道自己能活过来一定是山主出手救了她,登时看向敖玉的眼神跟掺了水似的,满是柔意,小手牵住他的衣袖拽到自己怀里,娇柔的嗓音里含着点点希冀:昭儿现在不想死了,山主救了我,那昭儿可不可以理解为山主舍不得昭儿死,山主还是喜欢昭儿的?敖玉瞥了她一眼不答,伸手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回来,起身道:婚礼照常举行,别再想着寻死,本座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哦。
景昭老实应了,又在敖玉冷漠得眸光下躺会了他的床上,偷偷摸摸的扯过他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小声道:那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景昭的表现在敖玉的眼里就是因为她喜欢自己,所以连躺在他的床上都觉得幸福,想到这里,敖玉的心里不知为何也有了淡淡的喜悦,但面上还是冷声道:休息够了,就回你房间去。
景昭掀开被子露出一点下巴,弯眸道:谢谢山主。
说完又颇为忸怩的看着敖玉道:那以后山主的卧室可不可以只让昭儿进来?敖玉闻言扬了扬眉,眸色微暗,危险的看了看她,莫要得寸进尺!本座还有事,这两天老实在洞里待着,别乱跑!说完便拂袖而去,不再管她了。
等人一走,景昭脸上的笑意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没什么异样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敖玉种在她心口的黑羽的确能要她性命,但也并非无可救药,只不过是需要他本体上的一根金翅,因为敖玉生性多疑,所以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个人,景昭也只是从剧情里面得知。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拔掉胸口这根会随时要她性命的黑羽,她才能无后顾之忧的进入密室偷伞。
敖玉的卧室跟他人一样十分冷硬,卧室内除了一张床榻,还有茶几,别的东西几乎没有。
山壁是暗淡的红色,凹凸不平,景昭顺着墙壁一路摸,在摸到一块圆形的石包凸起时轻轻一扭,石块倏然下陷,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石方,石方上面是凹进去的奇特纹路,景昭一眼就看出这纹路与敖玉身上挂的玉牌一模一样。
看来这玉牌就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景昭看了一眼那石方,又将石包扭了回去将其盖上,随后转身离开了敖玉的寝宫。
接下来两天,景昭与敖玉多有接触,敖玉对她的态度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将原本在身边伺候的女妖奴都打发走了。
景昭表面与他虚与委蛇,实则暗地里打听到了他准备对付谢长蕴的事,听说谢长蕴已经进了云溪山,敖玉准备亲自出手将他截杀。
景昭猜到谢长蕴选择现在进山应该是听到了她和敖玉婚事的消息。
在原本的剧情里,就算是没有软骨伞,谢长蕴依旧打败了敖玉,只不过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而她在听闻敖山主死后果断选择逃跑,却在逃跑的路上被绿河拦下,绿河本来就对她垂涎已久,敖山主死后他更是无所顾忌,不仅欺负她还将她少得可怜的修为吸得一干二净,她连谢长蕴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形魂俱散了。
这就是她这个炮灰女配的悲惨结局!至于再后面的事因为不在她的负责范围之内,景昭就不清楚了,她早在谢长蕴和敖玉对战之时就脱离了这个世界。
后面得知的信息则是由部门读取的,听说谢长蕴在云溪山待了许久,又听说绿河被他所擒,受尽折磨,死状极惨,连天命女主都死在他手里。
景昭深以为,现在的谢长蕴,大概也想要将她挫骨扬灰。
作者有话说:差点上不来。
感谢在2022-06-26 21:24:46~2022-06-27 19:0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武力决定一切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武力决定一切 40瓶;兔兔那么可爱所以要吃 30瓶;巧克力甜甜圈加肉桂、一叶问舟 5瓶;瑶娷、Masterpiece_day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三十九章因着敖山主的娶亲大典, 婚礼当天整个云霞洞都被喜庆的红绸覆盖。
各路前来观礼的妖精都必须要有请帖才能进入,一眼望去整个云霞洞都是各种妖精,狐妖、兔妖、山妖和鬼妖等等, 若是被一个凡人闯进这里定要被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景昭在敖玉的寝宫里面, 妖奴正伺候着她梳妆,收拾得差不多之后便看向镜子中的山主夫人, 红唇掩在头冠的珠帘之后, 露出一截莹润的下巴尖儿,一双美目盈盈含情,娇俏又惹人怜爱,可不是一般的妖奴能比,难怪山主这般宠爱山主夫人。
用木梳轻轻将山主夫人披散在脑后的墨发梳理顺,妖奴收回手恭敬的福了福身, 随后弯着腰缓缓退出了宫殿。
此时离开宴的时间还早, 景昭凝神听了听房间外面的动静, 一片喧闹嘈杂之声。
敖玉现在不在云霞洞。
他说了,会在她们的婚礼大典之前将谢长蕴的尸体带回来为他们的宴席添彩, 昨天景昭一直借口待在敖玉身边, 直到今天早上她才敢动手偷取玉牌, 再不偷的话就没时间了。
索性,因为之前那一遭,敖玉对她没什么怀疑, 她很容易的就偷到了玉牌。
确定现在不会有人进来之后,景昭立即从椅子上起身, 走到之前石壁上那个凸起的石包面前, 将玉牌放进那个凹槽里面, 等待了大约一息的时间, 景昭身后的墙壁上一块圆形石门缓缓打开,景昭看了一眼,果断进入了打开的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可不少,都是熬玉占据云溪山以来,各路妖怪给他献上的珍宝。
景昭的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那些熠熠生辉的珍宝上面,而是直接看向密室中央,一个莲形的台柱上面,正幽幽燃着一簇金色火焰,火焰上方,一把被撑开的素色纸扇正悬空其上。
纸伞虽素,但却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之下伞面上隐隐流淌着一抹金色光泽,它们偶尔会连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纹路,这就是软骨伞上的封印。
现在软骨伞上的封印已经去了大半,只要再有几天,封印就能解掉,到时候骨伞不在,里面的妖骨就会毕露而出。
金色火焰?竟然是玄火吗……景昭看着那金色火苗,脸色有些凝重,但还是开始运行法力试着将软骨伞从莲台上移下。
*敖玉早就让手下的妖精注意谢长蕴的动静,云霞洞的位置十分隐秘,最外面还有一层防护结界,非允许进入的妖精和道法高深的修士难以找到进入。
谢长蕴没有了软骨伞,只能靠自己分辨位置,敖玉又派人故布迷阵,的确让他花费了一些时间。
但他耽搁的时间仍旧让敖玉吃惊,他本是打算等婚宴开席,他出面先震慑一下百妖,再来取谢长蕴性命,却被手底下的妖精禀报谢长蕴已经走出了迷阵,正往云霞洞的方向而来。
敖玉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带了几个得力妖将就将谢长蕴围在了云霞洞外面。
一片橙黄色的枫树林中,谢长蕴脚步匆匆,只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前方便传来一股极其浓重的妖气,让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敖玉带着三个妖将突然出现在枫树林的对面,看见谢长蕴缓缓勾了勾唇,谢道长神色匆匆是要去哪儿啊?本座今日大喜,不如去我云霞洞坐坐喝杯喜酒怎么样?谢长蕴依旧是一身白衣,墨发垂在身后,高束着半马尾的白色发带随着发丝轻扬,眉飞入鬓,一双黑眸犹如利剑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敖山主。
他的身上穿得是喜服。
黑眸暗了一瞬,谢长蕴神情冷得像冰,他抬眸看向敖山主,淡声,敖山主若是不介意的话,那就叨扰了。
敖玉眯了眯眼,他说的就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谢长蕴竟然应承了,有点意思。
喝酒没问题,只是本座这儿有个规矩,来我云霞洞的不管是妖怪还是人都得献礼,我看谢道长两手空空,也不太合适,不如就把你这身血肉送给本座和本座夫人一起享用如何?敖山主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连着身边的妖将都是一脸的轻蔑之色,丝毫不把谢长蕴放在眼中。
谢长蕴神色始终不变,只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成拳,他僵硬的扯了扯唇,道:想要的话,就自来取吧!敖山主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之所以带妖将过来就是为了杀谢长蕴,单打独斗,车轮战什么的都不是他的风格,一起上才是。
三个妖将也都有大几百年修为,放在云溪山都是极为出挑的,敖玉自己更是千年成精的大妖,想着怎么着也都能把这小道士拿下。
没想到谢长蕴跟他们四人对打,也只是略略居于下风而已,他惊人的法术修为和超高承受力简直不像是一个道士。
又一次,谢长蕴被击落在地,身前的白衣已经染上了一大片血污,他仍旧撑着起身。
对面的敖玉看着比他好些,实则不好,上次交手受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添新伤,三名妖将已经死了两个,最后一名妖将已经有些害怕的不敢出手了,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谢长蕴,脚步不知不觉的向后退去,似有逃跑的架势。
察觉到身边妖将的退意,敖玉缓缓转动脑袋,眼神极为冷漠的看着那妖将,妖将的脸上渐渐露出惊恐的神色,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锋利的爪子贯穿。
敖玉仰起脖子吸了一口气,将妖将的修为尽数化为自己所有,而被他吸干的妖怪则在顷刻间化为了一滩污水留在地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谢长蕴蹙了蹙眉,他站起身双手开始结出繁复的法印。
敖玉岂会给他法印结成的机会,当即发动攻击,这一次直接化为了本体,体型硕大的黑色金翅大鹏在枫林上空盘旋两圈,随后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的冲击在了谢长蕴半成的法印之上,在空气中荡漾出一圈圈无形的金色波纹。
受到巨大冲击的谢长蕴当即喷出一口血来,却又随手抹掉血迹在掌心画成一道道束妖符纹,黑眸里是从未有过的狠意。
金翅大鹏被困住,于符纹囚牢中不停挣扎,黑羽簌簌而落,隐约可见有血雾喷薄而出。
谢长蕴唇色鲜红,脸色惨白,下一秒愤怒的大鹏鸟妖挣脱开了束缚,直直的飞上半空,蓄势而下,准备给予谢长蕴致命一击。
浑身血迹斑斑的谢长蕴抬眸望天,神情漠然,迎着强劲的罡风缓缓轻移右脚。
白衣猎猎,枫林雷动,落叶狂舞。
景昭带着软骨伞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面,来不及想太多,只对着那人大声道:谢长蕴,接伞!熟悉的声音一下抓住了谢长蕴的耳朵,他侧眸看向声起处,处变不惊的眸色骤起波澜。
软骨伞被抛向他处,谢长蕴下意识伸手接住,双眸却直直的盯着远处那人未曾移开。
在半空中俯冲而下的大鹏鸟看着枫林地里出现的身影,惊了一瞬,鸟眼里骤然散现一抹红光,顷刻间改变了方向向着景昭所在的位置攻击而去。
谢长蕴回神,神色凛然,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转瞬就出现在了景昭面前,弓着腿后退一步,软骨伞被他旋开,漫天金光闪现,全然抵挡住了大鹏鸟的攻击。
大鹏鸟被金光笼罩,仰天嘶鸣一声,扑扇着翅膀刹那间变回了人形。
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景昭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影,只一个多月不见,他的身形就单薄了许多,刚刚他竟是毫不犹豫的帮她挡伤。
敖玉双手抵挡着软骨伞上的光芒,一双鹰眼直直的看着被谢长蕴挡在身后的景昭,神色阴恻,昭儿?你是怎么拿到伞的?敖玉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腰间悬挂着的一块玉牌,只是一个怀疑的念头,那玉牌顷刻间就变得粉碎。
敖玉此时的脸色阴沉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骗,登时看向景昭的眸光恨不得生啖了她。
背叛我。
景昭抿了抿唇,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神态与在云霞洞他面前时判若两人。
敖玉一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这小花妖对自己虚与委蛇,原来就是为了逃脱自己对她的控制,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是我小看了你。
敖玉脸上带着阴鸷的笑,转而轻描淡写道:昭儿你当真要背弃我跟这人在一起吗?你别忘了,你可是妖啊,他是除妖的道士,你觉得我死了他会放过你吗?别天真了,现在回到我身边来,刚刚的事我还可以当做没发生。
挡在前方的谢长蕴闻言,眸色倏然暗沉,撤回一只手,指尖掐诀,对着敖玉的方向便是一掌。
敖玉眯了眯眼,连退几步向后翻身,在一棵长枫树下站定。
谢长蕴收回落下的软骨伞,直身回眸,目光落在身后人身上,眸光晦暗,却什么都没说。
景昭与之对视一眼,对方又很快移开目光。
景昭抿了抿唇,随后看向敖玉,敖玉这是景昭第一次直呼敖玉的名字,你别想骗我,我再也不要受你的控制了。
两人之间的别扭气氛,敖玉早有所觉,夺伞的方法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之前敖玉并没有当回事,也没有仔细询问景昭是如何将伞拿到的,现在看来,这小花妖是对这道士动了情了。
敖玉眼底尽是冷意,面上却是佯装出伤心之意道:控制?我什么时候控制你了昭儿,你为了能嫁给我,不惜寻死,我不也没对你生气,还救了你吗?本座这几天对你的万般宠爱,昭儿你难道都忘了?现在还要帮这个臭道士来对付本座,真是好伤本座的心啊!景昭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果然,站在她身前的人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了僵,不等景昭开口解释,谢长蕴就成了把离弦的箭,急射而出,与敖玉缠斗在了一起。
敖玉看着出手招招凌厉的谢长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故意刺激他道:怎么?道长生气了?为什么?就因为我宠爱了我夫人吗?话说回来,我夫人的滋味道长应该早有体会吧?怎么样?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本座,让你提前……闭嘴!谢长蕴压低声音,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隐隐鼓现。
软骨伞急速旋转,头部一根银制利刃刺出,擦着敖玉的脸颊而过,猛地划断了他的一截长发。
敖玉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脸色阴沉得看了眼自己掉落在地的头发,气焰依旧嚣张,谢长蕴,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我乃黑羽金翅大鹏,天生地长,形死而魂生,你如何杀得了我。
是吗。
谢长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随后收回软骨伞将其猛地插入了地下,既是天生,那就,请!天!诛!敖玉眯了眯眼,下一秒,就见枫林上空乌云汇聚,风声鼓鼓,一道银雷穿云而过,天际割白,轰声震耳。
敖玉第一次变了脸色,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头顶,眸色惊恐,怎么会,不可能,你怎么……怎么能请天诛……不可能!请天诛那可是要折寿的!先不说能不能请来,就算能杀了他,谢长蕴自己也是活不了的。
就为了一个花妖,请天诛我,谢长蕴,你不觉得荒谬吗?敖玉罕见的失了从容,看谢长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谢长蕴法势不停,闻言缓缓抬眸道:敖玉你纵容手下妖魔为患,残杀百姓,祸害生灵,恶业累累,罪孽深重。
我杀你不为他人,只因你该杀!敖玉听了这番说辞却是大声疯癫般笑了起来,身上倏而炸裂,敖玉的面貌陡然变换,周身是黑而密的羽毛,脸部除了五官也都长满了毛发,鼻子尖尖,全然一副妖怪形态。
我是妖,妖怪害人那是天经地义,何错之有?可笑!可笑!接连大笑三声,蓦然,天空一道手臂粗壮的银雷劈下,直直落在敖玉的头顶,敖玉神情瞬间呆滞,目光却是直直的注视着谢长蕴,嘴巴还在不停的颤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谢长蕴看出了他的口型,他说得是,杀了我,你也得死。
谢长蕴神色毫无波动,继续作法,连请三道诛雷,直到把敖玉劈成一抹灰飞,枫林上空汇聚的黑云才缓缓散开。
软骨伞失去了支撑其的法力,伞叶合上,掉落在地。
谢长蕴身子摇晃,半跪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景昭见状想过去扶他,谢长蕴察觉到她的动静,随手拿起软骨伞,强撑着站起身来避开了她的搀扶。
长蕴……景昭看出了他的冷漠,心里担忧他的伤势但也只能放下手站在原地解释道:长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敖玉曾经在我胸口种下一根黑羽,如果我背叛他,我就会死。
我跟敖玉什么都没有,答应大婚也只是为了让他消除对我的控制,你不要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谢长蕴眼神淡漠的看着她,缓缓道:相不相信,跟贫道有什么关系。
看来他还是信了敖玉的话,不信她。
景昭颇为受伤的看着他,继续道:可是我们已经拜过堂了……笑话,贫道平生只会除妖驱邪,怎么会跟一个妖怪拜堂?谢长蕴冷眼看着她,言辞犀利又无情,跟从前那个面冷心善的道长判若两人。
妖怪?景昭的心刺痛了一下。
但景昭知道,这不怪他,是自己骗了他,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长蕴,我知道……景昭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谢长蕴眸色微冷,将软骨伞横在胸前,道:别再靠近了,你身上没有恶业,但你再不走,就别怪我。
景昭愣愣的看着他拿在面前的软骨伞,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谢长蕴没有丝毫犹豫的用软骨伞指着她道:滚!近乎嘶吼的,看得出来他已然厌恶她到底。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软骨伞上,景昭望着谢长蕴,对方却紧握着伞,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
景昭抿了抿唇,又执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她现在是妖身,只要触到软骨伞必定会皮开肉绽,但若是叫她离开,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景昭闭着眼,打算忍受那一时的剧痛,身体倏然一紧。
谢长蕴收了伞,蹙着眉看着她。
景昭低头就见自己身上绑了一圈淡金色的绳索,将她的手和身体紧紧绑在了一处,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就发现这绳索有继续收紧的迹象,登时不动了。
谢长蕴望了她一眼,随后兀自转身,这是缚妖索,越挣扎越紧,若你一直跟着我,它便会一直绑着你,停留在此地,半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景昭看着大步离开的谢长蕴的背影,嘴角倏而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道长啊道长,你到底是想让我滚还是想让我跟着你呢?景昭低头望着并没有被缚妖索锁上的双脚,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道长啊道长~道阻且长啊~感谢在2022-06-27 19:02:49~2022-06-28 16:0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元西西 10瓶;长耳兔子 5瓶;阿喵阿喵喵喵啊、小小、夷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章景昭被绑着跟着谢长蕴离开了云溪山, 不过在离开之前,谢长蕴还找到了绿河,这家伙听到敖玉死的消息就已经逃跑, 被谢长蕴拼着一身伤捉住将其收进了收妖袋里面, 虽然不是大卸八块,但殊途同归。
在云溪山疗完伤之后离开, 谢长蕴没说要去哪, 他根本都不和她讲话,就好像他身后没有跟着她这只妖。
谢长蕴的脚程很快,景昭被缚妖索捆着,没办法使用妖术,跟上他有些吃力,但她也只是默默跟着。
谢长蕴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还在?景昭不只在, 她还会跟他讲话, 譬如,道长, 我们要去哪啊?道长, 走了很久了, 不能停下来歇一歇吗?道长,我脚疼。
一路上一直未曾回应过她的谢道长终于停了下来,却是转身怀疑的看着她道:妖走路也会脚疼?说完转身继续向前, 不再搭理她了。
景昭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据理力争, 妖也会脚疼啊!比如海里的妖怪都是不经常走路的, 它们要是上岸走路, 也一定会脚疼。
谢长蕴不想听她的妄言, 加快了脚步。
日落西山,天色将晚,谢长蕴终于停了下来打算歇息。
他捡了些柴火,应该是打算烤点东西吃,果然谢长蕴进深山里待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兔。
野兔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火光映照在谢长蕴的脸上,显出一脸的冷漠无情。
像是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对她也是这样不咸不淡。
景昭望了眼兔子,舔了舔唇,看向谢长蕴道:道长我的竹筒呢?谢长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更冷了些,扔了。
哦。
好吧,喝水的工具没啦!景昭闭上嘴不说话了,她的上半身还被捆着,这个时候靠坐在一棵大树下,屈起双膝,下巴就垫在自己的膝盖上,略有些出神的望着火光。
谢长蕴将兔子翻了个面,望了一眼景昭的方向,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前面直走百步左拐就有水源,想喝水自己去。
景昭确实是有点渴了,她是花妖不吃肉食什么的反到对她的修为有益,但是缺水的话就不太好了。
所以听到谢长蕴的话之后,她就打算站起来自己去找水喝。
然而,因为上半身被绑着,坐下去的时候容易,起来的就比较艰难,景昭刚站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上缚妖索消失了,她下意识看向谢长蕴,对方在专心致志的烤着兔肉,根本没有看她。
应该是缚妖索的法力时限到了,所以自动解开的吧!景昭想,但愿他不会再将自己给绑起来。
一边看谢长蕴眼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确定他没有再将自己绑起来的意思后,景昭开心了,大胆的往前走。
走了一百步左右,前面果然有一处清澈的小型湖泊,湖泊旁边还长了不知名的野果,拳头大小,有的已经泛红有的还很青涩。
虽然不认识,但景昭知道这种果子是可以吃的,因为谢长蕴以前给她摘过,她待在那里吃了一些,填饱了肚子,然后又摘了一些用自己的衣裙兜了起来。
走回火堆就把新摘的果子放在了谢长蕴身边,谢长蕴看了一眼,没理。
景昭默默走到自己刚刚待的树下,抱膝而坐,闭上眼睛准备休憩,不出意外明天还要走很久的路。
谢长蕴给火堆添了些柴,火光明亮,他不着痕迹的轻移视线,瞥了眼休憩中的景昭,随后目光下移不知不觉的落在了她的脚上。
许是他看得时间有点久,景昭感觉到了,睁开双眼的瞬间与之对视,谢长蕴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神。
景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随后笑道:道长,脚真得很疼,要不你再给画两张符如何?谢长蕴:不如何。
随后闭上眼打坐,真是无情极了。
景昭幽幽的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睡觉。
清晨,天蒙蒙亮,景昭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见谢长蕴的身影,下意识抬头寻找,就在不远处的山崖口看见了他,白衣拂动,背负着双手,站得笔直,不知道是在赏色还是观景。
景昭起身下意识看向火堆旁边,昨天摘回来的野果被完好无损的放置在一片绿叶上,谢长蕴没动。
她摘得都是那里的红果子,想了想景昭走过去打算把它包起来带在路上吃。
刚弯下腰目光就被两抹明黄吸引,是符纸。
道长……景昭将符纸收了起来,拿着包好的果子走到谢长蕴身边道:道长在看什么?谢长蕴瞥了她一眼,难得开口语气正常,天雪山。
嗯?这里能看到天雪山吗?景昭有些疑惑,天雪山不是在北方吗?这里可是南方。
随后反应过来,谢长蕴看的应该是天雪山的方向。
谢长蕴果然没有理她,看罢转身继续上路。
景昭也只能跟着他继续往前,跟之前一样,走了一上午也没有看见有一个城镇或者村落,颇有些地广人稀的意味。
景昭没有再被绑着,她感觉好了点,还能边走边吃果子,但速度还是越来越慢。
直到果子吃完了,她也真得走不动了。
*谢长蕴自顾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身后没了动静,他以为是自己走得太快,她没跟上,便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然而等了许久身后也没有人跟上来,谢长蕴转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后背,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她还是走了吗?心里这般作想,刚刚脚步还不紧不慢的谢长蕴突然往来时的方向跑了起来,等到走出小树林,看到在坐在路边的一抹明黄身影才慢慢停下脚步。
谢长蕴脸色沉沉的走到景昭面前,景昭看到他回来并不意外就是回来的这么快有些惊讶,她像往常一样对他撒娇,道长,走不动了,你可不可以背我走啊?谢长蕴蹙眉看着她,重逢之后第一次对她的撒娇有了回应。
我记得我早上才给你画了两张符。
景昭:哦,可能是我走得太快所以法力耗损的也比较快吧?这番说辞谢长蕴当然不会相信,她那叫走得快?蜗牛都比她爬得快!一早上才走了之前正常脚程的三分之一。
景昭也没打算让谢长蕴相信,她歇够了就打算站起身,我没事了,道长,我们继续走吧!谢长蕴看了她一眼,突然阻止了她起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景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缩回了自己的脚,却又被谢长蕴强行握住脚踝拉了过去放在自己的膝上。
景昭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谢长蕴虽然知道她十有八九说的是假话,她现在是妖身,走路不会轻易的磨破脚,但他还是打算亲眼看看,这样如果她再骗自己,他也就不会再被扰乱心思了。
脱去鞋子的时候,谢长蕴神色淡淡,但当白绫袜被拉下的时候,他的眸色却倏然一变。
只见目之所及,原本应该是莹白如玉的脚,此时却布满了大块的红紫,整只脚几乎都被红紫覆盖,还蔓延到小腿臂,一片斑驳。
谢长蕴呼吸滞了一下,又伸手褪去景昭的另一只鞋袜,就发现两只脚皆是如此。
景昭也有点惊讶,她只知道脚疼,却不想她的脚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对比景昭只是惊讶,谢长蕴的表情则是有些怒意了,他握着她的脚,声线有些不稳,谁给你下了玄火毒?玄火毒?原来玄火这么毒啊,早知道……早知道好像也没用。
景昭抿了抿唇,小声道:没有人给我下毒,是敖玉想用玄火解开软骨伞的封印。
后面的话不用说,谢长蕴也能心知肚明,他垂眸看着手里红紫斑驳的脚,觉得心脏处有些绷得难受。
谢长蕴没有中过玄火毒,但知道中毒的感受,玄火乃是极阳之毒,而景昭千桑花的本体乃是极阴,中毒之后身体会被玄火毒慢慢腐蚀,从头到脚,疼痛剧烈,直到最后整个身体腐烂化为灰烬。
早知道她昨天说脚疼的时候,他就应该停下来看一看,而不是不管她继续走。
谢长蕴有些后悔,抬眸音色沙哑,怎么不告诉我?昨天没有这么严重,我以为不会有事的。
景昭看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绝症,神情有些忐忑的问:我是……会死吗?谢长蕴一怔,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随即抬眸轻描淡写道:玄火毒而已,草药便能解。
景昭望着他,蓦然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不想死呢!想跟道长一起回天雪山。
谢长蕴愣了愣,随即默然。
原来她已经发现了,他走的是去往天雪山的方向。
景昭说完就想给自己穿上鞋袜,谢长蕴却不让她动手,亲自给她套上鞋袜,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道:上来。
景昭低头望着面前宽阔的背影,抿唇笑了笑,俯身趴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记得道长上次背她还是上次呢!景昭有些怀念的把头趴在他背上,垂在谢长蕴身侧的脚然不住轻轻晃悠。
景昭注意到谢长蕴变了方向,疑惑的问:这是要去哪儿?我们不去天雪山了吗?谢长蕴一边背着她往前走,一边回,先去找药。
景昭:那要去凡人的城镇吗?谢长蕴:不去,凡人找不到。
哦。
景昭不说话了,被人背着的感觉真好,虽然脚还是跟针扎一样的疼,但是有道长背着,再疼她也不觉得疼了。
道长~嗯?道长也不生气了,真好。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28 16:01:20~2022-06-29 12:1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 10瓶;Masterpiece_days、夷光、萝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一章最后他们还是找了一个凡人的城镇, 因为熬草药需要锅炉。
谢长蕴说玄火毒能解,就是比较麻烦,需要一直吃药。
景昭觉得没什么, 只要能治好, 吃多少药都是小事。
在集市上买了熬药用的药炉和碗后,他们就又上路了。
熬药的药材都是谢长蕴亲自去找, 一天三顿下来, 景昭就已经喝过土里长的白色虫子,柏树上的琥珀,石头上的灰泥等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敖的汤。
虽然滋味是真苦,脚上的红紫淤斑也没怎么退,但疼痛确实是减轻了不少。
而且谢长蕴都不让她自己走路,只要出行必然是背着她走, 一开始景昭觉得没什么, 后来有些心疼道长总是负重前行, 便要求自己下来走路。
谢长蕴只说如果她自己走会加速玄火毒的运行,景昭当即就老实了, 也不是真老实, 而是跟谢长蕴商量, 要赶路的时候她可以变成本体,只要把她栽在土里面拿着走就好了,这样谢长蕴会轻松很多。
谢长蕴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景昭本来就是从土而生,栽在土里反倒对她更好。
便去林子里砍了个竹筒, 找了些比较湿润的泥土填充, 等到景昭变成本体的时候, 谢长蕴就把她捧进土里面埋起来。
这还是谢长蕴第一次见到景昭的本体, 明黄色,一株生两朵,一朵十二瓣,有点像雏菊,又比雏菊漂亮。
除了手里拿着花竹筒,谢长蕴身上还带了个比较长的竹筒,里面装得是清澈的山泉水。
每走一会儿路,谢长蕴就把竹筒拿下来往花竹筒里浇水。
一次两次还好,很多次之后,景昭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根茎上的两片圆形绿叶做出类似摊手的动作,道:道长,我快被你淹死了,一天浇一次水就好了,不用一直给我浇的。
谢长蕴:哦。
接下来果真没有再给她浇水,只是太阳大的时候他会把软骨伞撑开,挡在她的头顶遮住阳光。
景昭透过花瓣的视野往上看,注意到软骨伞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在太阳下比阳光还要耀眼。
以前的软骨伞就不会这样,景昭莫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就问谢长蕴:道长,软骨伞它怎么了?谢长蕴望了一眼伞面道:它的封印被毁了,需要加固封印。
想到自己干得好事,景昭还是有些心虚,转而又有些疑惑,道长你不能为它加固封印吗?谢长蕴摇了摇头道:软骨伞是我师傅封印的,师傅说过,如果有一天软骨伞的封印破了,就让我回天雪山。
原来谢长蕴之所以回天雪山是因为软骨伞。
景昭:回天雪山就能加固封印?谢长蕴:嗯,只要这封印没有完全被毁,回山之后就有地方可以让它自行修复。
自行修复?这么看来,谢长蕴的师傅白衣道人真得是一位很厉害的道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谢长蕴变得有些沉默。
景昭也没有再开口,只觉得谢长蕴应该很想念他的师傅吧!只是可惜白衣道人已经坐化了。
到了该喝药的时间,景昭变回人身的时候,谢长蕴极其自然的蹲在她身前,为她检查玄火毒的蔓延情况。
景昭也跟着看了一眼,觉得情况大概比之前更严重了,红紫色的淤斑已经蔓延到了膝盖。
看到膝盖上出现的红紫淤斑时,景昭下意识将自己的裤腿扒拉了下去,然后说:你熬得药实在太苦啦!我偷偷倒掉了一些……谢长蕴抬眼看她,眼神幽幽的。
景昭立即低头乖乖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偷偷把药倒掉了,下次一定喝光!谢长蕴没说话,把鞋袜给她穿好,就坐到一边去给她熬药。
景昭摸了摸自己的腿,又歪着头看向坐在药炉旁的谢长蕴,只觉得他生得真好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看着看着就发现谢长蕴怎么好像跟之前有点不一样?景昭起身走了过去,在谢长蕴身边坐下,轻轻捧起他鬓侧的一缕发丝道:道长,你怎么长白头发了?景昭看着自己手心那一缕纯白色的头发诧异极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谢长蕴今年才多大,还不到十九岁吧?怎么会有白头发呢?就算是因为学习道术太过操心,秃头不是更合理?谢长蕴顿了顿,随后淡声道:因为我的寿命不多了。
景昭:认真的吗?怎么会呢?景昭万分疑惑,她记得他明明可以活很久来着。
谢长蕴偏头看着她道:诛杀大鹏鸟妖的时候我请了天罚,一次要折五十年的寿数。
景昭眨了眨眼,觉得谢长蕴应该没有骗她,一次五十年,所以谢长蕴现在最多最多就只剩下三十年的寿命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谢长蕴眸色深了深,指腹擦过面前人的脸颊替她抹掉了眼泪。
景昭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出来,她伸手抹掉了眼泪,随口道:我没哭,是你浇水浇多了而已。
谢长蕴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不知道是因为她好笑还是她说的话好笑。
还笑得出来,都长白头发了,糟老头子。
景昭突然靠在了谢长蕴的肩头道:道长,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给你送花。
谢长蕴嗯了一声,给药炉下面添了点柴火。
景昭伸手挡了挡从枝叶间透下来的阳光笑道:就送千桑花怎么样?天下独一份。
谢长蕴闻言,顿了顿,摇头道:不好。
景昭抬起头,不满的看着他,怎么,你还嫌弃啊?谢长蕴也抬起头来,无奈的扯了扯唇道:我只是还不想那么早死。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谢长蕴轻咳一声,耳后渐渐漫上一层红晕,双修。
景昭:?谢长蕴侧过身去解释道:双修之法能使人快速增长修为,还没有弊端,只要我修为越高,我便能活得越久,不用那么早死。
景昭定定看了他半晌,突然起身将人扑倒。
谢长蕴没有防备,被她压了个严实,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伸手解着自己的腰带,清了清嗓缓缓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景昭停下动作,抬头:那是什么时候?谢长蕴:初一或者十五,夜晚子时阴阳交汇之时,效果最佳。
这么讲究,景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初一已经过了,距离十五则还差三天,行吧!虽然算好了时间,但景昭也没从谢长蕴身上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谢长蕴眸色柔软,但也渐渐红了脸,率先移开视线开口道:药快熬好了,先起来吧!都已经做过夫妻了,道长居然还会脸红,这可真有意思。
景昭没有立即起来,而是渐渐低下头,猝不及防亲了一下谢长蕴的脸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谢长蕴愣了一下,而后垂眸平静的从地上坐直身体,一言不发的拿出药碗给她盛药。
景昭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药碗,看了一眼他耳后的一片红,兀自低头笑了笑,然后捏着鼻子一如往常的将那碗苦药尽数给灌了下去。
接下来两天,不知道是不是附近没有她需要的药,谢长蕴没有再去到处找药,他们在一处颇为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片野草地,还有一条纯澈的溪流,视野开阔,到了晚间抬头便能看到一大片美丽的星空。
景昭觉得这地方真是漂亮极了,让她有种想要扎根的欲望。
谢长蕴则把身上的东西都放到了草地上,又不知道从草地上找到了什么,拿出了药炉开始熬药了。
景昭说了一句想玩水,就光脚跑到溪流边上,溪水不深,冰冰凉凉的,踩下去脚底是一层柔软的白色细沙。
景昭提着裤腿用脚泼了泼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后又把裤腿放了下去。
草地上飞舞着很多蝴蝶,景昭化作妖身的时候身上会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蝴蝶们闻到味儿之后通通飞了过来,一点也不怕生的落在了她的肩头,景昭顺势抬手,一只蓝色蝴蝶飞舞着落在了她的指尖。
不远处的谢长蕴静静看着这一幕,等到蝴蝶被惊扰离开,他才开口道:过来,喝药了。
景昭回眸,带着笑意转身上岸,跑了过去,明黄色的裙摆扫过嫩绿的草尖,随风轻轻扬。
熟练的接过谢长蕴手中的药碗,景昭准备捏着鼻子一口干掉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香甜,她有些疑惑的低头嗅了嗅,发现甜香味是从药碗里面传来的,跟之前闻着就恶臭无比的药简直天差地别。
景昭没有继续捏鼻子,而是端着药碗小心的尝了一口,随后诧异抬头,是甜的!谢长蕴嗯了一声,没有解释药为什么是甜的,只道:快喝吧!已经不烫了。
景昭这次没有再捏鼻子,抱着碗咕咚咕咚的就把药喝完了。
将空碗放在地上,她叹道:要是之后的药都能这么甜就好了。
谢长蕴摁灭了火堆,瞥了她一眼道:不会再给你喝苦药了。
景昭眨了眨眼,难道这就是先苦后甜?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29 12:18:38~2022-06-29 16:3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iinnei 59瓶;夷光 2瓶;Masterpiece_days、萝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二章谢道长说到做到, 接下来几顿汤药都是甜的,滋味跟密一样,喝药对景昭来说变成了一件享受的事。
他们在那片绿地上停留三天, 打算等十五过了再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加上软骨伞上面的封印破了, 有妖怪顺着味道就摸了过来。
谢长蕴白天清理了几波小妖怪, 最后直接在周围做了一个法阵,类似障眼法一样的结界,之后他就坐在那里调息打坐,说是为了晚上的修炼做准备。
景昭无所事事就趴在结界边缘的草地上玩泥巴,她看见外面草地下面有地鼠洞,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地鼠, 玩心大起的她对着洞里面施了一道法术。
没过多久就有一只胖溜溜的小地鼠从洞口钻了出来, 站在洞口捋了捋自己脸上的胡须, 然后在洞口周围嗅了嗅,嗅着嗅着就走到一簇茂盛的绿草丛那里开始啃草, 还挺享受的模样。
景昭的目光慢悠悠的移到那草丛上面, 这块绿地上到处都是这种草, 草中间会长出一根长长白白嫩嫩的嫩茎,地鼠吃的就是这个。
有那么好吃吗?这草结界里面也有,景昭随手抽了一根放在嘴里咬了咬了, 嗯鲜嫩多汁,甜甜的, 像她喝的药一样。
原来地鼠也喜欢吃甜的啊。
那只地鼠像是吃饱了, 身体前方堆着一堆嚼过之后的草茎渣, 这时才谨慎的直起身体警惕的望了望四周, 发现没有危险后嗖的一下钻入了自己的洞穴。
景昭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谢长蕴还在打坐,她便趴在原地睡了会儿觉,醒来的时候便是天幕黑沉,月明星稀的景象。
景昭翻了个身,看到一袭白衣,谢长蕴已经生起了火堆,见她睁眼,便把手递给她,景昭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掌坐起身来,没骨头一般的靠在他的肩上,道长,要修炼了吗?谢长蕴垂眸:嗯。
说完顿了一下,又嘱咐道:待会儿别乱动,我来就好。
景昭点头,身子一仰直接躺下了,谢长蕴把她捞了起来,然后红着脸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景昭往下望了一眼,认真道:道长,非得要这样吗?谢长蕴开始解她裙带,嗯。
那我可忍不住不动。
景昭趴在他胸口,眸光潋滟。
谢长蕴薄唇动了动,出口的话语到底十分克制,忍一会儿就好,不会让你难受太久。
一句话,恍若把景昭拉回了她与谢长蕴的新婚之夜。
她以为他清俊守礼,便是洞房花烛也当如朝花晨露,清淡如水,谁知道长人不可貌相,天赋异禀,实在教妖做人。
结界隔绝了景象却无法隔绝声音,景昭听到旁边的山林里传来许多奇奇怪怪的叫声,像鸟叫又不像。
她想她才不要像它们一样,所以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谢长蕴腰背笔直,白皙的俊脸上浸染着一层薄红,他握住她的手把它从她口中解救了出来,随后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别咬自己,难受了咬我。
景昭丝毫没客气,嗷呜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头,末了又舍不得,只用了很小很小的力气。
垂眸看着谢长蕴肩上浅浅的牙印,景昭把脸贴了上去,故意说话逗着身边人,道长甚是雄伟,娇娇好生无力。
正是紧要时期,谢长蕴浑身绷紧得厉害,闻言,语声淡然,喉结却滚了又滚,娇娇还需习惯。
景昭弯了弯眸,娇笑:道长变厉害了呢!谢长蕴垂眸,注视着眼前媚人容颜,低声:不及昭昭。
一夜直到天色清明,景昭起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看来双修是真得有用啊!谢长蕴一醒来就在打坐,景昭发现结界消失了,便提着裙摆跑到了溪边,脱下鞋,目光顿了顿。
洁白如玉的脚在阳光下白的发光,脱下另一只,嗯她这双脚生得是真好,形状小巧,指甲粉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里把玩。
景昭把脚放进溪流里,泼了泼水,水不小心溅到了脸上,还流到了嘴巴里,有点咸,景昭呸呸呸。
光着脚跑了回去,谢长蕴刚刚打完坐睁眼就被人猛地扑倒,已经习惯的他下意识把手臂放在她腰上,眼里露出和洵的笑意,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多待几天。
景昭不听他说话,愤恨道:你骗我!谢长蕴目光微顿,解释道:双修的确可以提高修为,我感觉好多了。
景昭突然埋下脑袋,啃了一口他的嘴巴,又抬起头道:你骗我!这次谢长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嗯,对不起,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玄火毒。
玄火毒,无药可解,所以他只能通过一些草药来缓解她身上毒素的蔓延和火毒腐体之痛,再到十五月圆之夜通过双修把她身上的毒素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不是极阴之体,毒素蔓延的不会像她那么快。
景昭顿了顿,忽然又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还给我吃老鼠药!谢长蕴:?景昭突然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谢长蕴开始安慰她,神色是少有的温柔,你别担心,我可以压制毒素,至少可以再陪你十年,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景昭:你是骗人精,我不信。
谢长蕴:这句是真的。
景昭:我反悔了,等你死了我不会给你送花的,我要去找别的厉害小妖怪。
谢长蕴的眸色依旧温柔,嗯,等你修为高一点再去,不要只找厉害的,要找会听你话的。
景昭又不说话了,开始伸手解他衣带。
谢长蕴捉住她的小手,喉咙里带着浅淡笑意,干嘛?快给我看看?毒到哪儿了?景昭扬起脖子看他。
谢长蕴又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丹田处,低声解释:修道之人小有所成,体内会有一颗元丹,我把毒素汇聚在元丹之处,暂可压制几年。
景昭默默听着,问:元丹是和妖丹差不多的东西吗?谢长蕴:本元所在,区以物别。
景昭还没有妖丹,她的修为实在太低,连妖丹都无法凝聚,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以上的妖才能凝聚出妖丹。
如果我有妖丹就好了。
谢长蕴敛了敛眉,似在沉思,你资质不错,若能勤加修炼,再辅以助长修为的灵药,定能很快结出妖丹。
景昭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就是想骗我修炼。
谢长蕴一怔,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修为高一点不好吗?景昭抿了抿唇,不好。
谢长蕴:那要怎么才好?景昭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要道长长命百岁才好。
谢长蕴与她对视,默然半晌,最后才缓缓笑道:嗯,希望我长命百岁。
夏去秋来,时光消逝,他们很快离开了绿草地,继续前往天雪山。
景昭问谢长蕴天雪山是不是终年积雪,结果谢长蕴说不是,天雪山也只有冬天最冷的时候才会下雪。
在天雪山山林深处还有厉害的雪妖,经常害人性命,后来白衣道长屡次进山终于将害人的雪妖铲除干净。
景昭问谢长蕴雪妖长什么样子,谢长蕴说他也没见过,因为白衣道人铲除雪妖的时候还没有收他为徒。
天雪山上天雪观,这是个百年老观,白衣道人立威已久,方圆百里几乎无妖敢踏足此地。
听谢长蕴说的时候,景昭想象中的天雪观极其的威严宏伟。
结果等到了之后,景昭看着眼前的小破观陷入沉思,黑瓦白墙,大门口最上方有一个蓝色的牌匾,上书天雪观三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牌匾歪了一角,要掉不掉的样子,墙皮偶有脱落,朱红色的大门上面还结了许多蛛网。
墙角还放置了一个竹梯,谢长蕴把它取了过来,自己爬上去把牌匾扶正了。
进去之后,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青石地面长出了些许杂草,正中间放置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三角鼎炉,墙角还挤靠着几个暗红色的瓦缸,里面原本种植的睡莲因为无人打理已经枯死。
正前方是主殿,两边是厢房,主殿后面还有个后院,应该是灶台和堆放杂物的地方。
景昭被谢长蕴拉着走进去,谢道长的目光有些怀念,随后是苦恼,看来得来一场大扫除了。
景昭疑惑:道长不是会画清洁符吗?谢长蕴闻言与她解释,师傅说过,在观中,身行合一,须少用术法,多干实事。
多干实事,难怪他刚刚要爬梯子,景昭下意识笑了笑道:你师傅还挺有美德。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房子道:今晚住哪儿?先把那里收拾出来吧!谢长蕴便带她去了左边的厢房,推开门便是一阵扑人的灰尘袭来,谢长蕴挡在她身前用袖子挥了挥,随后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隔出了两室,一室明显可以看出是平常打坐看书,写字画符的地方,另外一处隔着一个拱形的雕花门廊,里面放置着一张睡觉的床榻,上面还铺着一层凉席,旁边还有木制的衣柜。
景昭打量着这里,转过身去就见谢长蕴脸面微红道:院子里只有两间厢房,这里是我以前的房间。
那我晚上就睡这里。
他们已经拜过堂了,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谢长蕴望着她,缓缓笑了下,然后道:我先去放软骨伞,你在院子里随便转转,等会儿我来收拾这里。
景昭点头同意,谢长蕴便拿着软骨伞出去了。
今日的日头不是很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景昭信步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仰头望着院子上空的一方蓝天,虽然这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是是道长的家啊。
谢长蕴拿着软骨伞推开了主殿的门,主殿正前方供奉着一尊元始天尊神像,神像外面的表皮已经有些脱落,前面是香案,地上堆叠摆放着一些蒲团。
谢长蕴将软骨伞放在案桌上,随后拿过香案旁边的三注散香,点燃插在了香案上的香炉里。
香炉上缓缓冒着青烟,谢长蕴随手拿起软骨伞,走向神像的身后,按下一道暗门,那神像很快往前滑出了一段距离,露出背后的一道方形暗门,谢长蕴走了进去。
暗室里燃着长明灯,足以视物,进去之后挨着墙壁的是一张红木方形的供奉桌,桌上摆放着一个灵牌,上书白衣道人沐天泽之灵位。
谢长蕴将软骨伞放在地上,随即撩袍跪在灵像面前道:师傅,徒儿回来了。
暗室内无人回应,只有谢长蕴自己的浅浅回音。
谢长蕴一时有些怔然,在灵牌前面静跪半晌,他才弯腰对着灵像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说过,如果软骨伞的封印破了,就回天雪观,在他的灵像面前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就会出现存放软骨伞的地方,将软骨伞放在那处,三月后取出,封印自会完好无损。
谢长蕴磕完头直起身来,就见他刚刚磕头的地方一块木板突然横向移开,露出里面一张淡黄色的信封来。
谢长蕴看着那信封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信封拿了起来,揭开上面的封漆,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长蕴乖徒,当你看到为师这封信时,想必软骨伞的封印已经破了。
为师惭愧,过去所言尽皆虚妄,其实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可以自行修补封印的术法……谢长蕴浏览到此处,忽而叹了口气道:师傅,您又骗我。
作者有话说:果然,谢道长骗人是祖传的。
感谢在2022-06-29 16:35:50~2022-06-30 18:0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兔那么可爱所以要吃 12瓶;青莲碎叶 10瓶;凤起笙歌、橘子气泡水 8瓶;听一听海声、阿九、林兔兔 2瓶;萝卜、小小、普通人、今晚不熬夜、荞猫、爱爬树的鱼、昭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三章白衣道人年轻时候喜四方游历, 或南或北,风土人情各有差异,成形妖物也大不相同, 他将一路所见妖物皆汇撰于一本书录, 起名为万妖录。
万妖录上所记载妖物多是被白衣道人收服的妖怪,白衣道人认为妖, 祸害也, 所以为妖者皆应除之。
他道法高超,对付寻常妖物不在话下,却也遇过险情。
一次在凡人界遇到一只存活了千年之久的鬼妖,险些丧命,生死之际幸得一上古大妖出手相救,化险为夷, 也彻底改变了白衣道人为妖皆应诛的理念。
那上古大妖存活已久, 救了白衣道人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自此之后几十年白衣道人再也没有发现过那只大妖的踪迹。
直到白衣道人两鬓斑白,长驻天雪观时, 却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大妖。
这一次她给他送来了一个七岁男童。
时天地气数改变, 天地浩劫将至, 仙人陨落,大妖灭世。
那上古大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心有不甘, 但别无他法,只有一子, 是心中挂碍。
幼子继承大妖血脉, 也势必灭于天地浩劫之中, 大妖为之千计万虑, 终想出一法,抽去幼子妖骨,化去妖丹,使之堕为肉.体凡胎,以此躲避天地浩劫。
此法虽有用,但强行逆天改命,非人间正道,幼子若长大成人,命中必成一未定劫数凶险异常。
大妖本就时日无多,当场抽下自己三根妖骨,取幼子足心血,用自身修为结成封印,以应验劫。
等到来日,若封印完好无损,则可平安度过百年;若封印破之,则劫数应验,命在旦夕,留下的三根妖骨,或可助其重筑妖丹,谋得一丝生机。
上古大妖已近仙,奈何天道不允,仙人同悲。
白衣道人曾受大妖之恩,因缘际会,被大妖求到门前,稚子无辜,他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其归入门下,作为唯一弟子。
大妖心愿已了,妖骨褪,修为散,当场化为飞烟,散于天地之间。
时人谓,白衣道人于天雪山上诛杀一上古大妖,得其三根妖骨,厉害非常,自此声名远扬,百妖禁忌。
淡黄信纸的最后,长蕴吾徒,需谨记,若重筑妖丹成功,天雷劫必来,是生是死难以预料,为师亦莫能相助,只愿你平安顺遂。
谢长蕴浏览完了整封信纸,视线落在那大妖的字眼上,看了许久。
他记得自己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还曾经问过师傅,为什么他不记得七岁之前的事,为什么他没有父母,师傅说他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所以不记事儿,至于父母则是生病去世,剩他一人孤苦无依。
没曾想,这些都是假的。
师傅为了骗他,当真是用心良苦。
谢长蕴盯着长长的信纸,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才将其仔细折叠收了起来,而后拿上软骨伞出了密室。
屋外阳光正好,景昭本来想着先帮忙收拾一下屋子,走到外室书案旁时,看到一本书册名曰《万妖录》,觉得有些意思的她便拿着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来。
边缘有两种字迹的批注笔记,一种可以看出是谢长蕴的字迹。
这书页上面不仅有字还有图画小像,可以使阅览的人轻易的记住每一个妖精的特点,要害等。
景昭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前面的妖怪大多都是形貌丑陋奇形怪状,只这最后一页的妖怪却大不相同,是一个穿着素衣白裙的女子,长发飘飘,姿容清丽,一点都不像妖怪,而且她的旁边也没有任何的批注。
景昭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不是妖,听谢长蕴说起过,这《万妖录》是他师傅白衣道人所著,这女子难道是白衣道人的暗恋对象?景昭胡思乱想着,就见谢长蕴出现在门口,拿着软骨伞进了房间。
景昭拿着书册走了过去,看了眼他又看向他手里的软骨伞,疑惑道:你不是去放伞吗?怎么又拿回来了?谢长蕴的神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低头看了一眼软骨伞道:软骨伞的封印无法修补。
怎么会?你师傅不是说可以自行修补吗?景昭下意识问道。
谢长蕴没说话,目光落到景昭手里拿的书册上面微微一凝,而后伸手将其拿了过来。
景昭没好意思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转而问道:这个妖长得好漂亮,就是没有批注,你知道她是什么妖吗?谢长蕴凝视着那妖怪小像,目光晦涩,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上古大妖,风启。
上古……大妖?嗯。
谢长蕴抬眼望着她,眸光清软,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好啊,什么故事?*三年后,天雪山下西陵城。
西陵城最近人心惶惶,城中一部分百姓仿佛得了一种怪病,从外表来看毫无症状,却是一觉不起,任人怎么呼唤,或是泼水都无法使之清醒,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只是却是假死,但若是七天之后都无法醒来,那睡着的人呼吸就会慢慢停滞,变成真死了。
一开始这症状还是出现在城中一富贵人家的小妾身上,然后是富贵人家的大夫人,之后就仿佛一场瘟疫一样,蔓延到城中,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陷入到沉睡之中。
方正元是西陵城中的富商,虽然他的府中并没有人染上这怪异的瘟疫陷入沉睡,只是他唯一的儿子,今年刚刚二十岁的方定山,近来却时常噩梦连连,醒来时却又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只是每夜都睡不好,白天人也没有精神,脸色蜡黄,看起来病恹恹的。
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方正元为儿子请了许多大夫,但是都疗效甚微,城中最近又起异事,方正元便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中了邪。
听闻不远处的天雪山上有一天雪观,观中有一位道长真人,法术高超,特别灵验,便请人前去拜会,希望那位道长能够亲自下山替自己的儿子祛除邪祟。
前去天雪观的是方府的管家,方通,四十多岁,按方正元的吩咐,带了好些香瓜香果香油钱,还带了两个护卫一并上山。
天雪山高,走了许久的方通实在是不行了,最后还是被两个护院给抬上山的,两个护院也是累得不行,等到终于看到了一个疑似天雪观的道观时,众人瞬间松了口气。
在道观门前歇了好一会儿,方通才让护院上前去扣门。
距离道观门口不远处有一颗虬根盘结十分粗壮的黄葛树,分枝的树干中间,一抹明黄衣角垂下,随微风轻轻拂动。
大门上的铁环扣动着木门发出一阵声响,管家和两个护院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大门才从内里被人拉开,出来一个白衣白发但是面容却十分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就道:我知你们为何而来,还请稍待,贫道收拾一下便随你们下山。
管家和两个护院心中暗暗惊奇,心下暗叹,莫非真是高人,他们都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
方通知道眼前这位白发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道法高绝的谢道长,当即将手中薄礼献上道:道长果然高明,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方通说完见其并不接礼,以为对方是觉得他们诚意不够,想起家主交代的话连忙道:奥,这只是一点小心意,家主有言,若道长能替府中少爷祛除邪祟,到时必有重谢。
谢长蕴望了一眼对方递上来的满满一篮子银裸子,面无表情道:不必了,拿回去吧,不需要这些。
管家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位道长应当是光风霁月,视钱财如粪土,两袖清风,当即心底对其越发敬佩,也不再执意递上钱财转而将其交给自己护院,随后对谢长蕴道:那就劳烦道长了。
谢长蕴略微颔首,也没有再回到院中,而是回身对着主殿的方向招了招手,倏而主殿大门洞开,一柄素色纸伞飘出,被谢长蕴一手握住,而后插在了背上。
管家和两个护院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神通,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还是谢长蕴说了一句走吧,才让三人回神。
方通走在前面带路,两个护院跟在身后,谢长蕴行于一侧,走到那颗异常粗壮的黄葛树下时却是突然停住脚步。
管家还有两个护院见状皆停下步子看向谢长蕴道:道长,可是有什么事?谢长蕴未言,只是抬头望向树上道:还不下来。
看到谢长蕴对着树上说话,以为树上有人,管家还有两个护院纷纷扬起脖子望向树上,结果除了繁茂的枝叶什么都没看到,有人吗?难道是……鬼?三人的脸色齐刷刷的白了白。
没看到人却是听到一道娇俏的女声,道长又没说要带我去,不下。
谢长蕴背负着双手,温声:哪次没带你?不带你你不也会偷偷跟着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将管家和两个护院着实给惊到了,管家看向谢长蕴,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道、道长,不知这树上……又是哪、哪位高人。
谢长蕴移开目光看了眼他们,见三人都神情惶恐战战兢兢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而看向树上道:昭昭听话,先下来,别把人吓坏了。
话音一落,刚才还什么都看不见的树干之上突然落下个人来,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明黄色的衣裙在空中浮荡成一朵花。
谢道长将其接了个满怀,然后扶着她软骨一样的身体让她站好,又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裙。
管家还有两个护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怎么就突然变出个人来,还是个这般漂亮的姑娘。
谢长蕴做完一切收回手,随后看向管家三人,温润的嗓音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内子调皮,惊扰各位了。
方家三人:???是他们见识太少,这年头道士都有老婆了?作者有话说:昨天改了点初始设定,所以没赶上更新,现在好啦~感谢在2022-06-30 18:07:38~2022-07-03 13:3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58105246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边伯贤老婆 20瓶;琪花瑶草、富富、42614672、兜兜里真没钱 10瓶;13943969 9瓶;萝卜、凤夜笙歌 7瓶;夷光、Lucita. 5瓶;木呢、言蹊、小小、何事秋风、云雾、天天、雪碧不是雪碧是可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四章方家三人虽然不知道景昭是什么人, 但只看她能隐藏身形叫他们看不见,必定也是跟谢道长一样的道门高手,这样一想, 两人的道侣关系倒是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下山的路途大概要走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方管家下山的时候只觉得两腿颤颤,一副随时会滚下山的模样。
谢长蕴好心给人画了两道符, 方管家用了符纸之后直呼神奇, 越发对谢长蕴推崇备至。
景昭是一路香瓜香果没断过,谢长蕴拒之门外的东西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方家管家一路瞧着,谢道长不仅没说什么,吃完了还给擦嘴,那一路上拉着的手就没松开过,所以他深以为, 如果有什么事可能求谢夫人比直接求谢道长还要管用。
便对着景昭也越发殷勤起来, 等到了方府, 方老爷听到消息,忙到大门口迎接, 将二人给迎进了门, 又吩咐小厮们备上好酒好肉招待。
在得知景昭居然是谢长蕴的妻子后, 方老爷神情微妙一瞬,但方管家在其耳边耳语一阵后,他立即改换了态度, 还亲自叫了自己夫人出来作陪。
方老爷的夫人虞氏是个珠圆玉润的妇人,面相和善, 说话也是柔柔糯糯的江南语调。
谢长蕴只饮了盏茶就道:事不宜迟, 还请方家主带路, 让贫道去看看贵府公子。
方家家主方正元正是忧心自己的儿子, 也跟着起身,道长这边请。
谢长蕴瞥了一眼仍旧坐在座位上的景昭,换来对方的回眸一笑:道长且去,我就在这里等道长回来。
谢长蕴望着她,低声道:莫要胡闹。
她怎么会胡闹呢?她都是干正经事好吧,道长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景昭睁着一双水润眼眸,一脸无辜的看着谢长蕴。
谢长蕴深知景昭秉性,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怕她待在此处若是发现什么异常,不等自己擅自行动。
所以他倒是情愿,她能够随时随地的跟着自己,偏生,她这会儿不跟着,倒也叫他不好开口。
谢长蕴还有些犹豫,就听到一声捂唇娇笑,是方夫人,看到谢长蕴的这番情态,像极了她家老爷刚刚与她成亲的那一会儿,恨不得走哪里都带着,便以为两人是新婚,适时的在一旁打圆场道:道长且放心,有我陪着,谢夫人不会无聊的。
谢长蕴微微抬眸,知道方夫人是误会了,但也不好再耽搁下去,只能客气道:那就有劳方夫人了。
说罢抬眸瞥了景昭一眼,眼神里面颇有些叮嘱意味,随后转身跟着方老爷离开宴席。
等到男人们都走了,女人们自然开始聊起了颇为隐秘的话题。
方夫人看上去是个软软糯糯的人,实际上言语犀利得很,还对景昭跟谢长蕴的事十分好奇,一直问个不停。
景昭见她仿似一点都不担心她儿子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才得知,方府唯一的公子方定山并非是虞氏的孩子,而是方正元的原配妻子所生。
难怪虞氏看起来这么年轻,实在不像是一个已经生了二十岁儿子的妇人,虞氏倒也坦诚,她说她跟方定山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两人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平日里相处反倒还要避嫌,所以她这副态度倒也不足为奇。
除了两人关系,景昭也不着痕迹的打听了一些,比如方定山开始做噩梦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又去过什么地方。
因为虞氏有管家之权,虽然跟方定山的相处不多,但对他的行踪也算有所掌握。
要说什么事儿,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定山这孩子已经及冠,我跟老爷便商量着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是城北秋家的姑娘,眼看着聘礼都送了,这孩子却开始不停的做噩梦,人都消瘦了一大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虞氏说着有些感叹,甚至也怀疑过是不是这孩子不想娶秋家的姑娘,所以装出来的,但那病容看着却是不像,难道真是两人不合适,可是两人的八字明明十分契合来着。
至于见什么人,这孩子打小就爱读书,基本上不怎么出门,除了跟赵老爷家的公子出去过,也没见别的人了呀!虞氏手里拿着一把圆扇轻轻扇着,说得自己都微微蹙起眉头困惑起来。
景昭听着,偶有可疑的地方会问上两句,恰逢府里的丫鬟送来了两碗冰酿桂花蜜,方夫人便招呼着景昭一同品尝。
景昭刚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谢长蕴就回来了,景昭回眸望去,就见谢道长神色淡淡,单看神情看不出来这事儿到底是容易还是棘手。
不过景昭并不担心,在天雪观的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管是多棘手的妖祟作怪,谢道长都能轻易解决,这才让天雪观的名声传扬了出去,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谢长蕴一过来,景昭便起身迎他,问道:怎么样了?谢长蕴微微拧眉,沉声:确是妖物作祟,只这妖物的藏身之处颇为古怪,还需细细探寻。
景昭还没说话,一旁的方夫人听到谢长蕴这样说,有些受惊的放下了手里的雕花瓷盏,颤声道:真、真得有妖怪啊?谢长蕴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道要出门一趟,方府公子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暂时不会再出现噩梦的情况。
实际上,谢长蕴刚刚去察看的时候就发现方定山身上的妖气沉重,却并非由外而染,而是由内而发,这倒是奇怪了。
而且单看方定山身上的妖气,说明他已被妖物缠身多时,若是寻常人,只怕就快要魂归梦里,不就于世了。
而方定山却只是做做噩梦面黄消瘦,这其实是不合理的,所以谢长蕴又当场查验了一番,便发现这方定山的手腕上佩戴了一块上好的菩提木珠串,珠子一共十颗,只不过有些珠身上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痕。
算是找到了缘由所在,仔细询问过方家老爷,便知方定山手上的这串菩提珠串曾在佛前被供奉过几年,沾染过佛光,这才让方定山得以保全性命一段时间。
只不过妖物不除,这菩提珠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谢长蕴这次下山也并非但是为了方家之事,而是为了解决城中沉睡瘟疫的这个噩梦,虽然还没查验过那些沉睡的人,但谢长蕴觉得方家公子的病跟城里发生的怪事应当是同源而生。
所以在察看了方家公子的情况后,便紧接着离开方府前往别家查探情况。
方家老爷还让府里管家准备了一张图纸,是西陵城近来有人患沉睡怪病的人家名姓位置,其中一开始犯病的王家小妾和大夫人已经双双去世,府里刚刚才办过丧事。
剩下的大部分以女子为多,但也有少部分男子在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已经过世的人他们不便打扰,但城里还有好一些人家家中都有陷入沉睡的人。
因为有方家的拜帖,谢长蕴跟景昭走访了几户人家,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那些沉睡中的人确实无法从外面唤醒,谢长蕴尝试过,发现若是强行将之唤醒,怕是醒过来的人会当场死亡,所以他什么也没做。
如果想让这些人醒来,看来还是要先找到那作祟妖物才行。
这妖物的藏身之处和作祟方式都比较罕见,谢长蕴虽有些头绪但还不完全。
跟赵家的家主相谈过后,谢长蕴走出□□小巷,就见景昭一身明黄衣裙坐在亭子栏杆处,发髻上的步摇如柳枝轻拂,身边围着一堆丫鬟小厮。
草木花妖,越修炼越美,何况这几年景昭几乎夜夜与谢长蕴双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修为低微的小花妖。
容貌娇媚,笑颜明艳,实当得起妖孽二字,赵府的家丁们直以为是哪冒出来的仙子,全都凑上去说着好话,希望博美人一笑。
景昭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就见到谢长蕴站在不远处的□□假山石旁,眼神专注的凝视着她,神色无悲无喜。
她立即起身绕开那些家丁丫鬟,犹如花蝴蝶一般飞扑了过去,站在谢长蕴身侧。
谢长蕴在她近前时便出手揽住了她,明黄衣裙与翩翩白衣交织在一处,不远处还在张望着的家丁们登时张大了嘴,他们都知道府里来了一位白头发道长,但不知道这位道长竟然随身携带美人?家丁们纷纷好奇起谢长蕴和景昭的关系来。
一旁的赵老爷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以为景昭是别人送给谢长蕴的美妾之类,不好点出来,只能装作没看见,转而言辞恳切道:还望道长能早些擒住妖孽,救我儿性命!谢长蕴对着人略微颔首,随后带着景昭离开。
景昭看着谢道长揽着她的手,觉得有些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风。
谢道长偶有体贴,但多数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景昭只转念一想便明了他为何会有这突兀举动。
当即停下脚步回转过身抱住谢长蕴的腰身一脸促狭的望着他道:道长,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谢长蕴垂眸,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未曾用膳,何来吃醋?嗯……吃醋就是你看到我与别的男子在一处心里就会不痛快,不高兴。
谢长蕴一顿,便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然叫她看穿,不过他素来坦然,也不会别扭的隐藏,只道:确实不痛快。
谢长蕴的坦然倒是叫景昭愣了愣,反应过来抿唇笑了笑,而后踮起脚尖勾住了谢长蕴的脖子,颇为亲昵的在他唇上亲了亲。
那现在痛快了吗?谢长蕴被她勾得微微弓腰,一缕白发垂下,感受到她的安抚之意,微微狭长的双眸如天上玄月,落入一汪清池,清冷中是微微波动的柔情。
他沉默的将她抱进怀里,下颌抵在她额头,垂眸道:我非圣人,七情六欲缠身,俗不可耐矣。
所以也会嫉妒,想要占有。
景昭笑笑:道长就做个俗人好,要是做个圣人,哪里还有我的存在呢?谢长蕴没说话,只微微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道:我用了牵引之法,推测出妖祟所在之地应该是在东方。
东方,听到谢长蕴这么一说,景昭忽然想起一事道:我之前打听过,方夫人说方公子在生病之前曾经和赵府的公子一同出过门,刚才又从赵府家丁的口中得知赵公子那日去的是西陵城外东山亭。
东山亭所在的方向正好与谢长蕴推算的方向一致,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东山亭必定是有什么古怪。
相传东山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别致的景色,只有一长亭因为有一位曾经高中状元位极相位的苏公苏大才子留下的亲笔题词,所以备受城中一些爱好诗书的青年喜爱,东山亭也被称作是苏公亭。
沿着山石阶一路往上,谢长蕴和景昭很快就看到了那传闻中的苏公亭,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八角亭子,那位苏公题的字在亭柱上面,字迹因为风化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景昭是妖,对妖气也十分敏感,但她并没有感觉到此地什么妖气,相反还有些许灵气氤氲,草木芬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莫非真得是巧合。
因为天气不错,上东山上的人并非只有景昭他们,西陵城的人们好像都对这座山情有独钟,陆陆续续上山的人不少。
七月正是山花烂漫的季节,听说东山的山顶上有茶园,所以上山的人中还有不少采茶女,除此之外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大多结伴而行,有说有笑。
一位青衣女子经过景昭身侧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一块用红丝线穿好的木牌,景昭下意识将其捡了起来递给对方,对方随即一脸柔和的跟她道谢,然后转身离开继续上山。
景昭刚转过身就听谢长蕴道:有妖气。
景昭:那个人是妖?我怎么没发现。
不是她。
谢长蕴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望向一位刚刚从山上下来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的红衣女子道:是她。
片刻后景昭回到谢长蕴身边,拿出一物对他道:她的竹篮里装的是槐花,你闻闻有妖气吗?我怎么觉得很香?谢长蕴并未靠近细闻,只一眼便确定道:这便是那妖物的分枝。
随后又看向正在一个劲儿嗅闻手中槐花的景昭,温声解释,此妖的妖气被灵气所掩盖,又与你同为草木本源,所以你闻不出来还觉得亲近也很正常。
拥有灵气的妖?景昭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稀奇。
谢长蕴见她不懂便拉过她的手继续往东山上走,一边走一边与她解释。
实则拥有灵气的妖并不少见,比如佛院里的柏树成精,身上便会沾染灵气,但其本身还是妖物。
又比如景昭本身,实为花妖,但因谢长蕴修的是道家术法,洗灵伐身,景昭与之双修,身上的妖气就会逐渐变淡,寻常道士皆难以辨认她的真实身份。
古有妖仙一说,便是由此累积而至,最终净化自身妖气以通灵,成就仙途大道。
没想到与谢长蕴双修还有这等好处,景昭不由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嬉笑道:双修这么好,那岂不是多多益善。
谢长蕴却是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不可贪多,稳固根本才是正道。
景昭轻哼一声,觉得谢道长白天一套晚上一套,还总是在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03 13:34:02~2022-07-04 16:3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贝贝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可爱爱 5瓶;安、羊崽、夷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五章沿着青色石阶一路往上, 在半山腰的位置,总算看到了那些来来往往的贵女们所聚集之地。
那是一块面向山崖半敞开的平台草地,周围没有什么遮挡阳光的树荫, 只中间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槐树, 繁茂的树枝遮天蔽日,绿意盎然, 正逢花期, 白花垂吊,空气里都是槐花蜜的香味。
穿着轻纱罗裙的姑娘们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红线木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槐树的枝叶上面扔去,大多能正中树怀,红色的丝线缠绕在树干上,刻着小字的木牌垂下, 随着掉落的槐花叶微微晃荡。
成功扔完木牌的姑娘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色, 仿佛心愿已经达成。
再抬头看向槐树茂密的树干枝叶, 类似这样的木牌几乎密密麻麻的快要将这颗槐树完全包裹。
谢长蕴看着那颗古槐,眸色微冷:拥有千年修为的古槐, 正道不走, 偏入邪途,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祈愿之力。
所以,就是它让方家的公子还有城里的百姓陷入沉睡的?景昭还是没闻到妖气,不过谢长蕴的判断很少出错, 他说这槐树是妖,那它就一定是妖。
现在怎么办?嗯方定山还有那赵家小公子应该都是往这树上丢了木牌, 心中若有祈愿, 便成联系, 木牌不除, 心念不断,这槐树妖便由此操控这些往树上丢了木牌的人。
若说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方家公子身上的妖气是由内而发,这会儿看到这棵千年古槐,谢长蕴只略略一想,便想通了西陵城沉睡瘟疫的关键。
景昭:那是不是只要找到他们的木牌取下来,就没事了?谢长蕴却是摇了摇头:木牌是桥,亦是门,方定山还好说,揭下木牌对他没有什么妨害,可是其他人却不行,若是揭了木牌,他们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这些沉睡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槐树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已经祈愿丢过木牌的人渐渐离开了这里,槐树周围很快就只剩下谢长蕴跟景昭。
谢长蕴从身后抽出软骨伞,伞骨被撑开,旋转着漂浮至半空中,在周围浅浅洒下一道金光。
景昭的目光停留在软骨伞身上,软骨在辨别妖气还有结界方面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它身上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弱,等到封印完全破损的那天,这把伞也将不复存在。
不过一瞬,谢长蕴便找到了这棵古槐的破绽,垂眸望向身侧的人刚想说什么,景昭就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道长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害怕。
说着还装得很像的埋到人怀里,抖动着肩膀作瑟瑟发抖状。
谢长蕴:……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谢长蕴的大掌放在她的手臂上,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景昭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有道长在的地方,才不危险。
谢长蕴垂眸,神色含着些许复杂。
自从三年前她知道自己会渡雷劫后,就变得十分黏人,不论做什么,总要与他一处,赶也赶不走,放也放不下。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却没有办法安慰她,所以只能妥协。
好,我们一起进去。
听到这句话的景昭也不害怕了,当即仰头笑容满面的望着谢长蕴。
谢长蕴神色无奈,握住她的手之后两人一起踏入了软骨三位所指之地。
槐树周围倏然出现一阵水波状的波动,又很快隐匿于无形之中,空气中静寂异常,只偶尔从山林中传来几声鸟叫。
对于景昭来说就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周围像是突然暗了一瞬,又立即豁然明亮,耳朵里涌入了略显嘈杂的人声,入眼之景是一片十分繁华的街市。
街市?她刚刚明明是在东山上古槐树那里。
景昭转头望了望四周,身旁都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肩靠着肩手牵着手,在街边的贩摊上挑选东西,看起来一对胜一对的恩爱甜蜜。
哎,谢长蕴呢?进来的时候自己明明拉着他的手。
景昭打量了一圈周围才发现谢长蕴没有在自己身边,她倒是没有惊慌,径直沿着繁华的街道向前走去,又觉得这条街好像有些眼熟。
看到左手边正在挑选香囊的男女,景昭凑过去问道:请问二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景昭的声音插入得很突兀,但奇异的是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摊子上的香囊后直接与她擦身而过。
景昭蹙了蹙眉,没有贸然上去打扰,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
又走了一段,景昭就发现,这街上也不全都是年轻男女,还有一些接近中年的妇人和男子,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成双入对。
尤其是,景昭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不算认识,是之前跟谢长蕴一起去赵府拜访查探过的赵府小公子,赵凌云。
对方的穿着打扮与在赵府见到时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这个赵公子白细脸皮,桃光满面,精神抖擞,与赵府中那个陷入沉睡,浑身干瘦,脸色蜡黄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赵公子完全不同。
而且他也跟这街道上的别人一样,怀中搂着一个貌若云仙的姑娘,正在温声与人调笑。
景昭站在原地,任由那赵公子从她旁边走过。
她转过身去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刚想跟过去继续看看,前方就出现一人的身影,白衣白发,不是谢长蕴是谁。
景昭弯了弯眸,直接小跑了过去,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道长,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谢长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另一只手举着一串艳红的糖葫芦,声色温柔道:去买这个了,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糖葫芦?看见糖葫芦,景昭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伸手将其接了过来。
谢长蕴见她接了,又自然的搂住她的腰,低头道:这条街上还有很多东西,我带你去逛逛?景昭蹙了蹙眉,仰头望着面前的谢长蕴,心头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不待深思,身后倏而传来一声有力的呼唤。
昭昭,过来。
是道长的声音,景昭挣脱开面前谢长蕴的手,回身就看到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道长,她却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面前的谢长蕴见她挣开了自己,神情变得有些伤感,怎么了昭昭?你不喜欢我了吗?对面的谢长蕴望着她们皱了皱眉,沉声道:这是梦境造出来的幻像,别受影响。
是了,假的,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就是哪儿哪儿都觉得别扭。
景昭眼眸微亮,迈动着步伐朝对面的谢长蕴走去,几乎是她刚刚走开的刹那,身后的谢长蕴连带着她手里的糖葫芦一起化作了一道烟雾般的灰尘,随风而逝。
谢长蕴也迈步上前,身前的人一下扑进他怀里将他抱住,谢长蕴揽着她的腰,抿了抿唇,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
谢长蕴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独身一人,就知道这幻境有古怪,他也跟景昭的遭遇一样,在街市上没走多久就出现了景昭的身影,对方一脸欣喜的奔向他,谢长蕴以为她是吓着了,本想张开手臂接纳,却在对方靠近时察觉不对。
或许景昭自己闻不到,但化作妖身的她身上有一股十分馥雅的香味,谢长蕴不好香,却对这异香颇为喜爱。
尤其是入夜双修之时,香味大盛,几乎盈满整室,连谢长蕴身上都沾染不少。
眼前这人身上却没有他熟悉的香味,甚至透着一股槐花腐烂的甜腻,谢长蕴顷刻间便冷了神色,那道身影也还没有机会接近他就变成了一道风沙消散了。
之后谢长蕴又看到了景昭,不过她的身边却是站着另一个他,当即明白过来这个景昭应该是真的,只是见她与另一个他如此亲密,谢长蕴有些气不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原本想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结果眼见着另一个自己对她动手动脚,还是没忍住开口唤人。
谢道长生气的时候,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都是清清冷冷的,让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情绪,可景昭知道他这是吃味儿了。
微微离开他的怀抱,扬起头道:你没叫我之前,我就知道他是假的了。
谢长蕴垂眸盯着她的脸,眸色颇冷,那你还让他碰你。
这不是想尝一下糖葫芦嘛……大概是心虚,景昭的声音有些小。
谢长蕴颇为无言,顿了会儿,还是觉得正事要紧,不与她继续掰扯,转而道:这里应该就是槐树妖创造的梦城。
梦城?嗯,由无数个梦境编织而成,梦境基本相同却又互不交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陷入梦境的这些人应该是向槐树妖祈求了某种愿望,槐树妖无法在现实世界替他们达成,便通过让他们陷入梦境的方法达成他们的愿望,以此获得灵力。
谢长蕴只是在街市上走了一遭,便将这里的情况掌握了一个大概。
难怪我刚刚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没反应。
景昭听着,恍然反应过来,他们都听不到我们说话,那该怎么唤醒他们?谢长蕴沉眸思虑片刻,很快有了决断,我有办法能让他们自己醒来。
说着谢长蕴转头望向景昭,低声道:昭昭,要麻烦你替我跑一趟。
景昭很快知道谢长蕴的法子是什么了,两个人很快分头行动,谢长蕴留在梦境里面寻找槐树妖的藏身之处,景昭则返回城里通知那些家中患有沉睡病症的人家。
要求每家人都能拿出沉睡之人极为熟悉的父母妻儿或者亲眷的贴身之物,用红丝线缠绕之后投掷到槐树上面。
因为梦境里的人都是独身,除了槐树妖按照他们的幻想幻化出来的假人,别无他物,所以要让他们毫发无损的清醒过来,只有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自己身处虚幻的梦境,才有可能从梦中醒来。
谢长蕴和景昭之前就走访过几家,加上有城里颇有威望的赵家和方家的帮忙,家中有病人的人家基本都信了景昭的话,不信的也死马当作活马医,纷纷带上丝线和物品纷纷上了东山。
在大家的物品挂上槐树没多久,回家之后果然有陷入沉睡的人从梦中醒来,见到自己亲人的那一刻全都涕泪而下。
也有少数依旧沉溺在梦中的人,他们多是对现实生活不满,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也不肯从梦中醒来。
而此时,谢长蕴也找到了千年古槐妖的藏身之处,现实里东山上的古槐树是它的本体,梦中东山上的古槐树则是它的本元所在。
跟当初的大鹏妖不同,古槐妖虽然也有千年修为,但草木本弱,根本不是谢长蕴的对手,何况还有及时返回来的景昭帮忙。
这槐树妖雌雄一体,长得男女难辨,看见景昭的时候还有些惊奇,以为她是误闯进梦城的花妖,说了一大堆想让她帮自己的话,结果发现景昭跟谢长蕴竟然是一伙的,登时气得头顶的槐花簌簌而落。
就想直接摧毁梦城拉所有人陪葬的时候,直接被谢长蕴的软骨伞刺穿了本元,形神俱散。
在槐树妖的本元散去的那一刻,东山上的古槐树也在眨眼的功夫间枯萎至死,那些原本缠绕在它身上的红丝线木牌变得异常显眼。
幻境散去,只余一地的落红残败。
西陵城中的沉睡瘟疫就此落幕,几家欢喜几家愁,现实里已然死亡的人在梦城被摧毁的那刻就已经真的死了。
那些自己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人只需要之后好好将养身体便不会有大碍,而那些沉溺于梦境,在梦城破碎之后才被迫醒过来的人身体或多或少都落下了顽疾,难以痊愈。
方家公子因为谢长蕴给画的符咒总算睡了个安稳觉,赵家小公子也逐渐康复,两家人都对谢长蕴感激涕零,想要大办宴席款待他们,被谢长蕴拒绝了,如同来时那般两袖清风的离开了方府。
谢长蕴也并非是不需要钱财,只不过这东西在他眼里够用就好。
经营了天雪观三年,不说富裕,钱财方面其实没怎么缺过,他跟景昭也都不怎么花钱,每次下山只有遇到观里有物件缺损的时候才会花钱购买。
因为景昭喜欢吃各种瓜果,观里之前最花钱的是各种瓜果菜苗,只是现在也不怎么缺了。
在景昭眼里,谢道长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将道观里的菜地打理得紧紧有条,又加上有景昭这个天然的草木精灵在,不管是什么作物,沾了她从指缝里漏出去那么丁点灵气,长势都极好。
道观里现在俨然是一篇欣欣向荣自给自足的模样。
所以离开方府的时候,景昭以为她们是直接回山,谢长蕴却带着她去了热闹的街市,买了些白糖。
景昭问他买糖干嘛,谢长蕴微侧过身,唇边笑意清朗,观后山的山楂快熟了,可以做冰糖葫芦。
景昭眨了眨眼,别过头,小声道:那山楂我去年吃过,可酸了。
谢长蕴怔了怔,停住脚步望她,加糖也不行吗?景昭抿唇,露出点笑意,也不是不行。
道长亲手做的冰糖葫芦,一定很甜。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04 16:34:50~2022-07-05 22:0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喝奶茶就要不加糖、TiAmo 10瓶;小小、夷光、何事秋风、肖肖肖春生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六章八月, 山花烂漫,天雪观后山上的山楂树结了一丛丛红艳的山楂。
景昭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谢道长亲手做的冰糖葫芦,一个个又大又红的山楂被竹签穿起, 外面裹上一层厚厚的糖浆, 果然没有那么酸了。
景昭吃得两腮鼓鼓,酸甜的滋味一直从齿间蔓延到心间。
只是明明是甜的, 她却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下一刻手中还没有吃完的糖葫芦突然被人拿走,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而后拢着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道长。
景昭小手揪住面前人的衣衫,开始低低抽泣起来。
谢长蕴眸光复杂,他这一生都极难体会的情绪几乎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体会了个遍,爱憎恶贪嗔痴,心痛, 不舍, 嫉妒, 种种酸涩的情感几乎要将他的心口胀满。
谢长蕴有些自嘲的想,幸好他只是个不怎么正统的道士, 而非正经的出家人, 否则遇了这妖精, 此生必然离经叛道也。
只是人生须臾,多有假想,他却从未后悔。
只是闭关而已, 不会有事的。
谢长蕴微微松开怀里的人,伸手抹去她眼下的泪珠, 语气透着淡淡的无奈和心疼。
可是你闭完关, 就要渡劫了, 万一……景昭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水雾般的眼里写满了惶恐。
软骨伞的封印早就破损不堪,能够坚持到现在全靠谢长蕴日日用修为维持,只是如今却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谢长蕴必须闭关尝试重筑妖丹,否则就会失去这唯一的一线生机。
谢长蕴握住了她的手,原本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又开始变得摇摆不定,面对生死亦能坦然,面对她却无计可施。
若是害怕,我不闭关便是。
谢长蕴的眸光一如往常的柔和,只是失去妖骨,但至少可以再多陪她几年,或许几年之后,她便不会再像这般伤心。
景昭却哭得更狠了,只是哭了几声她又自己停止了哭泣,挣开他的怀抱推着人往外走,快去闭关!她求得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欢愉,而是天长地久,生如此,死亦然。
谢长蕴正是因为明白,才会不顾一切的去逆天改命。
两人走到主殿门前,谢长蕴低头在身前人的眉心印下一吻,低声道了句:等我。
景昭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他转身跨入房门,主殿的房门缓缓关上。
谢长蕴闭关最少需要五日。
景昭走到房门前的栏椅上坐下,抬头望天,蓝天白云,红墙绿瓦,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瓦缸里的睡莲粉一朵,白一朵,葳蕤婷婷。
他们在这里过了三年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只是可惜她不是神仙,谢长蕴也不是。
一连在门前等了五日,终于在第五日的傍晚,迎来了动静。
景昭眨了眨酸涩的眼,眼见着原本霞光漫天的天空渐渐凝聚起一层厚重而浓黑的乌云,伴随着惊人的白光闪现,天空轰隆作响。
景昭目光凝了凝,扶着栏杆站起身来,抬头凝视着那团黑云逐渐将整个道观上空笼罩,像是要将道观压垮一般,狂风呼啸,树影婆娑,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景昭若有所觉,下意识回身去敲主殿的房门,只是手还没有碰到门板便被一阵耀眼的白光打了出去。
身体被击落在院中,景昭趴在院子里的青石地板上,抬起手略微遮挡着双眸看向主殿,那白光是从屋子里透出来的,越来越耀眼刺目,甚至将整间主殿都包裹了起来。
道长……猜想道长应该是重筑妖丹成功了,然而还来不及欣喜,头顶上空便传来巨响,一道手臂粗壮的紫色雷霆呈直线而下,狠狠的劈向了主殿。
景昭的脸白了一瞬,眼见着第二道雷霆要紧接着落下,她来不及思考,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尝试着施法降低雷劫的威力,只是她的力量一接触到雷光便被打散,还遭到雷劫的反噬,当即呕出一口血来,也清楚的认知到了这九重雷劫的威力。
这哪里是渡劫,分明就是要将人置于死地。
景昭愤恨的望着道观主殿上方厚重的雷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乎扣进掌心,强忍着胸口的痛意再次施法,这次黄色的法力在接触到雷光之前就被弹开,一道白色身影从主殿内冲天而起,直直迎着那雷劫而去。
他冲出屋顶之后似乎向景昭的方向望了一眼,景昭动作一顿,还来不及为他的安然无恙感到欣喜,就见到谢长蕴的身体被雷光击落,直直掉进了后山之中。
景昭咬了咬牙,直接飞身而起从房顶上跃过,山间树林,紫色巨雷再一次倾泻而下,一道比一道粗壮,景昭试图踏近,往前的瞬间便有小道天雷落在她身前,以示警戒,若她再上前一步,顷刻间必成飞灰。
景昭不怕死,但她更想跟谢长蕴一起活着。
她停在原地,看着谢长蕴一次又一次的抵抗雷劫,终于在最后一次紫雷伴随着漫天金光洒向整片山林,谢长蕴立于半空的身影却猝然消失不见。
消失了?是……失败了吗?头顶的黑云缓缓散去,景昭立即向前奔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谢长蕴!谢长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山林里奔走,一声又一声不断的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道长!你不要吓我,你出来好不好?景昭在雷劫落下的位置找了许久,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好像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谢长蕴消失了。
不,或许应该说,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了,连魂魄都没剩下。
早知道,刚刚那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躲,不能同生倒也算共死。
景昭失力般滑坐在地,怔怔地望着地上湿润的泥土,眼眶渐渐红了。
道长就是个骗人精,明明说好会回来的。
明明说好的,又骗她。
雷云褪去,天空开始落起了小雨,景昭垂眸望着地面缓缓闭上了眼,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
冰冷的雨水从脸颊滑落,倏而感觉到一抹温柔的触感。
微微睁开被雨水打湿的羽睫,入眼所见是一片柔软的白色。
道长……景昭立即睁大了眼睛,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而是看到了……一只白猫?说是猫也不像,它的耳朵竖起,尖尖的长长的有点像是狐狸耳朵,浑身上下布满了雪色的短毛,四肢微长,身形像是猫,尾巴却十分的纤长蓬松。
这是什么东西?景昭脑子里的困惑刚刚浮现,那白猫便上前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然后睁着一双葡萄大的眼睛凝视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景昭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谢长蕴的气息。
想到什么,她试探性的开口道:难道……你是道长?白猫发出一声类似于嘤的叫声,还小弧度的点了点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人性化的动作几乎都在表明景昭的猜测是正确的。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道长变成了一只猫,景昭只知道他没有消失,他还活着,当即欣喜的一把将白猫抱起,放进怀中紧紧抱住。
太好了,道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景昭喜极而泣,说到后面有些哽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只能化作本体的谢长蕴有些无奈,他略微挣扎着把自己的脑袋从景昭怀里□□,粉色的鼻头翕动,微微喘了口气才又嘤的叫了一声。
听到自己的声音,谢长蕴一张白色的猫脸上并不存在的眉毛皱了皱,显然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不过景昭并不介意,反而在松开它之后捧着它的脸狠狠亲了几口。
谢长蕴无法抵抗,也没想抵抗,他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只是可惜他现在妖丹重筑,修为也散得差不多,连基本的人形都幻化不出来,更没有办法口吐人言,所以只能用本来的声音与她交流。
抬起毛茸茸的脚搭在景昭的手背上,谢长蕴又嘤叫了一声,还抬头望了望天。
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景昭能猜出来他是说雨下大了,让她快回家。
来时所有的不安彷徨恐惧,都在这一刻消弭,不管他变成了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记得她,就已经是最幸运的结果。
景昭抱着白猫踉跄着起身,阻挡雷劫时受的伤在隐隐作痛让她差点站立不稳,白猫长长的尾巴垂下,状似不安的在她怀中动了动身子,显然是担心她。
景昭稳了稳身形,随后低下头用脸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柔软的声调带着些许颤音:道长,我没事。
道长没事,他渡劫成功了,她真得好高兴,好高兴。
谢长蕴又嘤的叫了一声,用脸回蹭着她。
景昭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抱起它往道观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道观,因为遭受雷劫主殿被损坏了一部分,还有谢长蕴冲天而起时直接将房顶给冲破了一个洞,碎落的瓦片掉的满地都是,连带着砸碎了墙角的一个瓦缸。
景昭还记得谢长蕴跟她说过,白衣道人在的时候最是看重主殿,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徒弟把主殿糟蹋成这样,定要气得活过来。
景昭低头凑在谢长蕴的耳朵上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乖乖窝在她怀里的谢长蕴抖了抖耳朵,眼神轻飘飘的移到此时破破烂烂的主殿上,随后又漫不经心的移开目光,好像并不怎么重视。
景昭也没指望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去把屋顶修好,一路抱着它回了他们的房间。
与三年前相比,屋子里添置了许多东西,隔开隔间的地方垂挂着一副白色珠帘,内室的床榻上铺着上好的蚕丝被,紧靠衣柜的地方添置了一副梳妆台,是谢道长亲手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他们的小家。
将白猫放在床上,景昭坐在它旁边,随手将屋子里的烛火点燃,她这才有时间细细的打量起来谢长蕴的本体。
是的,就是本体。
因为之前谢长蕴记忆被封,身上既没有妖骨也没有妖丹,所以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娘到底是什么品类的上古大妖,他也不知道自己若是重筑妖丹成功会变成什么模样。
所以现在才会让景昭开了眼界,她之前还以为谢长蕴的本体会是像穷奇饕餮那种一看就凶恶又强大的凶兽异兽之类,独独没想到会是像这样的一坨毛茸茸的白软团子。
难怪道长只喜欢穿白衣,看来还是天性使然。
他本身就是这样雪白的颜色,纤尘不染,又萌又乖的,好看死了。
景昭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白猫的头,手感真好,越摸越觉得光滑滑溜,爱不释手。
做人时从来没有被摸过头的谢长蕴:……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谢长蕴没有躲开景昭的手,只在对方的魔爪渐渐不安分的挪到他的耳朵上想要继续□□的时候他才歪着脑袋滑了出去,径直优雅的转身走到床头卧了下来。
景昭看着他那双竖起的毛茸茸耳朵有些眼馋,好可惜,道长不给摸。
算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想问。
然而景昭还没有开口,一张纸和一根笔便从外室飘了进来,落在了床上。
景昭看着那张纸被铺在自己的面前,然后那根笔开始写字。
【疗伤。
】是谢长蕴的笔迹。
他担心她的伤势,所以让她先疗伤。
景昭没想到谢长蕴还能想出这个方法跟她交流,唇角扯出抹笑,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身啊?不知道是不是景昭的错觉,感觉白猫的眼睛闪了闪,下一秒纸上就出现了另外的几个字。
【等到修为足够化形。
】景昭又问了足够化形需要多久,只是这次谢长蕴没有再催动毛笔写字,而是对着她嘤叫了一声,随即有些无力的把脑袋搭在了自己的前爪上,睁着两只湿漉漉的圆眼望着她。
景昭立即便猜到道长应该是法力不足,所以没有办法继续在纸上写字了,她也就歇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当前还是让道长先好好休息要紧,他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从床上起身用水盆打了些水来,景昭用棉帕细细的将谢长蕴身上的毛发擦拭了一遍,擦去了不小心沾染到的血迹还有脚上的泥土后,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尾巴。
尾巴手感更加的柔软蓬松,比脑袋的手感还要好,景昭有些上瘾,想要再摸的时候,谢长蕴突然抖了抖耳朵换了个姿势,身体侧卧着蜷缩在一起将尾巴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圆圆的大眼压成了一条缝,斜眼瞟着她。
很明显,不想让她再继续摸下去。
景昭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有继续上手,打算等他的精神好一点,再实施自己的撸猫大计。
将水盆放下之后,景昭便也盘腿坐在了床榻上的另一头,双手结出法印,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在修炼中度过,景昭打坐了一晚上,清晨便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没有一动就痛的感觉了。
睁开眼睛下意识望向床铺的另一头,就见谢长蕴依然维持着昨天晚上的那个姿势,不过随着他呼吸的一起一伏,明显可以看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衬托着他身上白色的皮毛像釉质一般,白得耀眼。
睡觉也能修炼?难道这是上古大妖独特的修炼方式?景昭有些好奇,不过没有贸然的出声打扰,修炼最忌突然打扰,容易灵力错乱走火入魔。
所以景昭自己安静的下了床,没有惊动谢长蕴。
只是在她离开后,床上的白团子还是睁开了眼睛,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直到出了房门,它才收回视线,继续闭眼调息。
一出房门便是凌乱又破烂的场景,想起昨天晚上下了雨,主殿的房顶又破了个洞,内里肯定被水淹了。
景昭脚步匆匆的走了过去,果不其然主殿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聚水坑,还好敬神的香案都比较高,只淹了桌脚,和地上摆着的蒲团。
虽然白衣道人说过最好不要在殿里使用术法,但是都淹成这样了,再不用法术,这主殿就只能拆了重新修过了。
景昭将殿内的水全部弄了出来,又用了法术把房顶补好,这一番下来消耗不少,胸口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她扶着门窗喘了口气,抬眼扫到地上因为瓦缸破碎残落在地上的睡莲,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放进了另一个瓦缸里面。
之后她便走进了厨房,打算给谢长蕴做点东西吃,他现在是本体饿了肯定要吃东西的。
景昭在厨房忙碌的时间,左边厢房,内室的床榻之上,闭眼调息的白色团子身形倏然呈现一种模糊的变换,只是这变化紧紧持续了几息,便又归于原样。
谢长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从榻上撑起四肢,抖了抖身上的毛,竖起耳朵像是在听什么动静,随后从敞开的窗口一跃而出。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这个世界~感谢在2022-07-05 22:02:59~2022-07-06 22:2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荏苒 10瓶;肖肖肖春生 5瓶;吃瓜晨 2瓶;夷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七章不知道变成本体之后的谢长蕴喜欢吃什么, 景昭就每样都做了一点,清蒸鸡,烤兔肉, 南瓜饼。
做好之后端到卧房里就发现榻上的软白团子不见了, 景昭心里一急,连忙出去边喊边找,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 一个白团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
景昭弯腰把它抱了起来,有些生气的揪了揪它的耳朵,你不要一声不响的就跑掉啊!我找不到你我好着急。
谢长蕴只是想趁着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好吸收晨光里的第一缕紫气,这对他的修炼十分有益。
但此时见景昭急得都快哭了的模样, 便强忍着没有挪开自己的耳朵。
被揪住的耳朵倒是不疼, 就是有些痒, 谢长蕴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长长的尾巴便翘了上来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主动送到景昭面前, 希望她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耳朵, 尾巴给摸。
尾巴比耳朵的手感更好,滑溜溜的,景昭一下就握住了, 也不□□谢长蕴的耳朵了,一边摸他的尾巴一边抱着他往屋里走, 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进了房间以后, 景昭直接把白猫放在了桌子上, 它现在的体型就跟普通的猫差不多大小, 放在椅子上根本吃不着。
一进屋子里便是一股诱人的肉香和甜香,白猫望着桌子上的吃食,粉粉的鼻翼微微动了动,随即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谢长蕴做人的时候,灶房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做,他从来不让景昭进厨房。
没想到现在变成妖了,到吃上了她亲手做的饭。
虽说白猫一身白绒绒的看着就让人喜欢,但景昭最喜欢的还是他这双葡萄黑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最像谢长蕴,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在它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谢长蕴脸上都是毛,很难看出他的情绪,但脸有点烫是真的,他变成本体之后,她对他比之从前,好像更热情了。
这样一想,这一身在谢长蕴看起来不太适应甚至有些嫌弃的模样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劲了。
景昭将鸡肉还有兔肉都撕成一缕一缕,放到盘子里放凉,她做的都是清淡口味,谢长蕴应该能吃,他做人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两样,反而不怎么喜欢吃水果蔬菜,景昭觉得这跟他的本体习性应该也有关系。
等到肉放凉了,景昭就用手拿起来喂到白猫的嘴边。
谢长蕴看起来有些抗拒,爪子抬起来指了指盘子,然后睁着大眼睛看她,意思大概在说把肉放盘子里就行了,他可以自己吃。
景昭看懂了,但装作不懂的样子,她就是想喂他,他不张嘴她就低头亲亲他的耳朵,看着他的尖尖长耳一瞬间变成飞机耳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想笑。
谢长蕴抵抗不了她,于是只能张嘴咬住她手里的肉条。
白猫外表看着软萌,张开嘴牙齿却是尖尖的,看着就很锋利的样子。
嚼完肉条还会下意识伸出粉粉的舌头舔舔唇瓣,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景昭享受到了喂猫的乐趣,也就不再为难谢长蕴了,将肉条都放到一张盘子里让他自己吃。
等他吃完,她又拿了湿帕子来给它擦嘴和手,白猫的爪爪也很像猫爪,爪心露出来的肉肉都是纷纷的颜色,有五个趾头,景昭试着按了按,果然毛茸茸的指缝里面立马露出了锃亮的白色爪子,真得好像猫猫。
继尾巴之后,景昭又爱上了白猫的爪子,抱在怀里玩个不停,直到谢长蕴施法唤出纸笔写了两个字。
【修炼】天大地大,修炼最大,如今还是让道长尽快修出人身比较重要。
白猫终于脱离了景昭的魔爪,飞快的蹿上了房顶,姿态慵懒的在房顶趴了下来,斜着眼睛看着下面的景昭。
景昭看了它一会儿便也自去找地方修炼了。
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天雪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封山,整个冬季都基本上不会有人再上山来。
之前几个月,也有听闻天雪观的名声,上山来请求道观主人下山帮他们祛除邪祟的。
景昭跟谢长蕴在一起久了,虽然学不了他的本事,但见识却是开阔了不少,见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物作祟,凭她的修为也能轻易将之收服。
而且每次下山,谢长蕴都会跟着她一起,别人还以为这就是她养的一只猫,山下还流传着关于景昭的事迹,是她是一个养猫的女道长,就是养的猫不太像猫,体型也比一般的猫都要大。
可不是嘛,景昭一开始也以为谢长蕴的本体就是这样小小的一团白软,没想到它会越长越大,如今已经跟一头羊驼差不多大小,面貌也跟当初的一团白软相去甚远。
它身上的毛开始变长,景昭以为是因为寒冷的冬季即将到来,谢长蕴却说这是他正常的生长现象,以后身上的毛都会这么长。
虽然没有之前软萌了,但现在的道长看上去更好摸,他身上的皮毛像是滑溜的流苏一样,还不沾水,把脸贴上去,能整个把她的脸给埋起来。
景昭也从之前的摸猫变成了吸猫,时不时的就倒在谢长蕴的身上,把脸埋在它的脖子里,比床上的蚕丝被还要柔软暖和。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景昭堆了一个跟谢长蕴长得很像的雪人。
谢长蕴没有见过堆雪人,走着优雅的猫步绕着雪人看了好几圈,最后突然把鼻子埋进了雪堆里面,用鼻子拱出了一团雪球后,回眸望着景昭。
那意思不言而喻,他想要在自己的雪人身边再堆一个她。
这么简单的要求景昭当然会满足了,直接在大猫的身边又用雪球堆了一个人形的自己,是侧卧的姿态,手臂还有脑袋都放在大猫的背上,亲密依偎的姿态。
谢长蕴显然很喜欢,绕着堆好的雪人走了几圈之后,直接在雪人面前趴了下来,景昭顺势倒在它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像雪人一样趴在他的背上,给他撸毛。
他现在已经很少再发出之前那种嘤的声音,舒服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在打小呼噜,听起来像是咕噜噜,闷闷的感觉。
雪还在下,墙角瓦缸里的睡莲已经沉睡,为来年的苏醒做准备,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墙角多了一株腊梅,积了雪的枝干上面冒出了朵朵粉色的花苞嫩芽,再过几日便能花开满树。
等到了夜晚,两人便一起睡在一张榻上,这个看起来很大的床榻勉强能装下一人一兽。
以前是人的时候,谢长蕴的睡姿都很板正,一定是正卧,手只能交叠着放在腹间。
后来床上多了个景昭,谢道长开始侧着睡,因为怀里有个娇娇一直嚷着要抱。
等到变成了妖兽形态,两人倒是各睡各的了,谢长蕴睡在外侧,偶尔会把自己的头放在景昭的腹部,身体圈成一圈,蓬松的尾巴搭在景昭身上像一张小被子,竖起的耳朵十分灵敏,一有动静便会抖两下,随后慢慢睁开眼睛,警觉的看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就蹭蹭身下人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上古大妖已近仙,说得就是他们身上的妖气很淡,普通的妖遇到的时候会把他们当成道行低微的小妖,贸然发动攻击,等到大妖显露出真实面目,为时晚矣。
景昭就碰到了这样一个不识货的狼妖。
以前有谢长蕴在,天雪观这一片山头的小妖怪都跑光了,从来没有妖怪敢到道观里面来造次。
或许是因为属于谢长蕴的气息淡了不少,大冬天的竟然有一只狼妖跑到了道观里面,想要将这块地方占为己有。
狼妖显然有些修为,并且不是天雪山的土著妖,他从别的地方过来,本来想占据这个山头自己称王,但发现这座山上根本就没有妖怪,那些兔子鸟,树都没有灵智。
狼妖感到奇怪的时候就发现了天雪观的存在,他一开始是有些忌惮的,于是在暗地里观察了一些时间,发现这道观里只有一个弱小的花妖和一只长相怪异的大狗。
确认道观里的东西对他没有威胁之后,狼妖就开始行动了。
特地挑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摸进了道观。
狼妖的修为不低有足足三百年的修为,但他并不是老老实实的修炼了三百年,而是通过杀死别的小妖怪,夺走他们的妖丹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虽然道观里的这个花妖还并没有修炼出妖丹,但是她长得漂亮,狼妖打算先享受一番再吸了她为数不多的修为。
狼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他刚刚摸进道观,雪地里就多了一道巨大的阴影……*翌日一早,景昭睡醒的时候没有在床上看到谢长蕴的身影,便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到房顶去吸收日出东方的那第一缕紫气了。
收拾好后出了房门,没有在房顶上看到熟悉的白团子,反而是在院子中间看到了一头银狼的尸体,脖子上被咬了个洞。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红色的血液浸透在雪地上面,像一朵朵血红的梅花。
院子里进了狼,还是一只狼妖,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想到什么,景昭下意识转身,猝不及防与身后的人四目相对。
熟悉的白衣黑发,长眉淡若远山,黑亮的眸子定定凝视着她。
景昭怔怔的望着他,明明没有多久,却又恍如隔世。
道长。
嗯。
景昭一个前扑蹦到了谢长蕴身上,谢长蕴略微弯腰将人稳稳接住。
景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长蕴一直眸光柔和的看着她,却又猝不及防的被她揪住了耳朵,还我毛绒绒!谢长蕴轻咳一声握住她的手,先让我做会儿人……景昭:嗯?谢道长微抿着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做会儿人能做的事。
……(完)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06 22:26:59~2022-07-07 17:1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爆炸荷包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ranberries 10瓶;夷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八章十月, 夏尾。
A大开学半个月,学校里随处可见都是或骑车或步行而过的学生们,林欣和她的两个室友一起约好去市中心的商场一家正在打折的品牌店里面看衣服。
哎, 你们看, 那不是我们班的陆文杰吗?三个人走到A大校门口,室友周珂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对林欣她们说。
陆文杰交女朋友了?那女生是谁?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室友周珂看着那个女生觉得自己好像见过, 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见过。
另一个室友恰好想了起来说:你没看论坛里那个新晋系花的帖子吗?我们系的系花!要说这两人一个系花一个系草倒也是挺配。
林欣听她们说话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就见到校门口的路边上有一对正在纠缠的男女身影。
男生穿着简单的黑白格子衬衣,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在低头跟一个女生说话。
确实是她们班的陆文杰,外语系的大才子,人长得帅不说, 听说家里父母都是做官的, 还有钱。
而跟他说话的女生一袭黑长直, 柔顺的披在身后,上身是一件短袖的白色衬衣, 下身是一条淡绿色系带半裙, 脚上穿着米色一字坡跟凉鞋, 身姿亭亭玉立,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微侧过身时露出一张犹如清水出芙蓉的脸, 牛奶般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这人林欣刚好也认识,是她的继妹景昭。
两人是重组家庭, 景昭她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带着她改嫁到了林家村, 嫁给了林欣的父亲林志国, 两边都没有儿子, 只有林欣和景昭两个女儿。
林欣比景昭大上一岁多,也比她先考上大学,现在在A大念大二。
林欣从小就不喜欢这个继妹,觉得她一贯会装柔弱装可怜,在家里的时候就连爸爸都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她,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家里什么脏活累活也一般是让自己干,不仅因为她年纪比景昭大一岁,还因为景昭在林父的眼里就是一个身娇体弱的精致娃娃,干不了这种活,当真是比城市里的姑娘养得还要娇。
村子里的一些男生也是都喜欢她,经常给她送吃的送玩的,就连林海哥也……等林欣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好的大学,离开了家里,以为终于可以避开这个继妹了,结果景昭竟然跟她考了一样的学校和一样的专业!让她不管在哪儿都感觉逃不开这个继妹带给她的阴影。
之前林欣不懂,后来上了大学她才知道自己的继妹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知道勾.引男人,有了林海哥还不知足,到了学校竟然这么快就跟别的男生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
想到这里,林欣直接拿出了手机,偷偷对着校门口站在一起的男女拍了一张,恰好景昭好像是摔了一跤,陆文杰跟着伸手扶了一把,从镜头里看就好像是两人抱在了一起,姿态亲密。
林欣看着手机里拍出来的照片,眼里划过一抹亮光,随后毫不犹豫将它发送给了另一个人。
校门外,刚刚穿回来的景昭面临的就是一个颇为尴尬的情况,她正被一个不是男主的男生搂着腰,两人身体靠得极近,就好像是她埋在他怀里的一样。
已经接收完相关剧情信息的景昭立即就知道这是哪一幕剧情了,她迅速直起身站稳身体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男人的手,随后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道:谢谢学长。
陆文杰看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小学妹,心里泛起一丝悸动,手上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刚刚触摸过的腰肢上,柔软纤细,令人心悸。
没事儿,怎么样,脚没扭到吧?陆文杰关切的问。
景昭笑着摇头,没有,对了学长你是要去市里吗?陆文杰闻言心头一动,伸手扶了扶眼睛说:嗯,去市里买几本书,你也要去吗?要不一起?景昭笑着婉拒,不用啦学长,等会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陆文杰眸色微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有男朋友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陆文杰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在质问对方,反应过来后立即改口说:那个我是说,你这动作可真够快的,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不是,他是我老家那边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景昭顺手撩了一下耳畔垂落的发丝,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美人如斯,一举手一抬足都是说不出的美感,陆文杰抿了抿唇,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他跟景昭是在开学的时候就认识的,他是迎新的志愿者,景昭是新生,两人在见过面后当天就加了微信。
景昭长相清纯甜美,说话也是细声细气还好听,两人又是一个专业的,聊的难免多了些,一来二去的陆文杰就动了些心思,但他素来有些自傲,认为景昭对自己也有意思,便也没有主动出手,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推拉着,权当暧昧了。
陆文杰本来还有些享受,没想到突然知道景昭居然是有男朋友的,这让他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会错了意,人家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陆文杰还没怎么想清楚,就听景昭道:像学长这么优秀,追学长的人一定不少吧,就连我身边……啊……像是突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景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陆文杰。
虽然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陆文杰也不难猜出,她说的是她身边也有人喜欢自己。
这倒不是假的,陆文杰虽然不是校草,但却是外语系的系草,在学校里有一定的知名度,明目张胆追他的女生有,暗地里默默喜欢他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看到了他头上的光环然后惊声尖叫,陆文杰心里其实是有些享受这种感觉的,但面上还是谦虚的开玩笑说:哪有,要是有人追我,学长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单身了!学长这是专注于学业,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景昭神情认真的说,一双天生的含情眼要多真挚有多真挚,其实我听了许多关于学长的传说,进校以后就一直把学长当成学习的榜样,我想成为跟学长一样优秀的人。
原来是把他当成学习的榜样了,他还以为……突然从暧昧对象变成学习榜样,陆文杰神情有些复杂,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毕竟被这样一个温柔甜美的学妹仰慕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陆文杰维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笑着说:什么传说,你别听论坛上瞎说,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就是。
谢谢学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景昭俏皮的笑了笑,随后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我就不耽搁学长的时间了,学长快去市里吧!陆文杰虽然有些惋惜,但这场交流依旧跟之前在微信上一样让他身心愉悦,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跟人挥手道别之后转身离去。
等人走了之后,景昭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不见,她回眸往校门口的方向望了望,在公交站那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她的好姐姐林欣。
想必她刚刚跟陆文杰亲密接触的照片现在已经被发送到了林海的手机上,也就是景昭现在的男朋友,跟她一个村里面出来的男人。
林海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本来不是林家村的人,是林家村的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奶奶从村子口捡回去养的。
林海十六岁的时候,林奶奶就病逝了,高中都没念完,林海就出了林家村去外面混了几年,再回村子里的时候突然变得有钱了起来,不但在镇上买了房子,还回村给李奶奶迁了坟打了碑。
听人说他是在外面做生意,村子里的人看他这么有钱就动了心思,想要跟他一起发财,都是叔啊伯的,小时候也帮衬过他们,林海也没拒绝,同意带人出去一起干,好像是在工地上找活儿,出去的人确实挣了些钱。
但人一挣钱心思就容易走歪,跟林海出去干的人觉得他们远没有林海挣钱挣得多,计较之下生了口角,给林海添了不少麻烦,最后更是直接跟人闹翻了脸,林海这个人是耿直但不是蠢,后来就没再带着同村人一起干了。
那些人又开始后悔,不甘心的自己学着林海在外面找活儿干,但是他们没有林海路子广,关系多,干了活收不到钱不说还倒欠一屁股债,灰溜溜的回了林家村。
回来后还开始污蔑林海的名声,说他是白眼狼,没文化的暴发富,林海没跟他们计较,但是除了祭拜林奶奶,基本上没有再回过林家村了。
景昭自然是认识林海的,不过两人没怎么在一起说过话,林海又比她大四岁,印象里,这人留着板寸头,皮肤接近古铜色,体格健壮,个子也高,站他面前让人有些发怵,五官倒是生得好看,剑眉星目的。
记得有一次景昭在县里念高中,放月假回家,回林家村的路上没有车,要靠走的,走一个小时左右。
在路上的时候,景昭碰见了一辆黑色大奔,她靠路边上给人让路,对方却把车停了,还把车窗降了下来。
车子里的人就是林海,留着板寸头,皮肤很黑但鼻梁很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衣,虽然颜值在那里,但就是土里土气的。
她还记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狼看见兔子,眼睛亮得发光,偏还装着斯文,问她要不要上车,他说自己正好也要回村,可以载她一程。
林海虽然长得有点凶,但是在村里人污蔑他之前,他的名声其实挺好的,而且之前他还给景昭他们家送过礼。
林海送的礼十分实在,他们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一份,像是专门为他们挑的。
给林父送的酒,让林父都不太敢喝,上好的茅台酒,几千块一瓶,给林母的是一些护肤保养品和燕窝什么的滋补营养品,林母每天都要吃用。
景昭和林欣也有份,林欣的是一条珍珠手链,小巧精致,景昭的跟她的是一样的也是一条珍珠手链,不过她试戴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一点不一样,她的手链上面还挂了一个坠子,金色的,是她的生肖兔兔。
林欣当时也看见了,还把林海送她的手链翻来覆去的看,都没找到上面有什么吊坠,景昭手链上的吊坠跟她的生肖相符,明显是专门送给她的,她又不好意思说跟她交换,只能将疑惑和不满全都吞进肚子里。
景昭是什么人,她是能让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小伙子为她打架的人,只是通过送礼还有见一面就知道,林海对自己有意思。
不然村里又不止他们一家帮过他和林奶奶,怎么不见他给别人送这么重的礼。
景昭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刚好要高考了,她的成绩还不错,能考上的比较好的学校就只有跟林欣差不多的那个大学,老是听人说大学有多好,有多自由,她很向往。
而且林欣去读了大学回来的确变了好多,穿衣服没有那么土了,还学会了化妆,但是老跟家里抱怨说生活费不够。
林母和林父都是普通工人,一年到头挣得钱基本上都花完了剩不下什么,哪有多的钱给林欣,一个月就只给了林欣七百块的生活费。
景昭估摸着自己以后出去上大学,生活费也只有这个数,但是林欣说,城里七百块钱有时候买件好点的羽绒服都不够。
景昭不想自己出去以后因为没钱而束手束脚,她想要穿漂亮的裙子,搭好看的包包,把整个人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但是没钱能怎么办呢?于是她便瞄向了村里的那个暴发富林海,恰好看出来对方对她也有意思,她便装作犹豫一番,然后又在对方不甚明显的劝说下,上了他的车。
林海的车跟他这个人一样,明明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偏车里挂的都像是一些中年男人才会挂的物件,什么貔貅啊,檀木珠串啊,看着跟他这个人很不搭。
好在车里的味道倒是不难闻,她知道林海抽烟,但车里没有太大的烟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上了车之后,景昭听到了一声车门被锁的声音,她的身上还穿着高中的蓝白色校服,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笔直的垂在脑后。
景昭坐在副驾驶,林海启动车前看了她一眼,景昭注意道他在看自己的手,果然下一秒就听他问:送你的手链不喜欢吗?怎么没戴?我妈说那手链太贵重了,不让带去学校。
景昭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抿了抿唇,海哥送那么贵的礼物,我都还没跟你说谢谢呢,手链……上面的兔子,我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林海下意识偏头看了过去,只看到小姑娘白玉般的耳垂,像是害羞般染上了点点绯红,抱着书包的手指也是嫩生生的。
林海一时有些眼热,又强迫着自己移开了视线,免得给人小姑娘造成太大的压力。
送给景昭的兔子吊坠的确是林海费心思亲手挑的,纯金打造,值不少钱。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样做的心思,他对人小姑娘有意思,而且意思还不浅。
至于是什么时候惦记上的,林海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抓心挠肺了。
他想要她,但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哪怕他在别人眼里有几个臭钱,但是在林海看来,他这还是多少有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味。
景昭,村子里出了名的漂亮,成绩又好,又是准大学生,以后肯定前途光明,怎么可能愿意跟他一个暴发富处对象呢。
林海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到底是有些舍不得,所以才有了送礼那一遭。
林海本来也就是了了心愿,反正他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回林家村了,但是偏偏路上又遇见了,近距离接触了,跟人小姑娘一说话,林海本就没怎么下去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回村的次数也变多了,还好巧不巧的经常跟人偶遇,要不有时候去县里都能遇上,请人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时不时的再逛个街送个小礼物,林海是粗俗了些,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是他舍得花钱,对景昭也是真好。
久而久之,景昭自然被他打动,挑明了两人的关系,本来还想等她毕业的林海顺势告白,当然他的告白也很朴素,直说他有的以后景昭都有,等景昭到了年龄他们就去领证。
林海是奔着结婚去的,除了他奶,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越是跟景昭相处,他就越喜欢她,她就跟长在他心上似的。
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话不多,但就是坐在一起,林海都觉得别样满足,只想把人早点娶回家,只可惜景昭也才刚刚成年而已。
而景昭为了自己以后提要求更光明正大,自然应验下了这段关系,只说等她考上大学,两个人就正式交往。
林海自然非常高兴,又送了景昭许多东西,还给了她一张卡,说卡里每个月会定时打钱,给她做零花。
景昭推拒了一番,没拒掉,就顺理成章的收了下来,林海出手阔绰,怕一下给太多钱吓到她,所以只往卡里每个月打五万,这其实对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够她在学校活得很滋润。
景昭也的确很快乐,她本来长得也漂亮,然后从小就会打扮,进入A大后,见她身上穿的戴的东西都不便宜,出手也阔绰,室友们几都以为她是哥白富美,殊不知她家里人一个月只给她七百块的生活费,连她身上的一条裙子钱都不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海,景昭考上大学的时候,林海本来是想送她的,但是因为手里工程项目的问题,挪不开时间,就没有送她去。
之后有空了,想去A大看看她,又是被景昭以学习忙为推拒,林海心里其实有些不得劲儿,但他也没怀疑什么,只在景昭又一次推拒了他的见面请求后,压不住脾气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处了?当即给人说生气了,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再打也不接。
林海有点后悔,又有点不安,他其实心底有点自卑,害怕景昭上了大学以后见识的男人多了,就瞧不上他了,毕竟他连高中都没念完,还比他大那么多岁。
一整晚没睡,林海第二天就直接去了A市,到了地方后也没有直接去景昭的学校,而是先找了个商场买了点东西。
他知道她喜欢一些牌子的包包,都不便宜,但林海觉得没关系,他有钱,只要她能开心就行。
包包专柜的售货员看见林海的时候还不太想接待他,尤其是不想让他上手碰店里的包,因为这人虽然五官看上去还有点帅,但穿着土里土气的,黑色紧身v领上衣搭配西服阔脚裤,手里还拿了一个鳄鱼皮的方形钱包,什么辣眼睛的穿搭。
一位店员默默的吐槽,但另一位店员显然比她更有见识,一眼就看出林海手上的钱包是一家店里的轻奢品牌,笑着上去接应。
林海在她的介绍下挑了两款包包,刷了十几万的卡,那个一开始嫌弃林海的店员登时后悔不已。
林海提着购物袋,出了那家店,本来还想去手表专柜看一看,他记得景昭说她想要一款新款式的手表,但是城里缺货。
刚拿出手机想要看看那只表的款式,林海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一张图片,图片里面站着两个人,女生娇小,男生儒雅,那个男生的手还放在那个女生的腰上。
那细腰林海碰过几次,每次都有些小心翼翼,他手糙怕给人折断了,现在却有另一个人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林海退出去看了看,对方只发了一张图片没有只字片语,他知道发信的人是景昭的姐姐,跟景昭在同一个学校。
林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站在原地拨了一个电话,以为对方不会接,没想到这次却很快接起。
凶蛮的语气透着一丝娇气,两天不给我打电话,你翅膀硬了是吧?林海愣了愣,下意识开口哄人,宝贝,对不起,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知道我在生气,那你还不快来哄我!林海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道:我现在在A市。
电话那头的声音倏然和缓了下来,A市?你来A市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现在在哪?林海说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试探着问:那我现在过来找你?好啊,那我在校门口等你,你打个车过来吧,应该很快,跟司机说到学校正门。
好,等我我马上过来。
林海笑着挂了电话,快两个月没亲眼看到人了林海有些兴奋,手指下意识的往袋子里摸烟,但想起昭昭不喜欢烟味,大掌在裤袋摸索了两下又放弃了。
放下手机的时候林海又看到了微信里的那张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删除,他相信自己的宝贝不是那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海哥是真的又土又恋爱脑,嘿嘿,接点地气。
感谢在2022-07-07 17:18:00~2022-07-10 21:4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58105246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溪、虞樾 10瓶;吃瓜晨 8瓶;汀、时弈 5瓶;月暖星光 4瓶;realllllrumi、阿喵阿喵喵喵啊、翡墨、肖肖肖春生 2瓶;木呢、大大的包子、小小、夷光、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四十九章A大占地极广, 学校光是教学楼就有十几栋,还有宿舍食堂什么的更不用说,有时候宿舍离上课的地方远一些, 学生还要坐校园公交去上课的教学楼。
学校大门也是极其辉煌, 学生可以自由出入,但必须刷学生卡。
一转眼的时间林欣还有她的两个室友就已经上了去往市区的公交, 景昭就去公交站旁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公交站有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A大的学生,看见景昭的时候目光都下意识追随着她,因为她太漂亮了,跟个小仙女似的,这么热的天别人都打着伞或是戴着遮阳帽,将自己遮个严实, 但还是免不了汗津津的, 热得有些狼狈。
偏她什么遮挡也无, 白得发光不说,整个人还很清爽, 垂到腰际的黑发光滑柔亮, 有风吹来的时候发丝轻扬,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嗅到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公交站旁边站了好几个高个子的小哥哥,看见了景昭,都在那里你推我攘的, 很快就有一个高瘦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走了过来。
同学你好。
景昭抬起头看过去,男生下意识脸红了一下, 没想到近距离看她更漂亮, 脸上那是真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男生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大胆的伸出自己的手机, 我、我叫李志彬, A大金融系大一的,可以加个微信吗?这种情况下加微信是为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景昭自然也不例外,要是以前她也就同意了,多个备胎而已没什么不好,现在嘛……不好意思啊同学,我男朋友不让我加别的男生的微信,他知道了会吃醋的。
说话声音柔柔的,嘴角还带着笑,望着人的眼神润润的写满了不好意思,这样一副模样,即使是被拒绝好像也不太难受。
男生有些遗憾,但还是礼貌的离开,哦,那抱歉,打扰了。
男生回去了,那边的人堆里很快传出一阵嬉闹的声音,他们说了什么景昭不是很在意。
她低头翻看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装了手机,口红还有一小包纸巾。
景昭拿出了手机,是她高中毕业后林海带她去手机专柜挑的,可着最贵和最新的款式买,不同于以后的大屏,白色的拿在手里小巧精致。
景昭打开了微信,这个时候的微信还不能视频聊天,置顶的聊天对象就是林海,她给他的备注是海哥。
林海的微信头像也很中老年,直男式拍照,用自己的大头做头像,连最后一点美感都没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之前,林海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因为在闹别扭,景昭都没有回。
这次的事情并非事出无因,景昭知道如果自己生气不理人,林海肯定会来A市找她,而她也正是想引他前来,好彻底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海有钱,长得也不丑,对她还特别好,景昭心里其实是有点喜欢他的。
但心里素来的高傲还是让她决定放弃他,她想找更好的对象,起码学识文化要跟她相匹配,而不是像林海那样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每多说一句她都觉得粗俗,她说的他又听不懂,还每次都追着她问,显得自己很好学的样子。
景昭认为林海就是装装样子,但林海其实是真得好学,他脑子不笨,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在外面吃得那么开,只是林奶奶去世之后没人供他上学所以被迫离开了学校谋生。
景昭跟他说的东西,他听不懂的都想问,还会自己私下里偷偷查,就是想下一次景昭说的时候能跟她搭上话而不被她嫌弃。
但是景昭上大学了,认识了更好的人,自然想摆脱林海这个暴发富,她本来是想慢慢的跟林海谈分手的事,但是没想到她跟陆文杰在一起的画面会被林欣拍到然后发给了林海。
陆文杰本来就是景昭看中的鱼,一直勾着,就是想等跟林海分手之后再跟人好好发展,她知道陆文杰家里不仅有钱还很有关系,而且还是A市本地人,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显然比跟林海在一起更有面子。
只是很可惜她跟人勾搭的事情东窗事发,林海过来找她的时候还恰巧亲眼撞见了,他没有当面让她难堪,只是有些愤怒的问她为什么。
景昭说了实话,说自己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他,以后也不会跟他结婚,只要一想到跟他在一起就让她很难受,甚至是厌恶他的触碰。
林海被她说得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狠,但他还是没对她怎么样,闷不啃声的离开了。
摆脱了林海,景昭自然开始全心全意的勾.搭起了陆文杰,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陆文杰是有未婚妻的,未婚妻出国留学回来,两家门当户对,自然看不惯景昭这个绿茶。
随随便便就使了手段将她收拾了一顿,坏了她在学校里的名声,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绿茶婊,还是个假的白富美。
景昭开始后悔了,想要回去重新找林海,可是林海根本不接她的电话,不理她。
除此之外,没了林海的经济支撑,又没有新的人给她钱花,由奢入俭难得景昭挥霍惯了,没钱了就开始借钱,网贷,利息贷,借了又还不上,利滚利没多久就被人爆了通讯录,还有上门讨债的。
她的事闹得村里人都知道了,林父林母一个头比一个大,因为恶劣影响她还被A大退学,待在家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催债的电话打到了林海那里,他帮她把所有的欠债都还上了。
景昭顺势想要挽回他,他却说以后跟她再无可能,还劝她安分守己,不要自甘堕落,好好生活。
后来林海就再也没有回过林家村,在外面的林海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成了跨国公司的总裁,后面也会自然而然的遇到一个会成为他的贤内助的好妻子。
这个好妻子显然不会是景昭,她这个女配角色显然应该就在某一天,看到昔日的爱人西装革履,英俊逼人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还抱着自己的妻子,眼神疼爱,她则晚年不幸,流落街头,泪流满面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光荣ending。
然而剧情系统并没有截到这一幕,根据小世界的反馈信息说得是,林海一生未婚,甚至还因为总是忙于工作,不顾及自身身体而患上了劳累病英年早逝。
……所以景昭这才又重新回来了,好在事情还没有进行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景昭退出微信看了一眼时间,想着林海应该差不多要到了,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五官硬朗,体型高大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看到她的瞬间双眼发亮,面部肌肉动了动,张开嘴叫她,宝贝,我来了。
景昭真得是被男主这个角色给雷到,不怪她扮演的角色忍受不了,就是她自己的认知也有点难以接受,实在是林海的穿着真得是太辣眼睛了。
黑色紧身上衣搭配西装阔腿裤就算了,偏偏脚上还穿了一双运动鞋,虽然衣服都不便宜,但就是哪跟哪儿都不搭。
这其实不怪林海没有审美,而是他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这么混搭着穿的,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林奶奶抚养他长大,家里的钱都靠林奶奶种地还有卖废品挣来,没什么钱给他买衣服,他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经常是莫名其妙的混搭,但是林海不在意,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
后来一个人去外面混的时候,他的年纪也不大,十六岁就出去了,开始没什么钱,过得日子比在村子里的时候还差,别说混搭了,经常是一件工服穿到底。
等到手里有了点钱,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时候,他的审美认知基本上成型的差不多了,虽然穿着打扮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毛病,也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就这么将就着穿了。
他觉得没问题,但是景昭是忍不下去了,她还想之后带他去她的学校逛一逛呢,但是这个样子进学校,他们绝对会被当成猴子一样观赏的,说不定还会被拍成图片送上校园论坛。
景昭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她起身接过林海手里的东西,嘴上说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林海将自己的包夹在腋下,打开手里的一个购物袋对景昭说:你上次不是说想要这款手表但是商场没货吗?我在商场的时候刚好看到柜台有,就给你买来了。
景昭抬眼望过去,一副精致小巧的带钻手表正卡在礼品盒里,闪闪发着光。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确跟他说过想要这副手表,不过理由却不是她说的什么商场没货,而是这副手表要小十万块钱,林海给她的钱不够买这副手表,又不好直接跟他伸手要钱,所以她才动了这个小心思。
没想到他还记得,亲自给她买来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景昭将手表取了出来,递给林海,一脸高兴的说:那你帮我戴上。
林海马上就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才接过景昭手里的表,给她戴在了手腕上。
精致的表带很衬她的手腕,景昭看了好几眼有些爱不释手,双眼亮晶晶的瞅着面前的林海,细声细气,谢谢海哥,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林海眼神灼热的盯着景昭,只觉得才一个多月没见,他的宝贝就变得更漂亮了。
他很想伸手抱抱她,但是又怕自己赶了一路车,身上有味儿惹她嫌弃,双手有些局促的垂在身侧,没敢伸出去。
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林海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宝贝,你还生我的气吗?景昭仰头看了他一眼,一把小嫩手勾住他的大掌摇了摇,爱娇的哼了声,你人都来了,我还生什么气。
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林海被勾得心尖一颤,大掌反手握住掌心的小手,跟嫩豆腐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林海握着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腰腹上,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不气就好,饿了吧?想吃什么?哥带你吃饭去。
景昭偏头看了一眼他身侧的行李箱,只怕来得着急,东西都还没找地方放好呢,就急吼吼得跑来找她了。
还没到中午呢,你订酒店了吗?行李还没放呢!林海确实还没来得及订酒店,他下车就直奔商场了,想着能早点见到她。
不过他这会儿也意识到,就这样拉着行李在街上走不太合适,所以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说:那我先订个酒店。
景昭阻止了他的动作,笑着说:别在网上订了,这附近就有一家,环境还不错,海哥你就去那儿住吧!离我的学校还能近点。
她想离我近点。
林海的脑子嗡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放下了自己的手机。
刚好有出租车过来,景昭招了招手,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她提着购物袋往后座里坐,林海则提着行李箱往后备箱里面放。
放完之后绕到前面钻进车里,在后座坐下,景昭感觉他坐下来的时候,车椅都抖了一下。
师傅,去蓝天酒店。
景昭跟司机报了地址后转头看向林海,问他,海哥这次过来打算待几天?林海扭过头去,他来的时候其实没打算,手里的工程还在赶进度,需要他要回去盯着,但他现在不想回去,只想跟她待在一起。
你忙不忙?我过来找你会不会耽误你学习?林海有些紧张的问道,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好几次想过来都被她以刚开学学习任务重的理由推掉了,林海倒不是故意的,他是真得害怕自己耽误她。
嗯,现在不忙了,你呢?林海喉咙紧了紧,低声,我也不忙,最近……没什么活儿。
景昭闻言,挨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鼓鼓的,又硬,全是肌肉,景昭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铁,她把头靠在他肩上说:那海哥在这里陪我几天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好,怎么不好,林海简直求之不得。
被她靠着的地方很软,跟棉花糖似的,鼻尖还隐隐嗅到一股香气,真好闻,林海下巴微动,感觉自己的右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交往的时间不长,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平常除了牵手和拥抱就再没有别的亲密行为了。
嗯,那我就在A市多待几天,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林海微微低着头,眉目含情,嘴里说出来的话跟他这个人也是极其不搭调,那语气柔得啊,像掺了水似的。
他们说的是家乡话,带了点口音,前面开车的司机可能是好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好几眼,视线本来流连在景昭的身上,又猝不及防的跟林海的视线对上。
男人留着微长的短发,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光泽,一双眼睛跟鹰眼似的,盯得人脊背发凉,还有那一身外露的肌肉,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司机对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了。
车子到了蓝天酒店,这家酒店品质不低,是个四星级的。
因为是林海一个人住,所以开了一间大床房,两人拿着房卡就坐电梯上楼去了。
门开了,景昭先进去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大,独立卫浴,洗手间和浴室是分开的,浴室里面还有浴缸可以泡澡。
床也很大,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套,靠窗边的地方还摆着一副沙发,上面放了两个抱枕,窗帘可以拉开,最外面是公园树林景致,总体来说环境不错。
将包啊购物袋什么的都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景昭换了酒店里的拖鞋,进了房间,直接在床上坐了下来,说:这床好软。
林海跟在她身后,将门关上了。
虽然不是住在一起,但也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来酒店,见景昭毫无防备的就坐在他的床上,林海心底有些激动又有些复杂,他知道他的宝贝不是心大的那种人,只是因为信任他。
况且他又不会真得对她做什么,小姑娘还小,还在上大一呢,他就是想做点啥也得等她在大一点,不能耽误她的学习。
再说他跟人处对象也不是就为了那档子事,就是单纯的喜欢人家,想要把人捧起来疼,看人在自己身边蹦跶,看她依赖自己,他就高兴、乐呵。
整顿了一下岌岌可危的思想,林海渐渐沉淀了下来,进了房间之后就拿起了屋子里桌子上夹子里的一张菜单,酒店会提供一些餐饮,房间里有电话可以直接打给前台,订好之后服务人员会直接送到房间。
热了吧?喝点东西,给你点个奶昔。
林海记得景昭的口味,给她挑了一杯鲜果奶昔,和两份酒店特色小点心。
景昭起身靠到他旁边看他给自己点了什么喝的,见是她喜欢的,就没说要换的话,双手撑在桌子上,看他给前台打电话,不要点心,我吃不下。
酒店特色,你尝尝,不喜欢等会儿我吃。
电话在接通中,林海的手绕到景昭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等到接通后跟前台的人定了餐又快速挂了电话。
完了跟人正面相对,林海想抱抱她,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刚想开口跟人说他先去洗个澡,就被一只手扯住了皮带扣。
林海下腹一缩,连忙伸手握住那作乱的小手,眼神都有点变了,嘶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甘醇的意味,别碰这儿。
皮带扣是银质的铁环,镂空的,有点大,景昭手指勾了勾,不在意道:怎么了?不能碰吗?小心伤了手。
不太敢说荤话的林海随口找了个理由,不知道宝贝怎么突然对他的皮带扣感兴趣了,一手握住景昭的手,一手压住自己的皮带扣开口有些求饶的意味,乖宝贝,别闹我?景昭本来也没想闹他,顺势松开了手有些嫌弃的说:你这皮带真丑,谁给你挑的。
还能有谁给他挑,自己挑的呗,林海低头看了眼,忘了在哪儿买的了,很丑吗?景昭点了点头,林海也没在意,揽着人的腰哄她,那下次宝贝给我挑一根好不好?这本来就是景昭的目的,她实在是无法直视他这身穿搭了,好好的一个帅哥愣是给整的土不拉几的。
那等会儿就去!林海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完林海就收拾衣服去洗澡了,他洗澡的时候景昭就趴在床上玩手机,中途开了一次门,是来送饮料和点心的酒店服务人员。
景昭喝了几口奶昔,林海就出来了,许久没好好打理过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下身穿着短裤,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光泽,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居然有八块腹肌,块垒分明,线状明显。
嗯不穿衣服比穿衣服好看。
林海脖子上还搭着一根白色毛巾,拿下来擦了擦头发,就注意到自家小姑娘的视线,眼也不眨的直直盯着他。
林海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套件衣服,因为没有跟女孩子单独共处一室的经验,之前身边都是一堆大老爷们儿,随性惯了,习惯了不穿衣服,所以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这会儿被自己喜欢的人直喇喇的盯着,林海居然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丝害羞。
毛巾搭了下来,他回身就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衣服,弯着腰的时候露出劲瘦的腰背,和若隐若现的青筋,满满的都是男性荷尔蒙。
林海从箱子里随手扒拉了一件黑色短袖换上,因为下身穿的是短裤,倒是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土了。
林海今年二十三,也就是正常大学毕业生的年纪,可他看起来要比实际的年龄大上那么一两岁,倒不是说他长得老,而是他浑身的气场和之前莫名其妙的混搭,把他衬得比实际岁数大了点。
但是仔细看,林海的脸其实挺嫩的,除了有点黑,隐约还能看到一点大男孩的影子,尤其是现在,头发服帖了一些,让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凶了。
而且他本来也不凶,景昭不知道他在那些工人面前是怎么样的,但至少在她面前,他从来没凶过。
林海套了件衣服,觉得自在了些,回过身见景昭海盯着他,心念一动,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这次没再忍着,直接伸手将人抱到了身上,手箍在她的腰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将人给抱了个够。
交往三个月,就快两个月没见着人,着实把林海给想得够呛,这会儿将自己收拾干净了,抱着人就不想撒手。
宝贝,我好想你。
林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他说的话都是真情实感,叫她宝贝也是因为他真得把她当做自己的宝贝。
男人的气息炙热又滚烫,严严实实的将景昭给包裹,他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又带着点他本来的男人味,不难闻反倒有点醉人。
想我,开学这么久了才来找我!景昭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抬起头眼神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她就跟个面团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软的,林海被她蹭得心头一热,又被她的话弄得心头一紧,低头有些着急的解释,我早就想来找你了,但你说你学习忙,没时间我才……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
景昭又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柔柔的,跟媚眼似的,没什么威慑力,反到勾得人心头痒痒,那我说咱俩不处了,你就不处了吗?不行!林海这次斩钉截铁,抓着景昭的手紧了紧,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你只能跟我处对象。
景昭的性子就是吃软不吃硬,林海的语气突然变得凶蛮,她也开始跟着闹了脾气推开他,凭什么只能跟你处?那我还不能分手了!分手两个字一下就刺中了林海的心,脑子里下意识就想起了之前林欣发给他的那张图片。
眸色变了变,林海的神色瞬间有些黯然,你想跟我分手?你看上别人了?别人?景昭撅起粉唇,不满的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高中毕业之前我妈都不让我谈恋爱的,我一毕业就跟了你,你说,哪里来的别人!听她这么说,林海的眸色一下就软了下来,自己的确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她也是自己的初恋,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林海将人往怀里拢,坚毅的面庞上难得显露出一丝脆弱,宝贝,别跟我分手,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林海哄人的时候嗓音又沉又醉,抱住她的臂膀坚硬又有力,还把她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哄,什么都给她,是个女孩子都受不了,何况是本来就对他有点喜欢的景昭。
我又没说要跟你分手。
景昭埋在他胸口闷闷道,说完直起身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粉唇贴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吻了吻,一双水眸里满是情意,海哥,我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林海被它柔情抚慰的举动弄得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面前泛着水光的诱人粉唇,就想更进一步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躁郁,伸手拿过手机接通。
景昭靠在他肩上,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发丝玩儿,一边听他讲话,应该是工地上的事,用什么材料手底下的人拿不定主意,林海很快给出了中肯的建议,电话那头的人连连赞同。
挂断了电话,林海看着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郑重的询问景昭说:你姐开学这两个月有来看过你吗?景昭抬起头,你说林欣?她来看我干什么?我跟她关系又不好。
你跟她关系不好?林海的语气显然有些诧异。
你怎么这么惊讶?景昭也有些意外,随后解释道:她看不惯爸妈更喜欢我,我俩从小就不对付,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不是亲姐妹。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闻言,林海皱了皱眉,看向景昭的目光有些歉疚,他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然后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跟她关系不好。
之前你不让我来看你,我就让你……林欣帮我照顾一下你,给她转了一笔钱。
你还给她钱了?景昭惊讶地看着他,随后噘嘴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口,你给了她多少?林海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掩饰道:没多少,就几千块钱……景昭怀疑的看着林海,林海的几千块钱那就是五千起步,对林欣来说是一笔巨款了,想不到林欣居然闷不啃声的收了这么多钱。
这次就算了,不许你再给她转钱了。
景昭想起林欣收了钱还这么背刺自己一下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
好好好,不给她,只给我的宝贝好不好?林海哄着将人抱了起来,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姿态亲密。
林海也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给人转钱,而且他的宝贝明明这么好,林欣还给他发那张照片,她的意思显而易见是想拆散自己跟宝贝。
林海想着眼眸暗了暗,打算等下就把林欣从自己的通讯录上拉黑删除。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0 21:43:07~2022-07-11 21:2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兔想变大灰狼 40瓶;丑拒、南城雨落、小元西西 10瓶;脆脆饼干 9瓶;时弈 6瓶;汀 5瓶;44759740、42698788 3瓶;肖小米、小小、氤氲、羊崽、夷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章刚好是周末, 不用回学校上课,景昭就想着去商场给林海买几套衣服。
她看他带了一行李箱的衣服,但是能穿出去的实在是没有几件, 不是说衣服不好, 就是不搭,怎么都不搭, 让林海自己穿吧, 他立即就给你挑个绿色的v领T再搭配一条花色阔腿短裤。
本来人就不白,这样一穿就显得更黑了不说,还奇奇怪怪的,而且上衣很紧,看着有点短小,下裤又很松, 林海身材其实很好, 但这样穿完全没凸显他的腰瘦腿长, 反到衬托得他壮壮的,浑身上下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林海见景昭对他的穿着不满意, 二话没说就脱了身上的衣服重新去行李箱里拿衣服, 他其实很少给自己买衣服, 这次带的衣服也都是很久之前买的了,总共也没几件,除了几件T剩下的就是背心了。
景昭算是对他的搭配彻底死心了, 直接走过去帮着他选衣服,带的T恤不是紧了就是太短了, 没一件合身的, 也不知道他赚这么多钱干嘛, 不知道给自己买点合身的衣服。
带的裤子也是, 除了他昨天穿的西装裤,箱子里剩下的就都是各种短裤,那种花色艳丽均码无尺寸的,没有任何的设计感。
景昭在箱子里扒拉出一条花色比较暗没有那么华丽的短裤,然后又勉为其难的拿出了一件黑色背心,两样一起递给林海说:穿这个吧,别穿T恤了。
林海看了一眼景昭手里拿的背心,那是他随手装在箱子里准备睡觉时候穿的,但是自己的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让自己穿这个,那他就穿给她看。
林海接过景昭手里的黑色背心直接套在了身上,拿过裤子的时候手搭在裤腰上就要往下扒拉,骤然想起景昭还在这里,林海的动作下意识顿住,看着小姑娘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林海手指扣住裤边不着痕迹的往上扯了扯,脸黑看不见脸红,我……我去厕所里换。
景昭被他害羞的动作逗笑,缓缓转过身去坐在床边,说:你就在这里换没关系啊,我不看你。
林海抬头就见景昭背对着他,小腰柔软纤细臀部挺翘丰满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林海情不自禁咽了咽喉,然后迅速转过身去,三下五除二扒了裤子换上。
我好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景昭还没感觉,腰就被人搂住了,她垂眸往下看,就看到林海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只一个手掌就完全盖住了她的腰部。
他的手很大很长,但并不是很好看,因为经常劳作的关系,手很黑还有点粗糙,但景昭并不在意,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在她身后跟着她往下望的林海也看见了,刚开始离开村子的那几年,为了养活自己,他什么活都肯干,工地搬过砖,做过电焊工、水泥匠、修过车拉过货,什么能赚钱他就干什么,一双手弄得又粗还满是茧实在算不上好看。
还是后来跟着人学买卖各种工程材料,发了一笔小财,还有了自己的工程队,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现在需要他亲自干得活儿少了,但是动脑子的事情变多了,林海倒也不虚,他现在有的成就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吃了不少苦和亏才做出来的。
当初一起干的一群人里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但其实林海赚了钱之后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车是为了方便出行买的,房子是因为奶奶曾经说过希望他以后可以在镇上买房然后娶上媳妇儿,因为家里的房子总是漏水,而奶奶从来没去过县城还有市里,她只知道镇里的楼房就是最好的房子。
林海自己从来都没有什么太想要的东西,他也没有什么给自己花钱的欲望,除了景昭,见她第一眼,他就很想要她,后来不见她,他又抓心挠肝的想,想要像奶奶说得那样,把她娶回家,疼她宠她,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让景昭的手可以搭在他的手心上,然后轻轻握住,一脸柔情的说:宝贝的手真好看,还这么软。
景昭抿了抿唇,眼尾带着点笑,手指握着他的大拇指玩似的翻看,忽然发现指缝间还有未愈合的伤口,秀气的眉毛一皱,伤口这么深?怎么也不说包扎一下?林海随意地瞥了一眼,全然不在意,没事儿,哥皮糙肉厚,小问题,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感觉小姑娘的手指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摸了摸,林海乐得咧开嘴角扯出一个笑,埋下脖子,偷亲了下小姑娘白生生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跟吃了蜜一样,宝贝别担心,早就不疼了。
景昭被他弄得缩了缩脖子,扭过头去看他,这一姿势恰恰好就把粉唇送到了人的面前,湿润润,粉嘟嘟的,林海低头瞧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只觉得喉咙里都快干得冒烟了,只想……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海一瞬间头皮青筋暴起,想骂人的冲动。
但不是他的电话,是景昭的。
景昭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手,温香软玉在怀,林海一点都不想撒手,仗着自己手长,直接从枕头的地方把景昭的手机给勾了过来。
景昭打开手机一看,是室友文文的电话,她们寝室是四人宿舍,大家都是一个专业的,才开学不久,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还行。
文文打电话说自己钥匙忘带了,问景昭在哪儿,这会儿能不能回去一趟。
景昭这会儿当然不会回去,两人聊了几句文文就说她再找别人看看,不行就只能去找宿管阿姨了。
景昭打电话的时候,林海就将脑袋搁在她的颈窝,本意是想跟人亲近,结果眼睛一往下瞟就……景昭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不透明的短款短袖衬衣,v型领系扣,后腰的位置还有一个丝带蝴蝶结,有点少女纯欲风的感觉。
因为趴着的时候觉得有点紧崩不舒服,她就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这会儿坐着就格外明显了。
圆润的弧度,白白嫩嫩的,林海的耳朵不知不觉红了个彻底,但眼睛又舍不得移开,喉结急促滚落,抱着人的手也越来越紧。
景昭接完电话就觉得卡在自己的腰上的手跟铁链似的,勒得都有点疼了,她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倏然胸口一热,像是一股暖流从深深的缝隙里直接流了进去。
她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一抹红?衣服上沾了点,其余的都在她的……这什么呀!景昭抬头就对上某人过分炙热的眼神,还有不停流血的鼻子。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景昭惊讶的看着林海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微微仰着头跟她说话,可、可能是有点,有点上火,宝贝帮我拿点纸。
景昭低头望了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男人闪烁的眼神,倏而漫不经心的笑了,上火?骗谁呢?起身去给拿了点纸,林海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好在鼻血没有继续流了。
景昭也在另一边打理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了胸口的血迹,但是衣服上的擦不掉,还有里面也黏黏糊糊的,她才穿第一次的漂亮衣服,还还是白色的,特别明显,有些不开心的抱怨,衣服都弄脏了,等会儿还怎么出去啊!脱下来我给你洗。
林海下意识开口,等到景昭回过头来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喉咙一哽,又结结巴巴道:你穿我的,出、出去给你买新的。
景昭松开捂着胸口的手,语气柔柔,可是里面不舒服,你的血刚刚都流进去了。
林海视线下移,又默默伸手抽了两张纸,深邃的眸光透着些许灼热的望着她,那、那我给你擦一擦?景昭没说话,笑着拉着他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林海穿着短裤和背心站在浴室里用酒店的吹风机给景昭吹衣服,领口的地方沾了水,平常力气大得离谱的男人这会儿动作要多轻柔有多轻柔,比工作还要认真,仔仔细细的将那一块湿痕吹干了,还小心着不让衣服起皱。
吹完了白色衬衣,又拿起另一件小衣服。
林海此时的脸上完全没有别扭的情绪,反而是浓浓的幸福感,同时还有点惊讶,手里的布料又小又软,还没他手掌大,到底是怎么包住那么……海哥,吹好了吗?甜软的声音打断了林海的遐想,他忙开口回应道:宝贝,马上好。
两件衣服都吹干了,林海拿着衣服走到床边,景昭正趴在被子里,微耸着肩,露出白皙的肩头。
吹好了?给我吧!景昭听到动静起身,就想拿过自己的衣服,没想到男人却不肯给她。
林海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人的肩,眼神沉暗,语气放得很轻,我帮你。
坏蛋,又想欺负她。
景昭抿了抿唇,她没他力气大,他不肯给她衣服,她抢都抢不过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还不能跟他撒娇,越是撒娇他就越是兴奋,坏男人。
景昭抿着唇不讲话,头发都散了,黑绸缎一样的发丝落在肩头被男人一把撩起放到身后,手上给她穿着衣服,眼睛发着光,嘴上还不停赞叹道:宝贝真漂亮。
景昭双臂搭在他的脖子上,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又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最后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娇声,不许你再说了。
林海闷声笑了笑,吻了吻她嫩嫩的手心,给人穿好衣服后,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搂着她的小屁股坐在自己的臂弯上,给抱到门边的柜子上,弯腰拿了鞋给她穿鞋。
景昭低头打量着他,这会儿简单穿个背心短裤让他看起来跟个型男似的,帅气了不少。
而且,他力气怎么那么大,景昭眼睛往林海胳臂上瞟,那胳臂快比她大腿都粗了,肌肉紧实,青筋横络,看起来就很有爆发力。
林海给人穿好了鞋,抬头就见小姑娘眼神一直偷偷瞟着自己的手臂,勾了勾唇,直接微微俯身两手撑在她身侧,像把她圈起来一样,让她光明正大的看,这样手臂上的肌肉还因为受力越发明显,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被发现了,景昭脸红了红,不是害羞,而是他身上的男人味太浓烈啦!熏的!小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软声软气的撒娇,我要下来。
林海敢不答应吗?别说下来了,这会儿就是她想骑他脖子上,他也得给人好生伺候着,手臂圈住人的腰,都不用怎么使劲儿人就给抱下来了。
景昭终于踩在了地上,刚刚还能跟男人平视,这会儿直接矮他一头,不过她的气势却是足足的,快,换鞋。
催他出去。
林海满眼宠溺的看着她,笑了笑就转过身去弯腰换鞋,景昭把自己的包拿了下来搭在身上,又把手机装了进去。
两人在酒店里磨蹭了大半天,终于顺利出了门,林海打了车,直接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里面逛。
走得时候,林海还想拿着他那个方形的鳄鱼皮包,直接被景昭给否决了,拉开皮包的拉链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钱夹就乱七八糟的装着一些东西,一大串钥匙,车钥匙,然后是一些证件,真是出去逛街带这些干嘛,不嫌累赘。
只取了钱夹出来让林海放进裤袋里,其它的放到行李箱里,轻装出门。
她做什么,林海都依着她,只在她摸到他包里的烟时虎躯一紧,可怜的,求饶的眼神望着她。
他知道自己的宝贝不喜欢烟味,也基本上不在她面前抽烟,可若是不让他带烟的话,这对抽烟抽了这么多年的林海来说确实有点要命。
毕竟在以前许多个难以挺过的时间,陪他熬过来的都只有那一根根粗制的香烟。
当然,烟自然是不能跟他的宝贝比的,如果宝贝不准他抽,他肯定是要戒的。
但景昭没说不让他抽的话,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手,林海却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住,在她耳边说:宝贝不喜欢,我以后不抽了。
景昭的确不喜欢,不过她又不是什么□□霸道的人,林海又没有在她面前抽烟,他在她面前已经很克制了。
所以她只是捏了捏他的脸,用关心的口气说:我知道你要应酬,但还是少抽一点,这东西对身体又不好。
嗯,我知道。
林海的眼神软了心也软了,对自己宝贝的喜爱简直与秒俱增。
外面的人只会管他酒量好不好,钱挣得多不多,谁会管他身体好不好,以前还有林奶奶,现在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是他豁出一切也要守护的挚宝。
*等到了商场,周末人流量特别大,一楼都是卖化妆品、黄金珠宝首饰的,林海拉着景昭的手就想带人过去挑她喜欢的,被景昭直接拉走了。
坐扶梯上二楼,二楼基本上就是男装,跟三楼的女装隔开,运动的,休闲的,时尚的,各种风格的衣服都有。
林海只对自己的工作擅长,对自己的生活品质根本一点都不上心,除了在林家村镇上的房子,其实他到现在都还居无定所,一天都在外头跑,不是住酒店,就是跟自己手底下那帮人一起住宿舍。
买衣服也是,等到衣服都破了发现自己没得穿了才会主动去买衣服,一次买很多,但从来都不会用心的给自己挑款式,就图个方便利落,但凡他能放给景昭挑礼物的半分心思在给自己挑衣服上,也不至于总把自己混搭的奇奇怪怪。
所以,林海其实并不是没有审美,他就是不在意,习惯了。
不然他怎么就看上景昭了呢?因为长得帅,其实村里也有不少小姑娘对他有意思的,长得也不差。
偏生他谁都不喜欢,就眼睛毒,只盯上了景昭一个,不说人在村子里就是最漂亮的,出来到大城市里,能比得上她的也少。
不怪林海紧张,就这么个宝贝他不得捧着含着,万一给人抢了,他不得急死。
景昭想给他搭衣服,他自然同意了,不只是景昭想让他穿得好一点,林海自己也想跟她更配一点,就算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们就说他们是郎才女貌,但至少得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觊觎。
在商场里,景昭手臂搭着自己的小包,悠闲的走着,眼睛逡巡过那些店铺想找一家合适的店,林海就跟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眼睛里也只有她。
商场里也有不少人瞧见这一对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男的体型健壮,长得也不差,这个时候健身的概念还没有那么广泛,很少有人有这种身材,林海又只穿了个薄款的背心,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的,来往路过有些小姑娘都不好意思看,又忍不住偷偷看,还小声跟同伴讨论着。
两个人中的女孩子就更惹眼了,脸蛋儿漂亮跟画上去似的,还拥有几乎所有女生都羡慕的奶白肌,身材曲线也是一级棒,露出来的小腿又细又长,简直像是所有好的都尽往她身上长了。
初看不太搭的两人,再看却意外的和谐,尤其是男人满心满眼都是他身边的女孩子,女生伸手指了一家店,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揽着人的肩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也像个模特儿,直挺挺的站那儿,女生拿着衣服往他身上比划,他也就跟着弯腰低头配合她的动作,薄唇还一直带着笑,还怕女生累着把她的包也接了过来。
店里的营业员看出他们是大客户,好几个人围着他们转,这家店的东西比较全,什么都有一点,而且还提供送货□□,等会儿他们就算是买多了,也不用自己提着出去了,让他们直接送到酒店去就好了。
男生穿衣服自然是要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感觉,林海身材好,其实本来就是个天然的衣服架子,只要是合身的衣服,合理的搭配,穿在他身上都不会差。
景昭先给他挑了几件T,都是简约的风格,不会太紧身也不会太宽大,料子还绵软舒服。
下身短裤,但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一看就像是泳裤或者睡裤的裤子,微微遮住膝盖的,不会显得紧绷,颜色就黑色、卡其色这种,在口袋这些地方稍微有点设计感,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林海换上衣服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显而易见的有点惊讶,这身穿搭在他眼里显然是好看的,只不过他自己的话从来不会这么穿,习惯很难改变,但大部分人对美丑有着天然的敏感。
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合身的白T,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衣服下摆微微遮住裤腰,双手可以直接插进裤子侧边袋里,镜子里的人明明还是那个,可感觉就很不一样。
售货员都在那里夸赞,说林海个子高身材好,穿这身衣服特别的帅气,还有点酷。
林海没接话,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薄唇紧抿着,一双黑色的眸子却是亮晶晶的,谁也不看,就看着景昭,像是期待她有什么反应。
景昭又怎么不明白,他就等着自己夸他呢。
后腰那里没理平整,她笑着上前给他整理衣摆,抬起头,目光柔和,这衣服很适合你,你穿上特别帅,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搭几套,到时候给你分开装袋子里,你回去就能直接拿出来穿。
嗯。
林海重重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景昭的手。
景昭便又给他搭了几套衣服,都是差不多的风格,这时候倒是没必要一下让他尝试太多不同的风格,他只需要记住一种,以后就照着这样穿,就不会出太大的差错,习惯自然也能慢慢纠正过来。
景昭的搭配就是一旁的店员也看得目不转睛,每一套都好看,虽然其中也离不开林海本身身材版型就很好的因素,但看上去就是要比她们给搭配的要别出心裁一些,不论是颜色、款式还有材质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且她也不是自顾自的搭配好就完事了,等到林海试穿出来,还会贴心的问人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或者是哪里不喜欢的,细声柔语的,比起她们这些个售货员还要敬业。
单看男人的表情还有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有多满意,有多喜欢,盯着面前给他搭配衣服的女孩子,眼神浓得、腻得都快化了。
要不是对方一看就是个大顾客,她都想让给她给她们传授一下经验了。
一连搭配了七八套衣服,店里还有的,景昭就不太看得上眼了,售货员忙前忙后的整理衣服,扫码装袋,每个人的脸上都很高兴。
不得不说这女孩子的眼睛毒啊,挑得都是店里的好货,虽然不便宜,但是品质也是特别好的,这一单下来快够她们半个月的营业额了。
林海也是直接把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了,穿了景昭最后给他搭配的,黑色宽松版中长T恤,除了胸前一个印花logo其它都很简约,灰蓝色的短裤,看上去又不至于是一身黑的单调,如果能再搭配一点配饰,俨然就是一个行走的潮男酷man。
刷了卡,留了地址,让售货员帮他们把衣服送到酒店里,两人就离开了这家店。
后来又进了另外一家,挑了鞋子,运动鞋,商务皮鞋,西服衬衫,领带腰带,配饰,挑了一大堆。
甚至还有店主看林海穿他们家衣服特别好看,请求拍照发图的,只发身材会遮脸的那种,这种事景昭不会替林海拿主意,全看他自己的意见,然后林海直接就拒绝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别人拍他的照片。
说到拍照,景昭也起了兴致,搭配了好多套衣服,怕回去的时候自己忘了,就让林海穿好之后给他拍一张,这样回去的时候看照片,她就能快速把这些衣服给他分好。
别人给他拍照,林海不愿意,但是景昭给他拍照,哪怕他姿势僵硬却也极力配合,看得一旁的店主只有心酸羡慕的份儿,那么多张照片怎么就不能分她一张了,还好,最后成交的金额抚平了店主的心酸,喜笑颜开的给他们装袋打包。
一直走来走去的站了好久,景昭的脚有点累了,直接在店里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看出她有点疲累的林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直接抬起她的腿放到自己膝盖上,给她捏小腿肚上的肉肉,然后又脱了鞋子给她揉脚趾,脸上一点都没有嫌弃,反而满是心疼的说:辛苦了宝贝,渴不渴,饿不饿?我们先上楼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景昭抬头看了看周围,售货员还在呢,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被他揉脚揉得好舒服,她又舍不得移开。
一旁的售货员瞧见这副场面,偷笑着离开了给他们两人空间,暗叹现在的小情侣啊真是会秀恩爱,甜蜜的哟。
见周围没有人了,景昭也放松了些,她的脚很小,但不怎么纤细,反而是那种肉嘟嘟的感觉。
林海给人揉着脚心,只觉得他的宝贝连脚都长得这么可爱,肉肉的粉粉的,让他想直接揣进心窝里。
两只脚都捏了捏,景昭的脚也不疼了,就说要穿鞋,然后去五楼吃饭。
刚好也到饭点了,林海给人把鞋穿上,自己提了衣服袋子揽着人上五楼。
林欣和她的两个室友刚好吃完饭从五楼下来,上扶梯的时候跟两个人擦肩而过,两个室友还没反应,她却立马回头望了过去,眼神似乎是不敢置信。
虽然不敢置信,但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林海哥怎么会在这里?扶梯下去的时候,林欣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搂着一个体型娇小的女生,男生穿着休闲,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手臂上还搭了一个白色的女士包包,正低着头跟女生说着话,从她的视线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英挺的侧脸轮廓。
虽然穿着不一样了,但是林欣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林海哥,而且他手里搂着的女生不就是之前在校门口碰见过的景昭又是谁?林海哥居然来A市找景昭了?怎么会……林欣的表情瞬间有点惊慌,两个室友见她一直扭头往回看,一个问她在看什么,一个提醒她小心该下扶梯了。
林欣有些失神的扭过头,下了扶梯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给林海发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
林欣有点忐忑,也有点怀疑,难道林海哥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不然怎么会连一声询问也无,这会儿还被她撞见两个人亲密搂着逛商场。
林欣握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又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想解释一下图片的事情,想了许久的措辞编辑好之后发过去的时候,却被拒收了。
看着手机上的提示,林欣懵了,林海哥竟然把她给删了?为什么……就因为她发了一张图片吗?可是她只是好心想提醒他而已呀,她那个继妹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林海哥是个好人,她不想他被蒙骗。
他怎么能问都不问一句就把自己给删了呢?林欣不甘心的看着微信上的提示,手指点下了加好友的请求,在验证信息那一栏重新发了自己解释的措辞。
她相信林海哥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只要他认清了自己继妹的真面目,就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另一边,林海带着景昭进了一家做中餐的店,两人点了菜,景昭就催促着林海去洗手间洗手,因为他刚刚摸了自己的脚。
林海笑着说自己不嫌弃,被景昭嗔了一眼,骨头都酥了,乖乖的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走得时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信息声响起的时候景昭下意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微信名称。
她慢悠悠的伸手拿过林海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很轻易的就解开了。
看着微信上林欣发来的加好友请求和那一大段验证的话,景昭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点了同意申请。
另一边,加了好友之后就一直紧张的盯着微信消息的林欣很快就看到自己的加好友申请通过了,面上一喜,她刚准备打字,对方的信息就先发了过来。
【姐姐?】一瞬间,林欣只觉得脊背发凉。
作者有话说:是肥肥的我!感谢在2022-07-11 21:23:28~2022-07-12 21:2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吃鸡柳 20瓶;贺申申、姚瑶、绒绒、玉兔的晶晶 10瓶;吃瓜晨、若妙、二两肉包不要肉、时弈 5瓶;小小、垚、夷光、hdjdksjb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一章景昭不管对面人觉得如何, 反正她的恶趣味是满足了。
发完信息林海也回来了,看见自己的手机在景昭手里,以为是有电话进来, 坐下之后就看了过去, 有人给我打电话?景昭没说话,手指推着手机滑到他面前, 林海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虽然只有姐姐两个字, 但对面的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景昭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到新的朋友那一栏,林欣发过来的验证消息一下就出现林海的眼前。
【林海哥,你怎么把我给删了?我发那张照片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也知道,我妹她一向都很受男生欢迎,以前就算了, 但是现在既然你们俩在处对象, 她还跟别的男生牵扯不清, 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不公平……】看到这句话林海就知道照片的事是瞒不住了,果然, 等他看完, 景昭就开口说:她给你发了照片?什么照片?嗯……林海伸手去揽她, 眼底眸光透着些许复杂,应该是今天,在你们学校校门口, 照片上……一个男生的手放在了你的腰上。
要说林海完全不介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要想起那张照片, 心头就微微刺痛。
只不过他在对待景昭的事情上从来不像别的事情那般干脆利落, 心里的自卑和怕失去让他习惯了以她为先。
林海说完目光就凝在了景昭的脸上,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怕如果她露出了心虚的表情,那自己应该怎么办?要装作不知道吗。
庆幸的是景昭并没有露出什么心虚的表情,就是有些惊讶然后是恍然,那个男生戴眼镜?因为照片被删了,林海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哦,是陆学长啊,我记得今天在校门口的时候遇见他了,因为上次向他请教过一个议题所以顺便聊了两句,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下,陆学长顺手扶了我一把,也值当姐姐专门拍张照片还发给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姐。
景昭扯了扯唇,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明显。
林海自然也听出来了,握在她肩头的手紧了紧,林海的神情认真而郑重,虽然我不能经常在你身边,但我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给我发一张照片就怀疑你,只要宝贝跟我说不是,我都相信。
景昭定定的看着他,开玩笑般说:那你就不怕我骗你啊?林海却是笑了笑说:我这个人比较笨,如果你能骗我一辈子,那我也愿意被你骗一辈子。
景昭眨了眨言,忽然歪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海哥哪里笨了,土味情话明明说得这么溜。
林海抿了抿唇,大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嗯。
犹豫了一下,林海又问:真得很土吗?景昭伸手比划了一下小拇指,嗯……有那么一点土。
那我学习改正。
景昭被他端正的态度逗笑,直起身道:那我就期待一下啰。
服务员上了菜,林海先将景昭的碗筷用开水烫了一下才递到她面前,她们两个人点的菜不多,大部分还都是景昭爱吃的,麻辣水煮鱼,叶包糯米鸡,炝炒小青菜,三鲜丸子汤。
景昭喜欢吃鱼,每到一个地方,吃东西都会先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鱼,不管是酸菜鱼,还是麻辣鱼,或者是烤鱼之类,只要好吃她都喜欢吃。
林海也是跟景昭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她有多喜欢吃鱼,因此每次吃饭都会特别注意找一家可以做鱼的店。
将鱼身上刺少肉质最嫩的那一部分用筷子挟到景昭碗里,看她就着一口米饭和鱼肉,小口小口的吃,林海比自己吃饱还高兴。
景昭的饭量小,吃不了多少就饱了,今天的饭菜味道都不错,她觉得自己吃了很多,但在林海眼里,她那食量就跟小鸡仔差不多,难怪身体这么瘦。
林海哄着人想让她再吃点,景昭连连摇头,说自己肚子都快撑破了。
林海不信,直到景昭握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肚子上,软软的,凸起一团,有点可爱。
林海没忍住,下意识捏了捏,被景昭嘟着嘴瞪了一眼。
他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说道:好吧,好像是饱了,那我吃了?你快吃吧!毕竟是混过工地的人,林海饭量大吃饭速度也快,见景昭不吃了,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的剩菜扫荡一空,三碗米饭见底,没有一点浪费。
景昭好奇他的肚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东西的,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肚子,还是硬邦邦的,跟她完全不一样。
林海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这会儿是在酒店里,他肯定就直接脱了衣服让她好生看了看,可惜这里是饭店不是酒店,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林海拉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把景昭的手遮住,眼睛盯着外面,不让别人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被男人一副拘谨的样子逗笑,景昭收回了自己的手,拿上自己的小包说:吃好了,我们走吧!林海起身去结账,两个人离开了五楼,之前给林海挑的衣服足够他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因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那么多的衣服肯定装不下,两人又去卖行李箱的专柜逛了一下,买了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逛到女装店的时候,景昭看上了一件红色真丝长裙,裙子是无袖,肩带略宽,浅v领口,收腰束胸,裙摆略微蓬松,有内衬,外罩一层玫瑰纹蕾丝浅纱。
她皮肤白,几乎就没有不能穿的颜色,穿上红色更是显得肤白胜雪。
等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林海的眼睛都直了,望着她,炯炯发着光。
景昭自己也觉得很好看,当即就决定买下来。
牌子货不便宜,要小三千块钱,林海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让刷了卡。
同时走到她面前,目光又喜悦又复杂,他喜欢自己的宝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又嫉妒那些可以看见她如此漂亮的人。
握着人的肩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想到等不到两天两人就又要分离,林海叹了口气道:真想把宝贝装到口袋里,一起带走。
景昭笑嘻嘻,好啊。
林海低头看她,没说话,脑子里却是想着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工程项目可以让他一直待在A市的,这样他就天天都可以看见自己的宝贝了。
逛了一上午商场,下午三点过的时候两人回到了酒店,景昭开始给林海收拾东西,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就是把搭配好的衣服分装到一个个袋子里,如果有时间的话景昭还想在里面贴上标签。
只是可惜时间有些紧,回酒店的时候林海又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是别人没法处理只有他回去才能行的事。
最近本来就是工程紧张期,林海都是抽时间过来的,所以现在没办法,必须马上回去。
行李收拾好后直接让酒店帮忙寄到住所。
景昭在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明显有些沉默,林海在一边帮忙,一开始还没发觉,等到发觉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林海有些欣喜的同时又非常心疼,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会觉得分别难受,她也会觉得舍不得他。
这种感觉犹如一股暖流温暖了林海的心,他将人拦腰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人软声轻哄,说他忙完很快就会来看她。
一米八几的高大汉子就没这么轻声细语的跟人讲过话。
景昭问他什么时候能忙完,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委屈,听得林海心尖都在发颤。
一瞬间就想抛下那些劳什子工程项目,只跟他的宝贝待在一块儿。
但脑子里最后的理智又告诉他,他要工作,他要赚更多的钱,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如果他只是耽于享乐,沉溺自我,又该拿什么给她幸福呢?想到这里,林海定了定心神,指腹摩挲过怀里人的脸颊,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儿,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不可遏制的沉迷。
等到那边的项目结束,我就尽量接这边的活儿,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景昭知道林海说的是真的,A市是省会城市,未来几年,这里的经济不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至少跟现在比也会繁华许多,现在城里都还只有一个大型的商圈,环与环之间的差别还没有那么明显。
而原本的林海本来也是要到A市来发展的,这里有更多的机会,也是他真正站稳脚跟的地方。
那我在这边等你过来。
景昭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好。
林海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惹得她张嘴作势要咬他,却又被掐着腰抱坐了起来。
景昭的眼神迷蒙了一瞬,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卡。
这个给你。
林海说。
给我干什么?你不是给过我了吗?景昭望着他手里的卡,又抬眸看向他。
不一样,这里面有一笔钱,给你,你拿着用。
我不在你身边,总是不放心,万一有什么事儿你手里有钱也能自己使唤。
林海的语气让景昭好奇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随口问了一句,林海凑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个数,景昭瞪了瞪眼,说了句,这么多?林海见她那么惊讶,反倒是有些腼腆,像极了跟老婆上交工资的男人,我平常没什么花用,工程上需要的钱都另外有账户,这是我自己的,本来就是攒来娶老婆的。
可我还不是你老婆。
景昭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海听见了,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很快就是了。
景昭瞥了他一眼,被人抱着脑袋像小狗一样蹭了蹭。
对林海来说,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但老婆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不管用什么,只要能绑住她,他都会利用起来。
只是景昭还是不太想接受,她一个住宿舍的,这么多钱放她那里安不安全是其次,总觉得有点浪费。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这么放在那里怎么都觉得有点亏。
景昭眼珠一转,突然道:这些钱放在我这里也只能是死钱,要不我们在A市买几栋房子还有铺面吧?这样这些钱也能利用起来,只要看好地方,以后肯定会升值的。
知道A市以后会发展得越来越好,既然有这个捡漏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林海本来就是做工程的,虽然他还没这么接触过大型的房地产项目,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只要稍微想一想也能一清二楚。
林海其实无所谓,他的本意是这些钱给她花用,但如果她想买成房子的话,他当然也支持。
只考虑了一下,林海就问她,你以后想在A市定居吗?嗯……A市环境好经济好,工作机会也多,如果我毕业了肯定会优先在这边择业的。
好,那我们就在A市买房,这件事你办起来不太方便,还是我来吧!这些事还是林海有经验些,当然是他办起来更顺手,景昭把卡还给他又问:你已经想好地方了?还没。
他的工作范围还没有涉及到这边,所以对A市还是不太了解,具体在哪里买还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景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那我可以给点参考意见吗?林海失笑,当然可以,本来就是要给你买的,宝贝有喜欢的地方?不是喜欢的地方,是值钱的地方,保管在未来六年之内翻翻翻的那种。
景昭点了点头,林海就说:那等我回去之后你再跟我说,我到时候合计一下,看能买多少。
好呀!商量完买房的事儿,时间已然过去不少,林海把要寄的行李送到酒店前台,退了房之后就打车先送景昭回学校。
景昭本来是打算带他去学校里逛逛的,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等下一次了。
林海还记得两人上一次分别的时候,他也有不舍,但是也许是那会儿宝贝对他的感情还不深,没有现在分别的时候这么黏人,他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他以为那种感觉就是最难受的,没想到现在才知道,宝贝儿对他感情深,舍不得他走的时候,更叫他牵肠挂肚,心中酸涩。
景昭一直抱着他不让他走,难受得狠了又踮起脚尖去吻他。
粉嘟嘟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林海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甜蜜,弯下腰尽情嘬吻着她软软的唇瓣,心中是又甜又涩。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一个人刚好在他们旁边下车。
陆文杰早上去了书店的时候,下午又回家了一趟,因为不太喜欢家里的氛围,所以还是决定晚上回学校宿舍住。
没想到打车回学校,刚到校门随眼一瞥就在校门左侧的墙角树荫下看见了熟悉的人,原本清纯可人的小学妹,竟然在跟一个男人接吻。
男人弓着身,双手掐在人的腰上将人往上提,学妹的手交缠在男人脖子上,不用费力就能吻到男人的唇。
那人看着比他还高,抬起的手臂上是鼓胀的肌肉,看起来像是体育学院的,但陆文杰知道景昭的男朋友不是A大的。
陆文杰没想到会撞上这副场面,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显然没看见他,他也不好在那里停留多看,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往校门内走去。
只是就算是看了一眼,刚刚的影像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竟然让他产生了一股燥意,陆文杰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校门的方向,暗暗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2 21:27:21~2022-07-13 20:5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瓜晨 3瓶;夷光 2瓶;ppccyy、柠安、42698788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二章林海走后, 景昭就回了宿舍。
宿舍楼离得有点远,手里还提了好几个购物袋子,她走回去的时候身上都有点汗津津的。
等到了402, 钥匙打开门, 进去的时候寝室里只有室友李嫣然一个人,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 还有独立卫浴, 就是没有空调只有风扇,夏天热得慌。
听到景昭进门的声音,李嫣然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惊讶道:你去逛商场了?买这么多东西。
李嫣然的视线在购物袋的logo标志上瞄来瞄去的,看出来好几个都是轻奢品牌。
嗯。
景昭把东西都放在自己桌子上,随口问了句, 她们呢?李嫣然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因为刚刚开小差, 她的游戏人物一下就被兵怪给打死了,有些懊恼的开局重来, 文文去图书馆了, 诗悦好像回家了吧!景昭又嗯了一声, 她们宿舍这几个人,最爱学习的就是周文文,标准的学霸, 一天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图书馆,李嫣然是个喜欢打游戏的主, 基本上只要回宿舍就能看见她在寝室里开着电脑打游戏, 虞诗悦则是本地人, 周末有时间就会回家。
景昭从自己的柜子里面拿了条短裤和白色小背心出来, 打算先去冲个凉,路过李嫣然身边的时候就听见她正在播放一条语音,一句骚气冲天的男声宝贝儿从手机里飘了出来,景昭手臂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恶寒,想着都是叫宝贝儿,要是海哥的声音是这样的,她真得会当场yue出来。
李嫣然好像也意识到声音有点大,紧张得向景昭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才打开语音用过分娇柔的语音说道:刚刚我室友回来了,跟她聊天呢!对面很快有了回复,好的宝贝儿,哥哥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下了啊!期待明天与宝贝的见面【馋馋馋】。
李嫣然打了个好,脸上显而易见的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敲打,突然门开了,李嫣然抬头看去发现是虞诗悦,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回家去住吗?虞诗悦摘掉遮阳帽,露出一副姣好的容貌,不方便约会。
她才交了个男朋友,同样是大一新生,虽然不是同一个院系的吧,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两人正是甜蜜的时刻,周末根本舍不得分开,虞诗悦干脆就找了个借口从家里出来回到宿舍。
虞诗悦的床靠着阳台的门,旁边就是景昭的床铺,她看见景昭桌子上的东西问道:景昭回来了?嗯,刚回来,在洗澡呢!说着卫生间的门开了,景昭将盆子放在外间,自己走了进来,海藻般的长发被她挽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丸子头,私缕发丝垂下,贴在脸颊颈项,清纯中透露着丝丝柔媚,身上的皮肤白得发光,嫩得跟鸡蛋白一样,前凸后翘,那胸那腿啊,女生看了都得眼馋。
李嫣然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粗腿,粗就算了她还是个黄皮,真是做梦都想要那样一身皮肤。
李嫣然看着视线又移到虞诗悦的身上,要说外语系出美人,她们寝室就有两个,虞诗悦的气质就很像古代的那种端庄大家闺秀,相貌也是精致,鹅蛋脸柳叶眉的,不怪乎人家一来就能跟班上最帅的男生谈恋爱。
李嫣然还在打量两人的时候,景昭已经跟虞诗悦聊上了,要说美人之间可能总有点那么不对付,但景昭跟虞诗悦之间没有,虞诗悦的性格是比较直接的那种,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掩饰。
景昭虽然绿茶,但是她只对男人绿茶,对室友还是正常的,恰好她跟虞诗悦审美又很接近,两人经常一起交流护肤品啊,包包啊,衣服之类的,所以整个宿舍,表面上看着大家都差不多,但真要说近点,可能也就跟虞诗悦的关系近点。
景昭在整理桌子上的东西的时候,虞诗悦就凑了过来,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说:哇,你买了这个牌子的手表,我也好喜欢,可是这玩意好贵的,你也太舍得了吧!虞诗悦忍不住咂舌,虽然她家里条件也不差,但是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有限的,不多不少一万块钱,但跟景昭比还是不行,她知道这手表要十万块钱,喜欢好久了,但是手里的钱不够,所以一直没能拿下。
不是我买的,是男朋友送的。
景昭将桌子上的手表放进盒子里,解释道。
男朋友?你啥时候交男朋友了?这下不止虞诗悦惊讶,连李嫣然都歪了个头过来,她们都没有听景昭提起过自己的男朋友,都以为她是单身。
这其实是景昭之前为了坐实自己的绿茶名号故意隐瞒的,不然大家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话,哪里还有那么多男生愿意靠过来呢?上大学谈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不过等我上了大学才确定了关系。
景昭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给手臂涂抹护肤品一边说。
虞诗悦闻言好奇问:那你今天就是去见他的?他也在A市上学?他已经工作了,没有上学。
没有上学,一旁的李嫣然眼底闪了闪,难怪啊,她说呢,景昭怎么这么有钱,原来是……都工作了?那他不是比你大很多?虞诗悦下意识想到年龄问题。
景昭随口道:也没有大很多吧,才四岁而已。
海哥今年也才二十三呢,就是看着成熟了些。
虞诗悦想了想四岁,好像的确也还好,虽然年龄大了点,但长辈们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而且景昭说跟人很早就认识,知根知底的,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
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得跟男朋友多待一会儿?虞诗悦打趣道,她知道刚刚谈恋爱的滋味,那是每天都想腻在一块儿要不是这会儿她男朋友有兼职要做,她铁定去缠人了。
景昭自然也是想的,但是林海没时间,她也没办法,他工作忙,先回去了。
虞诗悦微微惊讶,他不在这边工作啊?那你们岂不是异地恋!李嫣然也跟着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景昭:嗯,他在我老家那边,工作……就是搞建筑,管工程队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景昭说得含糊,听在李嫣然耳朵里就是包工头之类的,她在老家听人说过,有的包工头很赚钱,干完一个项目可以提好几万,但是这些工作都很辛苦,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而且工地上的男人,那得多糙啊。
李嫣然的脑子里全是工地上那些抠脚大汉,想不到景昭居然可以接受那样的男人,李嫣然的目光落在景昭放置着各种购物袋的桌上,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虞诗悦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但她有个叔叔就是做这行的,现在还开了公司,听说可赚钱了,难怪对方出手这么阔绰。
虞诗悦想着,视线又落在景昭的脸上,巴掌大的脸,脸蛋儿白皙滑嫩,鼻子秀挺圆润,眼尾微微上翘,虽然她自己长相也不差,但她的偏向却是更好景昭这一款的,看着就又纯真又娇媚,那种勾人的感觉拿捏的恰到好处。
不过像景昭这样的娇花,那就得好好娇养呵护着,才能盛开得更加美丽迷人,若是配得差了,娇花得不到滋润,萎了,那不得叹一句暴殄天物啊。
昭昭既然都有男朋友了,那不得请吃饭啊?宿舍传统,要好好保持哦!一旁的李嫣然突然开口道。
说是宿舍传统,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的,有了男朋友的就得让对方请自己的室友吃顿饭,打点娘家人的意思。
虞诗悦刚跟他男朋友谈上的时候也是被拾掇着,请她们吃了一顿饭。
只是他们本来就是同班同学,一起吃顿饭没什么,但景昭男朋友又不是A大的,还不是这边的人,干什么要遵循这个传统。
这顿饭请,可以,但绝对不是遵循什么宿舍传统,而是相当于还虞诗悦请她的那一顿。
于是景昭嘴上应着,敷衍道:嗯,下次,下次我跟他说。
下次再说吧!说完,就开始动手整理桌上的购物袋,把里面的包包都挂起来,虽然她已经有很多个包包了,但是漂亮的包包又怎么会嫌多呢?哇,你这包也好好看,都最新款吧!你眼光真好!虞诗悦忍不住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放在手里细看,不论是材质还是款式都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不得不说景昭跟她的审美真是太接近了。
景昭笑了笑道:不是我眼光好,这也是我男朋友挑的。
虞诗悦抬头,顺口道:那你挑男朋友的眼光可真好,审美真棒,我男朋友的审美简直灾难!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听到虞诗悦这么说,景昭下意识想起了林海之前的那身穿搭,没忍住笑了出来。
虞诗悦以为她是在笑自己的男朋友,唉声叹了口气。
景昭见虞诗悦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那个黑色包包看,就知道她是真喜欢,便开口道:你要是没有包包配衣服,你就在我这里拿,别弄脏就好了。
虞诗悦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着景昭的手臂贴在她的肩头道:昭昭,我可真是太爱你了!爱爱爱!景昭推开她,又去整理衣服,那件红裙子拿出来的时候,虞诗悦的目光都移不开了。
我滴乖乖,这也太漂亮了吧!虞诗悦翻看着裙摆,开口问:你这裙子哪买的?贵不贵?下次我也去看看。
这个还好,打了折三千不到,就在市中心的商场里,T家的,不过我买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件了,不知道他们还上不上货。
三千,是虞诗悦可以接受的范围,她有点心动,不过听了景昭的话却是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又不和你买一样的,我喜欢他家这个设计风格,下次也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好看的款式。
闻言,景昭莞尔,不得不说,虞诗悦很适合做朋友,可以亲密,但又有很好的分寸感,不会让人觉得为难和尴尬。
因此景昭又多说了一句,好呀,那下次你如果想找人陪你,也可以叫我。
虞诗悦:行!一旁的李嫣然听她们说话,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突然好了不少,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回过头的时候目光就落在景昭手里的裙子上,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了过去。
哇,昭昭,你这裙子好漂亮啊!李嫣然说着,突然开口,有些不好意思说:昭昭,这裙子你现在穿吗?景昭:不穿啊!李嫣然面上一喜,问:那你可不可以借我穿一下?就穿一下,我明天要去见个人,但是我还没有买新衣服……景昭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虞诗悦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今天还有时间,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买啊。
李嫣然面色一滞,又看向景昭道:可是昭昭刚刚不是说,这件裙子是最后一件了吗,那我去了也买不到啊。
听到这话,虞诗悦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李嫣然家里的情况,一个月生活费都还没有三千呢,就大言不惭要跟景昭买一样的裙子,搁这开玩笑呢!昭昭你就借我穿一下吧!我保证不会给你弄脏的。
李嫣然双手合十的看着景昭,希望她能把裙子借给自己穿,这样自己明天去见网友的时候肯定能惊艳到对方!景昭却是直接拒绝了,不好意思啊,嫣然,这件衣服我自己都还没穿过,想留着下次见男朋友的时候再穿,你看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出去重新买一件吧!没想到会被拒绝,李嫣神色一僵,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景昭的衣柜,然后衣柜的门就被虞诗悦顺手给关上了。
李嫣然脸色变了变,讪讪道:那就算了吧,我自己买好了。
实则心里有气,觉得景昭有那么多新衣服怎么就不能借自己穿几件了,借虞诗悦包包就那么大方,借她几件衣服就不行,不就是看中虞诗悦是本地人,家里有钱嘛,真是看人下菜。
没好气的回了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继续跟自己的游戏奋战去了。
一旁的虞诗悦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问景昭说:都这个点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景昭点头:好,你等我换个衣服,马上。
换了简单的白T加墨绿色丝绒半裙,长发挽起来,拿上包和手机,景昭就跟虞诗悦出门去了。
一出门,虞诗悦就没忍住在景昭耳边说,我跟你说,你幸好没把衣服借她,不然指不定给你糟蹋成什么样子。
她上次也是跟我借衣服,就我那条白色长裙,说了不要弄脏,结果裙摆下面全是油点!她还就那样还给我,以为我没看见,我真就没见过这种人。
景昭当然知道李嫣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也不会把她和虞诗悦区别对待了。
饭后,晚间。
做完了一张英语卷子,景昭就接到了林海的电话。
林海的性子一直都比较直接,相对于给她发微信消息,他更喜欢直接打电话跟她直接说。
不怪林海之前没有安全感,因为之前接电话,景昭都是避着室友,要是太晚了她不想出去,就会直接挂断,再去微信哄人。
现在自然没有这个必要,直接按下接听键,凑到耳边,海哥?【嗯,是我,吃饭了没?】屋子里有点闷热,还有室友文文在学习,景昭接着电话起身,打算到阳台上偷偷风,一边回答林海的话,吃了呀,你是不是都到了?【下午就到了,先会儿在忙,这个时候才有空给你打电话。
】林海是一下车就到工地上忙去了,这个地方也比较偏僻,他们做的是一个绿化工程,工期两个多月,再有一周多差不多就可以完工。
为图省事儿,林海也就跟着住在这边的员工区,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自己单独一间房,而且林海就没在意过这些,倒也还好。
他刚从工地上忙完回来,洗了个澡,此时穿着短裤,光着个膀子坐在床上,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景昭打电话。
林海一边说着话,一边抬眼望了一下自己这间屋子,专门为工程临时搭建的,不大,三十平,摆设也简单,就桌子椅子电脑,然后还有一张木板床完事儿。
别的房间也跟这间大小差不多,不过就不是住一个人了,没那么多资源,都是五六个七八个,有的还男女混住,乱糟糟的。
林海是哪里都能睡,毕竟刚出去的时候天桥底下都睡过,工作累了,地下一躺,一觉到天亮。
现在这种环境已经算是好的了,之前林海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这间房子空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直到电话通了,响起一道柔软甜美的嗓音,林海才知道到底缺了什么。
太想她了,工作的时候没想,一停下来就脑子里都是她。
林海没忍住,点了根烟,他刚从外面洗澡的地方回来,屋子里灯都没开,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玻璃窗倾洒进来。
宝贝在做什么?低沉的嗓音透着点点沙哑,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林海脸上的神情,只能看清他指间的一点猩红。
景昭到了阳台上,果然比室内凉快许多,感觉到林海的声音有些异常的低哑,她道:刚刚在做卷子,海哥的声音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是工作太累了吗?【工作不累,就是太想宝贝了。
】林海闷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景昭耳朵一麻,觉得海哥跟别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叫起宝贝来简直性感得要命。
我也想你啊。
景昭的声音不自觉的带着点儿撒娇,她自己没意识到,但是林海听出来了,心尖一麻,下意识弯了弯唇。
【想我什么?】男人仿佛都有这方面的天赋,情人间的逗弄不用准备,张口就来。
景昭也不甘示弱,对着电话那头小声道:想跟海哥抱抱,亲亲。
闻言,林海下意识就想到了下午分别时分他们在校门口的亲吻,那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吻,食髓知味,酣畅淋漓。
林海一闭上眼,眼前仿佛就是那被他吮过之后红彤彤的艳色,令人喉咙发紧。
你什么时候才能又来A市啊?要不然等我周末放假的时候过去找你吧?景昭想了想,之后都没有什么可以放假的节假日了,也就只有周末才有空,如果林海抽不出空来,那她也可以过去找他。
林海听了这话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行,你别过来!先不说他这边有点远,还有点偏僻,景昭一个人过来他肯定不放心,而且就算过来了,这边环境这么差乱,路况也不好,万一磕着碰着哪里了,他不得担心死。
对面不说话,林海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点严厉,又再次放柔了声音说:宝贝乖啊,我这边很快就要竣工了,你就好好待在学校,等我来找你就好,别乱跑,我会担心的。
景昭也知道自己过去找他,可能也不太妥当,先不说待不了多久,要是林海太忙,也没有功夫陪她,走的时候他肯定不放心自己要送,更会耽误他。
也就只能想想,放弃了过去找他的打算。
那好吧,那我就在学校等你。
【嗯,等这边验收过了,我就过来找你,到时候也能待得久一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那边挂断了电话,林海手上的烟已然燃到了头,他随手摁进了烟灰缸里,手指滑到了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细看。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红裙亭亭玉立的美人,林海将照片调大了一点,专注的眼神透露出点点柔光。
就在林海看着照片的时候,一道强光突然从门□□了进来,伴随着一道有些粗粝的嗓音响起,干什么呢?不关门也不开灯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呢!话音一落,门口的灯控开关就被人摁下,室内陡然明亮起来,也照出了屋外人的身影。
三十多岁,板寸头,穿着个花衬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沈宗伟,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林海的半个师傅,林海第一次接触这行就是他带的,后来就一起合作了。
沈宗伟看着坐在床上光着膀子的林海,拿着手电筒就走了进去,在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哟,看美女呢?呵呵。
沈宗伟瞄了一眼林海的手机就看到一个红裙子白皮肤的女生,看着跟个明星似的,漂亮的。
林海摁灭了手机屏幕,脸上有一种沉着的冷漠,言简意赅,我女朋友。
女朋友?唉,哥懂!大家都是男人,看美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害羞嘛!沈宗伟还不太相信,以为女朋友只是林海掩饰的说辞,大家每天都忙得跟个狗一样,这小子居然还有时间交女朋友,还这么漂亮,扯犊子呢?林海瞥了沈宗伟一眼,那眼神凉嗖嗖的。
沈宗伟当即不说话了,他刚刚也就习惯性的逗这小子一下,毕竟平时大家一起唠嗑,聊女人话题的时候,这小子从来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难得见他直直的盯着一个美女的照片看得入神。
这么晚了,哥有什么事吗?林海单刀直入,看着沈宗伟。
沈宗伟也直接说起了正事儿,他想自己开一个公司,建筑公司,然后想拉林海一起入股。
建筑公司?林海蹙了蹙眉。
对啊,像咱们这样的现在都叫小作坊,虽然也能挣钱吧,但是现在人家建筑方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我们这小作坊肯定不能跟人大公司比,就算你经验丰富有口碑,但你没资质啊,别人都不考虑,现在能干的活儿也是越来越少了。
我就觉着,既然咱们各方面都不差,干脆直接成立一个公司得了,这样到时候也能去竞标更大的项目。
沈宗伟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之所以跟林海提,自然是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沈宗伟干这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像林海这么通透的,年纪轻轻很能吃苦不说,学东西又快,还贼机灵。
想当初,沈宗伟手底下的一个项目,因为工人偷奸耍滑偷换建筑材料想要吃回扣,欺上瞒下,导致工程项目出了大纰漏,还是林海一眼看了出来,并且很快想办法解决了,这才赶在项目约定的竣工期完工。
那个时候林海才二十一岁,高高瘦瘦的一个小伙子,身上就没几两肉,偏偏一双眼睛黑得发亮,行事也异常沉稳,让沈宗伟的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之后就一直带着他,虽然自己才是项目负责人,但工程上的事基本都是林海在管,而且基本上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沈宗伟对林海也格外的偏爱,只要有钱的活儿都带上他一起挣。
林海自然信得过沈宗伟,仔细听了他的计划之后,就同意了跟他一起开公司,不乏其中最诱人的的因素是沈宗伟说公司成立之后会在A市落户。
林海想起什么就问了一句,哥是A市人?沈宗伟莫名瞧他一眼,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林海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也想在A市买房。
沈宗伟一听这话觉得有点稀奇,他是项目老大,自然知道林海这两年跟着自己赚了不少钱,别说买房了,买栋别墅都行。
但之前自己劝他买房的时候他不想买,怎么现在突然要买了?还是在A市?沈宗伟这般想着也问了出来,林海随手拿了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沈宗伟,又给人点上火,自己却不抽,回答说:想成家了。
只这一句话还有林海的神情,沈宗伟就看出了一点不一样,手指摩挲了一下烟头,又问:你小子,这是真有女朋友了?林海这次嗯了一声,白炽灯下,冷漠的神情渐渐变得温柔。
对于林海的身世,沈宗伟几乎全都清楚,怎么说呢,怪可怜的,但林海从来都没表现出来,他比谁都活得坚毅,这也是沈宗伟非常欣赏他的一点。
但是现在,坚毅非常的人突然有了软肋,看上去,倒是更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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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的室友周珂刚去取了快递回来, 回到寝室之后把快递拆开,里面是两瓶透明玻璃瓶的护肤水。
这款护肤水不便宜,一瓶就得四百多块钱, 两瓶一起买也只打了个九折, 但是效果的确是好,特别是在水油平衡方面。
周珂感觉自己用了之后, 之前还有点痘痘闭口, 现在都不怎么长了,她也是有点小钱,但也不敢多买,这次刚好碰上活动,恰巧林欣也要买,两人就一起拼了个单。
林欣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周珂走了过去, 举着护肤水在她旁边晃了一下说:那个护肤水到了, 我给你放桌子上了,打完折388, 你转我微信就行啊!这么快就到了啊?我看看。
林欣抬起头, 接过了周珂手中的护肤水, 然后从床上坐起身来,打开瓶子倒了点液体在手心,嗯香香淡淡, 一种很高级的味道,特别好闻。
小心的将护肤水拍到脸上, 然后盖上盖子放到床头, 林欣打开手机给周珂转账, 转钱的时候注意到微信零钱余额不足, 只能从银行卡扣款。
林欣惊了一下,从转账的界面退了出去,切换到微信零钱余额,发现真的只有230块钱了。
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林欣又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发现也只有200多块钱,两个账户加起来刚好五百出头。
林欣的表情霎时就变了,背心倏然出了一层冷汗。
她这段时间花钱就像流水一样,之前喜欢的衣服,包包,还有化妆品,因为突然间多了很多钱,都没有考虑过价格,想买就买了。
买完也没有记账,总觉得那么多钱她怎么花都花不完,没想到这才两个月都不到,她手里就剩下五百多了,这其中就包括林海九月初还有十月初分笔转给她的六千块钱,还有林父林母给她转的两个月生活费。
一共七千多块钱,现在就剩五百了。
一开始林海给她转账的时候,林欣其实是不想收的,而且还有点被那笔钱给吓到了。
三千块,快够她半年的生活费了。
心里一边咋舌一边又有些不是滋味。
林海给她转钱是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景昭,就为了时不时看顾一下,就给她转这么多钱。
可想而知,他给了景昭多少。
想起自己几次碰到景昭,她打扮得跟个真正的城里人一样,林欣心里挺不舒服的,鬼使神差她收下了那笔钱。
林海给她转的钱是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景昭,但林欣觉得景昭都那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照看的,加上她本来也看景昭不顺眼,就没怎么去找她,想着景昭只要不生什么大病,林海哥应该也不会说她。
渐渐的,她就忘记了林海给她发的微信,等到林海第二个月照例给她转了三千块钱的时候,她没有半分推拒,习以为常的收下了。
甚至,开始期待第三个月,花钱也越来越大手大脚。
想到这里,林欣突然就感到非常后悔,不是后悔自己花钱没有记账,而是后悔给林海发了那张图。
现在人直接给她删除了,别说钱了,以后见面都尴尬。
她当时真得是魔怔了,就想着不想让景昭过得比自己好,想着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一冲动就把图片发了过去。
偏偏林海哥还不相信她!明明她说得都是真的!林欣越想就越生气,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能等到下次有机会见到林海哥的时候,自己再跟他解释。
但是眼下,林欣抬眼瞟了眼对面床下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的周珂,微微垂下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又悄悄躺回了床上,还拿被子盖住了身体,拿起手机给林父发了条消息。
【爸,我最近要买学习资料,生活费不够,你能再给我打两百块钱吗?】周珂跟自己的朋友聊了会儿天,切换到微信的时候没有新消息提示,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对面床上的林欣,就发现对方好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周珂皱了皱眉,本来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A大二食堂,景昭刚下了课,跟着虞诗悦还有李嫣然一起到食堂吃午餐。
今天周三,她们下午没课,周文文就说要去图书馆,然后没跟她们一起,去了离图书馆最近的三食堂吃饭。
到了食堂,拿了餐盘,景昭就去窗口看看今天都有什么菜,发现有水煮鱼片捞,她吸了吸鼻子,闻着香味就过去了。
她吃饭比较随心,因为不用想着价钱,都是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然后除了林海在一起还有回家的时候会吃米饭,其他时间她都很少吃米。
拿了一碗水煮鱼片,又拿了个冬瓜玉米排骨汤,天儿还有点热,喝点冬瓜汤去暑。
景昭吃不了多少,这些菜的分量都足,拿多了吃不完,浪费,她就没有再拿了,找了个凉快的位置坐下。
刚把餐盘放下,虞诗悦就过来了,翻着白眼,将餐盘放在景昭的对面,说:我说她今天怎么非要跟着我们一起呢,原来是没带饭卡,找我借饭卡,我真是服了。
虞诗悦从小到大真就没这么烦过一个人,李嫣然是头一个让她感到烦躁的。
你说要是不小心没带饭卡,借一次当然没关系,刷的饭钱及时还上,就是小事一桩,否管你借,借多少次都行。
可是李嫣然就不,每次借完饭卡让她还钱,都得三催五请的,像个大爷,把虞诗悦憋的,是再也不想跟她一起吃饭。
但今天还是没躲过,虞诗悦是真得心累。
李嫣然光找虞诗悦不找景昭,就是因为知道景昭肯定不会借给她饭卡,因为景昭就是这样,很直接,想什么就做了,可着自己心意,不喜欢你就不会给你面子。
而虞诗悦,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但还是会为了面子之类的,做出妥协。
就比如李嫣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借饭卡,她不借的话,她就会觉得不太好意思,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样,特别不自在。
景昭用勺子舀了一勺冬瓜汤,尝了个味道,听虞诗悦说完之后就给她支了个招,她们的饭卡是可以限额的,每天刷多少都有个数。
如果下次李嫣然还找她借,就让她说饭卡限额了,刷不了,李嫣然就是不信也不能当场抢了她的饭卡去验证吧,那样多少有点恬不知耻了。
哎,我怎么没想到呢!好,下次她要是再找我,我就这么说,啊不行,最好别有下次,我是真的烦。
虞诗悦说着,一脸烦躁的样子。
景昭抿了抿嘴,还没说什么,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一眼屏幕,林母打来的。
景昭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即响起了林母的声音。
【昭昭,上课了没啊?】景昭:没呢妈,刚下课,在吃午饭呢!【吃午饭啊,多吃点,别饿着,钱不够就跟妈妈说,妈妈再给你转点。
】景昭:够呢,妈我不缺钱,你也别给我打生活费了,留着给自己和爸爸买点衣服啥的。
【你这孩子,你哪来儿来这么多钱?还有这次寄回来这么多东西?看着可都不像是便宜货,是不是林海给你的?我跟你说,你还小,没成家,不能体谅男人家挣钱的辛苦,他要是给你钱,你千万别乱花,存起来,万一你们没成或是有点啥事,也能急用……】林海跟景昭的事,家里人是知道的,报了大学之后,两人就确认关系了,第二天林海就带着礼物上门拜访了林父林母,把林父林母给吓了一跳。
他是真得想跟景昭处对象,想把人娶回家,而不是说一说就算了。
上门拜访也是为了跟景昭相处能够更光明正大一些,不然,村子就那么点大,他要是跟人在一起又不知会人家父母,等不到第二天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村子,各种闲言碎语的,等到林父林母知道了,反倒不好。
一开始林父林母是难以接受的,毕竟景昭才刚考上大学,就突然冒出个男人来,还是被村里说成是暴发富的男人,怎么看都有些不合适。
但是林父林母之前才收过人家的重礼,之前以为是因为林海感恩才送的,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家早就瞧上了他们的二女儿,不然怎么会送那么重的礼。
且不说拿人手短,就说林海这孩子也算是林父林母看着长大的,他们是不相信村子里的人说的,说他是白眼狼。
都一个村子的,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同村大概是个什么人基本上都知根知底。
好的、坏的、黑心的白眼的,哪还用得到嘴上去说。
而且林海是信誓旦旦说会对他们闺女好,说如果她不想这么快就结婚,他可以等到她大学毕业再说。
景昭也在旁边帮着说话,林母就心软了,林父因为不是景昭的生父,所以在景昭的事情上从来都是听林母的。
林母同意了,他也就不会多说什么,景昭和林海的关系就这么过了明路。
林母还说他们才刚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短,等景昭先上半年的学,如果两人还决定在一起那就先把亲订了,结婚的事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景昭这次也是看着林母的生日快到了,特地买了点礼物寄了回去,一套保养品,还有几件衣服,顺便给林父也买了点东西,一件刮胡刀,然后是衣服鞋,跟林海说了之后,因为没时间回去,他也添了点礼。
妈,东西你就收着吧,买都买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花钱的,买这些东西,海哥也是知道的,给爸爸的酒还是他亲自挑的呢!那边林母顿了顿,然后叹着气说:【好好好,妈妈知道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但是妈说的话,你也要记在心里,妈是过来人,听妈的,总不会让你吃亏,下次别再买东西寄回来了知道吗?】景昭对着电话应声,说自己知道了,母女俩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虞诗悦在旁边听着,因为景昭没避着她,她也听了个大概,有些惊讶道:你家里人知道你跟男朋友的事啊?景昭点头,嘴角抿出点笑意,我们刚交往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了,等过年的时候应该就要订婚了。
订婚?好快呀!虞诗悦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是父母女儿都赞同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自然不用发表什么意见。
而且想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用背着家里偷偷摸摸的谈恋爱,就像她现在这样,周末不想回家都要绞尽脑汁找理由,生怕被家里人发现,真是哔了狗了。
吃完了饭,就把餐盘放到回收处,景昭起身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停下来,弯腰蹙了蹙眉。
一旁的虞诗悦见了,赶紧给她搭了把手,拿走了她手里摇摇欲坠的餐盘。
你怎么了?肚子痛?景昭直起身,摇了摇头,没事儿,应该就是起猛了。
哦,那走吧!晚间,景昭看着自己手机里的微信记录,皱了皱眉,她跟林海是每天晚上都要通话的,互道晚安之后才会睡觉。
但是今天晚上都已经十一点了,海哥却还没有给她打电话,给他打又没人接,难道还在忙吗?景昭看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打回来的电话,眼皮渐渐支撑不住睡着了。
……华县,A市底下的一个小县城。
因为白天突然下起了暴雨,还没有停歇的架势,林海他们的工程队不得不停工。
这次的绿化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了,等他们自检过后就可以开始走验收程序。
白天自检的时候林海跟沈宗伟都在工地上,大雨来得又急又猛,还夹着狂风,林海就赶紧让工人们将一些不能见水的材料或收或遮起来。
大家都在淋雨,为了加快速度林海也去帮忙,这个时候抢材料要紧,就是沈宗伟也没有自己去躲雨,而是跟着工人们一起。
急乱中,工人在收拾塔吊吊臂上的东西时,脚上滑了一下,不小心将一根放在旁边的钢筋踢了出去。
钢筋直直坠落,十多层楼的高度,底下还站着沈宗伟,工人只来得急叫了一声小心——沈宗伟抬头,眼里就是坠落的钢筋,身体愣在原地,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然后就是铛的一声。
沈宗伟躺在泥地里,紧张放大的瞳孔中,映照出他面前的那个人捂着脑袋,摇晃了两下,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华县人民医院,特殊病房,沈宗伟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因为不能抽烟,所以手指下意识相互摩挲着。
他的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人,眼里是一片复杂的情绪,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他都被吓出一声冷汗了,没想到却被林海给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却被钢筋砸中了头还有左肩。
医生说颅内血肿,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下午人就送到医院了,还好手术顺利,转到特殊病房后,加上麻药的效果,整整睡了一夜,人才醒了。
人是醒了,但是精神不好,疼,脑袋疼,肩膀也疼,连着整张脸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感,嘴里还好像有血腥味儿一样。
林海难受得直蹙眉,沈宗伟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感激和愧疚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眼眶都红了,张嘴,声音嘶哑,你说你,当时隔那么远,还跑过来推我,你就不怕被砸出个好歹来?林海的脑袋上包了一圈纱布,唇色跟脸色一样白,躺在床上,斜着眼睛望着沈宗伟,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你说万一我出啥事儿,我女朋友咋办?我还没把她娶回家呢。
沈宗伟扯了扯唇角,有些无言的望着林海,不过脸上的神色倒是没有那么凝重了。
沈宗伟也知道,林海这样说,不说几分真假,但肯定是不想让他有太大的负疚感,这小子……唉……沈宗伟是真心觉得,林海就是自己的贵人,自从遇见了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但是除了这层原因,沈宗伟也是真心的喜欢林海,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你先什么也别想,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了,工程上的事都有我在……沈宗伟说着,林海突然道:哥,现在几点了?早上八点,怎么了?沈宗伟看了一下表说。
外面天还亮着,林海就以为还是他受伤的白天,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了,听到沈宗伟说早上八点,瞬间在病床上挣扎着就要起身。
沈宗伟连忙起身按住他,急吼道:你别瞎动!注意你的伤,要干什么,跟我说就是了!手机,我手机呢哥?林海嗓音急切道。
估计落在工地了。
沈宗伟摸了一下脑袋,然后说:你是要打电话吗?我手机在这儿,用我的。
林海沉默了一下,接了过去,让沈宗伟把自己垫高了一些,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拨动着手机。
于是,早上八点,正准备去上课的景昭就接到了林海的电话。
她早上起来没有看到来电,心里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又打过去一次还是没人接。
心神不安的,正收拾着东西呢,电话就进来了,却是个陌生号码。
一接通,又是林海的声音。
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景昭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
两人通了这么久的电话,还是第一次一天内没有他的一点消息,所以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忍不住了。
你去干什么了呀?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对面的人顿了顿才道:对不起啊宝贝,昨天工程自检,跟底下的人出去喝了几杯,不小心喝多了,还忘了带手机,醉了一宿,没有给你打电话对不起啊,这次我错了,都是我不对,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林海说着,一旁的沈宗伟却皱了皱眉,这小子,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不想让女朋友知道,自己一个人硬抗,真是……唉……林海慢吞吞的说了好久的话,终于将那边的人哄好了,挂断了电话,就听沈宗伟道:你这又是何必呢?都伤成这样了,让女朋友过来照顾你不好吗?林海垂眸,神情语气都淡淡的,这边太偏了,她一个人过来,会害怕的。
看到他伤成这样,肯定还要哭。
偏?好歹也是个县城,能有多偏,什么女朋友宝贝成这样?又不是走山路,还担心人家害怕!沈宗伟深觉得自己老了,完全不能体会林海的心情,但这是林海的私事,他也不好说太多,只能任由他去了。
反正,有没有他女朋友,他都会给他照顾妥帖了。
饿了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饭。
嗯,谢谢哥。
林海闭上眼,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谢啥,你这要是谢我,那我就该给你跪地磕头了啊……另一边,景昭挂了电话之后就觉得不对劲,林海的声音不太对,说辞也不太对。
她才不相信他会是那种在外面喝得烂醉,然后忘记跟她说一声的人。
还有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酒后嘶哑,反倒是有气无力的,像是在忍着什么感觉一样。
景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就顺着那个电话又拨了过去……*从A市到华县,因为县城位置比较偏远,要坐三个小时的车。
景昭挂了电话之后,直接让虞诗悦帮自己请了假,就坐车离开了学校去了车站。
这边到县城没有动车可以坐,只能坐大巴,又在车站等了一会儿,车子才发动,一路上颠簸,等到了华县汽车站已经快十二点了。
公交什么的太慢了,景昭直接打了个车去了华县人民医院,问清楚病房号之后,直接就过去了。
病房的门关着,景昭刚要上前敲门,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午饭的时间快到了,沈宗伟准备出去给林海买午餐,顺便再给请个护工。
工程就要验收了,队里没个主事的人,他也不能一直搁这儿待着,那肯定是要请个护工好好照顾一下的。
刚刚跟林海说了,这小子还想拒绝,说自己能行!脑袋都破了!手还吊着呢!哪行啊!沈宗伟想着,一推开门出去就看到一个漂亮得跟仙女似儿的小姑娘杵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藕色连衣裙,黑发全部扎到头顶,挽成一个团,有些乱糟糟的,垂了几缕在脸侧,眼睛跟水洗过似的,眼眶还红,看上去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沈宗伟愣了一下,一副大粗嗓门儿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小姑娘,你找谁?景昭听到声音,问道:您是沈宗伟沈叔叔吗?我找林海,我是他女朋友。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人推开。
林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沈宗伟将买来的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队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给你找了个护工,让她照顾你啊!林海睁开眼睛,目光微微斜了斜,只看到沈宗伟和他身后的一截藕荷色衣裙。
他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嗓音微冷,哥,真不用,我腿没事,能自己下地走,不用人照顾,你让她回去吧!一旁的沈宗伟嘴角翘了翘,破天荒的没有劝,而是扭头对着身后人道:这样啊,那小景啊,这他不要你,要不我再给你找个别的雇主?景昭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被绷带缠住的男人,眼眶红了红,小声唤道:海哥……林海瞬间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人,眼底出现片刻的不敢置信。
沈宗伟见状,又凑过来带着笑意说了一句,真不要啊?那我领走了啊?林海瞥了他一眼,又移回目光落在景昭的身上,一双黑眸里满是光亮,用没有受伤的手抓住她的手指,哑声说:要,别走。
作者有话说:嘤感谢在2022-07-14 18:55:54~2022-07-15 22:2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兔想变大灰狼 40瓶;灼灼其华 10瓶;恬恬、Encore 5瓶;夷光 2瓶;ppccyy、泡沫、46972145、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四章沈宗伟走了, 留下景昭在医院照顾林海。
男人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想让景昭过来,等看见人了, 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林海是没想到景昭竟然就这样跑过来了, 瞧见小姑娘发丝凌乱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一路肯定是一下都没停歇。
累了吧?快过来坐。
林海上半身还不怎么能动, 就想撑着起身给景昭挪椅子。
景昭哪里会让他动, 弯腰小手撑在人胸口,不让他乱动,你别动了,我自己来。
屋内就一把椅子,刚刚沈宗伟坐过的,景昭把它挪了过来放在床边, 距离很近, 然后坐了下来。
景昭一坐下, 林海就伸出大掌去将她的手给攥住了,眼睛直直瞧着她, 是一点也不肯挪开目光, 那眼神就像是一直流浪的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怎么说呢, 看得景昭真是有点心疼,尤其是他还伤得这么重。
电话里就已经跟沈宗伟了解过情况了,脑袋上开了刀缝了针, 还有左边肩膀上的骨头也要好好养一养,情况好的话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出院, 不好那就得住上个半个月了。
那可是钢筋啊, 还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 砸在脑袋上, 肩上,那得多疼啊,景昭光是听着就已经不敢去想了。
可这人呢?是啥也没想,二话没说的就替人挡了。
电话听着,只觉得胆战心惊,心有余悸,等到看到人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脑袋还有左肩,景昭的眼泪就止都止不住。
你是傻子吗?那么重的钢筋,你也敢往上顶?你说你要是出点啥事,我怎么办啊?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你要是不打算要,那我就跟我妈说,过年也别准备订婚了,就这样吧!景昭说着用手背抹了下泪,嘟着嘴娇斥,还撒谎骗我,以为不让我知道就是为我好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等你伤养好了,我再跟你算账!要,我要!林海听她这么说心里急得慌,紧紧握着景昭的手,握了一下又想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宝贝,先不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等我好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哭了?看着男人复杂又心疼的表情,知道他伤口还疼着,景昭也不想继续闹他,她就是一路过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可能,把自己给想怕了,这会儿见到人了才没忍住。
但她也就嘴上说这两句,之后就全是心疼了,林海的脑袋绷带上还有血,脸白唇也白,看起来就虚弱得狠,明明之前是那么强壮的一个人,现在却连起身都困难。
景昭抿了抿唇,神色软了下来,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伤口是不是还很疼啊?除了脑袋和肩还有没有别的伤,我看看。
不疼了,没有别的伤。
林海嘴角翘了翘,用自己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感受着掌心的软绵触感,心中只觉熨帖。
其实林海也是怕的,他早就不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了,他有她了。
钢筋砸下来的时候,林海也确实是没有多想,沈宗伟是他哥,他没有亲人,出来混之后,就这么一个人对他好,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林海心里其实都记着。
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见死不救,而且他也不后悔救了沈宗伟。
他后悔的是检查工地的时候怎么没有再仔细些,不然也不会出这种意外,也不会累得他的宝贝儿一个人跑这么远来看他。
坐了那么久的车是不是累了?路上安全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嗯?跟我说说?林海只要想到让景昭一个人坐这么远的车,中途还要转车,他就觉得很不放心。
身为男人,他自然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新闻里有那么多年轻少女受害的事,每一桩都让人胆战心惊,他的宝贝还这么漂亮,林海完全无法想象如果景昭也碰上这种事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有人这样欺负她,他就愤怒到想要弄死对方。
自己都这样了,还来担心她,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景昭嗔了他一眼,嘴上还是回了,没有人欺负我,路上安全得很。
景昭握着他的手,感觉触感有些沙粒,一低头就发现林海的手上还有些已经干了泥土痕迹,蹙了蹙眉,手怎么这么脏?也没人给你洗一下啊?林海也看了眼自己的手,被钢筋砸到之前还在工地上忙着抢材料,又是雨水又是泥的,手上自然多少会沾点。
送到医院,医生也只负责手术,右手又没受伤自然不在他们的护理范围之内。
早上林海还就着这脏手吃了顿早饭,沈宗伟虽然有心,但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哪有女人细心,连手上的泥都能注意到。
景昭抬起眼扫了眼这病房,这是间单人病房,相当于VIP,屋子里就摆了两张床,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床,还有个木头做的床头柜,但是柜子上除了沈宗伟打来的饭菜,连包纸巾都没,又把下面的抽屉打开,也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算了,一会儿我去买,先吃饭吧!景昭小声说了一句,想到已经中午了,还是先让人把饭吃了再说。
她刚刚来的时候没进门,沈宗伟知道接下来景昭要照顾林海,就先带着她到医院附近转了转,这医院为了给患者提供方便,病房楼配备了一个小食堂,沈宗伟给林海的早饭午饭都是在那里买的。
不远,出了病房楼左转就到了。
大多数病患都要吃得清淡些,午饭也简单,就一个炖大骨汤,一盘黄瓜炒肉,一个清炒小白菜,和一碗大米饭。
菜和饭都是装在餐盘里面,加一个汤碗,拿了筷子和勺子,吃完之后不用清洗,把餐具还回去就行。
景昭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终于在洗手间里发现一包用过的纸巾,这会儿也不讲究了,直接用纸巾沾了点水拿过来给男人擦手。
她在房子里转,林海的视线就一直跟随着她,擦手的时候也是让伸手就伸手,让把手指张开就张开,眼神亮晶晶的,浓腻得都快化了。
景昭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有点可怜,又乖得很,一个大男人,在外面那么强势,在自己的地方却这样望着自己的女人,是个女人都得心头发软,景昭也不例外。
给他擦干净了手上的泥,连着另一只受伤的左手也擦了擦,完了,见他还看着自己,就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许是长时间没见水了,男人的嘴唇有点干燥,亲上去像沙砾一样,都不软了。
景昭心疼的摸了摸,一边环顾四周说:屋子里怎么连个水杯都没有啊,你是不是一早上没喝水了?林海被她抚慰般的亲了下,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温泉般的暖流滑过,哪里还渴,他一点都不渴,要是渴,也是目光火热如饥似渴的盯着她粉粉的唇,还想再亲一下,再一下。
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景昭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她现在才不会让他亲呢。
将擦手的纸巾扔到垃圾桶,景昭起身将病床上吃饭的小桌子弄好,又把男人的上半身摇了起来,让他可以靠着吃饭,再把装着饭菜的餐盘端了过来。
你过来是不是也没吃?饿了吧,你吃。
林海用右手拿起筷子递给景昭,想让他吃,景昭瞥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筷子,放在一边,然后直接端起汤碗坐到他身边,喂他喝汤,我不饿,等你吃过了我一会儿下去再吃就好了,不许顶嘴,不然我要生气了。
快,张嘴,喝点汤润润喉。
她都这样说了,林海只能张嘴,喝下了她喂给自己的汤。
这汤好不好喝呀?景昭刚刚摸了下觉得不烫了才喂给他,看卖相还可以但是没尝味道。
他的伤口疼,肯定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饭菜要是再不好吃,那就更难过了。
好喝,你也尝尝。
林海满目柔情的望着她,怎么会不好喝呢?她亲手喂的汤。
景昭便也尝了一口,嗯,口味清淡,但也不是白开水那种淡,有大骨的香味在里面。
看来这医院的食堂还行,不用另外找地方买饭了。
景昭给林海喂了几口汤,就要又接着给他喂饭,全方位服务贴心照顾,一边喂还一边让他慢慢吃,怕他噎着。
林海的右手没受伤,他自己可以吃饭,早饭就是他自己吃的,现在却舍不得人这么贴心的照顾,在她的温言软语细心呵护之下,他真得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有景昭哄着,林海吃了不少,等他摇头的时候,景昭也就不给他喂了,这个时候少吃多餐,患者心情最重要。
我不吃了,你快去吃饭。
即使景昭劝林海慢点,他吃饭也是急吼吼的,菜都嚼两下就吞了,就怕景昭饿着。
好,我现在就去,你乖乖在病房等我回来啊!景昭将餐盘收拾了一下,打算还回去,又把床给他还原,让他躺着舒服一点。
然后站起身把自己的小包搭上,她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物。
搭上小包,拿起餐具就往外面走,还没走呢,男人就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脑袋上还扎着绷带,手臂也吊着,又舍不得又急的跟她讲,快点回来!见他这副模样,景昭都不想走了,但是得出去,餐盘要还,东西要买,她都过来了,就算是住病房,也得让他住的舒服一点吧。
所以就答应了他很快就回来,然后狠下心,扭头走了。
她一走,林海望着空荡荡的病房,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皱着个眉头,薄唇紧抿,看上去怪狠厉的,把进来看他情况给他换药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另一边景昭出了门,就先去了病房楼旁边的小食堂。
她早上其实刚起床没多久就接到了林海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连忙坐车过来,这会儿也是饿得有点狠了。
到了食堂之后还了餐盘,就到窗口去看看还有什么菜,这会儿快一点了,该吃饭的都已经吃过了,没什么好菜,就还剩了一份糖醋里脊,一点炒西芹,还有番茄鸡蛋汤。
景昭一样要了一点,吃了个囫囵饱,然后又去看了下食堂的用餐时间,记住了才离开。
得益于她喜欢吃鱼,每到一个地方,景昭都会先把周围的路啊,店铺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先逛一遍,她记路比较厉害,一遍就能记得很清楚,连十分偏僻的位置都能轻松找到。
嗅觉也很灵敏,只要她想去的店一定有她想要的好货,或者是她准备去吃的店,菜品一定不错。
出了医院之后,判断了一下方向,景昭去了周围的街道上逛了一下,附近五花八门的店铺还挺多,最多的就是各种药店。
小店铺就不考虑了,景昭直接去了附近一个还算大的超市,给买了脸盆,洗脚盆,毛巾,牙刷,还有一些卫生用品。
又去生鲜水果区买了一点水果,因为东西太多了,她怕拿不上就买得少。
买好东西要结账的时候又想起什么,景昭又折返了回去,到了居家用品的地方,给人挑了两条男士内裤,冰丝那种,穿上透气又舒服。
摸不透男人尺寸,景昭就拿了个最大号,想着小不如大,憋不如松。
要在医院住好多天呢,衣服倒是好说,可以换病号服,但是内裤这个东西就不行了,不能穿那么久,不卫生。
又到前台结了账,景昭就回去了,她还特意看了下时间,刚好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应该不算太久。
觉得自己回去的时候海哥说不定都睡着了,这样想着,景昭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一抬头就跟男人转过来的眸光四目相对。
刚刚还沉郁的,冷肃的,一下就冰雪消融,眼巴巴的看着她,还把脖子往上抬了抬,手臂也撑在了床上,像是要起来。
景昭赶紧提着东西走了进去,将袋子放到地上,给人按住,你别乱动,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林海望着她,手指握住她的,眉头蹙着,嘴角也抿着,怎么去了这么久?这医院附近有个超市,我去给你买了点东西。
景昭在床边上坐了下来,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在超市附近看到了一家火锅鱼,闻起来味道不错,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尝一下好不好?林海怎么会说不好呢?他家这个宝贝就没什么大的爱好,除了爱吃鱼。
好,想吃多少都行。
林海说着,垂眸看了眼地板上放着的那两大袋东西,眉头又是一皱,移开视线捧着人的手看了看,果然在人掌心看到一条红红的勒痕。
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手都勒红了。
林海一边说一遍用拇指给人揉了揉,又捧着挪到嘴边吹了吹。
景昭看他躺着给自己吹手,脖子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胸口道:好了,我现在回来了,我等下收拾一下,你先睡会儿觉好不好?林海直接盖住了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说:我等你,一起午休。
景昭被他弄得没办法,只能最快速度将病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买来的纸巾还拥有水果那些都放在桌子上,还买了湿纸巾放到抽屉里,盆还要牙刷什么的就放到洗手间。
等到把买的内裤拿出来的时候,男人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明明知道了她买的是什么,还要问:那是什么?景昭握着给他买的内裤,回头看他好奇宝宝一样的眼神,也不忸怩,给你买了两条换洗的内裤。
哦。
林海又瞥了一眼,嘴角翘了翘,却又故作着淡定说:多大码的,我能穿吗?景昭低头看了看说:我买的最大号的,你应该能穿得下吧!林海闻言,嗯了一声,不说话了,面上不显,实则心里满意极了,宝贝觉得他能穿最大号的,嗯,有眼光。
等收拾好了,景昭就拿着新买的保温杯出去接了点开水回来,有固定的接水点,还是比较方便。
回来后,整理了一下,她就坐在了病房里面的陪护床上。
病床还有陪护床都是单人的,一个人还行,睡两个人就挤了。
白枕头白被子,看着倒也还干净,景昭给自己接水擦了一下身体就躺了上去。
两张床隔了些距离,中间还有个可以拉开的布帘,景昭侧着身躺在床上,可以看见男人直挺的躺在床上的身影。
林海却又不满意了,这样他都看不到她。
又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被景昭一把按住,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睡了。
林海闭着眼睛,嘴角还是翘的,嘴唇也湿润润的,因为某人刚刚为了哄人,跟他亲昵了好久,亲得他身心舒畅,感觉身体里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景昭也是嘴唇红润,还有点麻麻的,眼睛像是浸了水,脸蛋儿绯红,躺在床上都感觉有点缺氧,察觉到男人扭头看过来的动静,景昭立即闭上眼睛说:不许再看我了,快睡。
林海嗯了一声,目光却是定格了许久。
出来混这么多年,受伤是家常便饭,曾经也有严重到不得不住院的地步,但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
身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他自己,买药是自己,买饭也是自己,林海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能够活下去就很好了。
疼不疼的,谁又在乎呢,他自己都不在乎。
现在也是,但不一样的是,有人在乎他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5 22:24:30~2022-07-16 22:0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孤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胭脂味儿、明月予怀、49532228、七月橘里 10瓶;hdjdksjb 5瓶;竹耶、世界欠我一个张万森 3瓶;夷光 2瓶;小小、肖小米、ppccyy、吃西瓜的水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五章第一天还难受着, 第二天林海的身体还有精神状况都好了许多。
护士又过来给换了药,干净的绷带和纱布,伤口也没有再沁血了。
早上的时候景昭用盆打了热水, 给人擦了擦脸, 温热的水还有柔软的毛巾贴在脸上特别熨帖,别说还有一双比海绵还要柔软的小手在脸上抚摸, 林海翘上去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闭上眼睛,别提多享受了。
擦完了,就握着人的手,还不让人走,要抱一抱亲一亲才能哄好,他的左肩还不怎么能动, 就用右手搂着人的腰身, 箍得紧紧的, 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人的颈窝处,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再强大的男人也有像小孩子的时候, 就像是现在, 埋在她怀里跟个小孩儿似的, 黏人得紧。
景昭把帕子丢到水盆里,小手搭在他后颈上,不碰着他的伤处, 轻轻揉捏,舒服的, 林海都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哼声。
他感觉自己被浓浓的爱意包围了,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温暖舒适过, 一刻也不想稍离。
但景昭也就这么让他这么抱一会儿, 一直抱着算怎么回事?她不干别的事啦!将男人依依不舍的手给拉开,放好,被一道微微灼热的视线追随着,景昭在病房里从容自若的干自己的事。
昨天又是赶了一早上车,又是东转西转,买东西收拾东西,情绪也是大起大落的,到了晚上,吃了饭没怎么收拾自己就睡下了。
有点累的,睡了个囫囵觉,今天没那么多儿事,自然要清理一下自己。
身上还有点黏腻,景昭自己闻了闻都不喜欢这味儿,也不知道林海是怎么抱着她还闻得那么香。
病房里的卫生间是带淋浴的,沈宗伟又不差钱,林海又是为了救他才伤成这样,他自然就给人弄了最好的病房。
随时随地都有热水,景昭从包里拿了衣服就进去洗澡了。
见她拿衣服,林海自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一脸期待的看着景昭,就差没把我也要洗,我不方便,你帮我。
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景昭看出来了,但是直接打消了他的念想说:你现在不能洗哦!起码也得等三天。
就这么一句,男人显而易见的蔫了,皱着两道粗眉,黑亮的眼睛直盯着景昭,生气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你听话,别乱动,后天我就给你洗。
景昭又说了一句,林海一下就不气了。
眉眼都舒展了,显得剑眉星目的,身体后仰安稳的躺在身后的垫子上,紧盯着人,嘱咐道:水温调高点,别感冒了。
多高?烫猪皮的那种吗?景昭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也没管人了,进了卫生间,舒舒服服的冲了一个凉。
头发也洗了,她昨天买了好几条毛巾,就有擦头的,这里没有吹风机,就只能先包起来。
美女,皮肤雪白,骨形优美,那就是光头也好看,包着头发也不会影响她的美貌。
洗了澡,浑身都滑溜溜的,脸蛋儿有点红,热气熏的,眼儿水媚,一举一动都勾人得紧。
景昭一出来,林海就挪不开眼了,昨天的裙子被景昭扔在盆里,打算一会儿给搓洗了,身上穿的是一件荷叶绿的连衣裙,最是衬皮肤。
掐腰露肩,勾勒的身段极美,其实这裙子也就普通版型,带点仙气,但景昭本身身段就极好,七分好看的裙子她也能给穿出十分,又纯又欲的感觉,一眼惊艳,再看回味无穷。
宝贝,快过来。
病床头略微抬起,林海斜靠着,眼神看着站在窗口处的景昭,哑声开口。
景昭正在晾晒湿毛巾,晾好了走了过去,怎么啦?以为他是口渴想喝水,景昭把保温杯里的水倒了一点出来在小杯子里凉着,等下给他喝。
林海的视线在她头上瞄了瞄,拉住她的手道:怎么还洗头了?帕子取了,我给你擦头。
景昭伸手摸了摸自己包住的头,笑了笑,不用了,这样包着干得快,一会儿就干了,你手又不方便,怎么给我擦。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林海也没反驳,他就是想跟她亲近,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粘着她,粘住就不放手,时不时伸手扯扯她的裙子,揉揉她嫩嫩的手指,然后放到唇边偷亲一下,一双黑眸里尽是满足。
情侣间的情趣,连身体都在透露着他有多喜欢自己,景昭又怎么会阻止他呢?随他在一旁小动作不断,或是抱,或是贴,或是亲,总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想着昨天买的水果还没吃呢,景昭又去洗了点水果,用小刀削了皮,喂他吃。
林海自己吃还不满意,还要自己拿了也喂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个苹果吃的糖度超标,景昭自己都觉得腻得慌。
偏偏林海不觉得,见景昭小口咬着他递过去的小块苹果,嘴唇微微嘟起,粉润的,又小,一块苹果都含不住,还露在外面一截。
他脑子里就轰了一下,什么都没想就着魔似的凑了过去,将那块苹果咬到了自己嘴里。
景昭直接愣了愣,意识到男人做了什么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红,像雨后天边的云彩,妩媚又多姿。
她咬了咬唇,纤细的脖颈微微低下,凭添一抹娇羞,你干什么呀?那里还有很多,你想吃,我再给你削就是了。
林海勾了勾唇,没说话,管它再多的苹果,哪有他嘴里吃的这块香呢。
两人蜜里调油了一早上,期间沈宗伟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林海情况怎么样,工地那边现在走不开,他也就没办法过来,但心里海记挂着林海的伤,就打了电话。
虽然没见着人,但听着林海已经有了些中气的声音,沈宗伟就知道这小子在病房过得应该还不错。
可不是嘛,有自己的亲亲女朋友陪在身边,不止身体上细心照料,心灵上也是体贴抚慰,神仙一样的日子,别说是病房了,就是太平间林海感觉自己也能舒服得活过来。
沈宗伟又多说了几句,还有感谢景昭的话,说她辛苦了。
照顾病人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儿,但是照顾自己男朋友,尤其是对方还生怕她累着,做什么都极力配合。
景昭是真没觉得累,因此客客气气的叫着叔,说她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又说了些好听的客套话,听在沈宗伟的耳朵里那也是叫一个舒心。
其实沈宗伟昨天留人一个在那里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那样娇那样小的一个姑娘,真能把人给照顾好?会不会嫌弃病房条件不好,不耐烦伺候人之类的。
最后反倒没把人照顾好不说,两人的感情还出了问题,闹得谁都不愉快。
但是今天这电话一打,沈宗伟就半点都不担心了。
他也就跟人多说了两句话,林海这臭小子就急吼吼的要挂他的电话。
好了,叔,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我们先挂了。
说完就噗通一下给他挂了电话。
沈宗伟看着电话是半天没回神,他话还没说完呢他,多说两句话他是会把他的小女朋友吃掉还是怎么地。
沈宗伟想着,突然又伸手摸了摸脑壳,才反应过来大叫道:哎,不对啊!这臭小子,叫什么叔呢!我怎么就成他叔了!个臭小子!否管沈宗伟在那边是怎么气愤,半点都影响不了病房这边的气氛。
挂了电话,景昭也才反应过来说:哎,你刚刚怎么叫他叔啊?林海沉着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是我女朋友,你叫他叔,我却叫他哥,咱俩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套,嗯?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很老,你也想叫我叔叔?他这就是强词夺理,景昭嗔了林海一样,说:你们俩年龄不一样嘛,沈叔叔是长辈,我叫他哥不合适的。
那就叫叔叔,我跟着你叫。
林海十分的善解人意。
景昭看他一眼,见他没开玩笑,犹豫道:你突然改口,沈叔叔要是生气了怎么办?林海抱着她,浑不在意道:放心,叔不会生气的。
叫叔多好,还显得他尊老。
啊?真的嘛?真的。
林海都不在意,景昭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眼看着到午餐时间了,就想着去小食堂打点饭菜,早点去,好菜多一些,去晚了就只剩汤水了。
不想在食堂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景昭想回病房陪着林海一起吃饭,昨天特地买了一个比较大的保温桶,可以装很多饭菜。
这样吃完的时候,她自己把保温桶洗洗就好,不用再回去还餐盘了,而且两个人的餐盘,她也是不方便拿。
景昭要去打饭,林海二话没说就想下地穿鞋,明显是想跟着人一起去。
被景昭叉腰瞪着,又不情不愿的躺回床上。
脑袋还包着呢,就想下地乱跑,真以为自己皮厚是吧!林海呢,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这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的宝贝又这么漂亮,荷绿色的裙子,肤白胜雪,清新怡人,半干的头发披散着,跟着纤细的腰肢一样来回晃荡。
就这么去下面走一圈,得被多少人看去啊,想想林海就觉的心里嫉妒极了,只想跟在人身边,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这个娇美人儿她有主了。
可惜景昭不让他去,他也只能像个咸鱼一样躺在病床上,心里干着急,林海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景昭去了医院小食堂,食堂每天的菜色都是不一样的,有好几个窗口可以打菜。
景昭先看了看今天的菜色,然后要了一份滑嫩的鸡蛋羹,这里的蛋蒸得很不错,她昨天晚上吃了一份,没想到中午也有,看到了就又想吃了。
她不吃主食米饭,刚好把这个当主食吃。
景昭自己不怎么吃肉,但林海喜欢吃,而且他受了伤还流了那么多血,自然得多吃点肉补一补。
肉菜很素菜的窗口是分开的,肉菜有红烧肉,粉蒸肉,回锅肉,还有牛肉煲,鸡肉煲,都是软糯易嚼的,走过去就是一阵喷香的肉香味。
牛肉煲还在砂锅里面烹煮,打开盖子就沸腾的咕噜咕噜的,里面放了番茄土豆还有胡萝卜,颜色好看,口感也香甜软糯。
景昭要了一份番茄土豆牛肉煲,让窗口的阿姨小心的给她翻出来倒在保温桶里面了,然后又要了一份粉蒸排骨。
这些菜分量都不小,完全够两个人吃的,就没有打单独的素菜,直接去卖汤的窗口要了一份汤。
负责打汤窗口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个子很高,手里拿着一柄大饭勺,很稳。
景昭昨天就见过他两次,今天一去就被认出来了,看见景昭,眼睛明显亮了亮,等人过来了就说:家里人住院?会在这边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人生病住院的,小哥这样问一句也不奇怪,景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把自己保温桶放在台子上,要了份鲫鱼菠菜豆腐汤,这个汤好,汤汁浓白,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最适合身上有伤口的人喝。
穿着白衣的小哥看了她一眼,直接挥动饭勺给她来了一大勺,汤不少,豆腐也多,还有很多菠菜,完了还没完,又给添了一勺汤,景昭的保温桶都快装不下了。
景昭看了一眼,疑惑道:我只要一份?小哥笑了笑,说:就是一份。
好吧,多了就多了,她没理由给人倒回去吧,将盖子合上,景昭就提着保温桶走了。
那小哥看着她离开,直到又有人来窗口打汤,他给人舀了一勺就不再添了,那人指着汤桶里的豆腐说,能不能再来点豆腐菠菜。
小哥抬头扫了他一眼,淡声,可以,你扫两份的钱就行。
*医院的小食堂就是为了给病患提供方便,方便是方便了,但是价格就比外面要贵许多。
景昭倒是不计较这些,她只想给林海吃好一点,让他早日康复。
有这个省钱的时间,她多陪一陪他也是好的,没必要去外面花时间货比三家,只要饭菜好吃又有营养,就是大善。
买饭回去,不但饭菜可口,还有女朋友陪着自己一块儿吃,林海的胃口好了不少,肉菜都吃得很干净,景昭尝了两块肉就不怎么吃了,偶尔夹一块小萝卜放嘴里。
林海看着她,跟只猫似的,伸筷子就要给她夹肉,景昭皱着小鼻子连连摇头,把自己的饭碗挪得远远的,让林海伸长手臂也够不着。
病房里的日子就这么小打小闹着,林海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康复起来也特别快,住了三天上半身就已经可以轻松挪动了。
就是左肩的伤还不能做什么大动作,但动动手臂这些基本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的状况都这么好了,还是腆着脸跟人撒娇,抱着景昭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呼气。
三天了,洗澡。
言简意赅又不容反驳的表达着自己的目的。
也是仗着景昭这几天宠他,百依百顺的,他提的那些过分要求,人嘴上说着不,到后来还是心软满足了他。
小日子过得舒心又熨帖的,让林海只想待在温柔乡里再也不出来。
至于洗澡,景昭早就答应了的,这时候也不会反悔。
扶着人到了淋浴间,小心地给他脱着衣服,裤子,林海就抬手臂,抬腿配合。
景昭的动作放得特别轻,就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第一次这么亲密,景昭还有点害羞,下不去手的,手臂就算了,她见得多了,但腿却是没怎么见过。
还犹豫着呢,林海就直接直接动手扒了裤子丢到一旁的盆里面,景昭下意识啊了一声,看天花板,看墙壁,看花洒,就是不肯看他。
林海嘴角翘了翘,凑近她,男人气息浓烈,宝贝怎么不看我?不是你说要给我洗澡的吗?景昭被他说得羞恼了,转过头就瞪了他一眼,看就看,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就是三条腿的男人吗?下意识挪过去视线,又骤然移开,景昭心跳了跳,脸色绯红。
嗯,怎么说呢,三条腿的男人其实也有不一样的。
仔细的给人冲了冲水,毕竟几天没洗了,虽然病房里面有空调,可三天不洗澡,还是个脏男人。
用了香香的沐浴露,跟她身上的是一个味道,可林海还是觉得,不如她身上香氛好闻。
浴室里的门关着,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呼。
有景昭的,带着些微的抱怨,别啊,衣服弄湿了。
也有林海的,哑声诱哄,湿了再换,快过来。
平常冲澡只要几分钟的男人,这个澡却足足洗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穿上干净的衣服,那叫一个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景昭却是累的,三天最累的,手腕累,手指也累(举花洒举的),嘴唇粉艳艳的,嘟着,不想跟男人说话。
林海还能怎么办,哄着呗,怎么都哄,瞧着人的眼神都快黏腻得拉丝了。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就是他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人哄好,景昭高兴了,林海却不大高兴,她想出去逛逛买两件衣服,却不让自己陪,能不气人吗?可是再气,谁叫他招惹她了呢?这会儿也就只能点头同意,可还是沉着脸,皱着眉,板直着身体坐在那里,生人勿近的气息又开始发作。
知道他舍不得,景昭就凑到他面前,给顺了顺毛,天气开始降温了嘛,我又没带别的衣服,在屋子里还好,出去就冷了,你也不想我冻着对不对?哪里舍得呢?别说冻着了,就是打个喷嚏他都担心一下。
妥协了,软和着脸色,叮嘱她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给人拐跑了,他要急死,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最后还是给亲了亲才合上了他的嘴。
十月底的天,说变就变,连着风都带着一丝凉气儿。
裙子是没法单穿了,偏偏景昭就带了两件衣服,还都是裙子,出去风一吹,冻得嗖嗖的。
附近就有商场,但是不大,远没有市里那样繁华,衣服的款式版型那些,也没有市里商场的高级,但是也有好货。
景昭又是个挑货的好能手,很快就看上了一件奶油色的羊绒薄款的针织开衫,长款的到膝盖下那种,她今天穿得是上次买的那条红色收腰裙,搭配在一起,显得气质委婉又姿容娇媚。
另外就是一件墨绿色的风衣,翻领的,袖口类似那种衬衣系着袖扣,景昭试了一下,感觉挺好看蛮合身的,就一起要了。
售货员见景昭长得漂亮,身材好气质也好,而且以来就挑中了店里的尖货,不便宜几百块,一点都没在意价格的样子,就可着劲儿的给她推荐,想要给她搭配一下。
但她搭配的,景昭就不太看得上了,虽然看着也还行,但是款式老气她不太喜欢,料子也不行,有点糙,就拒绝了。
衣服穿在身上,就是要衬人的,如果穿的衣服没把人衬好看,反倒变丑了,还有就是如果穿在你身上跟穿在别人身上效果是一样的,那都没有必要买。
衣服如人,有条件就得挑合心意的,特殊的,穿在你身上才能展示所有美好的,这才叫两相得宜。
没再看到喜欢的,景昭就不买了。
去逛那种杂货店,卖各种小饰品的,手上戴的,头上扎着的,都有,她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根发圈,想要温柔一点但又不想直接披着头发,就买了一个奶白色的珍珠抓夹,这样弄头发比直接扎起来好看一点。
逛得差不多了,又想到上次给林海买的衣服,夏装比较偏多,没什么秋装,就又去了另一层的男装店,看中了好几件,黑色的圆领卫衣,里面可以搭配白色的长款T恤,墨色的工装衬衣外套,知道他的尺码,景昭只要觉得他穿得好看的,就买了。
完了找了家可以洗衣服的店,除了她那件羊绒的因为冷直接套身上了,其他都拿去洗了,然后下次出门再来拿。
也没花多长时间,景昭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里闹哄哄的,走过去一看,就发现病房里多了好几个人,还都是男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围在病床前面,把床上的人都给挡住了。
猜到这几个人应该是林海工程队上,过来探病的,不好贸然走过去,景昭就先敲了敲门,然后就突然所有人都转过了头来,眼睛一个个跟探照灯一样的盯着她。
跟兔子掉进了狼窝一样,多少有点让人发怵。
景昭是有点吓到了,其他人则是惊到了,都是经常混工地的汉子,经常见的女人都是在宿舍里不拘小节,跟着他们一起混住的,哪见过这么鲜嫩的。
他们这几天早就听沈工说了,老大交了女朋友,还说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心想能有多漂亮呢?现在见到了,漂亮,是真漂亮,那眼睛眉毛跟明星似的,什么盈盈秋水他们想不出来的词,这时候都隐约有了点感觉。
一个个的有想吹哨的冲动,但是林海哪能让他们对着自己女朋友耍流氓呢?皱着眉头就把围在床前的人轰开了,抬头盯着站在门口的景昭,黑色的眼眸亮了亮,抬手让她过去。
他一叫她,景昭就过去了,病房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男人,让她有点没有安全感,只有扑到他怀里,闻到他的气息,才能缓解她的不安。
等人到身边,林海见她身上的衣服,嗯,不错,把穿裙子露出来的地方都遮住了,连条手臂都没露。
又看向她空着的手,皱了皱眉,怎么就只买了一件,是不是钱不够?说着就要拿手机给她转账,这次工友来探病把林海落下的手机也给捎过来了。
这里还这么多人呢,他怎么光顾着她,景昭伸手按住他,解释,够的,买了可多件了,还给你买了几身,我放干洗店了,明天去拿。
林海放心了,搂着人坐在床边,手臂牢牢的把控着人的腰,扫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人,给景昭一一介绍他们的名字,最后才说她的名字,还在后面加了句,我女朋友,你们叫嫂子就行。
景昭瞧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年纪倒是不大,但是也应该比她大,还要叫她嫂子,就感觉怪怪的。
于是她冲着几人笑了笑,说:叫什么嫂子,别听他的,你们叫我名字就行。
海哥是我们老大,你是海哥女朋友,当然要叫嫂子了。
几人嬉笑着回说。
不但人好看,笑起来就更美了,说话声音也跟黄鹂鸟似的,听得人心头痒痒,老大可真有本事,交了这么个女朋友。
大家心里羡慕着,却不眼红,毕竟林海的能力在那里摆着,自身条件就不差,还很得沈工看重,队里哪个不巴结他?但老大也严厉得很,别看他年纪轻轻,但队里的人不怕沈工却都怕他,足可以见他的威信,他们这几个人也是因为踏实肯干,才得了他几分青眼,一直跟着他干。
知道林海伤得重,大家心里都担心着,工地上的事儿忙得差不多了,就立即申请过来探病。
一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景昭还给他们洗了水果,他们来得时候也不是两手空空,每个人都送了水果牛奶饼干,堆了一大堆。
他们聊得是最近工地上验收的事,景昭也不大听得懂,就坐在林海身边给他剥橘子吃。
这是工友们买来的橘子,一个个的包在纸袋子里,个头超大,皮松软,景昭尝了一个,挺甜的汁水又多,就又喂给林海吃。
男人一边跟工友们讲话,一边低头就着景昭的手吃橘子,手臂还揽着她的腰,曲着一条大长腿。
那眼神,那架势,跟个被人撸顺了毛吃饱喝足的慵懒大猫似的。
工友们是着实羡慕了,本来还担心老大在医院过得不舒坦,现在看,这哪是不舒坦,分明就是舒坦极了!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6 22:01:50~2022-07-17 21:2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央 80瓶;月野氿桃. 19瓶;青柠。
17瓶;容金金 10瓶;东走西顾 9瓶依华独家整理;:)、Coisini 6瓶;三思!!!、Serein、世界欠我一个张万森、蓝黎羽、木林森 5瓶;长耳兔子、45911049 3瓶;夷光、hdjdksjb 2瓶;暮暮、ppccyy、小小、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六章景昭这边直接请了一周的假, 加上两个周末,倒也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林海身体康复。
肩不疼了, 脑袋上的伤也恢复得很好, 绷带纱布都拆了,行动利落有劲。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等到景昭走到跟前, 就猝不及防的将人给抱了起来,还是像之前那样的单手抱,给景昭吓了一跳,忙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把自己给放下来。
真是的,多大个人了,不知道就算是伤好了也要再慢慢养一段时间吗?这样大动作万一又扯伤了筋骨怎么办!被教训了, 林海也就老实了, 但他是真好了, 本来早两天就可以出院,但是出院就代表他们要分开了。
舍不得, 林海是真不舍得, 想起来就难受, 难受得在病床上多躺了一天,又满心纠结,觉得不能耽误自己宝贝的学业, 决定出院。
要是以前,林海哪里会这么老实, 医生说让住多久, 就住多久, 病房又不是家, 再舒适也不可能喜欢住这里,早起来跑路了,边干活边养伤。
他本来也不是能安分躺着的人,能让他乖乖躺着的,只有这么一个,在他身边,是他的定心丸,定海针。
收拾了一下,办了出院手续,林海穿着一件墨蓝色衬衣,搭配黑色休闲西裤,衬衫下摆被景昭给他掖到了裤腰里,英挺的五官,笔直的身板,跟周刊上的男模似的,腿长又有型。
穿上这一身,林海还有些小不自在,时不时扯扯领口,袖子啥的,最后干脆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精壮的手臂,瞬间觉得轻松多了。
景昭则是那件绿色的薄款风衣搭配她来时穿得那件藕荷色连衣裙,海藻一样的长发依旧用抓夹夹起,纯纯的淑女风。
两人走在一起,倒是极为养眼,出了医院有人来接,是沈宗伟,开的是林海的车,一辆黑色的奔驰。
林海要送景昭回学校,坐长途汽车还要转车,倒不如自己开车过去,走高速只要两个多小时,省事又方便。
叔,麻烦你了。
林海把两人的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对下车站在他面前的沈宗伟说。
沈宗伟额头跳了跳,忍了又忍,没忍住,想破口大骂,眼前就钻出个温婉可人的小姑娘来,用她那双水润的大眼望着自己,叫他沈叔叔。
沈宗伟就是再多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含泪咽下这个称呼,想他也不过才三十五岁而已,就是长得显老了些,就要承受叔叔这个称呼。
大概是受了称呼的感染,沈宗伟面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像极了长辈对着晚辈那种,看着景昭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多大点儿事儿,否跟叔叔客气,这次辛苦你了,等叔回了A市,再好好招待你们啊!回A市?景昭愣了愣,偏头看向林海,他就低头跟她解释,叔就是A市的人。
原来沈叔叔是A市人啊,那可真巧。
景昭笑了笑说。
可不是嘛!这就叫缘分不是。
沈宗伟一看景昭这恍然的样子,就知道林海这小子肯定没有把开公司的事情告诉她,他这边资料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差公司选址了,具体租在哪里,只要定下来,他们就可以搬过去。
想着林海不说,定是为了给人一个惊喜,沈宗伟也就没有多嘴,只嘱咐他们路上小心些,给人送上了车。
林海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护着景昭上车,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熟练的开火启动,车子渐渐驶离拥挤的城市街道上了宽阔的高速。
第一次走这条路,林海看着导航,然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一边问景昭:宝贝冷不冷?景昭说不冷,他又问她困不困,要是困了,就把椅子往后面压低一点,睡会儿觉。
景昭也不困,她正捧着个手机跟虞诗悦聊天,今天是周六,虞诗悦问她回不回学校,毕竟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再不回来一个月都快过去了。
景昭给她回了消息,说自己在回A市的路上,又问了点最近的课业情况,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李嫣然身上。
虞诗悦说李嫣然交男朋友了,但是不是A大的,说是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两人见面奔现了,现在感情好的蜜里调油,每天晚上在宿舍里连麦打游戏聊天秀恩爱,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也不肯换地方。
她跟周文文都说了几回了,没用,人当场答应了,下次照旧!把她跟周文文折磨得烦躁不堪。
而且李嫣然还说,她男朋友就是A市人,等景昭回来后,就请他们全宿舍的人吃饭。
虞诗悦表示,她真心不想吃这个饭,但是一个寝室的,又不好弄得太难看,毕竟还要在一起待四年呢!景昭看着消息,觉得她们宿舍的动作还挺快,才开学两个月,四个人就有三个脱单。
还有虞诗悦说的那件烦不胜烦的事,景昭今天不回宿舍,给她支了个招,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彼之矛攻子之盾,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景昭说的方法,虞诗悦当天晚上就用了,李嫣然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放音乐,要不然她也打电话,看谁声音压过谁。
果然,只一次李嫣然就受不了了,说她影响自己打游戏了,虞诗悦听了依旧我行我素,然后李嫣然就受不了了,自己拿个椅子避到了阳台上去。
终于给她们睡了一个好觉,虞诗悦感叹,果然能够治李嫣然的还得是景昭。
才跟虞诗悦说完,景昭这边就进来一个电话,是景母打来的,一接通就听到她妈急吼吼的声音说:昭昭啊,听你姐说,你请了一周的长假?你请那么久的假去干啥呀?不在学校好好读书,是不是跑哪儿玩去了?你这丫头……林海受伤的事,景昭跟林海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二老,免得惹他们担心,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给知道了,不过林欣怎么知道她请了一周的假?妈,我没玩,我是有事才请假的。
景昭无奈道。
她打电话林海就在旁边听着,闻言,偏头问了一句:阿姨打来的?景昭点了点头,小声说:我妈从林欣那儿知道了我请假的事。
话音刚落,电话里又传来景母的声音,什么事儿请这么久的假?你说什么?太小声了,妈都听不清楚。
开免提吧!我跟阿姨说。
林海说了一声,然后景昭就把免提打开了。
林海先跟景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解释了自己受伤的事,说景昭是为了照顾他才跟学校请假的。
一听林海受伤了,景母的口气立即担心了起来,一连声的问林海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连着一直在一旁听电话没有出声的林父都跟着沉声问了几句。
林海很快安抚了他们,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不是太严重的伤,有昭昭照顾,我已经好全了,现在正在送昭昭回学校的路上。
解释了一通,林父景母也就跟着放下了心来,他们知道林海这孩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受伤了住院,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可怜啊,自然不会对景昭请假去照顾他有什么意见,要不是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说什么也要去医院看看的。
简单聊了两句,要挂电话的时候,景昭多问了一句说:妈,姐她给家里打电话了?说起林欣,景母的心里其实是不大高兴的,原因无他,就是前几天林欣给林父发消息,说是要交什么资料费,生活费不够,让再给打两百块钱去。
家里出了两个大学生,光宗耀祖的事,自然是什么都紧着她们,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但景母一直以来自持公正,虽说在疼爱上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小偏心,毕竟景昭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是在物质上从来都没有苛待过林欣。
两百块钱的事,林父就能做主,当即就给人转去了,可才过了几天吧,林欣就又打电话来说要五百块钱,说是班级聚餐还有什么考试报名费的,一个月除了生活费其他花销就要七百,能不愁人吗!家里的钱都景母管着,林父给人转钱的事自然瞒不过她,虽说最后五百块钱还是给转了过去,但景母就是多问了一句什么考试费要三百块那么贵,偏偏林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发脾气的说了句说了他们也不懂。
景母这心头就不太是滋味,一时间就还是觉得别人的女儿怎么都不如自己的亲生女儿贴心些,就不说钱了,至少昭昭还会时不时关心一下她们的身体,到了林欣这儿,除了要钱,平日里那是半个电话也无,有时候说她两句吧,两句就跟你呛。
终究不是亲生的,要说管教,林父也不是个善言谈的,景母要是疾言厉色些又得被说苛待,后妈,所以对这个孩子多少就放宽了些。
小时候还好,现在上了大学,是越发的管不住了,唉。
景母一提起林欣就忍不住多想了些,电话里也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半又想起林海还在边上呢,忙停了嘴,关心了两句,让他们路上开车小心,就挂了电话。
景昭听景母说话,虽然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她也在上学,一听林欣这话就觉得不太对劲,怀疑她是跟家里胡乱要钱了,但是现在也不好说,不过这事儿要知道也不难,回学校问问学姐们就能一清二楚。
林海操控着方向盘转了个大弯,回头就见景昭一副凝眉沉思的模样,便空出手来摸了一下她的头,问:怎么了?宝贝担心家里?刚刚的事林海也听见了,以为景昭是担心家里钱不够,就试探着问道:要不给家里打点钱回去?就说是我孝敬他们的。
景昭瞥了他一眼,嗔道:亲都还没订呢,你就往我家打钱?不怕打水漂啊?不怕,宝贝的家就是我的家,有什么好怕的。
林海笑了笑说。
以前他不怕,现在就更不怕了。
虽然宝贝没说,但林海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不用。
景昭瞥了他一眼,直接拒绝,小声嘀咕道:谁知道打钱回去是孝敬他们还是孝敬林欣呢,再说了家里也不至于拿了几百块钱就没钱了。
见她这样说,林海自然是听她的,上次就因为给林欣转钱的事让人生气了,这次林海就学乖了,天大地大,老婆的话最大。
车子很快下了高速,进入了A市。
景昭眯了会儿觉,醒来就看到有些陌生的路,疑惑问:不是去酒店吗?景昭是想着林海的伤才刚好全乎,他们开车过来,他肯定很辛苦,索性就在A市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刚好又是周末,他们也能在一起多待一天。
以为是要去上次住的酒店,可看这路段又完全不像。
林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神神秘秘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也没开多久,车子就到了一处环山地段,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景昭还特地看了一眼外面的标志,上林景苑。
A市的一个金贵地儿,寸土寸金,能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景昭扒着窗子往外看,马路很宽,两边都是整齐的林荫树,每开出几百米就能看见一栋独立的类似于小别墅,独门独院但不是楼房的房子。
外面是墙围,铁闸门,林海没说话,只在又开出一段之后停了下来,然后进了一个院子,就是跟刚刚看到的那些房子一样的小院子。
院子里很整洁,墙角边缘种了些花草,还有停车位。
林海把车开到停车位停下,就下车把还有些茫然的景昭拉了下来,说:你不是说想在A市买房吗?景昭是说过,但是,你买了这里的房子?她有些惊讶,虽然这里的房子确实很贵,以后也只会越来越贵,但这里的房子应该早就卖光了吧?他怎么买到的?林海也知道景昭的疑问,没等她问,就一边揽着人往房子里走,一边跟她解释。
原来林海在透露自己也想在A市买房之后,沈宗伟就直接把自己这边的房子转给了他。
沈宗伟年纪轻轻就能有一番成就,他包括他的家族在A市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一栋房子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林海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但是在了解过A市的行情,还有景昭喜欢的房子类型之后,他又犹豫了。
这边好一点的楼盘不是在建就是筹建,最早的也得等两年,这不符合他想尽快给人一个家的期望。
所以林海在考虑一番后还是接受了沈宗伟的好意,不过房子是收了,却是明码标价,半点都不带回绝的,不然他就不要了,沈宗伟也是对林海的脾气没办法,只能依了他。
大门是密码和指纹锁的,林海输入了密码之后又给景昭和自己录入了指纹,两人才进了房子。
进去就是一个十分开阔的大厅,欧式的装修风格,光线和视野都很开阔,摆设的家具十分简单,看上去没有什么居住过的生活痕迹,但是却很干净整洁。
林海想起沈宗伟的话,开口道:房子,事先请人打扫过了,卧室也是干净的,我们今晚就可以住这里。
房子虽然只是三室一厅,但是每个空间都很大,景昭进来的时候脱了鞋,光脚踩在木质地板,光可鉴人,闻言双眼亮晶晶的看了眼林海,然后就小跑着朝主卧的地方跑去。
林海看着她在房子里小跑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然后先将行李放在一边,弯腰打开门口的柜子看了看,从里面取出了两双干净崭新的拖鞋,一双自己换上,一双拿在手里往卧室走去。
不得不说,这栋房子真得完全贴合了景昭的审美,没有太多的房间,却有很大的空间,装修精良,还自带院子和小花园。
不止外面有阳台,卧室里面也有个超大的露台,因为没有住过人,房子里的东西都很简单,她完全可以把这里布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
看见卧室中央那张超大超软的床,景昭就忍不住扑了上去滚了滚。
想着要是放假了,她也能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不用回家跟林欣挤在一个屋子里睡上下床,不过林欣大概也不想看见她,肯定会找借口留在A市。
但是不管怎么想,能在A市拥有这样一栋房子,真是太幸福了。
景昭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高兴的想。
林海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蚕宝宝,他把拖鞋放在床边下,走了过去伸手将人捞了起来。
刚捞起来,脖子上就缠了一双葇荑,迎面而来的粉唇亲亲蜜蜜的贴在了他的唇瓣上,亲了亲,而后离开,腻着嗓子叫他,海哥。
林海忍不住笑了,胸腔都跟着震动起来,低头跟她额头贴着额头,笑说:宝贝还真是真性情!不过他稀罕就是了。
景昭反应过来他在笑话自己,登时嘟着嘴唇不高兴了,推开他的脸道:那我要是不表现的高兴一点,岂不是浪费了你一番心意。
林海没说话,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掏了出来抱到自己怀里,之所以买下这里,就是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景昭确实很喜欢,被他一句话哄好了,又亲亲蜜蜜的回身搂着人问:那我可以自己布置这里吗?当然可以。
林海点头,你想布置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缺什么跟我说。
一句话的时间,景昭脑子里就多了很多的想法,花园里要种什么花,厨房的厨具要买些什么,客厅要配什么挂饰,卧室里要铺什么花纹的地毯,她喜欢这样一点一点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家的感觉。
林海看着她一脸盘算的模样,大掌不禁摩挲着怀里细软的腰肢,低哑着声音哄人,这么喜欢这里,订婚之后就搬过来长住好不好?景昭眼神顿了顿,触及他灼人的视线,轻轻抿了抿嘴角,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7 21:27:38~2022-07-18 21:5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见、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胭脂味儿 10瓶;肖肖肖春生 5瓶;Serein 4瓶;夷光、羊崽 2瓶;薄荷糖、肖小米、汀、貓崽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七章趁着有时间, 林海和景昭又去了一趟家具商城,给屋子里添了几个大件,厨房的厨具也买了个齐全, 冰箱、烤箱、微波炉, 客厅里放上了布艺沙发,毛绒地毯, 木制茶几, 还给安了电视网络和空调。
都是送货上门,一天的时间房子里就充盈了起来,弄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景昭之后过来住的时候比较方便。
都是大件,虽说可以送货上门,但林海不放心让景昭一个人弄这些,房子里还要进陌生人, 他怕小姑娘害怕, 所以在他走之前能弄好的东西他都尽量给人装置齐全。
剩下的边边角角, 她喜欢的一些闲碎,窗帘, 鲜花, 挂饰、桌布, 不费力气不费事儿,慢慢添置就行。
弄好这些第二天,林海就回去了。
走之前给景昭绑好了院子大门的门禁卡在手机上, 这样她随时想回来住都可以。
走的时候依依不舍,两人缠在一起磨了好一阵。
林海本来是想趁人睡着的时候离开, 终究是没舍得, 小姑娘也难过得不行, 眼泪汪汪的, 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像长在他身上的一团,让他连移一步都难。
他舍不得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下去,就只能亲她,两人从卧室缠吻到门口的柜子上面,嘴唇嗦得红艳艳,林海见了越发不想离开。
可是不离开又哪行呢?那边的事还没做完,需要他回去。
所以只能狠下心,将光着脚的小姑娘抱回卧室,哄了好一阵才让人撒开了手,听着人小声的抽泣声,林海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
可还是将小姑娘重新哄睡了,忍着分离的疼痛上了车。
因为他是个男人,不能不负责任,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工作。
现在分开,是为了之后他们能够尽快的结束那边的工作,然后搬迁到A市,之后他的工作也会有所变动,不用经常跟着工地跑,也就能守着他的宝贝了。
景昭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屋子里的空寂,那个会在她睡醒的时候像抱孩子把她抱起来哄的男人离开了。
她走到客厅,看着昨天两人一起布置的家,没忍住,眼眶又红了红。
感情都是相互的,只要付出了就会有感情,谁说只有他喜欢她,舍不得她呢。
她也不想跟他分开的。
可再不开心,生活还是要继续。
昨天安装东西,把屋子弄得有点脏,没来得及打扫。
去厨房的小阳台上拿了清洁用具,打算重新把屋子擦洗一遍,地板要拖,柜子要擦,厨房的厨具也要洗一遍才能用。
收拾好后,景昭气喘吁吁的,难过的情绪也淡了下去,她感觉到了一点饥饿。
昨天没有买菜,所以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又不想出去,只能叫了个外卖,其他的景昭都不想吃,想吃辣的,就给自己点了份麻辣烫。
这种麻辣烫是不带汤水的,还给配了蘸碟,花生面配辣椒粉,又香又辣,景昭吃得嘴巴红嘟嘟的。
吃饱了之后将垃圾扔掉,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脏衣服则丢到洗衣机里。
对着镜子梳理长发的时候景昭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好像越来越顺滑了,五指成梳直接抓下去都抓不住的感觉。
而且她一直没剪过头发,头发已经很长了,景昭握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了烫发的冲动。
都上大学了,也是时候换一下风格,黑长直什么的她都留了好久了。
打定了主意景昭决定下次去市里的时候就找家理发店做头发,但不是今天,今天时间不够了,她想先回学校。
收拾完了,将屋子的窗户都关好了之后,景昭就提上自己的小行李包,离开了。
虽然这里离学校不远,就是明天上课之前再回去也来得及,但景昭不想起那么早,而且也好长时间没回宿舍了,还是先回去看看。
只走小一段山路下山,每个房子都隔得比较远,有着极好的隐私性,景昭走下去的时候还看见有人在院子里撑了一把白色遮阳伞,草坪上摆放着桌椅,悠闲的喝着下午茶,还碰上了穿着运动装的人在沿着山径跑步,也有人在遛狗,总之居住率不低,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刚刚好的感觉。
下了山,就是路口,有公交车站可以坐车也可以打车,比较方便了。
也是巧,景昭下去的时候,车站来了刚好可以到学校的公交,她就上去了,这边到学校也就四个公交站,十几分就到了,特别近。
车上,景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直看着车窗外神游,殊不知车里有许多人正在打量她。
因为公交经过大学城,车上很多都是年轻的学生,正是容易被异性吸引的时候,景昭上车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海藻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精致的五官,雪白的皮肤,奶白色羊绒衫陪红色连衣长裙,纯情又妩媚的感觉。
静静望着窗外的时候像极了偶像剧情节里的女主角,身上仿佛有光环笼罩,让人惊艳的同时却又不敢靠近,车厢前排站了几个高瘦的男孩子,时不时的偷偷瞄上一眼,然后跟同伴小声讨论,隐隐可以听到调笑的声音。
景昭全然不知,直到公交在一站停下,车上又上了几人,因为身边坐了人,景昭抬头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林欣和她的室友提着几个购物袋上了车,像是刚逛了商场回来。
美人,即使再人海里面也是极为显目的那一个,林欣也一眼就看到了景昭,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脸色沉了沉。
景昭只觉得莫名其妙,装作不认识人的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周珂见林欣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也往那边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让人惊艳的女生侧脸,她惊讶的哎了一声,说:那不是系花吗?又碰见了。
一句话,不知道是哪里又惹着林欣了,让她的脸色臭了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她跟景昭站在一起的时候,大人们的眼里都只看得到景昭,夸她就是敷衍两句,夸景昭就跟不要钱一样,过年出去一趟,景昭比她挣得压岁钱都要多一些。
只要有她在,她就被衬托得可有可无,林欣不止无数次后悔让她爸娶了景昭的妈妈。
就算是现在,林欣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坐在窗边的景昭一眼,上了大学后,她拼命改变自己才总算脱离了一点土气,可景昭呢,随便穿穿就像是富贵人家里温养出来的娇花,还交了林海哥这样的男朋友。
一想到林海,林欣就想起了他的大手笔,只是拜托自己去看一下景昭,就给她转了那么多钱,那他给景昭的只能是更多。
林欣眼神暗了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几个购物袋,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到站了。
林欣她们先下车,景昭在后面跟着慢慢下去,与两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进入校门后走了一段,不知道林欣跟她的室友说了些什么,室友先走了,然后林欣就待在原地转过身来,好像在等着景昭。
当然,景昭希望这只是错觉,她并不是很想跟她交流。
所以经过人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林欣本来就是在等她,见她竟然无视自己,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怒声叫道:景昭,你是没看见我吗?景昭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点头道: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林欣被哽了一下,气得胸膛都起伏了,像是又想起什么,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看着景昭,一副不情愿又逼不得已的模样,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有事就直说,什么叫有事找她?景昭不耐烦的看着她。
借我点钱。
林欣像是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话出口之后,神色开始变得理所当然,不多,三千就行了。
景昭微微张了张嘴,说实话,她是真得被林欣这副不要脸皮的样子给惊讶到了。
而林欣本人呢,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觉得景昭手里应该有不少钱,三千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
她之所以敢借钱也是因为,小时候也有许多次都是这样,景昭得到的好东西比她多,她有时候就会丢给她。
一个她不喜欢的发夹,或者是一件衣服。
林欣虽然每次都接受了,但她觉得景昭就是把她自己看不上的当成垃圾一样丢给她,这对林欣来说是侮辱,一直都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林欣现在依然这样觉得,她其实一直有一种感觉,景昭是看不上林海哥的,林海哥虽然有钱,但是家里人的死光了,又没上过大学,名声也不好,像景昭这么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林海呢?所以林欣认为景昭对林海不过是把他当做跳板,不是真心的,只是爱他的钱而已,既然不是真心的,她都得到那么多钱了,又为何不能给自己一点呢?就像小时候那样,施舍也无所谓,只要给钱就行。
如果景昭知道林欣的心理过程,一定会说一句让她有病就赶紧去治,但就算是不知道她也觉得,林欣真是病得不轻。
林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一个想要拆散我跟我男朋友的人借钱?景昭没好气道,她是真得觉得有点好笑。
林欣差点都忘了之前冲动之下做出的那件事,骤然被景昭提了起来,她脸色变了变,嘴唇蠕动了一下道:如果不是你行为不端,怎么会让我拍到那张照片?再说,你们不是也没分手吗?还有理了。
我行为不端?明明是你心思龌龊吧?怎么,嫉妒我啊?嫉妒我还来跟我借钱?林欣,你是上大学知识没学到,尽学到没脸没皮了吧?你难道就不怕我告诉爸妈?景昭说着又想起一件事,脸色冷了冷,对了,你前段时间跟家里要了几百块钱?什么考试,骗人的吧,咱们都是一个专业,有没有交这笔钱一问就清楚。
林欣愣了愣,没想到景昭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跟家里要钱的事,提到爸妈,心里有些虚,她当即改口道:不借就不借,扯那么多干什么?瞧把你得意的,不就是靠男人吗?要是没有林海哥,景昭你觉得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也是上了头,林欣一下就把憋在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以为景昭听了之后会生气,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眼神轻蔑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靠男人,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男人让他心甘情愿给你钱花,我也不会说什么,而不是在这里一边跟我借钱一边又瞧不上我的钱,林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嘛?景昭看着林欣渐渐变白的脸色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做了□□还想立牌坊,恬不知耻。
林欣骤然握紧了双手,看着景昭的表情充满了愤恨,还想说些什么,又听景昭道:别再让我听到你骗家里的钱,不然我一定会告诉爸妈,还会让你把之前用的钱全都给我吐出来。
林欣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脸色青了又白。
吐出来?她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还有告诉爸妈?不行,如果爸知道了她在学校里面乱来,就算是不让她念书了也要教训她,不能,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
景昭说完就离开了,她是真不知道林欣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原来的剧情里面没出过这档子事儿,难道是因为没有看见她倒霉,下场凄惨,所以心理扭曲了?只能说,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至于告诉爸妈的事,景昭现在只是警告威胁,因为林父的身体其实不太好,年纪大了,气坏了容易脑梗什么的,能不生气就别生气。
但如果林欣执意不改的话,她还是会告诉家里的。
路上被气了一顿,回到宿舍的时候,景昭的脸色还有点沉。
一打开宿舍门,意外的,居然只有虞诗悦一个人在。
躺在床上,翘着两双细长的白腿,玩手机,抬头看见景昭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一个鲤鱼打挺就跪坐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嫣然回来了,原来是你啊昭昭?男朋友走啦?提起林海,景昭还是有些惆怅,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见景昭这幅样子,作为过来人的虞诗悦立马就明白了她的心情,穿着睡衣就下了床,拉着自己的椅子坐到景昭旁边,安慰她,好了,开心一点嘛,分离都是这样的,但只要想到很快就可以再次见面,难过就都变成了期待。
景昭笑了笑,看着她说:嗯,感觉你说的挺有文化的样子,看来交一个历史系的男朋友还是很不错的嘛!虞诗悦先是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又大叫一声,笑闹着去摇景昭的肩,好哇,你居然说我没文化!一顿打闹,心情顿时散去了阴霾,景昭看了一眼宿舍,问道:她们都出去了?嗯,文文在图书馆,嫣然她昨天就出去了,说是去见男朋友,还没回来呢!住外面了?打过电话吗?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吧,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又是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了啥事就不好了。
虞诗悦从桌上拿了个小零食递给景昭,打过了,说是不回来还说如果有查寝让我们帮她打掩护呢!虞诗悦是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李嫣然的男朋友听她自己说是在网上认识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出去跟人外宿,怎么看,风险都大了点。
但她们既不是她的父母,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不好说什么,就算说了,人也未必会听,按照李嫣然的性子,说不定还会记恨她们。
所以虞诗悦也就什么都没说,昨天挂了电话之后也就没有再关心了。
哎,我跟你说,嫣然她最近……虞诗悦想起一件事正要跟景昭说,寝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是李嫣然,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袖丝绒长裙,脚上穿着肉色的丝袜,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的毛衫外套,乍眼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李嫣然其实长得也还可以,小家碧玉的类型,可能一眼看上去没有虞诗悦和景昭那样扎眼,但绝对不能说是丑,甚至因为脸蛋比较小,看上去比普通女孩子还要秀气一些。
认真打扮一下也是美女一枚。
李嫣然一开门看见景昭和虞诗悦都在,嘴角下意识勾了一下,然后就把自己的挎包故意放在自己身前显眼的位置说:哎,你们都在啊?正好昭昭回来了,我男朋友说要请大家吃饭,不如就今天晚上怎么样?虞诗悦下意识回了一句,可我今晚上要跟臻臻一起吃。
臻臻就是秦臻,虞诗悦的历史系男朋友。
李嫣然看了她一眼不在意道:那你跟男朋友一起来呗,多双筷子而已。
说完又看向景昭,勾了勾唇说:对了,昭昭,你男朋友还在A市吗?要不一起去吃顿饭?景昭摇了摇头,他不在。
李嫣然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哦,那可惜了。
李嫣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包也放在了桌子上,一个黑色的手提包,C家的,看着还挺好看。
虞诗悦多看了两眼,李嫣然见她再看,嘴角翘了翘,起身把包放到自己的衣柜里,然后看着衣柜里挂着的好几个C家的包,状若抱怨道:真是的,送这么多包,背都背不完。
说完又看了虞诗悦她们一眼,就转身去了卫生间。
虞诗悦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回身看向景昭,小声在她耳边说:昭昭,我觉得嫣然的包好像都是假的,而且都是这几天她男朋友送的,你说她男朋友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景昭眨了眨眼,她刚刚没怎么看李嫣然的包,倒是注意到她好像伤了腿还是哪里?怎么感觉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虞诗悦说着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眼睛毒,而且她自己就很喜欢C家这个牌子的包包,都是轻奢品牌,少的几千块,多则几万。
这几天她们也算对李嫣然的男朋友有所了解,好像是很有钱,不然也不会送人这个牌子的包,但是虞诗悦就是觉得看起来不太像是真的。
但她没好意思说,她要是说了,指不定又得跟人吵起来。
是真是假,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景昭眉眼沉了沉,她倒不是在意包的真假,而是有些担心李嫣然被骗。
这个牌子的包景昭也买了几个,而且她对这些东西其实比较敏感,是真是假上手摸了看了,只要做伪不是特别好的,基本上也能看出来。
两人说了几句,打定主意,等李嫣然出来的时候,虞诗悦就借口对她的包包很感兴趣,借来看一看。
李嫣然本来就有炫耀的目的,也就没有拒绝,就是嘱咐她们别划花了。
虞诗悦跟景昭拿到了包,虞诗悦先经手,拿到手里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这包非常的轻不说,质感也很不好。
像C家这种牌子的用料都是很讲究的,档次不同用的皮革就会很不同。
虞诗悦拿到手里就对着景昭摇了摇头,已经断定这包是假的了,景昭又细心的察看了一下包的提带和锁扣这些地方,跟真品都有很大的差距。
都不能叫做是A货,基本上除了一个标志和形状没有一个地方是真的,也就只能骗骗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品牌的女孩子。
景昭将包放回去,跟虞诗悦对视了一个眼神。
两人一同认定,这包是假的。
一旁的李嫣然见她们不看了,又一脸心疼的走过来说:好了吧,好了就还给我。
虞诗悦把包递给她,装作自然对的走了过去说:再给我看看其他的吧,这几个款式感觉都很新,没怎么见过呢!李嫣然有些得意,说:当然了,我男朋友说这几个都是限量款的,国内都买不到了。
虞诗悦看了回来,人都麻了,五个包,没有一个是真的。
还限量款,的确,假货跟假货之间也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虞诗悦眼神询问景昭,问她该怎么办。
景昭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
【这事儿我们不好说,还得见过她男朋友再看情况,她男朋友晚上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你叫上秦臻,让他一起去,男人最了解男人,先探探那人的底再说。
】虞诗悦:【嗯嗯,我等下就跟臻臻说。
】虞诗悦打完字,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的打字,【对了,我刚刚过去看包的时候看到嫣然胸口有好几个印子很深的……吻痕,还有昭昭,你觉不觉得嫣然刚刚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有点怪,你说她会不会被……】后面的话虞诗悦不好说出口了,虽然她们平时跟李嫣然不怎么对付吧,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如果遇到室友被外面的男友骗了的这种事,还是应该同仇敌忾,不能见着人被欺负。
但前提是,李嫣然脑子得清楚,直到分清敌友。
刚刚李嫣然进来的时候,景昭也是瞧见了的,想了想,她打字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你情我愿,这种事我们也没权利说什么,嫣然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余的,等到晚上看看那人什么情况再说吧!】商定了计划,虞诗悦就去通知秦臻了,没把她们发现的事告诉他,只说让她们三个女生跟人男朋友也不好聊天,让他帮忙聊聊,多了解了解,对于自己亲亲女朋友的要求,秦臻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别的地方去了,上铺时不时传来虞诗悦难以掩饰的笑声。
景昭听在耳朵里看了眼手机,打开微信界面,正想着发条信息问问,一条信息就进来了。
是林海,问她到学校了没有,现在在做什么。
景昭抿嘴笑了笑,就把自己回来之后的事告诉他了,没说别的,就说室友的男朋友晚上要请她们吃饭。
然后问林海:【别人的男朋友都请客了,我的男朋友什么时候也能过来宣誓一下主权啊?】景昭本来是开玩笑,对面的林海看了之后却很认真的回复说:【宝贝周三下午是不是没课?】景昭说是。
林海就说他周三下午回来,然后晚上就请她室友们一起吃顿便饭。
景昭没看见吃饭,就看见他说他周三下午要回来了。
握着手机有些高兴道:周三真回来啊?怎么今天没跟我说?林海就说今天早上的时候还不确定,今天给手里的事情收了一下尾,就能定下来了。
景昭开心了,抱着手机跟人说了好一阵的甜言蜜语。
另一头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眼里尽是餍足的温情。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18 21:53:27~2022-07-19 22:0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螺丝粉粉粉粉粉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螺丝粉粉粉粉粉 70瓶;略略略 20瓶;梦想是总攻、月野氿桃. 10瓶;夷光 2瓶;羊崽、薄荷糖、肖小米、糖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八章晚上七点, 市中心的某家酒楼。
因为李嫣然的男朋友说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耽搁一会儿,所以她们是自己打车过来的。
饭店是提前定好的,一行人进入酒楼大门的时候, 景昭往一旁的招牌上望了一眼, 看到了新店特惠几个字,这是一家刚营业不久的酒楼。
环境倒是不错, 橘黄色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 还很有氛围感,中庭大堂是一个人工置景小池塘,里面养了些红花斑色的金鱼。
服务员带着她们上二楼,说是孙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孙先生,孙兴,也就是李嫣然的男朋友, 听说是A市本地人, 家里是开公司的, 自己手里也有些产业,俗话说就是富二代。
李嫣然跟他是在网上认识的, 两人都喜欢打一款游戏, 然后又在游戏里结成了情侣, 不久前刚刚奔现,彼此都很满意,就成了现实中的男女朋友。
虞诗悦挽着她男朋友秦臻的手臂, 两个人走在李嫣然身后,姿态亲密。
景昭和周文文跟在后面, 周文文是一贯的格子衬衣配长裤, 短发, 戴着眼镜, 虽然她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她还没打算刚开学两个月就跟宿舍里的人断除交际,所以李嫣然邀请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景昭则是为了不跟李嫣然的红裙撞色,把身上的红裙换下,也不穿裙子了,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高腰阔腿裤,上搭一件短款的浅黄色v领吊带,外罩一件宽松的浅黄与奶白色交织的针织衫,长发依旧用抓夹抓起来。
她身量不是很高,只有一六五,但胜在体态纤细。
再搭一个黄色的小包包,比较休闲的穿着,因着肤色雪白细腻,整个人看起来奶呼呼的。
随着电梯门打开,二楼的景象也映入几人的眼帘,都是独立的包厢,但不是常规的房间门,而是通过走廊摆设置景作巧妙的分隔之用。
虞诗悦打量了一圈,又回过头和景昭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个酒店的布置还不错,花销应该也不便宜,难道那人真是富二代?送嫣然假包纯属误会?李嫣然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家酒楼,眼睛止不住的四处打量着,看着酒楼里面的装饰感到无比满意。
阿兴真是太好了,选了这样一家酒楼显得她特有面子,这可比上次秦臻请她们吃饭的地方高档多了。
李嫣然想着,下意识扫了身后黏在一起的虞诗悦跟秦臻一眼,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得意。
虞诗悦注意到李嫣然的视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说呢,李嫣然这人吧,有点心眼子,但是不多,而且还总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想不让人看出来都难,就明明是该觉得生气的时候反倒让人觉得挺搞笑的。
暂不提两人心思,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包厢,一开门,里面的一个男人就站了起来向她们走来。
对方穿着蓝灰色的西服套装,还打着领带,头发用发胶固定向后梳着,身量看着也就一米七五左右,比虞诗悦的男朋友秦臻还要矮上一些。
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吧,五官倒是还行,长相偏向方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能说帅吧,但绝对不丑,看上去倒的确有几分富二代的影子。
李嫣然一看见他就亲密的围了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叫了一声阿兴。
黏腻程度比在宿舍里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兴对着人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李嫣然的手松开她。
各位抱歉,抱歉,本来应该派车来接你们的,临时有点事在路上给耽搁了,来,快都来坐。
孙兴站起身走到几人面前颇为热情的邀请他们入座,秦臻作为四个女生中唯一的男士,表示友好的伸出手跟孙兴握了握。
你好,秦臻,我是李嫣然室友虞诗悦的男朋友。
秦臻长相斯文,个子高挑,白白瘦瘦的,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温和有礼,像极了古代那种雅士,声音犹如泉水撞击山石,清脆悦耳,虞诗悦一开始就是拜服在他的声音之下。
你好,孙兴。
孙兴好像有些意外,挑眉看了眼已经落座的几位女生道:哦,虞诗悦是?你好,我叫虞诗悦。
虞诗悦冲着孙兴点了点头说,然后又冲着秦臻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孙兴的目光落在虞诗悦身上闪了闪,然后扫了一圈座位,也坐到主位上面,对着一旁的服务人员说:可以上菜了。
好的。
服务员走了出去,包厢里面安静了一瞬,孙兴对着李嫣然笑了笑说:还有两位室友我不认识呢?嫣然不给介绍介绍?李嫣然闻言起身,指着周文文还有景昭跟孙兴介绍了她们的名字,眼神却一直落在孙兴身上,显得有些紧张。
介绍到景昭的时候,景昭微微抬起下颌,对人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态度,孙兴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了。
李嫣然见状终于放下心来。
她别的都不担心,就害怕自己的男朋友见到景昭之后会被她吸引,外语系的系花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知道自己在外形上跟景昭的差距,这不是穿搭和化妆就可以弥补的。
哪怕景昭今天并没有穿得格外精致,身上一点没露,甚至连妆都没化,素颜就过来了,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身,单只坐在那里,露出一点清冷的姿态,就诱人无限的遐想和流连。
但孙兴好像全然没有看见,很快就跟坐在他另一边的秦臻聊了起来。
秦臻说话不急不缓,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孙兴倒是对答如流,偶尔还能聊到秦臻感兴趣的历史方面。
秦臻忍不住扶了扶眼镜,作仔细聆听状。
虞诗悦看了秦臻一眼,抿了抿唇,她知道这是自己男朋友对孙兴比较有兴趣,有好感了,不然他不会这样专注的听孙兴讲话。
虞诗悦对着景昭耸了耸肩,表示,这个打探敌情的友军已阵亡。
景昭也有些无奈,不过她看这个孙兴的谈吐,倒是也没有太浮夸,吹嘘之类的,总体表现并不让人反感。
还有身上的穿搭也显示出他是一个比较有品味的男人,领带,领夹,手表,景昭的目光在孙兴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上凝了凝。
巧了的是林海也有这样一款手表,还是景昭跟他一起在商城里面挑的,不便宜的牌子,要小十万。
孙兴手上这个,看上去也不像是假货,那就是真的富二代了?景昭有些疑虑,但她也没什么理由置疑,归根究底这也不关她的事,所以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殊不知,正在跟秦臻说话的孙兴,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甚至在她看过来时微微挺直了身板。
见她好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便把手搭在桌子上,展示出手表的全貌,让她看个够,嘴角下意识露出一抹笑,身体甚至因为她的注视而感到颤栗般的兴奋。
他没想到,李嫣然的室友里面竟然还藏了这么个美人儿,光是刚刚打了一个照面就差点让他没忍住,坏了一贯的伪装。
美,是真美,明明什么都没露,却比露了还要销魂,安静坐在那儿,跟玉女似的,那小脸蛋儿小嘴唇嫩的,要是能亲一亲摸一摸,滋味肯定一级棒。
早知道李嫣然的室友这么漂亮,就应该早点答应她磨着他请她室友吃饭的要求,他也能够早点发现。
不过现在也不晚,正好他也腻了。
原本一开始是看中李嫣然发给他的照片,照片还是很好看的,估计P过,所以见到真人的时候孙兴是有点失望的,但是毕竟之前在网上的时候花了那么多心思,到手的肉不吃白不吃。
也是李嫣然单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没有怎么哄骗她呢,就乖乖的跟他去了酒店开了房。
他玩的呢,也算尽兴,但毕竟不是极品,始终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原以为学生妹怎么也能清纯可爱一些,没想到也跟他之前玩过的女人一样俗不可耐,没几天就让他感到腻味。
正想赏人一顿分手饭,不料就让他发现了珍宝。
孙兴一边跟秦臻说着话,一边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压着一丝轻蔑。
面前这小子一开口,他就知道他想摸自己的底,不过终究是嫩了一些,才几下就被他玩得团团转。
孙兴想着,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过对面,景昭坐的位置,那个可人儿现在没有看他,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机,娇小的肩线都透着一股子柔美。
他微微眯了眯眼,手臂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盘,刚好点的菜上来了,服务员鱼贯而入,端着菜盘放在了可以旋转的玻璃盘上。
孙兴顺势拿起筷子招呼他们道:来,大家都别客气啊,尝尝,尝尝味道怎么样。
都没有吃晚饭,这个点已经比较晚了,大家都有点饿了。
饭菜的香气传入鼻尖,景昭也就跟着拿起了筷子。
菜色倒是不错,有好几个硬菜,不过海鲜类居多,有原汁蒸鲍鱼,蒜蓉蒸生蚝,还有什么黑乎乎的香煎野猪肉,景昭没见过,也有有整只色泽金黄的脆皮烤鸡,还有一些糕点之类的菜。
景昭看来看去,目光落在一道远处的葱捞石斑鱼上,她最想尝一下这道菜,但大家都还在夹菜,她也不好拨动转盘,只能先尝一下面前的菜品,等他们不夹了再拨动桌盘。
然而等到景昭几次拨动桌盘到一半的时候,桌盘都又被拨了回去,她起先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偶然抬头看到对面的人不明意味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勾了勾唇,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帅气的笑容,再伸手拨动转盘将那道葱捞石斑鱼转到了她的面前。
景昭:突然从脚底感觉到了一股恶寒。
不管眼前这道葱捞石斑有多香,景昭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胃口。
作为一个对男人动态十分敏感的绿茶,她又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想撩她。
正牌女朋友都还在身边呢,就迫不及待的对她伸手。
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因为看上他表现出来的这副身家而饥不择食,未免太过自信和不要脸了些。
不过就算景昭看出来了,她也不能说,毕竟是两个人之间拉扯的小动作,只要对方不承认,她说出来不会被人相信就算了,还会引人误会自取其辱。
这样看来,这个男人的手段到也不算太低级。
先引起她的注意,不管是好感还是反感,只要她在意了,那他就达到了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绝对是渣男无疑。
想到这儿,景昭垂下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嗯,确实美味,但不想再吃第二口。
孙兴刚刚的确是故意的,他见景昭自从菜上来后眼睛就一直盯着那道葱捞石斑鱼,左顾右盼想吃又必须等待的神情,灵动又可爱,他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几次挑逗,终于等来了对方的正眼,可惜却是无动于衷。
孙兴眸色深了深,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些。
一般经他挑逗的人不会是这种无动于衷的表现,要么是疑惑愤怒,要么是惊讶羞恼,很少会有如此平静的表现。
她在想些什么呢?难道是对他不满意?孙兴想了想,又伸手招来了服务员,让上了一瓶红酒。
既然都是嫣然的朋友,大家都别客气,难得一聚,应该尽兴才是,这杯酒我敬大家。
孙兴举着酒杯说。
李嫣然坐在他身边,满面红光,整颗心都被孙兴给征服了,只觉得自己的男朋友真得是太有魅力了。
虞诗悦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不好了,抿了口红酒,浅浅品尝一下。
红酒度数低,又味香甘醇,很适合女孩子喝。
而且对方给她们上的这一瓶酒,价值应该不低,属实是对他们几个学生过于看重了些。
景昭也抿了一小口,红酒味道不错,但依旧没办法抚平她心里的烦躁,早知道就不来了,都什么破事儿,烦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完,有段剧情没捋顺,只能明天再更了。
感谢在2022-07-19 22:08:02~2022-07-20 23:0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米团 50瓶;53068996 33瓶;梅了个大可 19瓶;积央 15瓶;岁月静好、cranberries、dreaming 10瓶;hdjdksjb 2瓶;薄荷糖、肖小米、小小、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五十九章一顿饭, 吃得各有各的心思。
李嫣然觉得自己倍有面子,估计景昭这会儿要是告诉她她男朋友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估计她会上来撕了自己, 说不定还会以为是自己想勾引对方。
在男人的问题上, 总是免不了俗,女人永远对女人抱有着最大的敌意。
景昭本来就不想蹚这趟浑水, 没想吃羊肉, 反惹一身骚。
何况像李嫣然这样的人,自己不吃一堑,别人给她说,根本不会长记性。
想到这儿,景昭的心情也就渐渐平静下来。
饭局结束后,孙兴还想请他们去ktv玩一玩, 除了李嫣然大家都不太想去。
正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呢, 虞诗悦看见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之后马上就说今天晚上辅导员通知要来寝室查寝,如果宿舍没人被发现了, 是要扣分的, 而且还会影响期末拿奖学金。
因为虞诗悦是室长, 有室长群,会收到消息通知也不奇怪。
都才刚开学,辅导员还有奖学金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就是李嫣然也犹豫了起来,最后还是决定回宿舍。
孙兴便又提出送她们回去, 他是有车的, 不过坐不下所有人, 便做主让秦臻带虞诗悦去打车, 他则开车送李嫣然周文文还有景昭。
这个安排倒也合理。
坐在车上的时候,景昭跟周文文坐在后座,李嫣然坐在副驾驶。
孙兴大概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擅谈,即便是开着车也不停的跟他们讲话,先是问周文文是哪里人,然后是景昭。
景昭不太想搭理他,便装作困了休憩,闭目靠在椅后背上。
车里只有晕黄的小灯,孙兴聊着聊着也不说话了,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偷窥后座上的人,身旁的李嫣然不时跟他说话,孙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讲着话,眉眼间是压不住的烦躁。
那边周文文脚动了动,她有些奇怪的低头,因为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就伸手下去捡了起来。
东西拿在手里的时候是一个纸盒子,她还没认出来,下意识念出个字,d……啊!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即使淡定如周文文,脸色也红了个彻底,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丢到车座子底下去。
她的动静引来了景昭的注意,抬头看向她的手心,意外的挑了挑眉。
李嫣然也转过头去,想问问周文文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就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脸色也是瞬间变红。
被看见了,周文文也不好再扔,把东西递给李嫣然,呐呐道:那个,你们的东西。
自己的私事被戳破,李嫣然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还是咬牙接了过来,随手打开车前面的储物柜将那东西丢了进去。
孙兴倒是没有尴尬,而是看着那盒东西眼神闪了闪,视线在李嫣然脸上扫了扫,见她没发现什么就移开了视线,看向车的后视镜。
一个应该有些尴尬的小插曲像是丝毫没有引起景昭的注意,偏着头闭目养神,她对他们并不关注。
孙兴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敲打。
越看就越是心痒痒。
而景昭这会儿只觉得恶心得不行,一想到这后车座上发生过什么,还不知道洗没洗过,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文文也是如坐针毡,只想赶紧下车。
只有李嫣然一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小插曲里面,偷眼瞥着孙兴,见他并不看自己,还一脸冷肃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目光又看向车前放着那东西的储物箱,打算给关上的时候,倏而目光凝了凝。
因为储物箱里除了她刚刚放进去的一盒,还有另一盒……她记得他们就在车上那个过一次,还是他非要她才答应的,而刚刚拆开的盒子里面明显少了好几个……还是她没有见过的款式。
李嫣然的手禁不住抖了抖。
她想把东西拿出来再看看,想要出声质问,可是车上还有景昭她们,她丢不起这个脸。
好不容易等车到了校门口,景昭跟周文文下车都下得贼利索,刚好秦臻他们也刚到,在校门口等她们一起。
李嫣然慢吞吞的下了车,望着孙兴欲言又止,可是孙兴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景昭她们站的方向说:今天太晚了,大美女们,那就下次再聚了,拜拜!显得随性又洒脱的样子。
虞诗悦跟秦臻跟人应和了一句,周文文和景昭却是一脸坏菜的表情,虞诗悦好奇她们怎么了,等人走了才问。
秦臻还在呢,景昭轻咳一声道:走吧,回去再说。
李嫣然在后面慢吞吞的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一回去,景昭就从拿上睡衣还有毛巾说:我先去洗个澡,很快出来。
她是一秒钟也忍受不了了,身上就跟有虫在爬似的。
大家都有点累,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李嫣然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她也不是能忍的人,直接编辑了一段消息发给了孙兴,问他刚刚车上的事,想要一个解释。
只是消息发出去,对面久久没有回复,想着对方应该是在开车,她也就没有立即打电话过去。
看手机的时候无意看到了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快到十点了。
李嫣然想起什么立即转身质问虞诗悦道:都快十点了,查寝时间不是早就过了,虞诗悦,你确定是今晚查寝吗?虞诗悦打着呵欠拿出手机说:啊,是吗?我再看看啊……哎,好像是看错了,不是我们的辅导员,啊哈哈哈。
周文文看了虞诗悦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她本来就是想早点回来的。
李嫣然却不大高兴了,什么呀?这你也会看错?真是的,害我跑那么急,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跟阿兴告别。
许是心里有气,又憋着事儿,李嫣然没好气的看着虞诗悦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虞诗悦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是不是看我男朋友太有钱了,怕把你的男朋友比下去了,所以着急忙慌的让我们回来?听到这话,周文文即便身处事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虞诗悦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的男朋友,一下就被点炸了,心里藏的事全都给叨叨了出来,呵,你男朋友有钱?有钱了不起是吧?那他怎么连真包都舍不得给你买?全给你买假包呢?真得是搞笑,还我怕,我怕什么,我男朋友可不会做这么low的事!虞诗悦的话音一落,李嫣然的神情就僵住了。
假包?什么假包?虞诗悦暗道不好,她怎么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但是说都说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了。
直接道:你那些包,我跟昭昭看过了,都是假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拿到商场专柜去一验便知。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也许不是你男朋友的原因,他可能也是被人骗了,毕竟像这种品牌包,不懂行的人确实不太能看出真假的区别。
李嫣然整个人直接愣在那里,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说着自己走到衣柜把那些包全都拿了出来,嘴上说着不相信,实则心里已经是有些慌了。
李嫣然其实也是有些感觉的,因为这些包都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孙兴直接当做礼物送给她的,从来都没有亲自带她到商场里面去逛过,甚至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衣服。
难道她被骗了?不,不可能的,李嫣然下意识拒绝相信这个猜测。
肯定,肯定就是因为虞诗悦说的那样,阿兴也是因为不懂,所以,所以才给自己买了假包,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电话,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李嫣然很快给对面的孙兴打了电话,但是电话接通之后却是没有人接,李嫣然一连打了十几个,对面都没有人接,她才渐渐呆滞的放下手机,随后又猛然起身向外冲出去。
你去哪儿?虞诗悦问了一句。
我要去找他,找他问清楚!知道李嫣然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这么晚了出去也太危险了,虞诗悦忍不住劝了一句,宿舍都快关门了,你这个点出校门也很难打到车……景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场面,看了看李嫣然又看向虞诗悦,虞诗悦指了指李嫣然桌上的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一脸无奈的表情。
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景昭看着李嫣然道:你去找他,你知道他住哪儿?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工作吗?两句话把李嫣然给问住了,好像他们交往这么多天,她确实不知道孙兴住在哪儿,只知道他说自己是A市本地人,他带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店。
李嫣然忽然浑身冰凉,她发觉自己对孙兴这个人除了名字其他好像一无所知。
虞诗悦看着李嫣然愣住的表情,有些惊讶道:不会吧,你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还跟他……虞诗悦说着又及时住了嘴,她怕给人刺激坏了,那就不好办了。
虽然虞诗悦的话没说完,但是寝室的四个人几乎都是秒懂。
一直在状况外的周文文此时也回过了一点儿味来,难得没有学习,而是看李嫣然又看看虞诗悦,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李嫣然这会儿连羞耻都顾不上了,直接冲着虞诗悦和景昭吼了一句道:阿兴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我就是没来得及问而已,就、就算是假包又怎么了,阿兴他肯定会给我买真的,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我才不会听你们的话呢!李嫣然说完就气冲冲的冲进了洗手间,关门关的很大声。
剩下景昭她们三个面面相顾,虞诗悦这会儿终于想起先会儿在校门口的事,好奇问道:你们俩先会儿干啥了?下车的时候脸色怪怪的。
景昭想起来就皱了皱眉,没说话。
周文文这会儿倒是不觉得尴尬了,耸了耸肩说:没干啥,就是在车后座下发现了一盒用过的人类幼崽嗝屁袋。
人类幼崽……噗……*过了好一会儿,李嫣然才拿着手机从厕所里面出来,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
不知道孙兴又说了什么鬼话糊弄她,景昭是不想管了,有些人的脑子天生就少根筋,你越是跟她说,她越是跟你对着干。
索性,爱咋咋地吧!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希望那个男人最好别来招惹她,否则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林海知道景昭今天晚上在聚餐,所以工作结束之后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给她发了个消息问她回宿舍了没。
景昭看到消息后,立马给人回了过去。
【刚洗了澡,现在躺在床上,海哥忙完了吗?】另一边的林海一看见景昭打的这行字就不由得想得多了些,脑子里下意识想起住在上林景苑那一晚。
两个人也是洗了澡然后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共枕而眠。
虽然只是抱了抱亲了亲,但林海依旧觉得无比满足。
想起宝贝娇娇软软的一个,睡在自己怀里,像是天生契合那般,不论是睡着还是刚睡醒的样子,都那么可怜又可爱。
没睡醒的时候还困倦的跟他撒娇,林海胸腔内便泛起一股又一股的暖意,即便再硬的心肠也得软成一滩水。
【嗯,忙完了,很快就可以回来看宝贝了,宝贝开心吗?】景昭本来是开心的,但是想起今晚儿的事,她又撅了撅嘴,打字:【不开心,我不开心。
】对面的林海一愣,浓黑的眉毛往下压了压,黑漆漆的眸子透出些许严肃,【怎么了?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林海打完字,就退出了聊天界面,已经想要立刻打电话过去了,景昭的消息又很快回复了过来。
【你不在,想你。
】景昭想了想还是没说今晚的事儿,不太好说是其一,其二如果让海哥知道了,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看见这条消息的林海,心里是又甜又涩,好想直接丢下一切连夜赶回去,他也想宝贝,可是又没办法撒手丢开工作不管。
【我也想宝贝,原来是我惹宝贝不开心了,该罚!就罚我哄宝贝睡觉好不好?】漫长的夜就在男人的低声细语中一晃而过。
景昭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耳机还戴在耳朵上,林海不会唱歌,就给她讲各种有趣的小故事。
小故事的来源据说还是林奶奶小时候给他讲的,内容幼稚是幼稚了些,但想到男人为了将故事讲得有趣些,竭力控制声调模仿的样子,景昭也不由得心软了。
他好像把她当成了小女孩儿一样,笨拙的宠爱着她。
*上课。
离校半个月的结果就是,各科进度都落下一大截,即便是诸如景昭这种不看重奖学金的人,也不得不抱着课本去图书馆啃一啃了。
虞诗悦还要去找男朋友,就没有跟景昭一起去,景昭难得跟周文文同频,两人一起去了图书馆附近的食堂吃饭,饭后又一起去学习。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开门进去的时候景昭跟周文文都惊讶了一下,因为地上乱糟糟的,散落着一些被毁坏的包包。
虞诗悦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副被吓到不敢说话的样子,而李嫣然则是坐在座位上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了?】景昭眼神询问虞诗悦,虞诗悦摊了摊手,小声用气音说: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疯了一样的把她所有的包包都用剪刀剪坏了。
虽然不知道,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无非是李嫣然跟她男朋友之间的事,估计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李嫣然虽然性子不怎么讨喜,但好歹是一个宿舍的,大家也不忍心见她这样一直哭下去,怕景昭和虞诗悦过去劝倒起反效果,这个重担就落到了周文文头上。
给人递了纸巾,又问了两句,但李嫣然都没说话也没理人,径直呜呜哭,大家也都不管她了,先让她发泄一会儿,情绪说不定就能好一点。
期间因为虞诗悦饿了,开始发动男友外卖专送,好心的问景昭和周文文她们需不需要什么,景昭眨了眨眼道:可以的话,帮忙带几听啤酒吧!虞诗悦闻言下意识扫了一眼下方,随后道:当然可以,既然都啤酒了,小烧烤不得来几串,我可是馋后街的鱿鱼好久了。
周文文被虞诗悦说的勾起了馋虫,原本不准备吃东西的她也让帮忙带了点吃的。
秦臻习惯的沦为苦力,勤勤恳恳的去了学校的小吃街,给她们打包了一大包夜宵回来。
干杯!为这愉快的夜晚!虞诗悦举起啤酒说。
那我就为这美味的烧烤!景昭笑了笑说。
周文文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为了接下来的考试!啊!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苍天呐--虞诗悦叫了声,随后是啤酒瓶的碰撞。
李嫣然还坐在座位上,倒是没有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虞诗悦试着叫了一声,嫣然,你要不要吃烧烤?我们买了很多。
李嫣然没有回应,虞诗悦也就歇了这心思。
三人聊着天,突然旁边又坐下一人。
李嫣然肿着两个大眼泡,拿过桌上没有开封的啤酒罐,拉开拉环就猛地灌了一口,然后说: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渣男出门都被车撞死!李嫣然说完看向默然的三人,沙哑着声音道: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被分手了,孙兴这个狗东西就是个骗子!他骗我!李嫣然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虞诗悦看着她欲言又止,结果李嫣然抬头看着她道:虞诗悦你看我做什么?你放心,啤酒我会给你钱的!虞诗悦: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李嫣然说完,又伸手拿了烧烤串大口吃了起来,吃相颇为惨烈。
景昭扫了她一眼,觉得她这副样子倒是比一个人待在哪看起来正常一些,如果能自我排解就是最好的了,也不用人劝。
李嫣然这副表现,虽然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既然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那应该就是没事了,三人也就跟着放下了心。
第二天李嫣然虽然还是蔫蔫的,倒也能正常去上课了。
虽然但是,她还是没有给虞诗悦啤酒和烧烤钱。
虞诗悦表示她已经习惯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她还是会找她要的。
不,应该是没有下次!接着景昭又向三人发出了她的邀请,说自己的男朋友周三请她们一起吃顿便饭。
最开心的就是虞诗悦了,她早就想看看能够拿下景昭这样的美人儿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周文文上一次都去了,这一次自然不会缺席。
李嫣然则是有些沉默,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景昭也没有急着问她,就让她再考虑考虑好了。
景昭周三下午没课,林海说他下午还有个紧急会议事项要处理,大概六点到A市。
景昭说自己想先去理发店弄个头发,然后再顺便买点东西回他们的家布置一下。
林海就让她在家里等着自己,他直接开车过去接她,然后再回学校接上她的室友一起。
隔天就是周三,上午是满课,中午一放学,大家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景昭一个人出了校门,初秋的天透着凉气,她穿得厚了些,一条黑色的针织侧边开叉长裙,薄款的浅紫色圆领卫衣,搭了个斜挎在腋下的白色小包,披散着一头长发,只在侧边夹了一个珍珠发夹,甜美又娇俏。
这边出租车比较少,还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一辆灰色奥迪突然停在了景昭的身前,车里的人将车窗降了下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景小姐,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男人带着略显浮夸的笑容望着车外的景昭,说:要去哪儿?我送你啊!居然是孙兴,景昭反射性的皱了皱眉,然后后退了一步,说:不必了。
孙兴见着景昭对自己冷脸也不生气,反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道:我对景小姐很感兴趣,不知道景小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深入了解一下?抱歉,我对别人的前男友不感兴趣。
景昭冷声说。
孙兴舌尖舔了舔牙,觉得看着觉得美人冷脸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前男友而已,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
孙兴微仰着头,眼睛有些贪婪的注视着景昭,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景昭神情微顿,突然对着人笑了笑,说:你真得很有钱?孙兴愣了愣,眼底浮现一抹猎物上钩的喜色,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陪我……景昭双手抱臂目光逡巡着打量着他说:我看你是假的富二代吧,这么有钱,还给人买假包,你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孙兴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景昭说的假包是怎么回事。
他确实有点小钱,但不多,所以也会有取舍,他觉得李嫣然骗了自己,根本没有照片上那么好看,而且看她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能认出名牌辨别真假的人,打算玩几天腻了就跟人分手,根本没打算付出什么钱。
所以买的都是假包。
没想到眼前这个倒是个识货的。
虽然被发现了,但孙兴丝毫不慌,反而有些急不可耐的哄着人说:是,我给李嫣然买的是假包,反正她也看不出来,真假都一样。
但你跟她不一样,你想要真的,我给你买就是了,带你到商场里面,你自己挑好不好?景昭微微垂眸,像是在考虑,片刻后抬起头微微笑道:抱歉啊,我对垃圾,是真的不感兴趣。
孙兴的脸色刹那变了变,变得有些狰狞,嘴里道:你说什么?景昭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恰好公交车来了,她转头就上了公交。
因为车站那一遭,让来出来时候的好心情都败坏了不少。
市中心商场附近有几家美发沙龙,景昭也没仔细挑,凭感觉选择了一家。
这家的理发师和造型师基本都是男性,有很多年轻的发型独特的小帅哥,见到景昭进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亮。
手里没活儿的此刻都围了上去招呼道:美女,染发吗?景昭不打算染发,她只是想烫个卷发而已,跟他们说了自己的诉求之后,有两个高挑的男生都想给景昭染发。
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要景昭选择他们。
正在争执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的熟客上了门来,他只好放弃争取的机会,去为那个熟客服务。
景昭倒是不在乎谁给她烫,她只在乎对方的手艺好不好,能不能烫出她想要的卷度。
烫发之前要先洗头,因为油脂会影响烫发的效果。
洗头很舒服,终于让景昭心里的腻味去了那么一点。
烫发的时候,造型师询问她的意见,景昭就拿出了之前收藏好的图片给他看,理发师拍了拍胸口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一边弄景昭的头发,一边夸她发质好,头发柔顺又茂密,他理发这么久很少看见这么好的头发,抓得时候都不太敢用力去抓。
但只是轻微的力度,头发一不小心就从手中滑掉了。
造型师弄着景昭的头发,一边闲聊式的问了一句,美女有男朋友吗?景昭说有了,男生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落。
也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不少人追,造型师又很快打起了精神,专注的为景昭烫卷。
景昭的头发很长,直直的垂到腰际,造型师先为她修剪了一下发尾,再开始烫发。
烫发需要些时间,等到景昭弄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对于成品她还是很满意的,没有选择全烫,而是只烫了发尾,慵懒卷曲的发梢像云朵一样垂坠在后背,优雅又甜美的感觉。
景昭看镜子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惊艳了一下,比起以前的黑长直,现在她看上去更添三分妩媚。
直接付了钱,造型师一再游说景昭想让她办个会员卡,景昭倒是没有太大的抗拒,烫发是需要经常保养的,这家店的造型师手艺还不错,以后倒是可以常来。
便同意办了一张会员卡,充了两千块钱在卡里面,这样之后再来的时候还能打折。
出了理发店,景昭就直接进了商场,她想再买点家用电器,比如说扫地机器人这种,因为家里经常不住人就会有灰尘,房子空间大,而她又懒得打扫,所以买个扫地机器人替她打扫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还想买几套换洗的被套,上次忘记买了,现在家里也都还只有床上那一套白色的像是酒店宾馆一样的被单。
去电器商城走了一圈,景昭不止买了扫地机器人,还买了一些诸如加湿器、破壁机、净饮机这些小家电。
林海上次走的时候直接给了她一张他新办的副卡,说让她以后买东西就直接用这张卡。
刷卡付了钱,留下地址,商场自然会送货上门。
景昭又去挑了床单被套和一些小东西,买完之后又忍不住逛起了服装店,想起家里的衣柜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就打算多买几件,以后过去住的时候就不用带衣服了。
景昭不止给自己买了衣服,想着林海也要过来住,就给人也买了好几件,最后也是大包小包的提都提不住。
打车去了上林景苑,出租车在铁闸门外面停下,下车之后用手机刷开门锁就能进。
回到房间之后,差不多五点过,景昭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把今天买的衣服能水洗的都丢到了洗衣机里面先清洗一遍,还有床单被套之类的也要洗过才能用。
之后就开始简单的擦一下柜台还有餐桌这些地方,然后又到卧室去收拾了一下,她今晚不想回宿舍,想直接在这里睡。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景昭听到了院子大门的门铃被按响的声音,是她买的家用电器到了,就出门去拿。
穿着蓝色工服的送货小哥,戴着帽子,身后是一辆小三轮车,车上有好几个大箱子和小箱子。
景昭把门打开,放了人进来,送货小哥帮忙把大件都拿到了屋里去,景昭也在一边帮忙,拿自己能拿得动的。
等人走的时候,景昭特地拿了一瓶自己买的矿泉水给人家,小哥笑着道了谢,然后开车离开了。
扫地机器人体积有点大,景昭挪不动,不准备动它,等海哥回来再让他帮忙弄,她把厨房里面用的那些小电器先拆了。
尤其是净水机,这样之后就可以放心喝水了。
景昭正研究着那些小电器呢,门铃又响了起来,她好奇的走到门口看了看智慧屏上的影像,只看到一个穿着穿蓝色工服戴着帽子的小哥,手里还举着一个纸箱。
商城的送货员?他怎么又来了?景昭疑惑的开门出去,走到大门处犹豫了一下没有先把门打开,而是看向那人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小姐,刚刚那兄弟把货送错了,这才是你买的,麻烦开门把货换一下吧!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送货呢!景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箱子,问:哦,是哪个电器拿错了?我刚刚都拆了?应该没什么影响吧?景昭说着,直接人脸去扫院墙上的□□,识别成功的刹那,她看见了那人半挡在纸箱后面的脸,居然戴着口罩。
不对,为什么要戴口罩。
景昭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些什么,来不及分辨,警觉性让她下意识回头叫了一句海哥,还有东西,你出来拿一下。
景昭的一句话立即让门外的人停住了脚步,抬了抬头,帽檐下的双眼显得有些阴鸷。
景昭当即将人认了出来,反手就去推铁闸门,这门是电控的,只要合上就只能是刷卡或者是人脸识别才能打开,就算是想从门上翻都翻不进来,会被电网设备直接给电麻。
看到景昭慌张推门,门外的男人也不掩饰了,直接丢了手里的空纸箱,奋力的推向铁闸门,想要将门直接给推开。
孙兴!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景昭急得叫了一句。
没错,这人就是孙兴,不知道他是怎么伪装成送货小哥的,竟然直接跟踪她到了这里。
被识破了身份,孙兴也不再掩饰,抬起头,充满红血丝的眼神直直盯着景昭道: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孙兴说完就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面伸手去抓景昭,景昭不想被他碰到,而且她的力气远没有他大,已经坚持不住了。
抿了抿唇,索性突然松开了手,趁着孙兴被冲力弄得惯性往前时,她没有跑回屋子里,而是直接向外面路上跑去。
这边每个房子相隔甚远,还有绿化阻拦,她要是还没跑回屋子被抓到,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倒不如向外面跑,路上兴许会有人,景昭一边跑一边叫救命。
孙兴猛跑两步追了上去,想在人来之前把景昭弄晕带走。
眼看着就要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车灯瞬间近到眼前。
景昭没看到,差点跟车撞上,一下子跪坐在了车前的空地上。
后面的孙兴看到有车来,犹豫了一下立即向后退去打算逃走。
林海为了能快点见到人,一路上车都开得很快,没想到眼见就要到了,却差点撞到人。
他赶紧踩了刹车,紧蹙着眉头看向前方,在看清地上的人是谁后,林海一瞬间慌了神。
迅速解了安全带,冲下车蹲在景昭身前道:宝贝,怎么是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景昭也才发现这车是林海的,眼里的害怕和委屈止都止不住,但她顾不上说别的,急忙回头指着身后跑远的孙兴道:海哥,那是个坏人,他想害我,快,别让他跑了!闻言,林海神色一变,也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把车钥匙丢给景昭道:宝贝去车上等我,车门锁好,拿我手机报警。
林海说完,直接起身追了出去。
景昭在后面喊了一句,海哥,你小心啊,他身上可能有东西。
眼看着人追了出去,景昭按照他说的,跌跌撞撞的坐进了车里,在驾驶座上找到了林海的手机,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半个小时不到,警察就赶到了。
仔细了解事情的经过做了笔录之后,就把孙兴带走了。
孙兴跑得再快也没跑过林海,直接被人像捏小鸡仔一样勒住后脖颈,狠狠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鼻血流个不停。
林海本来就是个会打架的狠角色,将人揍得爬不起来之后才扒了孙兴的衣服,捆住他的手脚。
因为心里担心景昭,直接将人给拖到了车面前。
然后打开车门将景昭给抱在了怀里,虽然还没有听人亲口说,但林海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自己的宝贝会遇上这种事,如果不是还保存着一点理智,他可能会直接把人给打死。
警察来了,做完了笔录,林海也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警方从孙兴的身上搜到了避..孕.套,兴奋剂(崔..情药)还有涂了□□的手帕,作案工具齐全,一个□□未遂少不了。
林海不敢想,自己如果晚来哪怕一分钟,他的宝贝可能就会被拖到无人的角落,遭受侵犯。
林海只要想一想,就愤怒心痛的眼睛都红了。
他将景昭抱回了卧室,像抱孩子一样抱在自己怀里,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脊背,亲吻她的额头还有眼睛。
颤抖的语气带着数不尽的后怕:不怕了啊,我在这儿,宝贝不怕啊。
景昭不说话,她是真得吓到了,尤其是警察从孙兴身上搜出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吓得连站都站不住。
这会儿林海一哄她,她就忍不住大声将所有的情绪都哭了出来。
听着她的哭声,林海只觉得心脏处犹如刀搅,也跟着隐隐作疼。
带着哽咽的嗓音满是心疼的安抚着怀里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来迟了,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宝贝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是孙兴的。
景昭埋在他肩头,闻言终于抽泣着说了一句。
林海没接话,没有人知道他这会儿有多自责,只要一想到刚刚的场景,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他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宝贝,却被别人这样觊觎。
林海猛地闭了闭眼,连呼吸都有些滞涩。
先会儿是不是伤到手了?给我看看,我们清理一下好不好?林海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景昭发泄了一下,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就从林海的怀里抬起头。
刚刚空出一点距离,嘴唇就被人挟住,林海安抚般的吻了吻她,又低头看向她的手,掌心被擦红了好几块。
是之前急着关门还有不小心摔地上的时候擦破的,屋子里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医药箱,林海就把人抱到了卫生间,用绵巾小心清理了一下伤口。
之后又给人亲手洗了脸和脚后又才把人抱回了房间,放进被子里,温言软语的哄着入睡。
在他的轻声安抚之下受了惊吓的人很快睡了过去,只是睡着的时候还不安的抓着他的手臂,让林海的心又跟着抽痛了几下。
两人都忘了今晚原本的聚餐,直到虞诗悦打来电话。
虞诗悦那边正奇怪着怎么那么久人都没消息,打了电话给景昭,却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接起。
对方三言两语的说清楚了发生的事,并向她们表示了歉意,说聚餐改天再约,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让虞诗悦想再多问两句景昭的情况都没能问出口。
挂了电话之后,昏暗的房间内,林海眸色沉沉看着床上沉睡的身影,吐出一口浊气。
小心将人的手移到被子里,然后拿起手机走出房间去了阳台。
拨通一个电话后,林海对着电话那头道:哥,帮我个忙,我想让一个人这辈子都走不出监狱。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0 23:06:20~2022-07-21 21:5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兔想变大灰狼 23瓶;ππ、湾边、逢考必过、小呜噜儿童精品店 10瓶;~Ustinian 6瓶;胭脂味儿、紫云碧柔 5瓶;小肥羊 3瓶;汀、肖小米、薄荷糖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章沈宗伟是家中老幺, 沈家他这一辈一共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年长的那个是大姐。
沈家蒙祖上荫庇, 是正儿八经的官三代, 家里人世代从仕,从祖辈到孙辈, 每一个在官场上都赫赫有名, 但沈家又是极其低调的,家族根系轻易不为外人所知。
沈家的根基在A市,但在官场上的关系却是星罗棋布,每一个孩子从出生,势必都要走上官途。
沈宗伟却是其中的一个异类,他从小就想要从商, 即便家里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家, 出去自己混。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说自己是A市沈家的人,几乎没有人会把他跟沈家联系到一起。
但是沈宗伟一个人白手起家, 却能混得比任何人都好, 在疏通关系这一节, 一路走来,少不了沈家的暗中打点。
虽然当初离家的时候,惹了家里的老太君吴女士生气。
但那气也只是一时的, 吴女士最偏疼的就是家中这个老幺,因为只有老幺是自己早几年的时候遭遇对头攻讦, 在西北乡下生下来的。
小时候就是个野孩子, 没想到长大了更野, 大人说啥也不听, 像头倔牛一样,一个劲儿的自己往前冲。
她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人还是给跑了。
沈宗伟刚开始出去那两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因为吴女士嘱咐过家里人不准帮他,谁帮他谁就得吃挂落。
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看沈宗伟可怜,都想出手,又忌讳吴女士的命令。
还是后面瞧着吴女士没那么生气了,才开始偷偷摸摸的对自家兄弟施以援手。
沈宗伟本来就是个有本事的,加上兄弟们帮扶,事业很快就有了起色。
吴女士心里也早就不气了,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心底一直念着这个幺子,就怕他在外面过得不好。
沈宗伟本来也没打算跟家里断除往来,只是因为吴女士太过固执,这才不得已选了离家出走这个法子。
后来情况好了,人也是回了沈家,吴女士虽然还是对他时有念叨,说他成天在外头混得五大三粗的,哪个姑娘看得上,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家,简直不像话。
但除此之外倒也没说别的。
因为沈家的人都知道,沈宗伟不是不想成家,而是让他想成家的那个人不在了。
谁的心底还没有个白月光呢?沈宗伟心底也有。
那是年少时心里最美好的绮念,两家几乎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现在却有点记不清她的音容笑貌了。
沈宗伟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女朋友,是世交家的女儿,他们互相喜欢,当时沈宗伟就有弃仕从商的想法,女孩毫无芥蒂,说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支持他。
他们原本都要订婚了。
因为一场旅途中的意外,女孩在外出中遇到了四处流窜的杀人犯逃犯。
警方找到的时候,尸体被埋在小树林里,还是被附近居民养的狗发现给刨了出来。
沈宗伟没敢去看她的遗体,因为女孩平常特别注重自己的容貌。
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肯出现在他面前,如果被他看见了她不好的样子,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罪犯被执行死刑,亦不能换无辜的人重生。
当沈宗伟接到林海的电话时,只说了一句话:你放心,这事儿哥一定给你办妥。
挂了电话,林海黑沉的眼睛里才总算褪去了一点阴霾,右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有点想抽烟,但又不想一身烟味的去抱他的宝贝,指尖相互捻了一下也就放弃了。
转身进入室内,可爱的水母造型的床头灯应该是床上人新添置的物件,林海坐在床边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卧室,卧室里多了好些之前没有的摆设。
金黄色的衣帽架,纯白色的羊毛地毯,就连飘窗的窗帘都换成了柔和的白纱,每一个角落都诉说着温暖二字。
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用心的在布置他们的家。
只是不论这个家再好,他以后也不会放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林海垂眸望了一眼床上的人,伸手替她把遮挡在脸上的发丝轻轻的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睡得有些绯红的小脸。
林海神色一软,低头在人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才又给人掖了下被子,起身出去了。
客厅里面海摆放着凌乱的纸箱,看见这些东西,林海眼神就止不住的沉郁。
将客厅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怕吵着人睡觉,就没有去摆弄那些电器。
完了又去厨房里面看了看,多了些没有见过的厨具,应该都是新添置的,精致的碗碟,一眼瞧上去就知道这房子里住着的是个女主人。
发现洗衣机里还有已经洗好烘干的衣物,便将其全部取了出来折叠放好,男人笨拙的手法中透着认真,在发现一堆女生衣服里面还混着男装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翘,然后继续认真的折衣服。
新买的床单被套还没来得及洗,粉色的花纹,柔软的面料,被景昭放在洗衣烘干机旁边的衣篓里,全新的包装还没拆,林海猜到应该是要洗的,就把包装拆了全都丢进洗衣机里面。
做完了这一切后,就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穿着舒适的短袖和短裤出来,林海进了卧室的时候就见人还在睡着。
天色已然黑了,走到床边将那盏水母灯打开,柔和的晕黄光晕微微明亮又不刺眼,林海等自己身上没那么冰了,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上的人是侧睡着的,穿着柔软的白色吊带睡裙,海藻般的黑发在身后披散着,露出白玉般的耳垂。
之前没注意看,林海这时候才发现小姑娘好像烫了头发,发尾正不规则的打着卷儿,有些俏皮。
大手拨动着人的发丝,将其小心的拨到旁边,林海的上半身才躺了下来,一只手放在枕头上,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小姑娘卷到肚子上的裙边,怕她不舒服,稍稍用力的往下扯了扯。
许是感觉到了他,睡着的小姑娘翻了个身,却刚好滚进他的怀里,面对着他,小细腿儿还非常不客气的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
林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掌放在人脑后轻轻拍抚着,另一只手搭在人细软的腰肢上,灼热的温度让其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林海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有小手指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搭在他掌心里握住他的大拇指。
他垂眸看了看,就发现人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满是依赖的望着他。
林海喉咙紧了紧,出口的声音有些哑,宝贝睡醒了?饿不饿?饿。
出口的声音跟小猫似的,透着一股软绵绵的意味,林海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海绵,可以呼吸,却又酸软得厉害。
想吃什么?他问了一句。
鱼。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海忍不住笑了笑,正要说那就去吃鱼,小姑娘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整个埋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海哥?景昭的声音里透出些许仓惶,她是怕的,有可能会被强.奸,也有可能会死,怎么不怕呢?是想起来都会做噩梦的那种。
林海听着她的话心里难受,埋下头将人紧紧的拥在怀里,会,我会一直陪着宝贝。
两人在被子里相拥了好一会儿,直到景昭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林海才无奈的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先出去吃饭好不好?小肚子都饿扁了。
林海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景昭像是一个软体动物一样,随便他摸哪儿,无力的倒在林海身上,扶都扶不起来,软软的吐出一个字,抱。
林海一边憋着笑,一边将人的手缠在自己脖子上,腿盘在腰间,然后一手揽着人的肩背一手托着小屁股,直接给人抱了起来,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在房间里面走了好几圈,才低头吻了吻人的额头道:这样抱好不好?她不管做什么他都依着她,亲亲抱抱举高高,只要他能做到。
景昭抱着人的脖子,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头与他脸贴着脸,轻轻蹭了蹭说:换衣服。
衣服就在衣帽架上面挂着,林海抱着人把衣服拿了过来,然后又把人放到床上去换,让抬头抬头,让伸手伸手,乖巧极了。
林海却知道,他的小姑娘是有点反常的。
她害怕,所以将自己变成了需要保护的婴孩状态,竭尽全力的黏着他,好找寻她需要的安全感。
林海仔细的给人换好了衣服,自己也换了一身卫衣长裤,然后直接抱着人出去换鞋。
拿上手机车钥匙后,林海更是直接背着人出了门,院子里停着车,给人放到副驾驶上还给系好了安全带。
如果不是担心景昭的状态,林海其实特别喜欢可以这样手把手的照顾景昭的,她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一朵娇得不能再娇得花朵,需要细心的呵护与滋养。
他想要亲手照管她的一切。
没有再多余的询问,直接把车开到了他们上次看到的一家乌鱼庄,景昭一直说想要尝一尝的一家店。
到了地方,把车停在泊车位,林海又绕到副驾驶上给人接了下来,小姑娘一下来就自动自发的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身体也挨他挨得极近。
林海试着抽了抽,没抽出来,反倒引起人的紧张,一脸委屈不解的望着他。
林海忙解释道:不是要松开你,你撒手,我揽着你的腰好不好?景昭听了便自己放开了手,林海迅速的伸出手臂将人圈进了自己怀里,无他,这样她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时间还早,才八点过,店里生意不错,除了一些空桌,其他地方都满了。
他们一进店,很快有服务员上来招呼,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位置,两人都坐在一侧,林海直接让人坐到了里面去,才让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一边询问小姑娘的意见,一边将菜点完了。
等菜的时候,林海给人倒了茶,然后又从自己帮人挎着的白色小包里取出了景昭的手机说:要看一下消息吗?你的室友们也很担心你。
听到室友两个字,景昭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们原定了今天晚上寝室聚餐的。
她们……放心,我已经跟她们都说过了,有一个室友给你打过电话,我不知道是哪个。
林海解释说,他当时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简单的跟人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因此只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景昭的室友,但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那我要手机。
景昭抿了抿唇说,这会儿也有了点精神,猜到给她打电话的人应该是虞诗悦,只怕她们知道了自己的事应该也被吓到了。
林海便把手机递给她。
他并没有故意的避开下午那件事,相反正确的安抚和引导可以让人更快的从阴影中走出来。
跟朋友们一起倾诉也是一种解除压力的方式。
林海一开始是不懂这些的,只是后来出来混之后,发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一腔热血解决的,你得会动脑筋,要顾虑周全,要处事圆滑。
脑子动得多了,这些道理也就懂得七七八八了。
只不过这些经验用在别人身上叫做算计,用在眼前人身上,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抚慰。
他不希望他的宝贝,因为那样的人渣,留下任何污秽的阴影。
景昭打开手机后就发现宿舍群里面多了很多的消息,应该是大家在讨论着什么。
除此之外她还收到了三个人单发的消息,就连李嫣然都问了她一句,【你没事吧?】景昭没有去看室友群,而是先挨个回复了。
虞诗悦发得最多,几乎每隔一会儿就有一条消息过来,一开始还是在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后来就只剩下安慰了。
话语里都是关心的意味。
景昭打了字回:【放心,我没什么事儿,我男朋友刚好过来救了我,孙兴被警察抓走了。
】从林海口中知道孙兴居然想要绑架景昭的时候,虞诗悦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是深深的后怕。
没想到那个孙子竟然那么坏,而且还对景昭藏了那么深的心思,之前吃饭的时候她都没见他表露出来过。
这人就像一根潜伏在暗地里的毒舌,突然猝不及防的窜出来咬你一口,让你一点防备也无。
林海电话里虽然说得简单,但虞诗悦知道之后也是担心得差点哭了出来,根本不敢深想万一景昭的男朋友没有赶上呢?万一景昭没有提前发现那个男人有古怪呢?少了一个巧合,她都有可能会掉进孙兴的魔掌。
周文文也很是沉默,不论任何一个女生碰上这种事,不管结果如何,心里都不会轻松。
李嫣然的心情则复杂得多了,在此之前她自己觉得她跟景昭是不对付的,虽然吃一堑长一智,但是一个人的固有思维还是很难改变的。
就比如李嫣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攀比,爱慕虚荣,经验结果得出的教训可能只会让她在下一次更加小心一点。
在知道孙兴对景昭做出的事情后,她第一个想问的居然是有没有得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这种念头之后又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
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关心一下景昭的,所以也跟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得到景昭没事的回复之后,心里也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紧张,孙兴被抓了,那自己之前跟他交往过的事肯定会被警察查出来,到时候不会让她也去警察局问话吧?李嫣然私心里觉得进警察局,被警察调查,真得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暂不提三人心思,景昭一一回复完三人之后,就放下了手机。
刚好火锅乌鱼片也上来了,这个是已经煮好的,切成开花形状的乌鱼片浸在鲜香麻辣的汤汁里面,鱼肉细嫩还少刺,一口吃进去特别满足。
菜一上来,林海就给人挟了好几筷子,放在碗碟里面,见景昭鼓着腮,小嘴红艳艳的不停的动,沉浸在美食里的样子,他总算放下了些心。
好吃吗?好吃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林海询问道。
嗯。
景昭点了点头,上次她就有点馋这家店,因为看着店里装修不错,生意好像也很好的样子。
说完又反应过来林海说的经常两个字,愣了愣后问:你是说你以后会经常过来吗?本来是想给人一个惊喜的,林海这会儿却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告诉她。
将沈宗伟打算在这边开建筑公司的计划告诉了她,然后他会常驻在这边,接手新公司的起步管理,所以之后会一直待在A市。
真得啊?那我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对不对?景昭放下了筷子,拉着人的手一脸高兴道。
见她这么高兴,林海突然间又不后悔了。
嗯,公司起步,想拓展一下在A市的项目,之后就算我不在公司,应该也不会理你太远。
林海笑看着她说。
你跟沈叔叔一起开公司,那你在公司里的职位是什么?景昭有些好奇的问,不会是总裁这种吧?不知道为什么,安在林海身上,突然感觉好奇怪。
林海其实并没有投多少钱进公司,而且公司成立也基本上是沈宗伟一手操办,他其实不太懂这个,但是沈宗伟也提过,他以后就是公司的副总,行管理公司之职。
林海把沈宗伟的原话跟景昭说了,没想到换来小姑娘的一句调笑,哦,那以后就要叫林副总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这样一叫,林海觉得耳朵有点热。
抬眸看了看周围,又伸手捏了捏人软软的指腹,一向强硬的嗓音有点软,别这样叫我宝贝。
景昭弯了弯眸笑着说:怎么了呀,海哥怎么还害羞了?可是以后别人要这样叫你啊。
林海抿了抿唇,又往里面坐了一点,大腿紧紧挨着她,说: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1 21:56:28~2022-07-22 22: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世界欠我一个张万森 20瓶;月野氿桃. 18瓶;南浔客、甜甜、cranberries 10瓶;墨锦 7瓶;西西与东东、肖肖肖春生、月初七、:) 5瓶;夷光 4瓶;小肥羊 2瓶;momo、薄荷糖、hdjdksjb、60513533、肖小米、吃西瓜的水滴、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二天景昭就回了学校正常上课, 林海本来还想陪着她,但是景昭知道他刚过来A市,新公司的事情还堆在那里, 需要他去处理。
她也很不想跟他分开的, 但也不想耽误他的工作,而且她也得回学校上课呢, 之前已经请过那么假, 再请,她这个学期就要荒废了。
被细心安哄了一晚上,景昭的心情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她相信坏人会得到他应有的惩处,而她只需要等待。
回了宿舍,就看到大家都满心疑问但是又不太敢开口的样子, 怕说错什么话刺激到了她。
景昭便主动跟她们说了昨天的事发经过, 因为还要去上课, 她只说了个大概,但其中的惊险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感知。
虞诗悦忍不住伸手抱了抱景昭说:谢天谢地, 幸好你有所警觉, 孙兴这个狗东西!就该天打雷劈!而且虞诗悦觉得, 这狗东西作案手法看上去那么熟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说不定之前就有前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发现而已。
不得不说,虞诗悦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警察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还没有向外面公布的时候, 林海这边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是沈宗伟打电话告诉他的。
孙兴本名不叫孙兴, 那只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孙浩诚,而且也不是A市人,是偏僻的S市底下一个小县城的户口。
什么他在A市工作,家里有公司,富二代身份这些都是假的,甚至连他的车也是租来的。
因为警方发现他有作案前科的记录,就联系了其他地区管辖的警署,最后证实孙浩诚的确是一个在逃嫌疑犯,只是因为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对他发布通缉令进行逮捕,而让他逍遥法外至今。
沈宗伟虽然答应了林海,一定不会让孙浩诚好过,但如果仅仅是□□未遂的话还不足以让他这辈子走不出监狱。
但现在有上面施压,警方顺藤摸瓜,发现孙浩诚跟多项案子都有关联,牵扯到强..奸、诈骗,而且金额数目还不小。
这小子之前经常在网上钓富婆,只要富婆肯给钱,他就荤素不忌,因为自身外形条件还算不错,还让他攒了一笔不小的身家。
有钱之后,孙浩诚就再度伪装自己,把自己伪装成富二代,去骗那些手里有点小钱,而且自身条件不错的单身女性,要么骗身要么骗财。
许多受害者都被骗了钱还不自知,直到最后人财两空,孙浩诚甩了她们之后消失不见,她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去警察局报案,这种案子本来也不好调查不好判,加上孙浩诚人不见了,一些案子就这么积压了下来。
这会儿抓到了孙浩诚本人,调查他的一些隐私物品,警方很快就拿到了证据,孙浩诚最终逃不过一个数罪并罚的结果,就算不是终身□□,至少也得吃二十年牢饭。
还有沈家上面人的暗示,这家伙这辈子轻易是从里面出不来了。
林海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只觉庆幸,幸好,幸好那个时候他赶上了。
而在此之前李嫣然也确实被警察找到问了些话,就是询问她和孙兴之间的关系,看她有没有被骗之类的。
李嫣然自是对孙兴痛恨无比,知晓这家伙之前有那么多前科,跟人上过的床十几双手都数不过来时,她第一次被恶心到了,只要想起自己居然跟这种男人交往过,她就恶心得饭都吃不下去。
之后还生了一场大病,人也瘦了一大截,看上去面黄肌瘦的,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转眼到了十二月末,英语专业的课程繁重,最近课堂上的各种小测试也增加了许多,都是要计算到学期末的成绩里面去的,大家都不敢疏忽。
就连虞诗悦都没心情谈恋爱了,天天跟着景昭还有周文文她们一起上图书馆啃阅读,背词组,一天除了吃饭就是学习。
景昭也有快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过林海了,倒不是不想见,而是林海月初的时候出去培训学习去了,根本不在A市。
原以为人到了A市,他们不说每天能见面,就是隔个一天就能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没想到这下一分别就是一个月,每天只能靠打电话缓解相思。
好在景昭自身也很忙碌,一个月的时间没怎么感觉就过去了。
林海不在的时候,景昭就是周末也没有再回上林景苑了。
林海是千叮咛万嘱咐,每天不管多忙都必定要打电话查岗,就怕她偷偷回去。
景昭却觉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之前看着哪哪儿都好的家,她现在看着院子墙都觉得随时会有人从里面钻出来,更是不敢一个人在家里睡觉,他不在她才不会回去呢!住宿舍也挺好的,自从李嫣然不怎么作妖之后,她们的宿舍生活倒是越来越和谐了,大家每天都有说有笑的。
元旦节的时候,学校放假三天。
节假日景昭一般都是不回家的,因为太折腾了,老家位置偏僻,回去在路上的时间就得花一天,回来还得花上一天,意义不大,倒不如省下路费等到放寒假的时候给家里买点东西带回去。
402宿舍除了虞诗悦都不是本地人,所以也都没回家,虞诗悦虽然家就在A市,但她也不想回,回去就得听她妈念叨,她还不如就待在学校自在呢!但是毕竟有三天时间,就这样待在宿舍或者图书馆学习未眠太过枯燥了些,于是虞诗悦作为402的室长,主动提出了聚餐的主意!说起来也是不合常理,她们一个寝室的,大一上半学期都快结束了,除了班级聚餐,还有之前的男朋友聚餐,宿舍竟然没有单独的出去聚餐过。
所以虞诗悦提出聚餐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
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烤肉店,你们想吃烤肉吗?虞诗悦打开美食APP看着上面新开的一家烤肉店询问说。
李嫣然率先否定,别了,我不喜欢吃烤肉,换一个吧!周文文扶了扶眼镜没发表意见,但她一般不发表意见就代表不是很赞同。
景昭也跟着摇了摇头,这个天吃烤肉,太干了。
温度降得嗖嗖得快,出去都得穿羽绒服,干燥的冷风直往脸上呼。
也是,那要不就去吃汤锅吧!牛肉的怎么样?你们都能吃吧?李嫣然又换了一个。
先说好啊!人均超过五十我可不去啊。
李嫣然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她这个月生活费不够,还要买回家的车票,就拿不出太多的余钱了。
虞诗悦闻言看了李嫣然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周文文觉得可以,景昭也觉得汤锅比较好,从床上下来走到虞诗悦身边说:应该也有不贵的,我们一起看看吧!虞诗悦笑着说好,还伸手给人拉了椅子过来,景昭刚坐下,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景昭低头看了看,霎时弯了弯眸,还没跟虞诗悦说呢,对方就朝她无奈的挥了挥手说:你去接电话吧,我自己先看着。
景昭就拿着电话出去了,站在阳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吃饭了吗?】男人的嗓音是偏向低沉的那一种,听起来像大提琴乐,倒是跟他的长相十分符合。
还没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呀?你忙完了?景昭一边说话一边看向隔壁的宿舍楼,这个点在外面的人比较少,但是也有人跟她一样,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在外面打电话的。
【嗯,忙完了,今天刚回A市。
】你回来啦?景昭惊喜问:那你现在,在公司?【不在。
】林海顿了一下又说:【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宝贝下来吗?】我们宿舍楼下?景昭愣了一下,又确认的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答复后,拿着手机鞋都没换就下去了。
留寝室里的人一阵面面相觑,这家伙跑这么快干嘛呢?外卖到了?景昭下去的时候就看到宿舍旁边的绿色花坛处站了一个人,简单的黑色长款呢大衣搭配灰蓝色薄款高领毛衣被他穿出了刊页型男的气质,寸头犀利却并不难看,反而显得五官骨相尤为优逸,身形高大挺拔,看着年纪不大,周身混杂的莫名气场却不似普通学生。
这边是女生宿舍,一般会在这里等人都代表名草有主,可对方过于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来来回回注视的目光。
林海并未关注周围,双手插在衣袋里,双眸静静望着前方宿舍楼的楼梯出口,直到看到一个粉团子啪嗒啪嗒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他的嘴角才微微翘起,连着黑亮的双眼都绽放出一抹柔光。
长腿几步迈了过去,手臂迫不及待的伸出,在那粉团子即将踏下剩下的三层阶梯之前,直接仰身掐着人的腰将人给抱了下来。
景昭一步落了空,对方仗着腿长,直接横跨三个阶梯将她给接住了,她愣了一下就很快反应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腿缠在了对方的腰上,像一只抱抱熊一样将人紧紧抱住。
你怎么直接到学校来找我了?怎么穿着睡衣就下来了?两人同时开口说话,而后相视一笑。
景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今天放假,也没出寝室,早饭都是周文文带回来在宿舍里吃的,也就没有换正式的衣服。
她的睡衣是那种淡淡的粉色,长度到小腿的外套,后面还有个大帽子,此时正戴在她的头上,两根长长的兔耳朵呈八字从两边垂下。
景昭低头的时候,林海也在看她。
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姑娘穿这种睡衣,粉粉嫩嫩又毛茸茸的,还有头上的兔耳朵,像极了一只萌哒哒的小兔子。
林海还没有听过萌这个词,他也不太会形容,就是觉得好看,还有可爱,然后软乎乎的,让他想把她放到口袋里面藏起来。
这衣服宝贝穿着真好看。
林海认真的说。
被男朋友夸了,景昭当然高兴了,尤其是见他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
这个衣服好像还有情侣款的。
景昭回忆了一下说。
情侣款?那我也要。
林海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说,她做小兔子,那他就做大兔子,大兔子保护小兔子。
景昭笑了笑说:好呀,那我到时候也给你买一件。
还没吃饭呢,饿了吧,带你吃饭去。
林海说着就想直接把景昭抱走。
哎!景昭动了动自己的脚,她穿得是一双毛绒拖鞋,刚刚男人把她抱起来的时候,鞋子就已经要掉不掉的了,这时候一动更是直接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露出她里面穿的毛绒袜子。
吃饭也不能这样子去啊,我还没换衣服,还没化妆呢!景昭伸手扯了扯男人硬硬的耳廓,想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林海一手托着她的腿一手揽着她的腰,直接换了个姿势,打横抱着,然后再慢慢将腿放下去,好让她穿鞋。
穿好了又低下头瞧她,还伸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说:现在就这么漂亮,再化妆就比仙女都好看了。
景昭抬眸嗔了他一眼,又突然响起一件事,啊了一声然后道:对了,我们寝室刚刚再说等会儿去外面聚餐呢!没想到林海会突然回来,那聚餐……那就一起啊,我请客,上次不是没请成吗,这次正好补上。
林海浑不在意的说,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跟宝贝单独相处,但是宝贝的室友是要跟她相处四年的人,林海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请人吃一顿饭。
倒是也行,不用考虑预算的问题了。
那我要吃大餐。
景昭望着他说。
林海扬唇笑了笑,因为肤色不白显得牙齿特白,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揉搓,那就去吃大餐。
景昭回到宿舍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室友们,虞诗悦们虽然有点惊讶,但总体还是高兴的。
虽然,寝室的单独四人聚餐又泡汤了,但是能吃一顿免费的午餐还能看看室友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何乐而不为呢?林海是直接开车进学校的,车就停在距离宿舍不远处。
景昭说了要去吃饭之后,大家都开始迅速的洗脸化妆换衣服。
景昭也换了一件高领毛衣和一件黑色大衣,跟林海身上的那件有点像,因为都是她一起在商城里面买的,只是她这件要稍微不同些,两侧有反向系的腰带,可以直接在身后绑成一个蝴蝶结,也可以系在前面收腰。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丝绒鱼尾半身裙,穿上大衣时微微露出褶皱的裙摆,非常好看。
李嫣然打开自己的衣柜的时候,看了眼虞诗悦又看向景昭,最后也拿了一件玫红色的大衣出来,她偏爱艳丽的颜色,觉得自己穿上特别好看。
穿好衣服的时候,又坐到自己的桌子面前,开始打粉底,描眉,涂眼影,画口红,一个也没落下。
虞诗悦跟景昭一样是天生丽质,她们这种皮肤就是不打粉底液也几乎看不见毛孔,阳光下更是白得发光。
平常根本就不用怎么化妆,就已经非常好看了,若是再描个眉涂个口红之类的就是锦上添花,妥妥的大美女。
虞诗悦今天更是连口红都没涂,就涂了个隔离在脸上,衣服也是简单得穿了一件格子纹大衣,暖和就行。
本来就是,见别人男朋友,她打扮得那么精致干什么,又不是去争宠。
周文文就更不用说了,出门就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梳个头就是对人最大的尊重,别说涂口红了,她连隔离都没有,妥妥素人一个。
于是三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在那里等李嫣然,景昭在跟林海发消息,说她们马上就下去了,林海让她慢慢收拾,不用着急。
虞诗悦看不过眼催了一句,能不能快一点呀,人家男朋友还等着呢!李嫣然听了不大高兴的放下镜子起身,把口红装进自己的小皮包里说:好了好了,又不是你男朋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虞诗悦被呛了一句,立马回击:那也不是你男朋友,你打扮得这么精细干什么?李嫣然有些心虚的扫了景昭一眼,又挺了挺胸道:我化妆给我自己看不行吗?你自己不化关我什么事儿?说完就扭头率先出门去了。
虞诗悦对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上次的事才过去多久,李嫣然就又故态复萌,果然是本性难移。
去阳台擦了一下鞋子回来的景昭就见到虞诗悦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又是跟李嫣然拌嘴了。
说实话景昭才不会介意呢,就算别人打扮成一朵花,她家海哥眼里也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三个人一起下楼,远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女生穿着玫红色大衣,正仰着头跟人说话,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特别的灿烂,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一袭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却是微微皱着眉头,直到抬头看到宿舍楼梯处又下来的三人时,长眉才再度舒展开,长腿一跨,走了过去。
李嫣然正跟人说着话呢,面前的人突然就越过她走开了。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回身看向身后,李嫣然忍不住抿了抿唇。
她还以为景昭的男朋友会是那种长得也不好看,身材也不好的在工地上干活儿的那种男人。
没想到一下来就看到个跟电视里男模似的人站在那儿,李嫣然下意识觉得这不可能是景昭的男朋友。
但还是用景昭男朋友的借口上去搭讪,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对方本来对她很冷来着,但听到她说是景昭的室友之后,态度明显温和了下来,李嫣然还没怎么跟长得这么帅又这么高的男生这么近距离的说过话,还想多跟人聊几句景昭她们就下来了。
李嫣然本能的觉得有些不高兴。
虞诗悦她们见到林海也有些意外,虽然知道景昭找得男朋友肯定不会差,但真实见到就发现还是有些超出预期了。
什么工地上的野汉子。
这明明就是俊男美女的组合。
即便身边有好几个女生,林海也只看得见中间那个,眼睛直直盯着,就差直接把人伸手给抢过来了。
景昭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介绍说:这是诗悦,这是文文,林海,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我们昭昭的宝贝男朋友。
虞诗悦起哄说。
嗯,百闻不如一见。
周文文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比调侃更像调侃。
林海闻言,看着景昭的眼神明显亮了亮,那意思似乎在说:原来你平时都是这样跟你室友说我的?景昭被臊了一下,脸皮挂不住,有些害羞了,便直接推着两人往前走,快走吧,快走吧,都饿了。
虞诗悦和周文文笑了笑,两人自觉牵手走在他们前面。
林海跟人碰上了肩,十分大方又自然的牵住了人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对着前面的人道:前面左转,我的车在那里。
走出校门靠腿的话,还得走上好久呢,有车当然再好不过。
看到车的时候,景昭还有刹那的疑惑,虽然都是奔驰,颜色也是黑的,但这辆车的车身明显长了不少。
你换车了?景昭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海把副驾驶对的车门给她打开,笑了笑说:没,这车是公司配的。
好歹也是一个副总,配辆车无可厚非。
哦。
景昭说着,坐了进去。
虞诗悦她们三人坐到了后座,李嫣然坐在窗口,眼神不住的打量着,车身很新,她不太了解车的行情,但这车看上去就不太便宜的样子,想着,嘴角又是往下抿了抿。
一行人找了一家养生牛肉汤锅店,冬天里吃这个最是暖和。
虽然没有男生在,林海的话也不多,但每次接话总是能接到关键点上,还有景昭在,倒也没有让场子冷场。
除了李嫣然总是会突然不合时宜的来上一句,哎,说实话,我真得很羡慕昭昭,在学校里就很受欢迎,听说有好几个大二的师兄都想追她呢!在外面还能交到你这样的男朋友。
不像我,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孙兴那个骗子。
一句话把正在喝汤的虞诗悦呛了一下,周文文筷子上夹的牛肉也掉了。
景昭刚抬起头,肩上就搭了一只手,林海的眉微微蹙着,眼睛浓黑,淡声道:那我觉得,你应该羡慕我才对,那么多人都没追到的人,被我追到了,我是有多幸运。
林海说完,虞诗悦和周文文对视一眼,全都暗暗笑了。
李嫣然脸色变了变,随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景昭也是愣了愣,没想到林海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抬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林海微微笑了笑,伸手夹了一筷子牛肉给她放碗里。
林海刚刚的话,不是故意对着李嫣然说的,而是他的真心话。
林海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开始肖想景昭这块天鹅肉了。
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能吃到嘴里。
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有的大概就是这副能挣钱的身体,和能一直对她好的承诺。
小的时候林海就经常听奶奶给他讲,以后千万不要找太漂亮的女人做老婆,因为容易守不住。
可林海还是一眼就相中了景昭。
那时候林海想,男人都好色,他可能也不例外。
但是林海没想过,他有钱的时候,身边围绕的漂亮女人其实也不少,他却从来都不感兴趣。
他大概是只好她的色。
在景昭答应他的追求后,林海就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她愿意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会给她最大的包容。
但这包容不包括原则性的错误。
只是随着相处的日子越久,林海就越来越不确定,若真有那一天,他当真能轻易做到断舍离吗?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2 22:06:06~2022-07-23 22:2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有妖、昭和甜心、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种橘子树、梅了个大可 20瓶;三思!!!、来啾一啾、招财喵喵喵 10瓶;Zou 5瓶;hdjdksjb 4瓶;夷光 2瓶;肖小米、小小、汀、昭和甜心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二章一顿饭下来, 经常接触各种人的林海也算对景昭的这三个室友品性有所了解。
他对李嫣然尤为不喜,尤其是在知道孙兴是她的前男友之后,更是彻底没了好脸色。
也许一开始没见着人, 林海还会觉得李嫣然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现在却是觉得,不过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自作自受。
跟这样的一个室友住在一起, 他家宝贝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想到这儿,林海看向李嫣然的眼神就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厌恶。
李嫣然却丝毫不知道林海对她的观感已经糟糕到了透顶,在刚刚的话被无形反驳之后,她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余光里却还忍不住打量着两人的相处,心里只觉得景昭真是娇气。
吃个饭还要男朋友哄,一块牛肉而已有什么吃不下的。
要是她肯定会贴心地给男朋友夹菜, 不像景昭什么都不做, 光等着男朋友伺候了。
李嫣然越想越觉得心中愤愤, 凭什么自己这么好却要碰到渣男,景昭却能碰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真是不公平。
这家的牛肉养生汤锅味道不错, 而且人均消费不低, 上来的牛肉都很鲜嫩,浓白汤锅里的小白萝卜海鲜菇也是新鲜爽口,配上蘸酱一口吃下美味又解腻。
李嫣然忍不住吃了很多, 肚子都有些吃撑了。
不得已放下了筷子,看着林海自己都没怎么吃, 光顾着给景昭夹菜了。
她突然站起了身来, 拿过漏勺在锅里捞了捞说:筷子不好夹, 我帮你们吧!说着就用自己的筷子挟了勺子里的牛肉放到了林海的碗里。
几人都被李嫣然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弄得愣住了, 当事人林海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皱紧了眉头,深邃的黑眸颇为凌厉的盯着李嫣然。
景昭也放下了筷子,神色淡淡的,但微抿的唇角已昭示着她的极度不耐烦。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李嫣然海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林海眉头一皱,还没说话,景昭就已经招来了服务员说:不好意思,能帮忙换一副碗筷吗?碗里进了脏东西。
服务员过来给林海换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李嫣然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她看着景昭有些生气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脏东西?你骂我?知道是在骂你,你还问,李嫣然你是不是贱啊?景昭双手抱胸没好气道。
昭昭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就是帮忙给林哥夹了块肉而已,他一直照顾你吃东西,他自己都没怎么吃……艹,谁是你林哥?你踏马是傻逼吧!林海下压的眉眼止不住的躁郁,放在桌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心底第一次有想打女人的冲动。
景昭本来还很生气来着,被林海第一次爆粗口给弄愣了,转过头澄净透彻的眸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林海看见了,面色柔缓了些,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像是在安抚。
其实在工地上,说得荤话可能更多,只不过林海不想在景昭面前表现出自己过于粗俗的一面,所以才装作斯文罢了。
今天也是实在不想忍了。
听到景昭骂自己贱,李嫣然脸色青了又白,但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想要据理力争,又被林海突然冒出口的脏话吓了一跳。
别看林海长相周正,生起气来,显得可凶,他又生得高大健壮,发怒的时候眼睛里面像是有火似的,李嫣然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筷子都掉了,眼里立即有了一圈水珠。
她还觉得自己可委屈,明明是好心,他们凭什么都骂自己。
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李嫣然掩面哭泣道。
到底是谁过分啊!虞诗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嫣然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先会儿阴阳怪气昭昭还不够,别人男朋友吃不吃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那么多,而且还用你吃过的筷子给别人夹菜,恶不恶心啊你。
你还有脸哭?虞诗悦真得是服了,寝室就算了,李嫣然作妖得不算厉害,她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不行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还是景昭的男朋友,要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秦臻,虞诗悦还会骂得更狠,说不定会直接把牛肉丢人脸上去。
我哪有阴阳怪气?李嫣然不服道,可语气却怎么听都有点心虚,她自己什么心思她自己知道,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觉得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景昭一个人占了。
她都这么幸运了,自己说两句怎么了,她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是,你没有阴阳怪气,你就是爱犯贱而已。
虞诗悦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虞诗悦你是景昭身边的狗吗?我一碰她,你就来咬我?李嫣然愤愤道。
你……虞诗悦站起身,话还没说完就听景昭道:嫣然,如果你不想之前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你也不想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吧?景昭也算是看明白了,李嫣然这人吧,不给她来点真刀真枪,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什、什么事儿?李嫣然脸色白了白,强装镇定说。
哦,也没什么,就是你跟人网恋奔现,被人送了假包还不自知,还要一个劲儿的贴上去跟人……啧,你说这事儿要是上了校园论坛,该有多精彩?肯定会上热门吧?景昭望着李嫣然缓缓笑了笑说。
之前为了保护李嫣然的隐私,景昭她们三个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就算有人知道景昭差点被强.奸犯绑架,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强.奸犯其实是李嫣然的前男友。
原以为李嫣然从此后能洗心革面做人,现在看来她们的好心是全都喂了狗,有些人的心天生就是黑的,根本洗不白。
不,我……李嫣然这下是真的被震慑到了,她本来之前就有些担心,有朋友问起的时候她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跟人说过孙兴是自己的前男友。
但如果这件事被挂在学校论坛,那她整个大学生涯都要被毁了。
想到将来会有无数的嘲笑包围自己,李嫣然就忍不住打了冷战。
不,她绝对不要这样。
抬头仓惶的看了景昭一眼,李嫣然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包,推开椅子道:我、我先走了。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虞诗悦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呼出一口气道:烦人精终于走了!周文文的神色也松了松,虽然她也觉得嫣然不对,但她一向都不习惯跟人吵架,所以刚刚也就没有开口。
好了,不管她了,你们吃饱了吗?景昭看向虞诗悦和周文文问。
虞诗悦她们点了点头,她们其实早就吃饱了,一直在等李嫣然吃完。
见她们都吃好了,林海便去前台结了账,完了对虞诗悦她们说:我送你们回学校。
虞诗悦她们也知道景昭跟林海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人家都请了一顿饭,哪还能让人家送。
而且这会儿时间还早她们也不急着回去。
谢谢啊不用了,我跟文文还想去商场逛会儿,等会儿再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管昭昭就好,不用管我们。
虞诗悦说着,一旁的周文文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海听完没说什么,看向了景昭,征询她的意见。
景昭便又多问了一句,真不用送啊?不用跟我客气,就一段路而已。
真不用,我还会跟你客气啊!虞诗悦笑了笑,然后拉着周文文往旁边走,我们就先走了啊,你们玩儿!好吧!拜拜。
等人都走了,林海就揽着人往停车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那个室友,以后少跟她来往,她说什么你也不要听,如果她再像今天这样,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景昭抬起头,水盈盈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你想怎么收拾她啊?打一顿?也不是不行。
那还是别了吧,你要是打了她,她还得赖上你,不好办的。
景昭摇了摇头说。
林海却是眸色深了深,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是人都有弱点,总有办法让她开不了口。
说完,林海又叹了口气,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把住景昭的脑袋,低头看着她说:我见不得我的宝贝受人欺负,所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景昭闻言,弯了弯眸,眼里笑意闪动。
我知道的。
她说。
路上。
景昭看着不同于往日的熟悉风景,有些疑惑,我们不回家吗?好不容易有三天小长假,景昭以为她们是要回上林景苑,可看这路线到像是往城中心开的。
林海:嗯,去公司拿个东西。
要去你公司?景昭有些意外。
虽然说林海的公司成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景昭还没去过,一是林海的公司之前还在装修,还有招聘职员,不算完善,后来林海又出去培训学习去了,景昭这边也忙,两人就没有见过几次面,更别说去他的公司了。
嗯,就在万盛都会。
林海说着,车就已经开到了,离他们刚刚吃饭的地方也不远,都在市中心。
这边的街道就比较僻静,高楼耸立,看上去有点庄严肃穆的感觉。
地下是有停车场的,他们直接在停车场下了车,然后坐电梯上十六楼。
林海他们公司租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沈宗伟也是财大气粗,直接租下了一整层楼作为他们的新公司——新辉建筑的门面。
最外面就是走廊,然后是玻璃门,因为今天是元旦节的缘故,所以大部分员工都不在,只有几个因为工作特殊需要加班的人在公司。
林海推开玻璃门拉着景昭进去,前台小姐姐也在加班,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招呼,林副总。
说着,又看向林海身边的景昭,礼貌的问了一句,是要会谈吗?我马上准备茶点。
不用了,你忙你的。
林海淡声道。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又坐回去忙自己的了。
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景昭就在打量这里的办公环境,装修风格还挺多元,有许多创意设计,看起来很新颖。
林海的办公室就在旁边,他带着景昭进去的时候,有不少职员都看到了,等人看不见的时候立马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不会是新员工吧!你没看见林副总拉着她的手啊?应该是女朋友才对,不过她长得好漂亮,皮肤好白,看起来好有气质,果然,总裁的女朋友都不是普通人。
旁边的人持质疑态度,往副总办公室的方向望了望说:拉手也不一定就是女朋友吧,说不定是妹妹之类的……进办公室之前,景昭还是有点好奇的,进去之后就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沙发、茶几,办公桌、老板椅,墙粉刷的雪白,放两盆绿植就算装饰了,干净简洁得不行。
景昭打量房间的时候,林海走到办公桌前,将桌上放置着的一个礼品袋拿了起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色的丝绒礼盒。
见景昭没有注意,顺手就把礼盒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然后又打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一份文件出来,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景昭回头看着在办公桌前一句话也不说的人,嘟了嘟嘴,走过去,手撑在桌子上问道:你现在要工作吗?把她叫来这里又不理她,就自己埋头工作,景昭有点不高兴。
林海闻言抬头,嘴角翘了翘,伸手就把人给捉到了怀里,抱在腿上坐下。
景昭还有点小生气呢,刚刚不理她,现在这么亲热算怎么回事?才不给抱,放我下去,你工作你的,我不打扰你。
就是一份文件,我想早点签完,然后我们回家。
林海抱着人解释说,宝贝别生气。
景昭到也没生什么大气,她就是有点小情绪了,觉得自己很想他,现在好不容易能够二人独处了,他却只看文件不看她。
文件有我好看吗?双手交缠在男人颈后,景昭撅着粉唇不满的问。
文件当然没有自己的宝贝好看了,林海本来就想她想得紧,先前也不过是故作冷静,想着这样就能早点回家,然后……不过没想到小姑娘居然生气了,这让林海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胸口热烫得厉害,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他又只是个俗人,哪里还忍得住,喉结滚动间,低头就裹挟住了眼前那抹丰润的粉唇。
他的吻霸道又深入,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道道低沉的喘息,景昭被他弄的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小手揪在他的头发上,又因为他的动作滑落到他的颈间,指尖在上面勾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一道不合时宜的推门声突然响起,林海听到动静,重重吮了一口后,猛然把人的脑袋将其按在自己的胸上。
门外边的沈宗伟推开办公室的房门看见里面的人时,惊了一下,愣愣的说了一句,哟,你在办公室呢?昭昭也在呢?说完又觉得有些尴尬,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迅速的把门给关上了。
早知道人在里面,先敲个门了。
沈宗伟想罢忽然看到身旁人眼睛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办公室门,他拍了一下他的肩道:臭小子,看啥呢,走走走,去我办公室。
沈宗伟身边的男生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十分精致却又不显女气的脸。
我没想看,是你先开门的。
沈思源冷着一张脸跟在沈宗伟身边,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末了又有些困惑,怎么感觉刚刚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呢?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3 22:25:09~2022-07-24 22:4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月初七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兔那么可爱所以要吃、有妖 10瓶;爆炸荷包蛋、月初七、一叶问舟、sss 5瓶;夷光 2瓶;薄荷糖、羊崽、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三章被人撞见了亲密的事, 景昭只觉得脸皮都要臊掉了。
林海也有点气,他亦是最不喜欢自己跟宝贝亲密的事情被外人看到,但是那个人是沈宗伟, 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出去的时候脸色很臭就是了。
景昭的脸色还红着,看见沈宗伟的时候叫了一声沈叔叔就不说话了, 乖乖站在林海的身后, 却猝不及防的跟一个男生的视线对上。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背着一个单肩包,牛仔裤,运动鞋,头发略长,留着一个三七侧背头, 皮肤很白, 五官是少见的精致好看, 一股少年气,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 或许还要小上一点。
难得看到一个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景昭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就见对方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眯了眯眼,又跟她对视一眼,又颇为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嫌弃?我靠这小子什么眼神, 景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想到刚刚的亲吻, 可能也就是有点红而已, 哪里碍他眼了, 莫名其妙哦。
景昭抿了抿唇, 也不高兴的移开了视线。
沈宗伟跟林海说了两句话,想起身边人,就顺手做了个介绍,噢,这是思源,我大哥的孩子,今年高三,快毕业了。
沈宗伟说着又伸手拍了一下沈思源,臭小子叫人,这是你林海哥和昭昭姐。
沈思源闻言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说:他叫你哥,我也叫他哥,你觉得这合理吗?沈宗伟嘶了一声,哎你这小子,让你叫就叫话怎么那么多呢?沈思源抿唇不说话,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林海又不在乎这些,直接跟沈宗伟说:那份合同签好了,在我桌上,哥你有空看一下,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行,昭昭啊,你下次来,叔一定请你吃饭啊!沈宗伟笑呵呵道,主要是他今天没时间,还得回主宅见老太君,实在忙得很。
景昭抿了抿嘴角,露出点笑意,点头。
沈宗伟送他们出去,等人走后,沈思源突然开口道:小叔你开公司以后不会也这么乱搞吧?乱搞什么……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呢!皮痒了是吧?人家是正经男女朋友,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啊?沈宗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大侄子给气死。
要不是他大哥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就这张嘴,铁定天天挨打!沈思源却是不以为意,他就是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明明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居然要让他叫姐,成年了吗,这么早就跟人谈恋爱,对方还是一个公司的副总,还跟人在办公室亲嘴,又……长得那么好看,总之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有那个男人……沈思源皱了皱眉,之前看了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刚刚站在面前那种眼熟的感觉就更加浓重了,到底像谁呢……恰好手机进来一条消息,是朋友赵新宇在炫耀他新买的一个键盘,超级酷炫,定制的,要不少钱。
三人小群里,除了沈思源,还有严玉洲和赵新宇。
他们三个年岁都差不多,几乎从小玩到大,现在也还在同一个高中上学,家里长辈无一例外都是A市的顶层人物。
赵新宇家里条件虽然比沈思源他们要差点,但是他有个特别宠他的舅舅,那位就是家里的老太君也要给三分薄面的人,所以他们三个人才会成为交往密切的朋友。
想起赵新宇,沈思源突然一愣。
随后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我今天在我小叔的公司看见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说是很像吧,但普通人可能乍眼看看不出来,因为两人不但有年龄差距,周身气质亦是迥然,但沈思源从小跟着他妈学画画,看人五官不只是看表象,这才会觉得两人相象。
要他说,赵新宇从小被精雕细琢的养,虽然看着还是帅的,但单看骨相,那个男人显然要更优越一些。
一般人听见这种消息,也就一笑而过,天底下两个长得完全相象的人,几率微乎其微,就算是很像,又不是一个爹生的,再像又能像到哪去呢?严玉州是这样想的,所以就在群里发了一个看热闹的表情包,表示消息已阅。
但当事人赵新宇完全不是这样想,他看到沈思源的消息后,显得过于重视了些,一连发了好几个问题。
【男的女的?多大了?有照片吗?我看看。
】沈思源挑了挑眉回复:【男的,你问这么多干嘛?我跟人又不熟,拍他干什么。
】赵新宇:【他在你小叔的公司上班?你不是会画画吗?画一张看看呗!】沈思源看着消息,越发疑惑了。
这赵新宇平时拽得二万五八的,怎么会莫名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感兴趣,但他一向看不惯赵新宇这种颐气指使的语气。
他让自己画就画?他大爷的。
【呵,小爷不想画,除非你求我。
】赵新宇:【求你。
】沈思源:……啧,一点骨气没有的家伙。
一旁暗窥手机屏幕的严玉洲热闹看够了,此时终于出来搭腔。
【思源你还不知道他吗,赵新宇最讨厌有人跟他长得像了,你小叔公司那个员工,怕是要倒霉了。
】这个沈思源还真不知道,听了严玉洲说的,忍不住皱了皱眉。
赵新宇这什么怪癖,就因为跟他长得像,就要收拾人家?【那人管我小叔叫哥,交情好像还不错,怕是没那么好收拾,你要是动了他,我小叔会生气的。
】沈思源下意识想阻止赵新宇动那个人,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动不动的又关他什么事。
赵新宇:【沈思源你刚刚可都答应了,谁反悔谁是小狗啊!】【你才是小狗,给小爷等着!】沈思源说完就关闭了手机,从包里拿出了素描铅笔还有一本素描绘本。
一旁开车的沈宗伟见了他动作,有些诧异道:哟,车上还画画呢?不头晕吗?沈思源没搭话,铅笔在纸上画了寥寥几笔,初步勾勒出了一副人像,却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而是……沈思源看着自己的画愣了愣,在沈宗伟看过来前,下意识用手将其揉成一团。
随后放弃了画画的打算,有些烦躁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在不停的说服自己,一定,一定是她长得很适合入画的原因。
*另一边,景昭跟林海离开了公司,本来以为这下就要回家了,没想到男人却突然问她想不想去试一试婚纱。
婚纱,排除男人的因素,仅仅因为它独一无二的美丽,成为每个女孩心中的梦想。
而且等过年回家,他们就要订婚了,虽然订婚的时候不用穿婚纱,但提都提了,又难得有空,景昭自然是想试一试的。
似乎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林海嘴角扬起一抹笑,然后就开车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定制婚纱礼服店。
店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顾客,一进店,景昭就被殷勤的围了起来。
各种款式的婚纱礼服都被推到她面前,让她挑选,平时挑衣服挑惯了,突然开始挑婚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紧张,景昭登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海。
林海也没闲着,自然的走到她身边,陪着她一起挑,说:宝贝,喜欢的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景昭也有这个意思,衣服都是要上身才知道好不好看的,婚纱当然也不例外。
就是穿起来麻烦了点,因为婚纱的裙摆一般都很大,上身又通常很紧,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穿好的。
但是店里的店员服务到位,一般都会帮忙试穿。
景昭先挑选了一件缎面的,下摆是蓬裙百褶造型,象牙白的颜色犹如圆润珠光,显气质优雅,上半身则结合了蕾丝的设计,长袖深V,肩膀处添加缎面做直角肩设计,带复古感觉,对于肩宽的人来说,可能不合适,但对于景昭来说,却是刚刚好。
婚纱店的店员看完景昭的穿搭效果都是有点惊讶的,因为这件婚纱礼服太挑人了,虽然看上去是很好看的,很多人都喜欢,但穿上之后直接灾难现场。
要不是皮肤颜色被婚纱抢了风头,要不就是直角肩显得肩宽,能穿出这么好的效果的,眼前这位女顾客还是第一个。
女士真是太漂亮了,先生看到了一定会很惊讶的,需要再戴上头纱看一看吗?店员看向镜子李的景昭说道。
景昭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挑效果就这么好,镜子里的人脸蛋丰润雪白,嘴唇粉嫩,眼睛大而睫毛浓密,一头黑发沉甸甸坠下带着自然卷曲的幅度,平添三分妩媚。
身材也是纤秾合度,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也将礼服支撑的完美合衬。
听到店员的话,景昭点了点头,婚纱都试了,自然要装备齐全。
店员便取来了头纱给景昭戴上,头纱是轻薄透明的蕾丝材质,一戴上,整个人的感觉就更加柔和妩媚了。
要出去给先生看一看吗?一旁的店员又问道。
虽然每次帮顾客试婚纱,拉开拉帘之后,先生们的表情都大同小异,但这一次店员却又升起了一些期待。
毕竟像这位小姐这么美的,她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海哥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呢?在试衣帘被拉开的一瞬,景昭带着些许羞涩的笑意微微抬眸看向那个在外面等待她的男人。
林海已经设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娶回家,把她的名字写进自己的户口本上。
今天把人带到婚纱店,也是因为他想亲自跟她求婚。
虽然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几百遍,但当橙光色的布帘被拉开的刹那,林海还是失语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宝贝比天上的小仙女还要漂亮,可看见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林海眸光翕动,一双深邃的黑眸里隐有亮光闪烁,手中握着的鲜红玫瑰花束都快要被他给掐碎了。
景昭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只因为林海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手里还捧着一大捧玫瑰花。
这是……店员们都心知肚明的走到一侧,面带笑容的看着这对情侣的求婚一刻。
海哥?你什么时候买花啦?景昭问了一句。
林海霎时回神,迈动步子上前,噗通一下就给景昭跪了下来,在景昭惊讶的表情下还有周围拼命压抑的笑声,林海意识到自己姿势错误,连忙收回一条腿,保持单膝跪立的姿势。
宝贝,我、我……林海双手紧握成拳,喉结滚了又滚,鲜少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景昭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咬了咬唇,然后弯腰将男人手中的玫瑰接了过来,说:你是要跟我求婚吗?说完就对着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戒指呢?林海一愣,忙从包里掏出戒指给人戴上,是一枚心形的钻戒,个头还不小,再大一点就要有景昭的手指那么大了,戒圈不大不小,戴上食指刚刚好。
让景昭怀疑,林海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量过,不然怎么会这么合适。
婚纱店的店员都没想到这个求婚居然这么简单,林先生话都还没说完呢,景小姐居然就已经答应了。
看得出来,景小姐,应该也是很爱林先生的。
事先想好的说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林海有些懊恼的站起身来,看着景昭正在看自己手上的钻戒,应该是很喜欢的,他的懊恼便少了一些。
深邃的黑眸里满载着柔情,林海伸手握住了人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说:宝贝,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一番话说得动情真挚,也是林海的真心实意,他打从心底里想要疼爱她,保护她,让她幸福快乐,无病无灾,无忧无虑。
林海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这样剖出心肝的去对一个人了。
景昭心尖颤了颤,这不是对方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情话,可其中的郑重意味却与以往不同。
她微微抿了下唇,澄净的眸子灿若星辰,里面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可面上却是一副要哭的架势。
林海见了,径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幽深的黑眸含着细碎的柔情,轻声道:今天这么美,宝贝可千万别哭。
景昭闻言,也就没有落泪了,缓缓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语气纯然道:海哥,我也好爱你,也谢谢你,愿意娶我呀。
林海眼神闪了闪,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宝贝说爱自己,原来亲耳听到,是这么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两人静静相拥的时间,店里的店员缓慢的鼓起了掌声,表达着她们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景昭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抬头说:快,快帮我把这婚纱换下来,穿这个好累哦。
林海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搀扶着人往试衣间走去。
换好衣服后两人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
*叶晗今天约了美容SPA,就让家里司机开车送她到中心商城,这边有一家顶奢的美容会所,本来以她的身份是不需要亲自过来的,直接请人上门就好,但这家店的店主是她的一个好友,她这才亲自过来。
叶晗的先生宋平之是A市顶层的人物,家里世代都是高官,到了宋平之这一代更是坐到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叶晗的身份也不差,从民国时期家里就颇有资产,还是书香世家,父亲以前是知名的学者,文学教授,母亲也是名噪一时的舞蹈艺术家,叶晗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因为母亲身体的关系,她是家中独女,所以备受宠爱。
等到长大后,又遇到了宋平之,这个将她放在手心呵护的男人。
也许是老天看她这一生太过顺遂,所以才会让她弄丢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宋文安。
宋文安被人贩子抱走的时候才两岁多不到,身上还穿着叶晗亲手为他编织的小毛衫,还有他爸爸宋平之给他挑的小帽子。
那个时候,他已经能稳稳当当的走路,叫她妈妈了。
虽说是保姆疏于看管,才给了人贩子可乘之机,但叶晗对于保姆的责怪却不及对自己自责的千万分之一。
如果她能够时时看顾好安儿,她就不会丢了儿子,就算惩罚保姆一千次,也换不回她的宝贝安儿。
本来生宋文安的时候,叶晗的身体就不太好,之后疗养的差不多了又因为丢了孩子而伤心伤身,此后就再也没有了生育。
宋平之怜惜她,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可是都没能找到宋文安的踪迹,这件事也就渐渐变成了陈年旧事。
后来宋平之为了哄叶晗开心,就带了他妹妹的儿子过来,都说外甥肖舅,宋平之妹妹的儿子赵新宇到确实跟宋平之有几分相像,所以宋平之平日里也对这个侄儿多有疼爱。
但叶晗却没有,不管赵新宇长得再像宋平之,她心里都只记挂着自己的安儿,尤其是看着别人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而她的宝贝安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她这个做妈妈的心就犹如被戳了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叶晗的生活也渐渐回归正常,可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寻找过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年都找不到的人,现在也就像是石沉大海,更加的杳无音信了。
叶晗这些年基本上都闭门不出,只有偶尔好姐妹约她的时候,她才会走出宅子看一看,今天也是如此。
司机帮她拉开车门,她下车的时候随意的抬了抬眼,随后就愣住了。
宋家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叶晗破天荒的打破了以往沉静的态度,有些急切的让他上车,然后……跟踪一辆车。
那是一辆黑色奔驰,车价应该在三四十万左右,不算太贵,甚至还比不上夫人手里的一个包来得值钱。
夫人怎么让他追这样一辆车?尽管心中有再多的疑问,司机都秉持着不该问的绝对不问的原则,沉默的追上前面那辆车。
景昭和林海没过多久就到了上林景苑,车子开过一段山路,就到了他们的房子面前,直接刷卡进去,把车停在院子里。
景昭手里海捧着林海送给自己的玫瑰花,打算回到家找个瓶子把它养起来,这样它能鲜活得久一些。
林海早上也是培训回来就急忙去了学校找景昭,后来求婚更是把他急得出了一身汗,便先去浴室冲澡。
景昭还在屋子里找有没有好看的空花瓶的时候,家里的门铃智慧屏就响了起来。
景昭疑惑的直起身,穿着毛衣拖鞋跑过去看,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豪车,还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十分贵妇人的女人站在门外面,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西装戴手套的黑眼镜大哥。
看完景昭就觉得更疑惑了,但是林海还在洗澡,只能她先出去看看,大不了隔着门交流,先问问对方是干嘛的再说。
景昭到了大门外面,就看见那个贵妇人用一种有些惊讶的目光望着她,她有些疑惑的打量对方,然后说了一句,你好,你是?叶晗刚刚还在打量这里的房子,虽然说房子看起来不是很好,院子也很是荒凉的样子,但好歹也是一处别墅,如果自己的儿子是住在这里的话,那么起码可以说明,他现在过得也还算可以。
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叶晗就觉得林海是她的儿子,虽说还有一丝不确定,可是像,太像了,就刚刚那一眼,叶晗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自己老公宋平之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跟宋平之是晚婚,宋平之更是比叶晗还要大上个六岁,如果是现在看两人,其实是不像的,可是见过宋平之年轻时候模样的叶晗却怎么也不会认错。
就是瞧着黑了点,没有宋平之那么白。
等待的时间是忐忑的,紧张的按响了门铃,叶晗以为会见到那个人出来,却没想到从房子里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她一下就有些着急的看向司机,会不会是跟踪错了,她们找错地方了?司机看出叶晗的心思,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说:夫人,没错,车还停在那儿呢!叶晗回头看见那辆车,心放下去几分,稍微定了定神,那小姑娘就走到了跟前,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防备。
叶晗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就发现这小姑娘长得实在是好看,唇红齿白的,看着竟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要美上几分。
叶晗的目光无意识落在了景昭的手上,在看到那一枚有些闪耀的钻戒时微微愣了愣神,正准备开口跟人说话呢,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就从小姑娘的后方传来。
宝贝你在跟谁说话?林海冲了个战斗澡,本来想出来抱着人贴一贴亲一亲,结果摸了个空,屋子里根本没人,有点担心的他穿了个长裤,上衣都没穿,赤着个胳膊就走了出来。
几步走到景昭身边将人拉到身后,打量着铁门外面的人,脸色不快的冷声道:干什么的?叶晗愣了一下,像,如此近距离的看,更像了,叶晗有些激动,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海的肩颈处,他的左胸前有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这一定就是她的安儿!林海看着面前的妇人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问她话也不说,不会是有病吧?林海皱了皱眉,又低头看向景昭问:宝贝她跟你说啥了?景昭冲他摇了摇头,她们都还没说上话呢,他就出来了。
既然不认识,又不说话,林海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准备赶人离开,只是他赶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对面的妇人就看着他流下了眼泪,并轻颤着嗓音道:你,你叫什么名字?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4 22:44:00~2022-07-25 21:4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ranberries 10瓶;胭脂味儿 5瓶;夷光 2瓶;甜甜圈、汀、一只懒猫、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四章林海怎么也没想到, 居然会有说是他亲生母亲的人找上门来。
有妈妈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林海不知道,没体验过。
他从小就是林奶奶抚养长大的,一开始奶奶还能给他做饭, 给他缝旧书包, 送他上学,带他去赶集。
后来, 奶奶就经常躺在床上, 林海每天下了学要回家打理家里的鸡鸭,兔子还有猪,然后还要给奶奶做饭熬药。
之后有一天林奶奶突然强撑着身体起身,把家里的活禽都卖掉了,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大包用旧布包着的票子给了林海,那是林奶奶一辈子所有的积蓄。
一直都很想要钱的林海得到了一大笔钱, 却失去了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
没有听林奶奶说的用这笔钱继续去上学, 林海花了很多钱打了一口最贵最好的棺材, 给林奶奶下葬,之后就离开了林家村。
小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 林海也会很羡慕, 也问过林奶奶, 为什么他没有爸爸妈妈。
林奶奶从来都没有隐瞒过林海的身世,本意就是希望他在以后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在听到叶晗说她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时,林海除了有点惊讶之外, 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
对于叶晗的一口咬定甚至抱了些许怀疑,才见了一面而已她怎么就能够认定自己是她的儿子呢?不抱无谓的期望, 也就不会失望。
林海的态度可以说是平淡至极, 让叶晗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的失落, 大概是因为这与她想象中的与亲子认亲的场面差别有点大。
不过也就失落了一小会儿, 叶晗觉得林海对她态度平淡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妈妈,所以提出让林海跟自己到医院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实际上林海不太在意是否能找到亲生父母的原因,一是因为现在的叶晗在他看来也确实只是一个陌生人,二是因为他现在工作稳定,还跟喜欢的人求婚成功,以后他们也会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所以他对家庭的渴求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不过叶晗提出做亲子鉴定林海也没有拒绝,毕竟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能了却林奶奶多年的夙愿。
所以林海还有景昭就跟着叶晗坐车到了医院。
事情变化发展太快,以至于景昭都没能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跟着人到了医院,叶晗出面很快就有医生接待了他们。
相比其他人还要排队,各种交资料,他们只需要待在一间环境看起来还不错的接待室里面,自然有人过来为他们做检查。
这也反映出了叶晗的身份非富即贵,十分的不一般。
不过也是,从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妇人,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白色套装,优雅知性,不论是手上还有脸上的皮肤都细白无比,很少看见褶皱,保养得极好。
有些好奇林海的原生家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景昭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殊不知她正在看叶晗的同时,叶晗也在打量她。
倒不是不想跟自己的儿子交谈,只是林海看上去神色冷冷的,问了他几句话,他都回答得言简意赅。
叶晗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说挺好的。
问他家住在哪里,家里情况怎么样,他也都老实回答。
知道林海从小就被一个老奶奶捡走抚养的时候,叶晗是万分心疼的,又知道他家里现在没有别的亲人,叶晗又有一丝庆幸。
这样也就能免了一些纷争,毕竟如果他是有养母养父在的话,她可能没那么容易把他认回来,甚至会因为跟养母养父的家庭更有感情而不肯认她这个亲生母亲。
少了这方面的忧虑,叶晗的心也放宽了不少,接下来就是静待检查结果。
亲子鉴定的时间最少也得要几个小时,叶晗虽然着急可她已经认定了林海就是她的儿子,心情倒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想跟儿子说话,又得不到想要的回复,叶晗只能把目光投到景昭身上。
小姑娘说话倒是跟她的长相一样,温温柔柔的,听在人耳朵里十分的舒悦,而且话也比林海多一些。
叶晗的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景昭右手无名指的钻戒上面,问出了他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话,这是她早就想问的,毕竟两人住在同一个房子,这很难让她不对两人的关系多想。
好不容易找到了儿子,儿子却已经结婚生子,这多少会让她感到越发的遗憾。
知道人只是订婚,现在在A大上大学,还跟林海是同一个村的,叶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替自己的儿子委屈,从小没有受到过完整的教育不说,婚事也是这般随随便便的就将就了。
倒不是说景昭不好的意思,叶晗见过太多的世家贵女,但论相貌外型这一点,目前居然还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品性初步看来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就是学识家庭这方面要差上许多,如果林海从小就是在宋家被养大,那他会得到最好的教育,前途也是无限光明,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也会是身份学识涵养都非常优秀的大家闺秀。
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说,能把人找回来与他们相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其他的,叶晗又怎敢过于苛求。
而且她已然看出来,林海非常疼惜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她不过是多问了两句,他就握了人家的手把人往怀里搂,转过头盯着她瞧,好似她是会吃人的恶婆婆似的。
虽然也没说什么吧,但叶晗知道他这是护着自己的小媳妇儿,让她别问了。
心里有些心酸是难免的,在她缺席了他的人生这么多年之后,她的安儿已经长大了,知道像他爸爸那样护着自己的女人了。
景昭却是觉得林海有些过于紧张了,她们也没说两句话呢,就生怕她被欺负了似的,一点也没有顾及眼前这人很有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的意思。
虽然只是交谈了几句,但景昭对叶晗的观感还是不错的,这个贵妇人看着她的眼神虽然有打量,但是并没有别的歧视性的目光,相反,从里到外对她的态度都透着一股子温和,大概是爱屋及乌。
身上的气质也是温温柔柔的,仿佛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景昭对她很有好感,想着要是她真的是林海的亲生母亲,以后肯定少不了接触,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性子,倒是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摩擦。
也免得林海两面为难。
如果林海知道景昭的想法,一定会跟她说她想多了,先不说他走丢的时候才两岁多,都没什么记忆。
再者单靠血缘关系,又不能赋予人情感,如果真是亲妈,他可能也会有一点触动,毕竟是生了他的人,以后他也会挣钱给她养老。
但前提是她不能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指手画脚,不然这个亲不认也罢。
等待是漫长的,但最后的结果无疑是喜人的,亲子鉴定的结果证明林海就是叶晗的亲生儿子,两人有血缘关系。
得到这个验证结果之后,叶晗很快电话通知了宋平之。
林海却是看着验证报告有些愣愣的,其实嘴上说着不在意,心底还是有感觉的。
原来他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也跟村里的那些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景昭看着林海这副表情,知道他心底的感受一定很复杂,她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柔声说:海哥,不管怎么样,能找到家人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呀!林海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抱得紧紧的,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汲取温暖,他已经有她了,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喜就是锦上添花,悲……谈不上悲,至多是会有一点唏嘘罢了。
叶晗电话回来就看到两个静静相拥的人,她的目光变得温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还记得小时候抱自己的儿子的感觉,小小软软的一个,埋在她怀里,不停的叫着妈妈,一逗他,他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脸上都是挤出来的褶子,跟画报上的福娃娃似的。
叶晗不知不觉想远了些,回过神来时,面前的两人已经分开,正在看着她。
叶晗微微笑了笑,然后对林海说:安儿,你爸爸他也想见你,只不过他现在走不开,你愿意跟我回家一趟吗?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说完,叶晗又看向景昭:当然,景小姐也一起来吧!虽然叶晗更想她们一家三口单独相处,但她就算不问也能知道林海的心思,如果不叫上景昭,他怕是也不会同意跟她回家。
都见过亲生母亲了,没道理不见父亲,吃个饭而已,虽然跟林海今天的计划出入有点大,他本来打算求婚成功之后跟人好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却是要跟着叶晗回去见一见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了。
不过同意是同意,林海还是有些别扭,还算好声气的跟叶晗讲话说:你还是叫我林海吧,叫安儿我听着不太习惯。
这话一出,叶晗的目光就又黯然了几分,不过她倒是也能理解,不说林海对宋文安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就说他现在长这么大都快成家了,叫安儿也不太合适。
那我叫你阿海吧,你……叶晗想说些什么,又因为生疏有些难以启齿,她其实好希望能听到林海叫自己一声妈。
虽然叶晗没有说出口,但林海大抵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不过就算知道他也装作不知道而已,他从小到大就没管过人叫妈,现在突然让他叫,浑身上下都感觉怪怪的,不适应。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又上了叶晗的车,让司机开车前往宋家别墅。
叶晗坐在副驾驶,景昭跟林海坐在后座上。
叶晗用她那犹如轻揉慢捻般的声调,跟他们讲宋家还有叶家的家族史。
叶家和宋家都是历史比较悠久,家族体系比较庞大的旧式贵族,传承至今虽然有些改变,但大家族观念里的一些规矩体统也都还在。
叶家的两老如今闲散在家,叶晗这一辈虽然是独女,但她父母的上头却是兄弟姐妹众多,家族宗谱可以织成一家复杂的关系网,亲戚之间也是时常走动。
至于宋家这边就更复杂了些,宋平之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有些好相处,有些难相处,上头的公婆因为思想比较老旧所以有些过于严苛。
宋文安被弄丢之后,对叶晗还算满意的宋家公婆多少就有些不满,因为叶晗不能继续给宋平之生儿育女。
但宋平之事宋家这一辈有大出息的人,兄弟几房威望都不及他,宋平之本人个性也非常执拗,只要认定一件事基本也不会更改。
而且宋平之很疼媳妇儿,基本上不会让叶晗为难,所以宋家公婆也不敢对叶晗过于挑剔,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小半辈子。
宋家当然也有腌臜事,按照那对公婆的个性,如果林海认祖归宗,在结婚这件事他们想必也是要插手的。
叶晗以前深居简出,也很少跟人据理力争,但如果公婆要对安儿的生活甚至是是婚姻指手画脚,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安儿能够找回来,她觉得已经用掉了自己这一生的运气,余下的时间,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喜乐,过上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她作为母亲,会把这二十多年亏欠的母爱全都弥补给他。
车子很快到了宋家别墅,是一座类似于法式庄园的三层建筑,占地范围很大,仅从大门口进去的前院花园就能隐隐嗅出其中隐藏的金钱味道。
天色已晚,车子很快驶入了专属停车位,景昭她们下了车,叶晗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
大厅是古典的欧派装饰,辉煌明亮,又处处透着别有匠心的巧妙设计,昭示着这个家庭独有的文化底蕴。
还有穿着简易制服的佣人,不多就两个,一个估计是管理家政的阿姨,还有一个年轻些的丫头,应该是帮工。
两人早就收到了消息,看到她们回来之后就过来接了东西又继续去厨房忙碌了,她们要准备今晚的家宴。
佣人给她们泡了茶,端了些水果在桌子上,景昭和林海挨靠着坐在沙发上,两人倒是没有局促拘束,林海甚至还给她剥了个橘子。
叶晗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妙,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你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哦。
突然有了父母,林海海感觉蛮奇怪的,顿了顿又问:他是干什么的?做生意?这个他显然指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老父亲。
大概是平常接触的人都是识礼且谈吐不俗的,头一次遇上林海这种,说话如此直接,这让叶晗颇为不习惯。
但自己的儿子从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叶晗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跟他计较,只是说起宋平之,叶晗却是难得卖起了关子。
你父亲不是做生意的,至于他是做什么的,等他回来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
叶晗这样一说,不止景昭好奇,就是林海也感觉有点稀奇,但他也没有再问。
叶晗看着两人,又去了楼上一趟,然后下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本相册。
那个年代家庭条件不错的家庭都会给孩子照相,留一些相片纪念,林海自然也有,不过也只有一到两岁的。
你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你外公外婆都特别喜欢你。
叶晗的目光透着些许怀念,然后把相册递给林海还有景昭看。
林海接过相册有些生涩的翻开,他家里以前没有过这种东西,在没有手机之前的照片也就是学校那时候要求拍的毕业照,还有奶奶的黑白遗照。
相册上的照片有些年代感了,但是是彩色的,看得出来保存得很用心,是不是他小时候的样子,林海有些认不出来,毕竟一个白一个黑,差别还是蛮大的。
景昭倒是看着有趣,忍不住说了一句:没想到海哥小时候这么好看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林海把相册往她膝盖上一放,有些幽怨的瞥了她一眼,那意思是在说:我现在很难看吗?景昭看懂了,当即跟人解释说:小时候是小时候嘛,现在的海哥可是很有男人味的!林海听着满意了,自动把有男人味四个字理解成他长得帅,有能力,值得她依靠,这几个层面的意思。
姿势颇有些慵懒的伸出手臂靠在人身后的沙发背上,像是雄狮在圈禁自己的领地一般。
叶晗在一边观察他们的相处,看到自己儿子的举动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想着他跟宋平安不愧是父子,天性如出一辙。
就在三人看似温馨的交谈时,外面又有轿车抵达。
这次从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挺拔,既不瘦削也不过分粗壮,留着寸头,戴着一副眼镜,身上有一股浓重的上位者气势,看人的眼神特别得凌厉。
看见人的那一刻,景昭是着实惊讶了,这人不是经常在新闻电视上看到的那位……林海的目光亦是凝了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母亲叶晗起身为他们介绍,这是你父亲宋平之。
随后又看向宋平之说:平之,这是我们的儿子阿海,这位是阿海的未婚妻,景昭。
宋平之凌厉的眼神在林海身上扫视了一遍,然后又看向景昭,将两人都打量了一遍之后,目光才渐渐趋向和缓。
没有叶晗那样的情绪外露,只是神情淡然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晚饭时期。
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在饭桌上的宋平之才渐渐转换成了一个找回儿子的父亲模样,对林海颇为关心的问候了几句。
多是问他之前的生活,现在的情况。
两父子虽然都神情淡淡的,但是两个人的交流意外的要比林海跟叶晗的交流顺畅一些。
大概是做惯了领导者的缘故,宋平之说话声音低沉,话虽不多,但句句精辟,言之有理有据,林海听他说话很能听得进去,也下意识就说多了些。
叶晗看着父子之间的交流欣慰的笑了笑,目光一转落到景昭的身上,怕她受冷落,刚想开口招呼人不要客气,吃菜,对方的碗里就被夹了一筷子细嫩部位的鱼肉。
是林海,一边跟他父亲讲话,一边还不忘照顾人。
景昭察觉到了叶晗的目光,抬头冲人腼腆的笑了笑。
叶晗还有些怔愣的时候,她的碗碟里也多了一份她爱吃的菜。
看着碗里的菜,叶晗脸上露出一无奈的笑,心想,真不愧是父子。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5 21:41:20~2022-07-26 22: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ehun、48721871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点 30瓶;只要没有名字,就不会 20瓶;甜甜圈、小懒猫 5瓶;世界欠我一个张万森 4瓶;林兔兔、觉觉唧唧 2瓶;羊崽、小小、Megumi、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五章距离上一次林海认亲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林海本人生活如常,仿似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景昭却还是觉得有些虚幻。
谁让她突然就成了一个勋贵家族的未来准儿媳呢!景昭看着手腕上的一个碧绿色的翡翠手镯发愣, 手镯水头极好, 贴合着肌肤冰凉水滑,与她白皙细嫩的肌肤相衬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这是那天他们离开宋家的时候叶晗给她的, 说就算是订婚的信物, 毕竟林海已经跟她求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得有些表示。
手镯有些年头了,是叶家祖辈传下来的,真要细究或许还算得上是古物,已经不是能单用金钱论价的东西。
这么漂亮的镯子景昭自然也是喜欢的,但是太贵重的东西她也不太好意思收, 还是叶晗再三让她收下, 林海也点头示意, 这手镯才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以为林海是认可了叶晗这个母亲,和宋家这个家庭, 才让景昭收下手镯, 殊不知林海就是看出了她的喜欢, 和单纯的觉得她戴这个手镯好看。
不过既然收都收下了,那以后跟宋家自然是脱不开关系了。
虽然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人后,林海也有点惊讶, 但是父子俩除了在饭桌上,后来又去书房聊过一阵之后, 那层生疏的隔阂就慢慢的消失了。
速度之快让叶晗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宋平之除了在官场上的时候不假于色, 平时其实是个十分儒雅之人, 只是他的和颜悦色一般只会在对待家人之时展露。
叶晗在电话通知他找回了他们的儿子时, 他也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毕竟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的人,在他们几乎都放弃了之后又突然冒了出来,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林海从小到大的档案资料都被调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了宋平之的书案上面。
宋平之一个人在办公室的书房看了许久许久,最后长叹一声之后才离开办公室回了家。
要说心疼,激动,那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宋平之已经习惯了在人后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情绪,所以在见到林海的时候才会显得过于平淡了些。
他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只是宋平之觉得,林海已经长到这么大,是个完全成熟且独立的男人,作为父亲,他不需要对着他缅怀过去的生活,心疼他的艰难与不易,而是着眼于之后的人生,在他需要的时候,做他的领路人,纠正错的,善用对的。
他也并不是要把儿子培养成像自己一样的人,而是帮助他成为他自己期望的人。
不得不说宋平之的这种关怀,让林海感觉到很舒服,这也是他能够敞开心怀与其畅谈的原因。
至于叶晗,林海倒不是不喜欢与她接触,只是母亲对于儿子的疼爱总是要过甚一些,就是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别扭,更不用说林海一个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人。
在宋家待了一个晚上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林海的父亲每天都很忙碌,母亲叶晗倒是空闲得多。
叶晗提出想让林海搬回家里来住,林海的心虽然冷硬惯了,但在面对自己温柔的母亲无比期盼的目光时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缝,所以他也做了一点让步。
他会偶尔回家住,跟家里人吃上一顿饭,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上林景苑,尤其是周末,他更想和景昭待在一起。
叶晗一开始还有点失落,后来倒是也想明白了,不再执着于让林海搬回宋家,反而时常约景昭一起出门逛街,给她买衣服买首饰。
未来婆婆的奢侈程度,绝非景昭用嘴就能表述的,一开始还惊讶,后来也就习以为常。
景昭也知道叶晗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几个意思,她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何况叶晗也是真心对她,绝对没有敷衍之举。
她便也偷桃报李,时不时的在林海耳边提上两句他母亲或者他父亲,林海又不是笨蛋,岂会不知道她想干嘛。
这事儿也简单,只要景昭不觉得不习惯,林海也是愿意带她回那个家的。
跟家里人吃上一顿饭,喝个下午茶,关系都要亲近不少。
林海还会跟他父亲一起下象棋,林海是会下象棋的,小的时候在村子口看多了,也就学了一点,不是很精通,但在宋平之的调.教下,棋艺那是与日俱增。
父子俩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景昭就跟着叶晗一起学做各种可口的小点心,要不就是在一起讨论美容养颜的秘诀。
两人都是难得的大美人,景昭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娇嫩的跟一朵欲开未开的花苞似的,自然不用担心保养的问题。
但叶晗已经是年纪渐长的妇人,自然更懂得保养对于一个女人不老容颜的重要性,而且保养就是要早早做起,不能等养分流失之后你才去维护,那时候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叶晗在询问了景昭平时都用什么搽脸擦身体的时候,得知她在保养这方面非常懈怠后连连摇头,全部pass了她用的那些护肤品,直接请了给她自己定做护肤保养品的大师过来,也为景昭量身定制了几款。
不只有擦脸的,还有擦身体的,保养头发的,甚至还有保养□□的。
涉及到这方面的时候,叶晗很难避免的问了景昭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跟林海现在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被问到这么隐秘的问题,景昭有些害羞,但还是回答了。
没呢,我们还没有那个。
虽说是没有最后一步的接触,但平常的亲亲摸摸抱抱,可是一样都少不了。
林海对这事儿异常的热衷,景昭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跟一个磨人精一样缠着他。
林海是既幸福又痛苦,但他知道景昭还小,也不会轻易的就要了她的身子,即便自己再难受,也就靠手缓解。
看着景昭羞涩腼腆的样子,叶晗笑了笑,告诉她说这种事不用害羞。
同时她也有些惊讶,毕竟林海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两人除了在宋家还有景昭在学校的时候基本都是住到一起的。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她儿子居然能忍得住。
不过能忍住也是好事,说明她的儿子不但心性坚毅,还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就像他父亲一样。
景昭还没有满二十岁,叶晗也是不太建议他们太早就发生关系的,她儿子倒是长好了,但眼前这朵娇花还需再养养,不然很容易把人给弄伤。
尤其是林海那种大块头,看着比他父亲年轻时候都还要健壮,男人都是食髓知味,不碰还好,一旦沾染了,那可是少一顿都不行,再斯文的男人遇上这事儿也得变成禽兽。
她这准儿媳妇,看着娇弱的,到时候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不过若是男人肯疼人,这苦头也可以不用吃。
叶晗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该怎么把百炼钢炼成绕指柔,不过这些闺中秘术,倒也不急着立即就传给人家,等到两人订婚之后再说也不迟。
一家人,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一家人,但平日里的相处已经十分的熟稔,宋家也正式为林海正了名。
以后林海就叫宋文安了,这名字还是宋家公公宋彦霖给取的。
宋家公婆年纪大了,不跟叶晗她们住在一块儿,而是住在宋家公馆,身边自有一群佣人照料。
宋家三房晚辈,时不时地回去看望他们老人家。
宋平之是长子,其余还有一弟一妹,弟弟宋衍之不曾为官也不曾经商,却是国学大家,一书一画万人渴求。
妹妹宋清之嫁给了A市一富豪,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就是赵新宇,女儿赵新月。
宋清之在家的时候就被娇养惯了,性子颇为娇蛮,不好相处,嫁出去之后第一任老公居然劈了腿,她立即跟人离了婚,带着跟第一任老公生的大儿子嫁给了第二任老公,也就是赵新宇的父亲,赵光。
赵光是白手起家的商贾,娶了宋清之之后生意曾有多次不顺遂,每次都是宋清之回家求援,从宋家公婆那儿得了钱之后再帮扶夫家。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后来次数多了,金额也大了,就连宋家公婆都拿不出来,要来求助宋平之。
宋平之也就多说了一句,劝赵光如果不合适那就另外择业,没必要在做生意这一条路上死磕,他可以替他们把欠下的债务给清了,但之后他们不能再跟宋家公婆要钱。
宋清之听了当即就不愿意了,但是宋平之的威严又摆在那儿,就是宋家公婆也不敢对他说什么。
赵光这边也就不好不坏的维持着,直到宋清之的儿子赵新宇渐渐长大,跟他舅舅年轻时候有三分相像。
宋清之就又动了别的心思,她知道叶晗生不出孩子了,就提出想要把赵新宇过继给宋平之,做他们的儿子。
宋平之看着与自己有三分相像的赵新宇,也的确有一些心软,又因为叶晗一直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伤之中无法走出,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虽然知道自己的三妹打得是什么念头,但宋平之还是仔细考虑了一下过继的建议。
他带着赵新宇去见了叶晗,没说过继的事,叶晗却还是勃然大怒,说她这辈子就算永远找不回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要别人的孩子,更不会去领养。
叶晗觉得她的母爱只能给自己的儿子,如果是自己生的也就罢了,可如果是别人的,那就是替代品,如果有一天她幸运的找到了自己的儿子,见着自己的母亲疼爱别人,他该有多难过多伤心。
凭什么她的儿子丢了,她就要疼爱别人的孩子?别说是她本来就不喜欢的宋家三妹的孩子,就是陌生人的她也同样不要。
这是宋平之和叶晗的第一次冷战,或者说是叶晗跟宋平之的单方面冷战,叶晗觉得宋平之的想法极其的离谱和荒谬,觉得他思想有问题。
宋平之却觉得自己是好心,但也是他没想透彻,叶晗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孩子,而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自此以后宋平之就放弃了过继或者领养的打算,就算叶晗没有生育,他也顶住了宋家公婆的压力,给妻子一个自由自在的环境。
至于赵新宇,宋平之也的确因为他跟自己有几分相像,所以颇为偏疼了些,孩子是个好的,只是母亲不善。
看出宋平之有偏疼的意思之后,便多次借孩子寻求宋平之的帮助,虽说是亲戚,但宋平之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徇私。
对宋清之置之不理,却又怕赵新宇被人给养歪了,便多照顾了一些。
宋清之经常给赵新宇灌输舅舅偏疼他是因为他跟他舅舅长得像,如果有别的跟他舅舅长得像的人回来了,他舅舅也就不会疼爱他了。
赵新宇一开始不懂,听到有人说有跟他长得像的人时候,他就去收拾欺负人家,后来被宋平之知道之后,狠狠的教育了一顿,又把宋清之叫过来批评。
赵新宇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是没有一个是非观念的人,他开始讨厌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的爱自己,而总是让自己去寻求别人的爱呢?赵新宇开始希望舅舅一家能够找回他的表哥,这样他的母亲就不会总是把他往外推,上赶着去做一个替代品。
赵新宇没想到自己这个愿望竟然很快就实现了,在家族宴上,他知道舅舅们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还好巧不巧的就是沈思源说的那个与自己长得很相像的人。
看着那人和舅舅舅妈站在一起,赵新宇心底倒没有太多的失落,他其实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是有点怕宋平之的,每次站在宋平之的面前他就紧张得不行。
但是母亲总是逼他,总是让他去找舅舅说话。
现在舅舅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母亲应该也不会再逼他了。
之前林海被找回的消息丝毫都没有透露出去,所以在突如其来的家族宴上见到人时宋清大为震惊,同时她又很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快要磨得自己的爸妈松口了,不管叶晗同不同意,都可以把赵新宇养在大房名下,因为大房不能后继无人,这对十分注重注重规矩的宋家公婆来说是极为不孝的。
宋清之还在想,也许叶晗会为这件事生气到想要跟宋平之离婚,那可就是如了她的意了,如果不是叶晗一心阻拦的话,赵新宇早就过继到了她大哥的名下。
叶晗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想断了他们宋家长房的香火,这种媳妇不要也罢。
宋清之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可这一次却是彻底的碎了,她都不知道一个已经已经失踪二十多年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还能够找回来。
心底酸得不行,就忍不住在家族宴上出言讥讽了几句,一说林海的学识教养,听说是个高中都没念完的,不免让人耻笑;二说林海的亲子鉴定只跟叶晗做了,还没跟宋平之做,结果怕是有可能不太准确。
宋清之虽然没说得太明白,但她意思也就是这个意思,说完呢,还洋洋得意着自己给叶晗添了堵,就被面无表情站起来的叶晗直接赏了一个大耳巴子。
叶晗很少跟人生气,她在别人的眼里一向都是温柔的代名词,没人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是不顾在场的所有亲戚,直接打了宋清之。
宋清之本人也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就要上去跟叶晗撕扯,却是被宋平之还有林海给拦下了。
这事儿直接闹到了宋家公婆的面前,宋清之想要宋家公婆给自己评理,却没想到这件事根本就是她错了。
在家族宴上羞辱自己大哥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简直就是不仁不义,没有一点身为长辈的羞耻之心。
而且宋家公婆也已经见过林海,单凭长相就让人对他颇有好感,又听说人现在跟沈家的幺子一起开了公司,可见也是个有出息的,宋家公婆自然而然的认下了这个长孙,不然也不会让宋平之他们开家族宴为林海正名。
宋清之当着众多亲戚羞辱林海还有叶晗,不只是得罪了宋平之,更是打了宋家公婆的脸。
所以这一次,宋家公婆也没有偏帮宋清之这个幺女,而是让她滚回家去好好悔过,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家族荣耀本就一体,如果她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也不用再带着孩子回宋家公馆看望他们二老。
这是要跟宋清之划清界限的意思。
唯一的助力都没了,宋清之这次彻底慌了,心有余悸的滚回了赵家,为了自己儿子以后的前程,再也不敢轻易到叶晗他们面前作妖。
景昭还算不上是宋家的人,自然没有参加宋家的家族宴,这些事儿都是林海,哦不,现在要叫宋文安告诉她的。
虽然林海改了名字,但是景昭还是更习惯叫他海哥。
林海也不会在这方面拘束她,随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到了年底,A大放假,景昭要回家里,林海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而且他们回去就要订婚,这是一早就说好了的。
自己的儿子要订婚了,叶晗当然不会闲着,大包小包的准备了许多的礼品,让林海带回林家村,给景昭的父母,还说等到订婚那天,她和宋平之都会跟着林海一起上门,这是习俗,不会因为亲家的身份就有所更改。
这边景昭还没回去的时候就电话通知了林父林母,并告知了他们林海找到亲生父母的事。
这是好事,林父林母自然不会说什么,听说未来亲家要亲自上门行订礼,林父林母就赶紧着将家里收拾了一遍。
林欣要比景昭先回林家村一些,她本来还不太想回来,但是年节到了,外面也不太好找工作,而且学校不让申请留宿,她就算找到工作,赚得不一定比花销多,所以最后还是回了林家村。
听到景昭回来就要订婚的消息,林父林母让她帮忙收拾家里,林欣就觉得很烦,敷衍着应了,又以准备来年专业考试为借口,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想着,还订什么婚,景昭干脆直接嫁出去得了,这样她也能够清净得多,不用一回家就要被迫看到讨人厌的她。
为了订亲宴,林父林母杀了家里的猪,来欢迎贵客。
腊月二十三这天,景昭就跟林海一起回林家村了,林海在镇上有房子,本来想让景昭直接住那儿的,景昭却说不合适。
她俩都还没订亲呢,就直接住他的房子里,那到时候亲朋好友们看见了又该说闲话了,而且订亲当天,她本来就是应该待在家里等他过来的。
林海听了也没反驳,他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被人说闲话,依依不舍的将人给放回去了。
好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就是订婚宴,三天不见面,倒也不算太过难熬。
景昭回家之后就被林父林母给围住了,电话里没有说得太清楚,他们还对未来亲家一点都不了解,亲家见亲家,也是难免会有一点紧张的,这才逮住景昭打算好好问问,免得到时候有失礼的地方。
景昭觉得自己如果说了林海爸爸的真实情况,二老说不定会更加的紧张和激动,甚至会掏空家底来布置家里,倒还不如不说。
只道:爸妈,你们别紧张,海哥的父母都很好相处,不会嫌弃咱们家的,咱们保持平常心就可以了啊。
女儿已经接触过了,会这么说,那就表示对方父母的为人应该是很实在的,林父林母也算放下了一点心,开始认真准备订婚宴。
他们说话的时候,林欣就在屋里偷听,她也没想到林海居然还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对方居然还愿意继续存续这门婚事,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还挺,不然怎么瞧得上她们家。
林欣撇了撇嘴,继续躲在屋子里玩手机。
林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两姐妹挤在一间屋子里,睡上下床,林欣睡上床,景昭睡下床,书桌也是共用一个。
林欣此时坐在书桌边上,看见景昭掀起帘子进来,也没有理她。
两人平常相处就是这样,基本上说不上两句话,景昭也没有理会她的打算,进了屋子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其实床铺景妈已经给铺过了,也不需要景昭特别的收拾。
景昭平时买的衣服差不多都放在上林景苑了,这次回来也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除了里面的一些小衣服,就是订婚宴那天要穿的。
叶晗跟着她一起去商场里面挑的,订婚宴不需要穿得太过隆重,喜庆一点就好了,买的是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保暖又修身。
一直叠在行李箱里也不好,景昭就把它取了出来挂在衣柜里面。
林欣透过余光看着景昭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景昭这次回来又变得好看了不少。
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羔绒外套,下身是浅灰色的针织裙配短白皮靴,整个人白的发光就不说了,头发也烫过了,是流行的蛋糕卷,显得她的脸特别的小。
林欣也烫了头发,但看起来就是没有景昭的头发好看,而且因为烫发,她的发质受损了不少,看起来毛毛躁躁的,早知道当初理发师给她推荐护发精油的时候她就买一瓶了。
林欣一边看着,见景昭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衣服挂起时,嘴巴抿了抿,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她上次被景昭骂得狠了,现在不太敢跟她对着讲话。
但林欣心里还是很不屑的,想着不就是个暴发富吗,她以后不一定会比景昭嫁得差。
想到这儿,林欣的心情总算没那么难受了,专心的看起书来。
景昭收拾好之后则盘腿坐在床上,不是没有注意到林欣的打量,她只是不在意罢了,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虽然现在还跟林欣住在一间屋子里,让她有点窒息,但等到订婚过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镇上林海的房子里住,村子里的人也不会再说三道四。
想起林海,才分开一会儿,景昭就有点想他了,拿出手机给人发微信,就见到他已经先一步给自己发了消息。
问她在家里住得好不好,要是住得不舒服,他马上过来接她。
景昭抿唇笑了笑给他回复。
以前那么久都住了,现在当然也不会不习惯。
两人在手机里聊了会儿天,林海说订婚那天他会早一点来接她,让她安心等自己。
景昭刚刚回复过去,景母就过来找她了。
之前忘了问,景母现在才想起来彩礼的事情,订婚那天男方家是要带现金彩礼上门的。
之前跟林海商量的是28.8万,景母他们本来没想要这么多,但是林海一定要给,景母他们就觉得拿了也没关系,到时候作为嫁妆多带点回去,他们少留一点就是了。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林海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想着他们会不会对彩礼的事有什么意见之类的。
因为两家只通过一次话,景母他们也不敢上赶着去问,所以这都快定亲了,也不知道亲家们到底愿不愿意给18.8万。
景母想着这事儿先让女儿跟林海沟通一下,沟通好了,他们父母这边心里有谱也好直接拍板确定,不然到时候因为彩礼的事情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那就不好了。
景昭也是第一次订婚,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景母问起来她才想起来说:妈,那个叶阿姨她们不同意给十八万的彩礼。
不同意?他们觉得多了?那他们愿意给多少?我跟你说太少了可不行,妈也不是贪他们的钱,是为了让你在村里有面子,要是人给少了,那些嘴碎的少不得又要传闲话,说他们家不重视你,你可别一点脑袋就答应了,快给妈说说,他们打算给多少?景母有些着急的问着景昭,直到景昭伸出手指比出两个数。
景母愣了愣,还伸出手指揉了揉眼睛,又问:这是多少?天杀的,他们只愿意给八万?害怕把景母给气着了,景昭连忙道:妈,不是八万,是八十八万。
彩礼的事情,是叶晗亲自跟景昭商量的,她本来是要准备直接给188的,再上金钻房车那些,等到两人结婚再送大礼。
八十八万还是景昭讲价讲下来的,倒不是188不好,而是这事儿还是讲究个相配,林父景母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会把他们吓到的。
自己女儿嫁得好,景母当然高兴,但是嫁得太好了她也会惶恐。
而且就算给再多,到时候他们也会让景昭把这笔钱作为嫁妆带回去,甚至为了让嫁妆能够配得上彩礼一点不惜掏空家底。
景昭可没打算这样,八十八万就差不多,而且她也没打算把钱全部带回去,而是打算留下大部分给林父景母让他们把家里的房子重新修一遍。
这样等他们老了以后,如果不愿意跟景昭她们住在城里,那么住在老家的新房子里也能舒心一些。
这是她跟林海提过的,林海当然没什么意见。
先不说这八十八万是宋家给的,就是他自己他也拿得出来,所以就更不会在意了。
景母听了景昭的这番话,有些哽咽,想着自己的女儿真得是长大了,处处都为家里着想。
但心里还是没打算留下这笔钱,只等着景昭置办嫁妆的时候再一起让她带过去。
转眼就到了订婚那天。
因为路途遥远的关系,宋平之还有叶晗提前一天就到了,跟随林海在镇上歇下,第二天一早就携礼上了林家大门。
林母景父听了景昭说的,还以为林海的亲生父亲就是普通做生意的,有点钱,没想到见面的时候着实把人给吓着了。
林父更是天天看新闻,时不时的就能看到电视上宋平之的一些演讲发言,还有采访之类。
这会儿看到真人,一度怀疑对方不是电视上那个,充其量就是长得像而已,可是在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后,林父就是想怀疑也找不到理由了。
战战兢兢的将人给接待了,话都不敢多说两句,一种犹坠梦里的感觉,景母也是愣愣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找景昭给问清楚。
景昭知道他们会激动紧张,但与其天天都紧张,不如就紧张这一小会儿也乐得自在些。
知道景母可能会找自己算账,景昭早就跑到林海的怀里躲着去了。
因为订婚,林海今天穿着打扮得特别精神,他本来就长得不差,因着景昭的关系,叶晗跟他比之前也熟稔了许多。
作为母亲,外型上不算差的林海在叶晗眼睛里那就是一个又黑又糙,于是在带着景昭做保养的时候也会拉着林海一起。
林海当然是不愿意,他一个大男人,学女人做什么保养。
叶晗惯会拿捏男人心思,就跟他说,昭昭现在年纪还小,以后只会越来越漂亮,如果你太丑了,昭昭是会嫌弃的。
就这一句话打动了林海,不情不愿的也跟着做了一些,但每次都很不耐烦。
也许是因为骨子里还有叶晗的基因,又加上成立公司之后去工地的次数变少了,林海这段时间倒是白了不少,一眼看上去特别像历史画报上的那种年代感帅哥。
头发还是寸头,他留这个发型最好看,显得鼻梁挺拔,眼睛有神。
穿着一件双排扣的藏蓝色大衣,里面是毛衣加衬衫的穿搭,早已脱离了之前的土味,很难让人把他与以前的那个林海联系在一起。
但人还是那个人。
看到景昭小跑着冲他跑过来的时候,林海迈着长腿,大步上前,健壮的双臂一展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三天不见,他想她想得要命,每天晚上睡在床上都不怎么睡得着,想她在做什么,又怕打电话给她影响她睡觉,所以一直憋着。
现在见着人了,心里的情潮便蜂拥而出。
想把人抱起来转一转,但想到堂屋里面还有那么多人在呢,林海就收敛了一些,只用自己的衣服将人往怀里裹了裹,然后低下头跟人咬耳朵。
宝贝是不是想我了?嗯?跑这么快?林海嘴角翘着,满眼都写着对景昭看见自己反应的满意。
景昭小手圈着他的腰,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说:我没有跟我妈说宋叔叔是做什么的,她估计一会儿要找我算账,你要帮我。
原来是这事儿,林海还以为她是想自己想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抬眼扫了扫四周,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在人嫩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
然后又低下头用诱宠的语气哄着人道:宝贝别怕,老公罩着你。
什么老公,还没结婚呢!景昭脸颊微红,嘟着粉唇,嗔了人一眼。
林海微微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喉咙紧了紧,只恨现在还不是结婚,不然他一定立马就把人给扛回家去,关上门来,他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两人站在院子角落亲亲抱抱,这会儿林父景母还有各路亲戚们的心神也全在林海的父亲身上,没空管他们。
只是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被出门的林欣撞见了,看见林海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认错了人,现在的林海,这装束简直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吧!林欣刚刚从主屋过来,她做梦也没想到林海的亲生父母居然会是那样的家庭,她现在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念头,她以后真得能比景昭嫁得好吗?景昭的命未免也太好了些!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6 22:23:56~2022-07-27 21:5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S.Y 20瓶;L-Happy 11瓶;21845731、吃一对大白兔 10瓶;许宝宝、22792673 5瓶;觉觉唧唧、肖小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六章在老家的订婚宴结束之后, 林海跟景昭在林家待了几天就回了A市。
毕竟是林海回到宋家的第一个新年,说什么也应该跟着家人一起过,而林海刚跟景昭订婚, 没道理马上就跟人分开, 干脆也带着景昭回了A市。
宋家公婆也都见过了景昭这个准儿媳,如果是再往前推个十几年, 他们可能还会阻挠这段不太相衬的姻亲关系。
但是他们现在人老了, 走路都得要人扶着,哪里还有精力去置喙孙辈们的婚事,因此也没有过于的苛待景昭。
甚至见面的时候,还一人给封了一个大红包,聊表心意。
像宋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只在女方家举办一次订婚宴, 而且, 在林家村的订婚宴, 虽然叶晗没说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 也实在是简陋了些。
所以在景昭开学之前, 又在宋家举办了一次订婚宴。
为此叶晗特地请了宋家二弟来给景昭他们写婚书, 宋衍之修身养性,平日里其实很少售卖自己的书画作品,这也导致了他的书画格外难求。
平时就是画只猫啊狗的, 也能拍卖到上百万的价格。
经常有人上门重金求一副字画,宋衍之基本上都婉拒了。
被请去给景昭他们写婚书, 却是半点推迟也无。
跟宋清之不一样, 宋衍之很是敬重宋平之这个大哥, 因为是大哥顶着父母的期望选择了官途, 他才能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大哥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订婚这种喜事,他自然是想多出些力的。
这位比宋平之看上去更加儒雅的国学大师在面对景昭他们这些晚辈时,表现的异常温和。
甚至还送了一副字画给景昭他们作为订婚的贺礼,画卷用了上好的锦绫装裱,檀木作为画轴,画的是一副鸳鸯戏水图,山水国色,笔墨细腻,意喻祝福他们夫妻恩爱。
景昭坐在卧室里拆画的时候,林海刚好洗完了澡进来。
看见景昭在看画,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看,说:画得不错,这荷花好看,还有这鸭子……什么鸭子,这叫鸳鸯。
景昭抬起头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林海闻言又看了眼,属实是没这方面的细胞,看不出鸳鸯跟野鸭子有什么大的区别,不过鸳鸯比野鸭子好,鸳鸯寓意好。
嘿嘿笑了两声,林海问:宝贝想挂哪儿?我帮你挂。
景昭抬头在卧室打量了一下没觉得有合适挂这副画的地方,便决定先将画收起来,好好保存,以后还能传给子孙后代。
让林海帮忙把收好的画放到柜子里,景昭刚想继续去拆礼物就突然被人从后面给拦腰抱了起来。
因为今天是订婚宴,所以她穿得是红色,外面的大衣已经脱掉了,里面是一件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这会儿被他一抱,裙子就向上面缩去,露出光滑细嫩的小腿。
干嘛呀?景昭瞄了瞄身后的红色大床,害羞般的说了一句,柔媚的双眼仿佛盛着水光。
林海不说话,闷头就把人给抱到了床上,在景昭以为他要压下来的时候,他却翻了个身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后让她躺在他的身上,手臂还紧紧搂着她的腰。
抱一会儿。
林海眼神直勾勾看着她,身体静静地感受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感觉。
是不是累了呀?景昭知道他今天跟着宋平之见了很多人,一直都在忙着应酬,所以疲乏是自然的,便伸出指尖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捏了起来,又故意掐着嗓子说:怎么样?官人觉得奴家的力道可还行?林海被她逗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握进掌心揉捏,别累着。
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意动,仰起头想跟人求吻。
景昭不想让他轻易得逞,就扭着头笑着躲开了,在林海放弃的时候又凑上去讨好般的贴贴他的薄唇。
两人玩着你亲我躲的游戏,也不觉得腻,倒是勾得林海欲罢不能,受不住了直接按着人在松软的枕头上好一顿收拾,直将娇花欺负得汁水欲滴的时候才堪堪松了口,抱着人又是口头好话又是手上拍抚好一阵哄。
景昭嘟着嘴,小脚踹他小腿,把人给踢开,才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大把红包,然后翻身快乐的数起了钱。
林海双手枕在脑后看她动作,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只觉得自己的宝贝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们现在住在宋家别墅,叶晗请人来改造了房间,给他们重新装修了一间超大的卧室,让两人同住。
宋平之经常不回家,叶晗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景昭住在这里,两人相伴也能多一些乐趣。
如果说一开始,叶晗还只是把人当儿媳妇看待,那现在对景昭就是真的喜欢,别看景昭只是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出生的,但是叶晗说什么,她都能跟着聊点,且言之有物,不免让叶晗好奇,她那小脑袋瓜都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装进去的。
两人相处关系和睦,不似母女,却更甚母女。
叶晗这些年也不是真得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她是叶家独女,从小备受宠爱,朋友也多,随便投资也能赚得盆满钵满,手中资产颇丰。
其实比起宋平之,她才是整个宋家最有钱的那个,对待自己的儿子儿媳那更是不曾手软。
直接送了两人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珠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要不是景昭不会开车,出门还都有人接送,那车也都是备着的。
偏向于叶晗的享受奢华,宋平之本人就低调得多,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对娇妻的生活有意见,只是在谈及景昭和林海的婚事时,还是希望两人能以简洁为主,勿要过于铺张浪费。
浪费当然是不会浪费的,在景昭满二十岁之后就光速跟林海领了证。
之后就是婚礼,婚礼分为中式和西式,西式待客,中式待亲。
虞诗悦还有周文文受邀成了伴娘,伴郎则是宋家这边的几个堂兄弟。
虞诗悦和周文文虽然早就知道景昭订婚了,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结婚,而且结婚的人家……怎么说呢,参加婚礼的那天,虞诗悦和周文文两人都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政治会场,参加这样一场婚礼够她们炫耀一辈子。
两人都傻了,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反应过来后也就以平常心对待,陪着景昭走完了婚礼全程。
婚礼也邀请了沈家,出席婚宴的是沈宗伟,景昭跟着林海过去敬酒的时候,沈宗伟看着他们这对新人,目光是万分的感慨。
谁能想到自己当初随手决定提拔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子,竟然会是那种大人物的亲儿子,说林海是自己命里的贵人,这句话还真说对了。
除此之外也让沈宗伟感到由衷庆幸的是,幸好当初那钢筋落下来的时候没把人给砸出个好歹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林海也同样对沈宗伟十分感激,这一点即使他如今身份变化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如果没有沈宗伟,他可能也还只是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糊墙挣口饭吃的穷小子。
又哪能像现在这样,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说,还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
林海对于沈宗伟的感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敬酒时的一声哥。
然后身边的景昭也跟着叫了一声沈叔。
沈宗伟无奈的笑了笑,跟人碰了杯,祝他们百年好合。
心想就让这奇怪的辈分这么持续下去吧,到时候他们的下一代又该叫自己什么呢?婚礼结束之后,景昭就跟宋家人就正式开启了一家人的生活。
其实跟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景昭她们也没有再另外搬地方住,就住在宋家别墅挺好的。
她现在还在上学,也不是能经常回宋家,只有周末偶尔会回去一次。
林海也忙,新辉建筑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公司,他也不是当初的林副总,而是宋总,甚至跟着沈宗伟一起将公司开到了海外。
建筑公司拓展到海外并没有什么奇怪,这是公司一开始成立不久就有的发展计划,只是林海把这个计划给提前实施了。
因为景昭毕业之后要去m国留学读研,需要两年的时间,先不说林海本来就不想跟人分开,而且他们都结婚了,还长期两地分居算什么事儿,再者放她一个人在国外,林海根本就不放心。
景昭这几年出落得是越发好看了,身上混杂着少女和女人的气质,温婉迷人,走在路上回头率都是百分百的那种,经常有人上来搭讪,有时候景昭都拿出婚戒了,对方都还不信她已经结婚了。
国外比国内更加开放,不想有人时不时的就缠上自己的妻子,林海便用最短的时间将公司业务拓展到了m国,以后就会长期待在m国,一边管理公司,一边与景昭相伴。
景昭在学校忙着学习,林海每天除了管理公司也要进行各种学习进修,两人都没带闲的,出国之后就更忙了。
为了能够早些完成课业,景昭每天是从早忙到晚,也只有晚上的时间,两个身处异国他乡的人才能互相抱团取暖。
两个人都这样忙,叶晗就是再想抱孙子也不好总是催他们。
而且昭昭还在国外学习呢,要是突然怀孕了,不得休学一阵子,那还不如等到学业完成之后再说。
景昭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结婚的时候就跟林海商量好了,在她学业没有结束之前,她不想要孩子。
要了孩子就得分出精力去陪伴孩子,就算按照宋家的条件肯定会找保姆好好养着,要不然叶晗也能过来给她带。
但景昭还是不想那么早要,她想如果有了孩子,她还是想自己先好好带一段时间的,但如果是在学习的时候,她是抽不出那么多精力的。
林海最看重的本来就是她这个人,孩子不孩子的没有那么重要,自然是答应了的。
但景昭也就是这样想,在她研究生快要毕业的时候,肚子里还是一不小心就揣了崽。
是意外也是幸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止景昭傻了,林海也傻了,高兴傻了。
他没想到就是在景昭生日的时候自己胡来了一次,中途几次记不清了,兴头上的时候,应该是有一次没带,居然就怀上了。
林海先是高兴,然后就是担忧,虽然距离景昭毕业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他还是担心景昭不肯要这个孩子。
小心翼翼的询问之后,林海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白担心了。
景昭怎么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呢?即便他来得是这么的突然,但他只要是健康的,她怎么也不可能狠下心不要自己的宝宝的。
但景昭一开始没这么想,她还是有点害怕和忧虑的,觉得自己还不能很好的适应即将成为一个妈妈。
相比较她,林海进入一个爸爸的角色显然要快得多。
他本身就比景昭要大上四岁,很快都要三十了,旁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
所以即便是嘴上答应了景昭暂时不要孩子,但当这个孩子真正来临的这一刻,林海才发现自己有多期待他的到来。
他太想和景昭共同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了,只有这样林海才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有牵绊的关系。
所以自从景昭怀孕后,林海就比她更上心,天天包接包送,细心照顾,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每当景昭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都极为耐心的细心呵护,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人抱在怀里,一边拍一边哄,直到人安稳睡着了他才睡。
产检更是一次没落下,三个月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再加上景昭本身也瘦,每次穿得漂漂亮亮的根本不会让人把她跟孕妇联系到一起。
但只有景昭自己知道,怀孕之后穿衣服的材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以舒适为首要,各种漂亮的高跟鞋全部都收了起来,只穿平底和有一点坡跟的,以前还会时不时的化一点妆,现在就直接素颜了,当然了,即便是素颜,她依然能美得让人心颤。
好在肚子里的宝宝很乖,知道妈妈每天都在刻苦学习,没有让景昭吃一点苦头。
拿到学位证书的那一刻,林海就将她整个人打包回国了,m国这边的工作也交给另外提拔上来的副管。
景昭回了宋家,每天只需养养胎,看看书,时不时的跟着叶晗一起逛逛街做做保养什么的,安心等待生产就好了。
工作也是一早就联系好了,等到生了孩子坐完月子她就可以直接回自己的母校任教,成为一名英语专业的大学老师。
景昭回国之后还联系了自己的好姐妹,她们知道景昭怀孕之后都很高兴。
周文文毕业之后考上了另一所大学的研究生,现在还在读研,并且也还是单身,三人小群里,大家讨论男人的问题时她经常说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虞诗悦毕业之后没有选择考研,而是顺从了家里的安排,在家里公司上班,每天光明正大摸鱼好不快乐。
就是她跟秦臻还是分手了,仿佛大学时候的恋爱,在走出校门之后大多都要败给现实,秦臻回去了自己老家的县城教书,两人因为地域的关系,感情一再变淡,从开始的无话不谈到最后的无话可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虞诗悦伤心过一阵子,后来还是在家庭的安排下同意跟门当户对的男生相亲,对方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在A市中心医院上班,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科主任,家里祖辈世代从医,家学渊源深厚。
从来都对相亲对象很挑剔的虞诗悦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跟人看对了眼,两人交往不到三个月就火速领证结婚,结婚后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已经一岁多了,比景昭的速度还要快。
只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句人生无常。
至于李嫣然,大学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也许是景昭她们没有关注,也许是她没有留在A市,去了别的地方,所以再也没有见过面。
至于景昭的孩子是在年末的时候诞下的,发动的那一天刚好是周末,叶晗和林海都在。
林海还在给景昭削苹果,就听自己的媳妇儿十分镇定的说她羊水破了,林海差点直接把刀削在大拇指上。
整个人傻傻的愣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还是叶晗起身拍了拍他说:开车,去医院,我去拿生产用的东西。
林海这才紧张的动了起来。
肚子里的宝宝从小就没怎么闹腾,别的孕妇可能还会面容憔悴,吃不下饭,孕吐什么的,景昭是一点症状都没有。
除了肚子大一点,其他地方都很难看出她已经快要成为一个妈妈了。
整个生产过程也十分的顺利,景昭进了产房没多久孩子就出生了。
是个男婴,长得漂亮白壮,护士们抱着的时候都在夸好漂亮的宝宝。
宝宝是先被抱出产室的,护士直接小心的将他交到了林海的怀里面,宝宝的第一抱理应属于自己的爸爸。
林海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抱在怀里轻轻软软的一团,什么重量都没有似的,长得也是白白嫩嫩的,跟云朵一样,宝宝动了一下,他立即激动的说:他、他动了,妈你快看他动了。
一句话引得叶晗还有护士们哭笑不得,宝宝要是不动,那还得了。
林海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不过却全然没有心思尴尬,把宝宝抱在手里就开始询问产妇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景昭也从产房里面被推了出来,宝宝生得快,她基本上没吃什么苦,可看到外面看见她出来时快要哭出来的男人,她还是下意识抿了抿唇,跟他撒娇说生孩子好痛,以后不想生了。
林海低下头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不生,以后都不生了。
宝宝长得快,即便景昭有时间带孩子,家里除了叶晗帮着带,还是给请了一个育儿嫂。
景昭只需要每天给宝宝喂养母乳,然后做些亲子互动,其余时间她完全可以放松下来做她自己的事。
恢复身体是必要的,虽然她生产之后看起来跟之前差别不大,就是脸蛋圆润了一点,身材更丰满了一些,但内里的消耗只有自己知道。
腰酸腿软的,这些都得好好养一养。
好在景昭本身身体底子就不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家里有的是人带娃,叶晗就不说了,宋平之对这个孙子也是百般疼爱,更是在几经商议又在请教了宋家二叔宋衍之之后,最终才给宝宝定下了宋嘉钰的大名。
不过景昭还是习惯叫他宝儿,天天宝儿长宝儿短的,也只有景昭这样叫的时候,宝宝才会张嘴笑。
宋嘉钰三个月的时候,因为林父景母不方便过来,林海就带着景昭回家了一趟,让宝宝见见他的外公外婆。
家里已经修了新房子,就是林父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腿,要将养几个月,所以景母才一直留在家里照顾他,不能去A市看景昭和她生的孩子。
如今景昭带着孩子回来看望她们,景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景昭看着景母逗弄着宝儿,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林欣今年一次都没回来吗?年节都过完了,也没看到人的影子。
一说起这个景母就来气,你说她们累死累活的把人给供完大学了,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挣什么大钱之类的,也不能连人都不回来看一下吧。
出去三年了,就第一年的时候回来了几次,第二年过年回来了一次,今年哎,干脆就不回来了,连林父受伤了也不管,打电话来就是说自己在外面租房租金比较贵,钱不够,让林父帮衬一点。
出去三年了还没挣到什么钱还得向家里要钱,让回来找工作还不听,非得跑到那么远的城市,这要是景母的亲生女儿,她非得气死不可。
还好,她们身边还有昭昭和林海这个好女婿,不然以后这日子愣是难过。
景昭听了也没说什么,原也没指望林欣能对这个家有什么照顾,她不回来添乱都算不错了,至于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景昭是不关心的。
景母倒还好,就是林父放心不下,需要开导。
景昭带外孙回来之后,林父的心情倒是放松不少,坐在椅子上,乐呵呵的逗弄自己的外孙,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模样。
从林家村回来以后,开春景昭就去A大上班了。
阔别三年,再次回到自己的母校,只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
校园里随处可见都是走动着的男女学生们,阳光下,映照着婆娑树影,和最青春的模样。
景昭欣赏别人的时候,殊不知她也成为了别人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黑色长卷发温柔的垂下,一套米白色的连衣裙束腰大衣搭配短款同色皮靴,优雅又显气质,眉眼柔媚婉约,肤色白皙,唇色粉嫩,说她是少女都不为过。
低年级的见了都以为是高一级的学姐,聚在一起蠢蠢欲动想上去搭讪,高年级的以为是新进校的学妹,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上前要联系方式。
因为去教务楼的路比较长,景昭一路走过去的时候遇到好几波,每次上来的人都被她以手上无名指上万分闪亮的婚戒弄得哑口无言。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已经结婚好几年并且生了一个宝宝了呢?当景昭终于开始走到教室给大学生上课的时候,更是惊讶了一大片学生。
同一时间A大最漂亮女教师的一个帖子,以风一般的速度登顶了A大校园论坛。
除了景昭的必修课以外,景昭主教的选修课《英美文学史》也成了最受A大英语专业的学生们喜欢的一门课程,每次抢课必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景昭由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的习以为常,对待献殷情的学生除了尽到教学本分之外那更是不假辞色,景昭也有些无奈,谁叫她家里有一个醋夫呢?景昭第一次在A大的课结束之后,林海就带着宝宝直接找上门来,他现在心机可深,直接带着两人爱的结晶上门,让那些有什么想法的小兔崽子直接偃旗息鼓,谁也别想打他老婆的主意。
景昭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先哄了小的,再去哄大的。
林海开心了,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揽着人往车里坐,车上的时候景昭意识到这不是回宋家别墅的路,就随口问了一句。
林海凑过来看了一眼儿子睡着的小脸,笑了笑说:妈让回公馆拍全家福。
全家福?现在拍?景昭惊讶问道。
林海点了点头,随后犹豫着说:爷爷最近身体不好,爸他有些担心,所以提前了。
景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他今天还专门带着儿子来接自己。
宝儿还穿得这么喜庆,景昭看着怀里宝宝头上戴着的红色虎头帽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笑。
车子很快到了宋家公馆,宋平之还有叶晗已经在等着了,今天就是加上宋家公婆单独拍他们一家人的照片,请了摄影师来家里。
宋家公婆都穿得很正式古典,宋平之和林海也都穿着西服。
景昭一到就要被叶晗拉着换衣服去了,两人都穿的是旗袍,短袖搭披肩,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叶晗说这样拍出来好看。
换好衣服之后就开拍了,宋家公婆坐在前面,宋平之和叶晗站在左侧,她跟林海站在右侧,怀里还抱着宋嘉钰。
照相师调整好之后,就开始喊:准备好了啊,3、2、1。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在这一刻,四世同堂的全家福,将成为相册里最美好的回忆。
*拍照间隙,宋文安看着身边安静娴美的妻子,深邃的黑眸里溢出浓浓的柔情,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在了她的脸侧,有妻有子,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完)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完啦,下个故事在文案,然后也是本文的最后一个世界啦~集齐十二个世界然后召唤神龙!(bushi)。
还有就是明天休息不更(明天会挂请假条),晚安宝子们。
感谢在2022-07-27 21:52:02~2022-07-28 21:3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Happy 43瓶;小小、汀、哈哈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七章金碧辉煌, 灯光璀璨的叶家宴会厅内,装扮精致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们,举着香槟杯面带惬意的低声畅谈着。
今天是叶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邀请了A市上流圈子里的各大世家新贵参加晚宴。
苏诺站在一边抿着笑意听叶诗讲话, 叶家这一辈有一子一女,儿子叶远, 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叶家公司, 现在已经小有成就。
女儿叶诗则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泡吧就是塑料姐妹群扎堆攀比,俨然把富家千金的不良习气学了个尽透。
苏诺最是看不透她这种明明拥有无数的好资源,却耽于享乐,不知道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蛀虫。
但是叶诗破天荒的很喜欢她,而且还总是想要苏诺给她做嫂子。
哎, 苏诺姐, 你这手上的手链是我哥送你的吧, 这可是叶家珠宝旗下新出的限量款,我都没有呢, 我哥对你可真好。
叶诗看着苏诺手上的手链惊讶, 同时又忍不住腹诽, 她哥可真是厚此薄彼。
苏诺闻言,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眸子,而后慌张的想要摘下手上的手链说:原来这条手链这么贵重, 那我还是摘下来还给你哥吧!别啊,苏诺姐……叶诗话还没说完, 她们身边就走上来一个穿着银灰色西服的年轻男子, 目光紧紧追随着苏诺说:什么摘下来还给我?是叶远, 刚刚跟着叶父去交际场了转了一圈, 这时候才有空闲时间过来找苏诺。
诗诗说,这条手链是限量款的,肯定很贵,我还是摘下来还给你吧!苏诺的表情很是为难,手刚放上自己的手腕就被叶远一把握住,叶远皱了皱眉,眼里浮现些许伤感,只是一条手链罢了,你难道连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也要还给我吗?诺诺,别这样对我。
听到叶远有些哀婉的语气,苏诺瞬间不说话了。
这一幕看在别人的眼里,实在是让人好不羡慕,尤其是叶诗的那些塑料姐妹花,手上新做的美甲都要捏碎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叶家大少爷痴迷苏诺多年,哪怕苏诺始终不曾答应和他交往,也依然痴心不改,简直是上流圈子里最痴情的男人,尤其是这男人长得帅还身价不菲。
别人眼里的羡慕苏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是有些享受,她面上仍然是一副可怜模样,让人羡慕她的同时又忍不住惋惜她的身世。
本来是圈子里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偏偏家族企业败落,父母还都出了车祸,成了孤女一个,好在有家里舅舅的支援,让她依旧能活跃在上层圈子里。
只是始终逃脱不过寄人篱下四个字,瞧她长得楚楚可怜,穿着白裙子站在那儿,跟多百合似的,圈子里其实有不少男人喜欢她,叶远就是其中最有身份地位的一个。
但即便是如此,苏诺也十分清醒,她知道自己跟叶远不可能,叶家是不会允许像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成为他们的儿媳妇的。
所以不是她想拒绝叶远,而是只要她透露一点想要跟叶远在一起的心思,她就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了。
这一点,苏诺一开始并不明白,甚至她之前觉得,如果叶远真心喜欢她,那她嫁给他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就在叶远为了她闹着跟家里退掉了跟景家的婚约之后,舅舅的公司突然就出现了资金周转的大问题,她不明缘由的被舅舅叫去严厉训斥了一顿,还叫她离叶远远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景昭只是景家的养女,而叶家早就想找个理由退掉这门婚事,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苏诺这才明白,叶家可以忍受叶远喜欢她,但不能忍受叶远为了她去触碰家族的利益。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苏诺也知道,那些男人嘴上说的喜欢再多,也不可能真得将自己娶进家门。
苏诺本来已经打消了心思,直到她遇见了秦肆。
秦家可以说是这圈子金字塔的顶层家族,作为秦家独子的秦肆自然也承担了很多的期待,他的婚事更不可能是随随便便。
可就是这样的秦肆,却顶着家族的巨大压力,耗费上亿将景昭迎娶入门不说,甚至是怕她受委屈,直接颠覆了家族,取代了秦老爷子成为秦氏新的掌权人。
那场婚礼可谓是风光无限,直到现在还是圈里经常被提起的话题。
与之同时被提起的,还有景昭这个秦氏少夫人的现状。
结婚三年,深居简出,从不出席任何的名流宴会,整个圈子流传的都是她失宠的言论。
苏诺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一开始接触的就是叶远,知道景昭是叶远的未婚妻,而且景昭喜欢叶远。
只不过景昭跟她一样,身份地位都差上那么一截,只是景家的养女,因为小时候长辈的约定,这才跟叶远有了婚约。
叶家不反对这门婚事,是因为景家夫妇除了领养的景昭之外,没有别的继承人,以后景家的一切自然会落到景昭的手里。
但意外的就是景家夫妇领养景昭没几年,就怀上了孩子,还是个男胎,这下景家的继承人人就再也不可能是景昭了。
而且如果是亲生女儿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
所以在叶远闹着要解除婚约的时候,叶家不但没有制止,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把,最后还是景昭劝说景家父母主动退了这门婚事。
众人都以为景昭是被叶远伤了心,所以才主动退了婚事。
还来不及可怜她的时候,就得知了景家和秦家联姻,秦家少爷秦肆要娶景家养女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就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许多人都认为是假的,秦肆怎么可能会娶景昭呢,就是秦家老太爷也不会允许啊。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婚礼请柬,还有秦家掌权人变更的消息。
圈子里的人都以为这是什么霸道少爷为爱不顾一切的剧本,偏偏婚礼办得十分隆重,婚后景昭却是毫无消息,就跟这个人消失了一样。
有多方传闻,说是两人婚后不和,因为有人看见秦肆和景昭自从婚后就分居两处,根本就没有住在一起。
甚至还有人传两人其实已经离婚了的消息。
今天的宴会本来也邀请了秦家,一般都是家主携带妻子或者是晚辈参加,但秦肆很少亲自出席这种晚宴,一般都只是派助理送上贺礼便罢。
如果不是已经离婚,秦肆怎么可能不带着景昭出席呢?而今天也是一样,没过多久宴会厅里的人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秦肆身边的贴身特助之一严浩。
大家看到严浩,习以为常的同时又有点失望,先不说别的,就说秦肆本人,今年三十三岁,自从全面接管了秦氏之后,秦氏的地位比起从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多少人想跟他谈合作的都被拒之门外,平时根本连见一面都见不到,若是他能来出席宴会,不失为一个攀谈的好机会。
可惜秦肆本人很少出席这种晚宴,尤其是举办晚宴的对象还是叶家,叶老爷子的孙子叶远是他妻子的前未婚夫,秦肆自然更不会来了。
众人叹息的同时,严浩已经携礼拜会过叶家老爷子,正打算原路离开,宴会厅的大门突然缓缓走进一人。
映入眼帘第一眼是白,然后是黑,一件黑色高开胯长裙礼服裹着曼妙的身姿,细腰摇曳间露出白得发光的长腿,银色链带卡住精致的锁骨,其下是令人神往的丰壑,身材好到连女人都会艳羡的程度。
来人抬眸轻轻瞥了一眼场内,黑色长发被发夹固定在脑后,脸侧垂下些许慵懒的发丝,一张过分精致的鹅蛋脸更是欺霜赛雪,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惑人的银光,唇上的一抹暗红紧紧抿着,勾勒出冷傲又勾人的弧度。
不可否认,这是个难得的尤物。
在场的大多数男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可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后,又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她离婚了吗?难道传闻是真的?不然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叶老爷子的寿宴。
不知道呀,但是严特助都来过了,她又一个人过来,我看消息八成是真的。
她现在过来不会是想要闹事吧?难道是想要离婚之后又跟叶远旧情复燃?我觉得很有可能,你看她那狐狸精样儿!女人们都在暗暗骂着景昭是狐狸精儿,男人们则被她吸引得目不转睛,想着景家养女原来有这么漂亮吗?难道是因为结了婚被秦肆给开发出来了?以前看着也没这么勾人啊?不消说别人,就是叶远在看清门外人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想着自己从前的那个未婚妻,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一旁的苏诺在看见景昭的时候也是愣了愣,随后她立即看向身旁的叶远,果然见他一副震惊之中又带着些许惊艳的神色。
苏诺没说话,抿了抿唇缓缓垂眸遮住眼底的晦暗。
景昭闲庭信步一般的从大堂入口走到厅内,她来参加这个宴会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这些许久没有见过的故人在看见她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番反应。
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用说她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是无趣得很。
景昭抬起头在大厅内扫一扫,走到长桌边端起一杯香滨酒正想浅尝一下,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叶远本来是想过来搭话的,明明人都在A市,但他们却有三年都没有见过了,只是叶远刚刚这样想,还未动,身边的叶诗就快一步冲向了景昭,站在她面前毫不客气道:你来干什么?叶诗一直就跟景昭不对付,这个女人又坏嘴又毒,总能轻易的叫自己丢脸,所以叶诗从来都不想让景昭成为自己的嫂子。
景昭还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穿着粉红色礼服裙的女生是谁,见她气势汹汹的对自己讲话,景昭也不恼,只勾勾红唇漫不经心道:怎么,叶家老爷子过寿我来不得?这样说你们叶家的请帖是随随便便写着玩儿的,还是说你看不上秦家,觉得秦家的人没资格给叶老爷子祝寿?我……叶诗又被堵的脑袋一阵宕机,张了好几下嘴才冷笑说:你还算哪门子秦家人,听说秦肆已经跟你离婚了,有些人明明现在都已经是个弃妇了,还敢跑到我家的宴会上来耀武扬威,怎么,难道秦家你巴结不上又想反过来缠着我哥……叶诗话还没说完,一杯香槟酒就直直的泼到了她的脸上,沿着化妆的脸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礼物裙摆上。
啊——你敢用酒泼我!叶诗低着头尖叫一声,话没说完就听景昭道:我不止敢用酒泼你,我还敢打你你信不信?景昭摆弄着自己纤细的手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诗,明明话语都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偏偏能让人感到一股骇人的威势。
叶诗禁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γιんυā目光却又忍不住畏惧般的落在景昭的手上,她以前是被景昭打过的。
你刚刚说离婚?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景昭有些好奇。
她真得离婚了?叶诗眼中一喜,抬起头,得意洋洋的表情才露出一半,一个身材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走到了景昭的身边,恭敬的颔首唤道:少夫人。
叶诗的表情彻底僵硬在脸上,少?少夫人?她没离婚?怎么会……景昭看了一眼严浩,没理他,又看向叶诗认真询问道:我离婚的消息谁告诉你的?说着抬起头看向叶诗不远处的那堆塑料姐妹花,她们对上景昭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一点也没有帮叶诗说话的意思。
景昭嫌弃的别开眼,视线落在另一人的身上,对方倒是敢直视她,并且还走了过来。
苏诺搀扶住叶诗的手臂,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对上景昭的视线道:景昭,诗诗她就是误会了而已,你那么久不出现,大家都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哦。
景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道:那传闻是你传的啰?闻言,苏诺搀扶着叶诗的手臂瞬间紧了紧,她们怕景昭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本身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以前就难缠,现在有了秦家做靠山,可能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们在场的一个家族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不,不是我……苏诺下意识开口道。
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为难,一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叶远,几步上前将苏诺还有叶诗护在身后,看着景昭,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昭昭,好久不见。
谁让你告诉他的。
景昭突然道。
叶远愣了愣,什么?景昭颇有些烦躁的蹙起了细眉,完全不顾还愣在当场的叶远,直接偏头看向一旁的严浩。
挂在手腕上的小包里,手机振动个不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严浩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色,只是语气带了些许歉疚,对不起,少夫人,这是我的职责。
严浩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消息然后对着景昭道:少夫人,秦总说让您接一下他的电话。
景昭神色淡淡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的人清亮的嗓音中夹杂着明显的笑意道:【昭昭,你违约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28 21:34:37~2022-07-30 22:5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共洪、有妖 20瓶;岚玖小透明啊 12瓶;@…意浓^_^ 10瓶;九川.、Lucky、果臝 5瓶;羊崽 3瓶;20169801、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八章听到对面人的话, 景昭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随后看向叶远问道:你今天要宣布订婚?叶远总是跟不上景昭的思路,不知道她怎么又突然问起了自己的婚事, 不过订婚?他跟谁订婚?昭昭,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我还未曾订婚。
叶远下意识回答道。
景昭抿了抿唇, 看了眼叶远又看了眼被叶远护在身后的苏诺, 突然嗤笑道:三年了,还没嫁进叶家呢?你可真够没用的,当初抢的时候不是挺厉害?这番话不用猜都知道是对谁说的,苏诺的脸被臊得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还找不到话回怼回去。
叶远没想到景昭会这般咄咄逼人,心疼苏诺的同时, 心里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这样生气难道是因为她还喜欢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猜测让叶远的心情变得有些柔软, 说话的语气不自禁的柔缓了一些,但嘴上还是在为苏诺说话, 昭昭, 当初是我要追求诺诺的, 你要怪就怪我……当然怪你,狗渣男!景昭嫌弃的眼神看向他。
叶远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同时景昭拿在手上的手机里却传出一阵声调酥麻的笑, 对方的语气仿佛在真心赞扬,夫人骂得真好听。
景昭正在气头上, 直接扭头对着电话那头道:笑什么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不想再继续跟这里的人交流, 看见他们都让她感到厌烦。
景昭直接转身就走, 一点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殊不知她刚刚的举动已经让叶远身后的苏诺还有叶诗陷入了人生怀疑中,刚刚电话里的人应该就是秦肆,但是她们没想到,景昭居然对秦肆是这种态度?她居然敢这样跟秦肆讲话,还骂他,秦肆都不生气,秦肆到底是有多宠她。
苏诺紧紧咬住了嘴唇,越是对两人相处了解的越深,心里对景昭的嫉妒就越是抓心挠肺。
都是孤女,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而自己就连区区一个叶家都看不起她。
苏诺低着头,没有人看到她的神色,叶远此时也无暇关注,他还没有从刚刚景昭的辱骂中回过神来,严浩就对着他点了点头说:叶少,我家秦总有一句话让我转告给您。
什么话?叶远疑惑问。
严浩:秦总说让您以后见着我们少夫人,请称一声秦少夫人,‘昭昭’这个名字他听着很是不太高兴。
严浩说完,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我家秦总一生气,就喜欢研究‘天凉王破’这四个字,至于是什么意思,我想以叶少的学识应该也不难理解。
严浩说完看着叶远一副青菜叶般的脸色满意的微微颔首,然后道:那严某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开,看上去一副进退有度,谦和有礼的模样,实则说出去的话却是嚣张至极,丝毫不留情面。
这就是秦家。
秦家,早晚有一天,他一定……叶远咬了咬牙,眼神狠狠的盯着严浩离开的方向,满脸都是被羞辱之后的不愤。
*景昭走出叶家大门之后,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自家车子,是送她过来的本家司机,她直接走了过去,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景昭一弯腰就看到后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人,棕色皮靴锃亮,穿着西裤的长腿交叠,黑色真丝衬衣极好的勾勒出他的身形,带着蓝宝石袖扣的袖口扣紧,整洁得一丝不苟,领口处的纽扣也端正的合到锁骨之上,露出细白浮现筋络的颈项。
薄唇犹如尺子量过一般微微勾勒出稍显凉薄的弧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略长的黑色碎发盖过额际,眉飞入鬓,狭长的双眼眼尾颜色略深,犹如天然的浓墨重影。
狗男人!景昭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坐进去的打算,对方却一句话叫住了她:夫人这是想耍赖?可有考虑清楚后果?只这一句话,就打断了景昭的脚步,她扭过头,眼眸呈现出一抹愤怒的艳色,如果不是你让人骗我说叶家今天要宣布订婚,我会违约?秦肆,耍赖的人明明是你。
见她这样生气,秦肆却是突然笑了笑,幽深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昭昭,兵不厌诈,我只是给出选择,真正做决定的人是你。
三年了,结婚三年,他们明明是夫妻,却没有一天是真正在一起的。
秦肆的耐心有限,他一贯主张投入的精力就必须要得到回报,否则即便是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秦肆的话让景昭沉默一瞬,她最后还是选择坐进了车里。
秦肆说得没错,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约定,在听到叶远订婚的消息,她都一定会来。
倒不是什么旧情难忘,而是看不惯,不痛快,所以也想让他们不痛快。
叶远,几乎跟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的婚事他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不合适的话,之前还对她那样好。
结果苏诺出现之后,他的感情说变就变,什么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他现在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不会有真正的幸福。
呵呵,之前那么多年都不说,等到要结婚了才跟她不合适,男人还真是会为自己的变心找借口。
至于苏诺,明明知道叶远有未婚妻,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凑,嘴上说着只是把叶远当朋友,遇到什么事想到的第一个人却都是叶远。
两个人在一起到还真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景昭放手也快,已经脏了臭了的男人就应该及时扔掉,免得脏了自己。
但是扔掉还不够,她心眼小,让她不好过的人她自然想要报复回去。
叶家她还招惹不起,但是苏诺却是可以。
景昭听说苏诺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是秦家现任家主的独子,秦肆。
那段时间,景昭不论去哪儿都能有意无意的听到关于秦肆的传言。
秦家虽然是上流社会的金字塔顶层,但对于秦肆的传言却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年少有为,为人极为清冷自律,但良好的家教也让他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还算好接触。
而且秦家势大,一个叶家他们完全不放在眼里。
那一瞬间,破坏欲作祟的景昭心里一个念头就如野草般疯长。
让秦肆喜欢上自己,不但可以让苏诺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白月光男神为自己沦陷,还能借秦肆的手报复叶远,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景昭很快就开始实施自己的勾.引计划,她以为这事儿多少会有些难度,有可能根本不会成功。
没想到事情居然出奇的顺利,别人很难约到的秦肆,总是各种巧合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他也一如传闻中那般温润如玉,纯良无害,甚至是有些过于单纯了些,她说什么他都信。
两人很快成为了男女朋友,景昭就想带着他去苏诺的面前炫耀,看,你见都见不到的男人,现在成了我的男朋友,他还把我宠上了天,什么都听我的。
然而苏诺的反应却是出乎景昭的预料,她的眼里有惊讶,也有暗藏的嫉妒,但那只是对于她能搭上秦家而嫉妒,不是因为自己抢走了她喜欢的人。
苏诺可能根本就不喜欢秦肆,景昭突然意识到。
这个念头不能深想,一深想就有些可怕。
有可能只是她看错了而已,系统提取的世界信息怎么可能会出错呢?只是犹豫了一瞬,景昭就决定继续完成女配任务。
按照原定的剧情,她在刺激了苏诺之后突然就觉得这样很没意思,而且她也不喜欢秦肆,小白花一样的男人,虽然对她百依百顺的,但景昭就是觉得提不起劲儿。
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有至高追求,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也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
所以在一番纠结过后,景昭不想再继续利用秦肆,跟他提了分手。
正常情况下的秦肆,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会伤心至极,然后对景昭苦苦挽留。
景昭却是冷心冷肺,说了分手之后直接出国远走,消失在了秦肆的生活里。
等到五年之后再度归国,已然成长起来的秦肆比以往的他增添了不少魅力,再度与其相遇的景昭突然就后悔了。
但此时的秦肆身边已经有了属于他的真命天女,女配打脸戏份由此开始……然而这只是世界剧本上该有的走向,实际的走向却是,景昭提出分手之后,秦肆突然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什么小白花,百依百顺,温和儒雅根本都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他以为她喜欢这一款。
毕竟叶远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是个渣男还是伪君子罢了。
秦肆的本性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白花,在景昭提出分手的第一天,他就跟她求婚了。
这不符合剧情走向,景昭自然不会答应,但秦肆却阴险的以景家作为要挟,如果景昭不答应嫁给他,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景昭没有亲生父母,但景家夫妇待她很好,景家还有尚未成年的幼弟确实是她的软肋。
她从没有想过,秦肆居然会这么无耻,他拿捏住了她的七寸,并且下手的毫不犹豫。
任务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景昭一边假装答应婚事拖延,一边向组织申请报错,不但世界提取信息有误,还有主角性格也与描述不符。
秦肆藏得挺深。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假传自己是苏诺白月光的人是他,处心积虑营造两人见面机会的是他,甚至可以假扮成景昭喜欢的男人类型。
景昭以为自己是猎手,殊不知真正的猎手通常都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只不过秦肆不可能想到景昭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女配,即便他表现得再好,她也不可能跟他修成正果。
这才有了秦肆的本性暴露。
景昭向组织报错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纠正回复,最后她只能强行将任务暂停,并且为了避免在她脱离期间,任务走向更加离谱,她选择了答应秦肆的逼婚,但同时也跟他约法三章。
景昭的要求是,婚后两人不住在一起,她不对他履行妻子的义务,他不能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秦肆大概也还在算计两人之间可以挽回的余地,没有将她逼得太紧,答应了她的要求,但也提出了他的要求。
一是两人不能离婚,二是婚约存续期间她不能去见叶远。
如果违约,那景昭的要求也就不做数了,秦肆可以自然而然的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秦肆会提这样的要求,显然是把景昭对他的抗拒理解成了她对叶远旧情难忘。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假订婚消息,秦肆了解她,如果景昭真得对叶远还耿耿于怀,那么听到叶远和苏诺订婚的消息她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叶家老爷子的寿宴,景昭来与不来,秦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真正的景昭此时也刚好返回,她已经知道了系统提取错误的原因,是因为她之前经历过的小世界全都崩塌了,所以系统大量返还获得的能量,导致能量不足,这才会在最后一个世界造成这样大的纰漏。
也让对系统坚信不移的景昭,误将霸王花秦肆认成了小白花秦肆。
还有前情段依旧缺失,她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秦肆看着乖乖上了车的景昭,眉心微微舒展,镜片下的眼眸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随后对司机道:回帝苑。
自从结婚后,两人就分居两地,甚至是为了不见面,景昭特意把自己居住的地方选择在距离秦肆居住的帝苑特别远的区域。
现在秦肆居然要带她回帝苑?他想做什么!景昭的下意识就是反抗,我要回城南居。
司机闻言有些犹豫,如果是回城南居的话现在就需要掉头。
秦肆漫不经心的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道:继续开。
我说我要回城南居。
景昭把手放在车门上,愤怒的又说了一遍。
秦肆突然转过脸来看着景昭,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架,纤薄的红唇勾起一侧,低声道:昭昭,我的耐心很有限,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让我等上这么久。
你的东西已经搬回帝苑了,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住。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30 22:50:00~2022-07-31 21:4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米团 70瓶;雅言 20瓶;糖醋排骨 15瓶;JaneC?、故问、江之永矣、南溪 10瓶;苏黎 8瓶;羊羊羊雅、原色 5瓶;:) 4瓶;群山 3瓶;hdjdksjb、甜甜的糖超甜 2瓶;觉觉唧唧、夏夏在夏天、吃西瓜的水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六十九章景昭被带回了帝苑, 这片区域都是属于秦氏名下的地产,自从婚后她却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车子平稳的开进别墅前院,还可以看到园丁在花坪中打理绿化的身影。
景昭把自己紧紧贴着车门坐着, 一点也不想跟秦肆靠近, 等到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之后,她更是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秦肆对她这番举动倒不是很在意, 毕竟现在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之一, 至于其它的,他可以慢慢等,不着急。
秦肆下了车也没有管她的打算,径直走在前头,景昭看了看还是跟在他的身后,毕竟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口站那么多保镖, 她还能跑咋滴。
跟随着秦肆进入堂厅, 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男人立即迎了上来, 对着秦肆和景昭恭敬的颔首道:少爷,少夫人。
请问少爷是要先用晚膳, 还是一会儿再用?张德是别墅的管家, 平常就是他负责料理这边的一切, 但秦肆一般很忙,偶尔才会回一次帝苑。
秦肆扫了一眼身边的景昭,然后径直走向餐厅说:先用晚膳。
这会儿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在叶家也连口香槟都没喝上,景昭也确实是饿了。
餐厅的餐桌是夸张的长方形, 秦肆坐在主位上, 立即有女佣上前替景昭拉开他右手边的餐椅。
桌上摆放着餐盘杯具还有鲜花, 景昭坐下之后, 很快有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小提手走了上来,开始为两人拉奏小提琴乐。
舒缓的琴音缓缓飘荡在空寂的室内,没有等待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带领着五六个端着餐盘的佣人前来送上餐点。
狗男人,吃个饭排场还挺大,景昭看了一眼这阵仗,无语的收回视线。
秦肆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秦肆能猜到,她现在一定在骂自己。
饿了吧?吃吧。
秦肆拿起放在手边的白色餐巾布,看向她唇边带着一抹笑意说。
景昭看了一眼餐桌上颇为丰盛的西式餐点,面无表情道:我不吃西餐,我要吃中餐。
以前为了迎合这男人的癖好,他喜欢吃西餐,她跟着他也就每次都吃西餐,现在她可不会顺着他了。
以为男人会生气,最好是说什么,不想吃就走之类的话,她也就不用面对着他这张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乐得自在。
可秦肆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放下了餐巾布,对侯在一旁的厨师长说:撤掉,换中餐。
厨师长又立即让人把餐点原封不动的端了下去。
景昭没说什么,但是紧紧抿了抿唇。
别墅里的厨房应该配备了多位厨师,或许还有提前准备的缘故,西餐撤下去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厨师长就带着新做好的中餐上来了。
色香味俱全,看着确实比西餐多了那么一点胃口。
但是景昭还是气不顺,她整个人被胁迫来到这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看见他她就想折腾他。
只挟了一筷子菜,景昭就放下了筷子。
秦肆放下餐具看向她,语态关切的询问,不合胃口?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裁掉所有的厨师?景昭讥笑的反问他道。
你如果想我这样做,我现在就可以解雇他们。
秦肆扯了扯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景昭一顿,一股气又憋在心里,合着她才是坏人呗!景昭假笑了一下,立即回怼道:那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吗?秦肆双手交叠在身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夫人大可以说说看,你的要求我自然都会尽量满足。
那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狗男人看我不折腾死你,景昭嘴角扯出一抹坏心思的笑。
秦肆顿了顿,倒是没有拒绝,而是道:夫人如果可以保证都吃完的话,我也可以亲自为夫人操刀。
闻言,景昭有些犹豫,万一狗男人在饭菜里面下毒怎么办,难道她也要都吃完吗?算了,大不了她还可以耍赖,只要能折腾他就行。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许别人帮忙。
一刻钟后,景昭的面前多了一碗花花绿绿的面条。
秦肆擦了擦手,因为刚刚进了厨房的原因,衬衣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臂。
也不知这从小被伺候着长大的大少爷在厨房里是何种的兵荒马乱,然后做出这么一碗……景昭迟疑的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味蕾发散之后,她当即差点呕出来。
好咸,咸的发苦,他是倒了一瓶盐进去吗?景昭露出万分痛苦的脸色。
秦肆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开口说的话听在景昭耳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怎么了?这才第一口,夫人刚刚可是说过会吃完的。
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多吃一口都是受罪。
抿了抿唇,放下筷子道: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秦肆笑了笑,夫人说什么呢?是夫人说想吃我亲手做的饭,这可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那你的心意可真够咸的,景昭没说话,突然放下筷子起身道:身上不太舒服,我想先去洗个澡,你自己慢慢吃吧!说完就准备转身上楼,一副明目张胆耍赖的样子。
秦肆的眸色微微深了深,嘴角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缓缓倾身靠在椅背上,语调低沉道:夫人这是又想耍赖?景昭转过身看着他,理直气壮道:怎么会呢?我是说过我会吃完,但我又没说什么时候吃完,休息一会儿再说啰。
以为就他会耍诈嘛。
秦肆望着她的目光凝了凝,倒是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一边候着的女佣道:带少夫人去休息。
女佣点头,景昭以为秦肆是被自己弄无语了,心满意足的跟着女佣走了。
等人走后,秦肆喉咙里才缓缓溢出一丝低笑,随后目光落到自己刚刚亲手坐的那碗面上。
让佣人把面碗端到面前来,秦肆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片刻后蹙眉,抬起头冷声道:端下去倒掉。
佣人不敢说什么,只能照做。
秦肆开始用餐,一边优雅的吃着餐点,一边吩咐厨师长道:一个小时后,送一份餐点上楼。
即便只是做个厨师,能在别墅工作,也需要有点悟性,这份餐点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景昭跟着女佣上了楼,一楼是是接待室、客厅还有餐厅厨房,二楼则是有客房,保姆间和佣人住的地方,三楼才是主人睡觉和工作的地方。
整个别墅占地极其宽广,三楼的设计布置也十分奢华。
因为景昭想洗澡,佣人就直接带她去了浴室,这一层都是属于主人的私人区域,佣人除非有命令,不能随意上来。
浴室的空间也很大,是单独的一间房子,里面有淋浴还有浴池,还有汗蒸桑拿。
景昭上去的时候已经事先通过对讲机联系过的女佣们已经准备好了浴池水,还有各种精油香氛和玫瑰花瓣。
三个女佣忙前忙后,一副就差要上来替景昭换衣服的架势。
景昭当然不可能让她们看自己洗澡,在女佣们替她卸了妆后就将人赶了出去,自己泡起了澡。
洗完之后从一架子的睡裙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缎面的睡裙换上,就走了出去,三个女佣居然还没走,带着景昭去了卧室。
卧室就更大了,一眼都望不到头的感觉,景昭看见了她熟悉的床铺被面,想到秦肆说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就走到衣帽间里面看了看,发现都是自己的衣服包包,还有首饰柜里,也装满了自己的各种首饰。
景昭重点看了看里面有没有男人衣物,发现没有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还好狗男人没有丧心病狂到第一天就想跟她同床共枕。
放心过后,景昭舒心的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刚刚伺候她洗澡的三个女佣又凑了过来,恭敬的对景昭说,接下来她们要为景昭做一次保养按摩。
躺着享受的事,景昭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没过一会儿她就变成了脸上敷着面膜,一个人给她护理脚部,一个人给她护理手部,还有一个人给她按摩头部,当真是三管齐下,极致享受。
景昭舒服的吸了口气,忍不住酸道:没想到你们秦总还挺会享受。
按摩头部的女佣听到之后,立即回复道:少夫人误会了,我们都是今天才入职的,以后也只为少夫人一个人服务。
景昭闻言哑然,所以这是秦肆找来专门伺候她的人?景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了咬唇,突然想问,她住这儿那秦肆住哪儿?隔壁吗?只是还没问出口,送餐的人就扣响了房门,给景昭送上了一份精致的晚餐。
早就饿了的景昭一边享受一边吃了起来,想着秦肆还算有良心,没有真得看她挨饿,不然她等会儿还得下去找点吃的。
收拾完之后,女佣们纷纷离开,景昭被按摩的身心舒畅,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松软的大床上,枕头上还放着一个漂亮的粉色兔子玩偶。
这是景昭的弟弟景宇送给她的,景宇今年还没满十八,正在上高中,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少年,很喜欢景昭这个姐姐,景昭也对他很好,两人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比一些亲姐弟的感情还要好。
如果不是怕秦肆伤害景家还有景宇,景昭早就逃之夭夭了,又哪里还会留在这里,被狗男人胁迫。
景昭看着兔子,又是一阵腹诽,然后把兔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脚步声传来,景昭下意识抬起头。
秦肆穿着一套黑色睡衣,缓缓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的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然后坐在了床上。
坐在了床上?景昭大为震惊,看着犹入无人之境的男人,双手抱紧兔子玩偶生气道:你来干什么?秦肆扭过头看她,微微挑眉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
你睡觉不会去别的地方睡?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睡什么觉,她才不要跟他一起睡呢!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秦肆打量着她,眼神落在她胸前,微微停顿。
景昭说不过他,又发现他在看自己,想起自己没穿内衣,连忙把兔子往胸前抱了抱。
那你想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吧,我去别的房间睡。
景昭说着就抱着兔子从床上爬了下去。
秦肆看见她的举动倒也没有出手阻止,只是随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丢到床头柜上,低声道:既然你不想安静的睡觉,那就一起做点别的?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7-31 21:48:42~2022-08-01 21:2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咚叻个咚、彼岸 10瓶;原色 5瓶;59185913、哈鲁、胖胖和尚猪、甜甜的糖超甜 2瓶;Masterpiece_day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章做点别的?什么别的?景昭愤然转过身来瞪着床上的人,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偏偏秦肆还跟意识不到景昭的愤怒一样,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兔子玩偶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玩偶我记得是小晨送给你的吧?好久没看见他了?请他过来吃顿饭怎么样?小晨就是景晨, 景昭的弟弟, 秦肆嘴上客客气气的说话,好像真得只是想请人过来吃饭, 但景昭知道, 绝对不是单单吃饭那么简单,狗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用小晨要挟过她。
景昭想做些什么,但又什么都不能做,这一刻她竟然无比怀念之前的那个小白花秦肆,至少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来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她。
他这样的态度, 让景昭很是讨厌, 就算之前对他有再多的情分, 也会很快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室内静寂无声,两人对峙片刻, 还是景昭先低头。
一起睡就一起睡, 你可别后悔!景昭抱着兔子回到床上, 像一具僵尸一样直挺挺的躺在了另一边的边缘处。
秦肆偏头看了看她,见她被子没盖好,还好心的给盖了一下被子, 被景昭无情的用手拍开。
秦肆默然一瞬,也就径直躺下不再管她了, 反正室内温度适宜, 不盖被子也不会生病, 就算生病了秦氏还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 没什么好担心的。
躺下之后,两个人都静静的一动不动,景昭是怕男人对自己做什么,所以不敢动。
秦肆则是真得在睡觉,他本来就没想动她,想起两人之前交往的时候也只是牵了牵手,吻了吻额头,其他的亲密接触都还没有过。
他虽然强迫了她,但也只是希望能留下她,如果她愿意主动留在他身边,他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秦氏创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秦肆当初夺权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景昭,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无能的父亲,根本没有能力继承秦氏。
秦家上一辈一共有四房,却只得了秦肆的父亲秦通一个儿子,因为父亲的无能,秦家另外几房都想争夺秦氏继承人的位置。
甚至是想打压秦肆,将他们父子驱逐出公司。
对于这些势利的亲戚,秦肆以前不在意,可后来在自己的母亲总是被其他几房欺负,自己的父亲却无力护住,只能一退再退。
而爷爷也是袖手旁观的时候,秦肆彻底明白,只有将绝对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苦心谋划了几年,终于将秦氏彻底纳入掌心,将其他几房驱逐到边界,让他们看得见却吃不着。
秦家向来是这样,能者居之,不然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样庞大的规模,虽说都是顶层上流圈子,但其他商业世家看到的,不过是秦氏的冰山一角。
但也就是这一角,已足以将所有人震慑。
身为秦氏新的掌权者,秦肆每天都很忙,习惯让他善于运用商业上的手段,只争利益,不讲情面,甚至面对身边亲近的人也是如此。
景昭是唯一一个让他多花了些心思的人。
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在他有一次跟随父亲去景家拜访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她。
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在上大学,他看见她趴在二楼的阳台,披散着一头墨发,小脸精致素白,身上是一袭淡绿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本英文书籍,身边是簇拥围绕的淡粉色的玫瑰花。
秦肆莫名记下了这番场景,他以为自己忘了,但回忆总会在下一次相遇的时候记起。
他在一次宴会中再次看见了她,彼时,她涂抹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是漂亮修身的红色晚礼服。
不太一样的感觉,跟第一次看见的她,但依旧是美的。
秦肆下意识用上了美这个词,他很少用这个词去赞美一个女人。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因为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亲密的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还对那个男人笑。
她是,别人的女人。
秦肆瞬间失去了兴趣。
刚好是他忙着计划掌控秦氏的那段时间,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他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忘记了。
直到听到景家和叶家退婚的消息。
他很快就想起了她,并且记忆来得有些猛烈,连晚上做梦都是。
他梦见她穿着晚礼服挽着自己的手,还扯着他的领带对他撒娇,说要举办一场超级华丽和梦幻的婚礼,她要让整个上流圈子看她笑话的人都羡慕她。
有些荒谬,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第二天,秦肆的桌子上就摆放好了景家跟叶家的所有资料。
看完资料后,秦肆这才大概了解到自己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实在算不上什么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甚至不够善良。
当然秦肆也并非对善良有什么癖好,毕竟他自己都不算是一个好人。
看着这位景家大小姐堪称精彩的履历,秦肆颇感意外。
他以为她是乖乖女类型的,没想到骨子里蔫坏,总是捉弄那些跟她不对付的人不说,还每次都明目张胆,丝毫不知道掩饰也不畏惧结果。
这次吃了亏,下次依旧没有长进,心眼子不够,像极了一个笨蛋美人。
这样的女人,像叶远那样表面谦和,实际懦弱无能的男人怎么可能养得住。
如果是他……把她娶回家面对那群糟心的亲戚,应该很好玩儿,秦肆突然想到。
整日里应对的都是各种枯燥的工作,秦氏也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秦肆突然就想去逗逗这个总是能莫名其妙撩拨他心思的人。
他将自己伪装成了豪门世家贤良子弟的模样,因为觉得她会喜欢这种类型,而且她不是想嫁入豪门吗,那自己的身份她应该很满意才是。
计划如同想象中一样顺利,鱼儿很快上了钩。
他们开始在一起约会,他可以近距离的观察她,比资料上生动,总想着算计他,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还以为他看不出来。
那段时间,秦肆是真得感到难得的放松。
除了一开始的逗弄心思,他好像真得有点喜欢她。
但秦肆也明白,她就是个惹祸精,娶回家肯定麻烦不断。
但他有自信,不管她惹出什么祸,他都可以为她收拾烂摊子,给她兜底,为她撑腰。
在他身边,她可以做她自己,不需要像在叶家那个没用的男人身边一样伏低做小,卖乖讨巧。
他喜欢她张牙舞爪,而不是束手束脚。
然后,秦肆又想起了那个梦。
那样的婚礼,他也给的起。
可是他都准备好了一切了,她却反悔了。
她要离开他,跟他分手。
秦肆不明白,是真得不明白,不是他贬低她,而是自己表现出来的明明是她会喜欢的模样,也可以满足她所有的期望和条件,她却还是选择离他而去。
秦肆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叶远的身上,那段时间,叶家过得极为艰难。
但是秦肆并没有下死手,他想如果景昭还对叶远念有旧情的话,那么叶远越惨,她只会越心疼而已。
他本来想以温和的方式待她,但她总是不肯接受,他只能撕掉面具,露出强势的一面。
她果然服软了,只是心却也与他越来越远了。
但秦肆不在乎,之前不觉得,现在他想,没有什么比留下她更重要,哪怕是成为她讨厌的那种人。
他秦肆想要的,不管花多久的时间,他都会得到。
他大方的给了她三年,想着她总会忘记,却没有意识到,叶远根本算不上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阻隔。
算计才是。
从算计开始的感情注定不得善终。
但事已至此,秦肆就是想回头也回不去了,而且他这人从来就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他想,往后余生,如果实在没有感情,那就这样相伴到老,也比分隔两地永不复见要好。
秦肆平时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但今夜却难得失眠了。
倒是身旁那个他以为会睡不着的人,此时却睡得四仰八叉,时不时的哼哼两声,像小猪一样。
果然,是缺心眼。
秦肆没想到景昭的睡相会这么差,猝不及防一膝盖腿儿就蹬到了他的腰上。
倒是没有多痛,秦肆皱了皱眉,径直转了个身背对着再给人挪点位置出来让她折腾。
哪知他刚转过身去,屁股就被踹了一脚,劲儿还挺大,差点给他踹下床。
秦肆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踹过屁股,正经脸色都绷不住了,猛地坐起身来,看着整个身子都滚到他这边,自己那边却空出一大块的女人,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
他大概知道,她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为了防止人再动,秦肆干脆给人抱住了,这几乎是他第一次抱她,还是在睡觉的时候。
腿给夹住,手也用手臂压住,怀里的人还想挣扎但是挣扎了两下发现动不了了也就安静了下来。
借着昏黄的睡光灯,秦肆低头看着她的脸。
神色不禁软了软,安静的时候还是挺乖的。
秦肆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碰了碰人的额头,伸手想把她脸上的发丝给拂开,哪知怀里的人一没有了禁锢就开始乱动。
丝毫不按常理出牌,一手背就呼在了秦肆的侧边脸上。
啪的一声,秦肆的脸一下就黑了。
景昭早上醒得有点早。
她平常不会醒这么早,但昨天晚上睡得早,睡得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膝盖手臂有点酸疼。
而且床上坐着的黑鬼吓了她一跳,倒不是皮肤黑,而是男人眼下明显的淤青让景昭怀疑,这人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他昨晚是不是在想什么损招对付自己呢?难怪她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秦肆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刚刚醒来的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略显烦躁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道:马上给我把卧室的床换掉,换成十米宽的大床。
景昭:您……没事儿吧?作者有话说:补更感谢在2022-08-01 21:22:30~2022-08-03 12:0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米团 82瓶;嘟嘟D 51瓶;时弈、月野氿桃. 10瓶;TiAmo 9瓶;许宝宝 5瓶;夷光、胖胖和尚猪 2瓶;暮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一章神经病啊, 谁会在卧室里装十米大床,景昭简直目瞪口呆。
在她的强烈拒绝之下,秦肆最终松了口, 换成了五米。
这个莫名奇妙的卧室, 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景昭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偏偏某个人还悠哉悠哉的想指挥她干事。
景昭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一根蓝黑花色的领带, 皮笑肉不笑道:想让我勒死你就直说。
秦肆瞥了她一眼,收回手自己打起了领带,一边道:餐厅应该有汤,记得多喝一点,我看你火气很大,降降火。
看到你就来气, 喝汤有用吗?景昭毫不留情的反击。
秦肆没说话, 穿戴好了一切, 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出换衣间——换衣间居然藏有内门,景昭也是才发现。
狗男人算计真多。
直接把一张黑卡放在桌子上, 秦肆黑沉的眼望着她说:以后买东西用这张卡, 不限额。
笑话, 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钱?我自己……景昭突然卡住,想了想,她好像还真没钱。
上学的时候有景家养着, 她从来没有为钱财操过新,结婚之后秦肆倒是会给她钱, 只不过她为了争一口气, 从来都不肯用。
她又没什么事业心, 还贪图享受, 所以三年下来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现在还真是一穷二白。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夫人还真是贤惠,这么爱我,老想着为我省钱,既然这样,那就算——秦肆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黑卡就被人抢走了。
他瞬间止住了话头,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既然给我了,那我花多少,你可都别心疼。
为什么要替狗男人省钱,他剥削她的时间和精力,她还替他省钱,简直没天理。
秦肆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凑近了景昭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夫人放心花,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完就扬长而去,拽的不可一世。
景昭看着手里的黑卡,有一瞬间想把它丢到那张五米大床的床底下去。
但转念一想,他给她卡买东西,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随便出入?起了这个念头,景昭就止不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出去的玩过了,虽然以前住在家里,各种享受也都没落下,但跟出去玩儿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想到就蠢蠢欲动,景昭直接打给了她的好闺蜜,罗钰,罗钰是她的中学同学,两人家世相近,她并没有因为景昭只是景家养女就对她有所偏见,为人很是直爽大方,是景昭难得真心喜欢的好朋友。
罗钰接到景昭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约过了,但联系还是有的,因此很快答应了邀约,并主动提出在在一自己家名下的SPA店相见。
景昭收拾收拾就出门了,秦家少夫人出门,自然有专车司机相送,出大门的时候那群保镖并没有拦她的车。
她还以为秦肆想把她锁在这里,不让她出去呢,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差了。
车子开到了跟罗钰约好的地方,司机下车给景昭拉开车门。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露肩V领小黑裙,脖子上戴着一个蝴蝶款式的满钻珠宝项链,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卷发披散着,耳垂上一对闪耀的圆形复古蓝宝石耳坠,显得肤色极白。
手腕上一个精致的银色手包,看品牌LOGO就知道价值不菲,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女人。
景昭下车的时候,有好多过路的行人都在看她,毕竟豪车美人在那里摆着,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告诉司机不用再这里等着,景昭径直进了那家SPA店,罗钰已经到了,正坐在店里面等她。
看见景昭的时候,罗钰眼睛明显一亮,她以前就觉得景昭长得漂亮,是那种少见的绝艳美人,单论皮相,不开口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就是经常脑子缺一根筋,如果是让她演祸国妖妃,完全可以本色出演的那种。
但这不影响罗钰和景昭做朋友,她觉得景昭的脾性意味的对自己的胃口,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假辞色,想什么也都写在脸上明明白白。
就算是有些不太好的行为,但至少她做得光明正大,敢做敢认,不像一些背地里的阴人,冷不丁□□一刀,还要反过来装无辜装好人。
罗钰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整天算计这算计那儿的,她觉得跟那种人相处太累了,完全摸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
相反,跟景昭在一起,两人都足够简单直白,她就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我还以为你家那位要拘着你呢?没想到他还肯放你出来。
让人给景昭上了饮料,罗钰招呼着她坐下。
他从前也没拘束我,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出来。
景昭说的倒是实话,秦肆的确没有在行动上拘束她,却在精神上禁锢了她。
看出景昭的兴致不高,罗钰忍不住问了句,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就一直这样?景昭跟秦肆的关系,罗钰是鲜少的知情人之一,相对于两位当事人,她到不认为景昭对于秦肆完全没有感情。
秦肆就更不用说了,能办出那样一场盛世婚礼,将人娶进门,还让景昭完全没有面对家中长辈的压力,景昭身上也没有这位秦家大少可以利用的地方。
所以除了喜欢,罗钰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第二种理由。
但不像是旁的正常情侣之间的关系,两人拧巴的就像两根刚直的钢丝一样,没有别人的帮助,靠在一起也只是相互较劲,还容易掰断头,很难拧在一起。
想那么多干嘛,多累啊,有一日便快活一日呗!景昭不在乎道。
她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样,秦肆这个狗东西看来不会轻易的放过她,那就这样吧,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对了,今天我请客,一起去shopping吧!景昭想到好玩的事,突然来了兴致说:秦肆给了我一张黑卡,我要去刷爆它!罗钰有些无语,笑着摇头道:秦家大少给的卡,怎么也应该是张无限额的,你就是刷多少,他也能给你还上。
说得也是,景昭一瞬间又偃旗息鼓了。
看她这副模样,身为好朋友的罗钰还是忍不住劝道:要不,你就服个软,他这么喜欢你,钱都可着你花,你要是服软了,还不得把你宠到天上去。
听起来有点爽,但是,凭什么要我服软!他就不能服软吗?整天张口闭口就是胁迫!可讨厌了。
景昭想起秦肆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罗钰听着,却是笑了。
还说对人家没有感觉,这不,还是希望人能服个软,若是秦肆能够服软,用温和一点的手段,也不至于两个人拧巴成现在这幅模样。
罗钰想着,又摇了摇头说:这男人啊,总归是有点骨头的,都说泥做的男人,水做的女人,咱们只要肯缠住他,他就会越来软,到最后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罗钰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景昭忍不住看了看她。
罗钰也已经结婚几年了,老公也是A市的名流富商之一,两家虽然是联姻,但罗钰的老公,虽说婚前还花边新闻不断,婚后却变成了宠妻人设。
足可见罗钰的调.教有方。
景昭试想了一下自己□□秦肆的场景,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不能想,不然兴奋止不住。
静默了半晌,景昭忍不住偏头问:怎么缠才能让我为所欲为呢,要不具体说说?罗钰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人的手道:我们先做个SPA,这家店是我开的,技师手艺都特别好,等会儿一边休息我一边跟你说。
景昭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享受起了店里的服务。
罗钰说了一些东西,但在景昭看来都是情趣,她觉得不大适用她跟秦肆的情况,她做不到在秦肆面前伏低做小、摇尾乞怜。
那样她自己也会觉得很怪异,她很天真的期望,秦肆有天能自己想通,不要总是想着强迫自己。
虽然别的方法景昭觉得很别扭,但是两人当面谈一谈这种,景昭觉得还是可以采取一下的。
她跟秦肆两个人,平常聚在一起总是针尖对麦芒,如果两个人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上一谈,也许会让他们现在的关系有所改善。
景昭没有去想,改善之后她该何去何从,但她也发现了,她其实离开秦肆的欲望好像并没有当初那般强烈。
不然秦肆那么多次的胁迫,她早就应该发火了,直接撕破脸去,也不见得他真会把自己怎么样。
景昭蹙了蹙眉,意识到自己心态的改变,猜测难道是因为秦肆给的太多了?做完SPA,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店里还给配备了下午茶。
休息够了,景昭跟罗钰又一起去逛了商场,景昭刷卡的时候一点都不带手软的,果然花别人的钱不要太爽。
另一边,严浩每过一会儿就会去跟秦肆汇报景昭的行踪,当景昭在商场的时候,严浩还没开口,一旁正在忙碌中的秦肆就面无表情的抬头道:我知道她在商场。
银行的短信几乎每过一会儿就会响一下,秦肆就是想不知道都难,想必她现在应该很快乐。
说不定还一边刷他的卡一边骂他,想到这儿,秦肆忍不住勾了勾唇,手中的钢笔在指尖打了个转,身子后仰靠坐在椅背上,对严浩说:让他们好生陪着,能闭店的全都闭店接待。
严浩低头,说了声是,心想少夫人一定想不到,她现在购物的地方,基本都是秦氏自家的地盘。
不过就秦总这由着少夫人的劲头儿,就算不是秦氏本家的商铺,也能在今天之内让其改名换姓。
严浩收了指令刚想下去交代,下面人就又传了消息进来,严浩蹙了蹙眉,又马不停蹄的走向总裁办公室。
在商场逛了一会儿,两人都累了,就决定散伙回去休息。
景昭不想回去就央求罗钰把自己带上,她想去她家住,罗钰都有犹豫就同意了,反正她老公最近也不在家,带景昭回去住一晚当然没问题。
于是景昭欢天喜地的上了罗钰的车。
狗男人把她的房子都给卖了,她现在连可以自己住的地方都没有。
幸好,她还有个闺蜜在,可以让她暂时躲起来冷静冷静。
景昭想得好好的,可是罗家的车子开在半路上的时候,司机突然对罗钰道:夫人,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的车。
哈?景昭跟罗钰一起疑惑的向车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一辆豪车追着他们的车屁股。
这还没完,司机就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车被四五辆豪车给堵截了,前方的一辆车甚至好嚣张的掏出喇叭对着他们吼说:车上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马上停车。
司机被迫刹住了车,愣在车后座的景昭呆呆的看着最前方的豪车上面下来一个戴着茶色墨镜的男人。
不是秦肆那狗东西,又是谁。
对方慢悠悠的踱步到景昭坐着的车窗前,车窗被降了下来,秦肆摘下墨镜盯着人道:不准外宿,跟我回家。
景昭:……你妈的,回家就回家,你搁这儿跟我演警匪片呢?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3 12:07:44~2022-08-03 21:5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78瓶;夷光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二章景昭生无可恋的跟着秦肆回了帝苑, 主要她敢反抗,但是罗钰不敢,罗钰说为了自家老公事业着想, 就忍痛把景昭送了出去。
丢脸!太丢脸了!即便秦肆开着豪车, 景昭也觉得万分丢脸,想着到底还有什么事是这狗男人做不出来的。
气冲冲的回了帝苑, 不等景昭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跟狗男人住一间房的时候, 秦肆有事出去了。
临走前说让她晚上早点休息,别等他,他不一定能回来。
欢呼,大声点!狗男人愣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要等他回来。
享受了一个人的晚餐, 没有秦肆在, 食物都变得美味了起来, 小提琴乐换着谱的拉,真心情舒畅。
吃完饭泡了个澡, 回到卧室关上门, 景昭跳上那张五米宽的大床, 她就是在上面翻个筋斗都不会掉下去。
但是,她为什么要翻筋斗呢?算了懒得想,她要好好享受秦肆不在的夜晚, 趴在床上拿出手机,就收到了罗钰良心不安的慰问信息。
【那个, 你还好吧?秦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景昭勾了勾唇, 翻个身躺在靠垫上, 回复道:【秦肆不在, 有事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嗨翻天jpg。
】那看来应该是没事了,罗钰松了口气。
两人欢天喜地的聊了会儿天,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打完了景昭就开始刷各种八卦,刷到实在是困倦了,才扔掉手机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开始舒舒服服的睡觉。
秦肆果真一夜没回来,不止如此,第二天晚上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不给自己发消息景昭还乐得自在,把帝苑上上下下逛了一遍,也算是摸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居住环境具体情况。
等到第三天狗男人也没有回来的时候,景昭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了。
帝苑里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像是安装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秦肆不在,都没人跟她斗嘴了。
不过她怎么会想念秦肆呢?她应该是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些才好。
为了阻止这可怕的念头,她让帝苑的厨师给自己做了龙虾大餐,爆辣味的香辣小龙虾,空运过来的波士顿龙虾,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上吃得不要太爽。
龙虾肉配葡萄酒,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秦肆回来了。
这次公司一个商业合作突然出了纰漏,下面的人没办法解决,只能秦肆亲自出手,连夜赶往M国,启动了紧急预案,开了整整三天的会,才算将案子搞定。
这三天他忙得脚不沾地,睡眠时间也只有几个小时,案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景昭。
想着自己不在,她肯定撒了欢的玩,夜不归宿什么的,也没人敢管她。
秦肆连夜赶回去的时候,以为景昭会不在家,没想到人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还在吃夜宵。
秦肆看着餐桌上一堆龙虾和一堆龙虾壳,停住了脚步。
景昭也没想到秦肆会突然回来,从一堆龙虾壳里抬起头,微张着一张泛红的小嘴,跟秦肆大眼瞪小眼。
秦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将手中的行李交给了佣人,然后去洗了个手就在景昭的右手边坐了下来——景昭现在坐在主位。
秦肆一坐下,旁边候着的厨师就自动自发的上前为秦肆准备餐具,剥龙虾壳。
景昭看着秦肆用叉子叉起厨师剥好的小龙虾往嘴里送的时候,没忍住笑。
秦肆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景昭举着自己刚刚拔掉的虾壳道:小龙虾要自己剥才有意思,你得像这样嗦一口,这样最香。
秦肆蹙着眉头看着她的举动,和她戴着手套油汪汪的手,明显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依旧姿态优雅的用叉子将龙虾肉放进口中,下一秒,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捏着叉子的手背都崩出了青筋。
灌了口手边的水,秦肆的表情才好了些,抬眸看向一旁,嗦龙虾嗦得特别香的景昭,沉声道:你不觉得辣吗?景昭抬头疑惑的望着他,不觉得啊。
她还觉得不够辣呢!你吃不了辣,就别吃这个了,吃这只大的吧,这只不辣。
景昭指了指那只清蒸大虾。
秦肆闻言,目光落在景昭脸上,突然笑了笑,随后勾着唇换了一副餐具继续用餐。
两人相安无事的用了一顿龙虾大餐。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景昭就去房间泡澡,洗掉一声龙虾味儿。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秦肆就已经在床上坐着了。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没有戴眼镜,微微湿润的黑发垂挡在额前。
景昭站在一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今夜五米大床将不再独属于她。
秦肆见她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书,盯着她意有所指道:看来这三天,我不在,你过得很欢乐。
景昭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哪里是书,明明是一张夹在书册中的行程表。
你监视我?景昭很气愤,想起上次也是,狗男人总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不是监视,是保护,作为秦家继承人的夫人,你的安危同我一样重要。
秦肆理直气壮的说。
话说的倒是好听,不还是监视。
景昭不想跟他说话,径直爬上床的另一边,翻身背对着他,两人中间足足隔了四米远。
秦肆见状也躺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昭昭,明天是爷爷的生日,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秦家。
景昭闭着眼的眼睛睁开,想着秦家老爷子好像已经九十了,这种大寿自然要大办。
而秦家,要说有哪个人是一直真心的对秦肆好,除了秦老爷子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景昭想着,当初在婚礼上,其他秦家人都对她没个好脸色,只有秦老爷子笑呵呵的叫她孙媳妇。
难得没有拒绝,景昭开口说:知道了。
秦肆勾了勾唇,双手交叠在腹部,心中默念了一声晚安,随后闭上了眼,忙了整整三天,他是真的很困了。
很困的秦肆半夜被一手臂给砸醒了,有些不明所以的他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手边多了一具软软的女体,对方的一只手臂正横在他的胸上。
秦肆皱眉望着两人身后四米宽的距离,她到底是怎么滚了这么远滚到他身边的。
不过既然滚过来了,那也就别回去了。
秦肆放弃了端正的睡姿,侧着身将人牢牢锁进怀里,低头,幽深的黑眸落在人卷翘的眼睫上,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眷宠之意,你乖一点啊,乖一点我就不锁你。
景昭是没听见,不过一晚上她当真安静了下来,在秦肆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的睡了。
*翌日,秦家寿宴,秦家的上一任家主秦老爷子今年已经是耄耋之年,秦家大办筵席,前来祝寿的都是A是的上层人物。
景昭跟着秦肆也是早早就到了,作为主家人一起招呼客人。
秦家一共四房,秦肆的父亲是秦家长房,本来秦家如今的继承人应该是秦肆他爸秦通,可惜秦通说得好听点是文弱,不好听就是一坨烂泥扶不上墙。
就是把秦氏给他,他也支撑不起,其他三房都是女儿,两房远嫁,只最后一房,秦淑芬,秦肆的四姑母,也是秦肆执掌秦家报有最大意见的人。
景昭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对秦家几房的关系也算熟知,反正没事她是不会上去凑热闹的,秦肆也没有要求她什么,甚至是秦肆的母亲,景昭也只见过几面,两人没有深入接触。
来参加筵席,也就是走个过场,给老爷子祝过寿后,应酬的事就交给秦肆。
秦肆难得出现在一场聚会里面,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想跟他进行商业合作的人,其中不乏有不少远房亲戚,但秦肆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在他这里基本上不会有走后门这种事。
秦肆应酬的时候,景昭就偷懒在会场里四处闲逛,品赏各种珍藏款的香槟酒。
这些可都是高级的私藏货,如果不是老爷子寿宴,根本不会拿出来。
景昭酒品算不上太好,但就是喜欢喝点,而且对香槟情有独钟。
在尝了好几杯之后,正想换个场地,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一股湿润的感觉,顿时透过裙子布料传到了腿部肌肤上。
随着身后一声清脆的坏女人,景昭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到她大腿处穿着儿童西装的小男生,正扬起头看着她,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的笑,手上是一个已经打翻了的蛋糕盘。
景昭认识他,秦家四房秦淑芬的小儿子,今年七岁。
景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她今天穿得是一件通体白色的露肩晚礼服,所以裙子上有一大块脏污特别明显。
看完景昭又抬起头在场内扫了扫,果然在不远处的休息沙发上看见了秦肆的四姑母,对方嘴角带着笑,还举起酒杯对着她点头示意。
呵。
景昭笑着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小孩儿,问他道:坏女人,你知道什么是坏女人吗?小男孩叉着腰指着她说:坏女人就是你。
景昭挑眉,一副赞扬的表情,对,没错,坏女人就是我,那你知道坏女人的手段是什么吗?小男孩儿疑惑的看着她,是什么?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景昭说着,手从地上直接抓起那块从她裙子上滑落的蛋糕,毫不犹豫的抹在了小男孩的脸上。
小男孩被吓得当即大哭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秦淑芬没想到景昭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当即脸色一变,从沙发上站起身疾步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秦淑芬抱住自己的儿子,一脸怒容的看着景昭说。
景昭双手抱着胸,冷笑道:都七岁了,还不懂事,那建议四姑母早点带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淑芬又被堵了一嘴,顿了顿又装起了可怜,抱着自己的儿子道:就算他不小心把蛋糕弄到你裙子上,你也不能欺负他啊,他还是个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哦,原来他是个孩子啊,刚刚他莫名其妙指着我,骂我是坏女人,实在是像极了大人!景昭伸手夸张的捂了捂嘴。
那还真是抱歉啊四姑母,既然不能欺负他的话,那可不可以欺负你啊,我身上这裙子,洗出来也没法穿了,不如你就代替他赔给我如何,也不贵,也就五百万而已,记得打给我啊。
景昭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秦淑芬都没反应过来,但周围的人是反应过来,秦家家里的内部事,他们没立场置喙,但是也明白是这秦家四女想找人家大房儿媳妇的麻烦。
结果这会儿反被指着鼻子,堵得抬不起头来。
这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另一边会场的注意,秦肆很快赶了过来,伸手扶住景昭道:怎么样?有没有事?景昭难得没有抗拒他,还往他身上靠了靠,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秦肆闻言皱了皱眉,看向秦家四姑。
秦淑芬见秦肆过来了,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梗着脖子道:秦肆,你还不快教育教育你老婆,有她这样目无尊长的晚辈吗?她有没有目无尊长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目无尊长了。
秦肆面无表情冷声说。
秦淑芬愣了愣,看向秦肆,压抑着怒火道:秦肆,你什么意思,你可是小铭的大表哥,你看看小铭的脸给她涂成什么样了。
秦肆看都没看,直接道:我也可以不是他大表哥。
这下秦淑芬是彻底愣住了,喘了好几口气,才指着秦肆道:你们、你们夫妻简直欺人太甚!她刚说完,景昭的身体就软了下去,一副站不稳的姿态。
秦淑芬瞪大了眼,什么鬼,这女人竟然还敢装晕??秦肆低头看着景昭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当即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不再理会还在原地叫嚣的秦家四姑,径直抱着人走上二楼的贵客休息室。
将人抱到屋内的沙发上放了下来,秦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发现很烫,皱眉道:脸怎么这么烫?本是自言自语,没想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人,却出声喃喃回复,喝大了……秦肆:……贵客休息室里有备用的女士服装,秦肆挑了一件过来,想给人换了,才把拉链拉下去,对方就睁开了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说:你是秦肆。
秦肆:嗯。
狗男人。
……香槟也能醉,你是喝了多少?秦肆将她侧身的拉链拉到底,对方却突然拉着他的头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说:秦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让我为所欲为呢?罗钰说的亲……亲可不可以。
景昭醉醺醺的说着,下巴微抬,带着酒气的红唇直接贴上了男人的下巴。
秦肆浑身一僵,望着人的眼眸霎时变得漆黑深沉,在景昭脱力下掉的那刻,伸手抬住了人的后脑,而后猛然压了上去。
男人姿态凶猛,犹如一头入侵山林的野兽,带着狂漫与肆意疯狂掠夺着酒香,景昭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伤心得好像自己被狗啃了。
小手推拒在男人胸膛,秦肆微直起身握住她的手,低喘道:再乱碰,信不信直接在这里办了你?景昭闭着眼,嘴唇微微撅着,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呐呐道:拌?拌什么啊,多加点……辣,我爱吃…………作者有话说:今天停电,所以晚上就不更了哦。
感谢在2022-08-03 21:52:31~2022-08-04 13:1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荏苒 10瓶;爆炸荷包蛋 5瓶;慢慢 3瓶;夷光 2瓶;瓜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三章景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家里那张五米大床。
床头柜上亮着一个小台灯,外面的天应该是黑了,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 脑袋还有点痛, 像被人打了,但她知道不是。
景昭只是酒品不太好, 但她没有喝断片的习惯, 此时一回想,喝醉的那段记忆立即浮现在脑子里。
尴尬到抠脚。
她怎么可以主动亲秦肆那个狗男人!苍天呐!景昭抱着被子,无声泣泪,将秦肆翻来覆去的骂了五百遍。
狗男人,竟然趁她喝醉,占她便宜, 还说什么办了她?景昭赶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衣服没了, 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一看就是秦肆那个狗男人的款!那这里是秦肆在秦家的房间了?景昭又抬起头看了看, 秦肆不在, 门没有关严, 外面隐隐传来声响。
狗男人在外面?景昭掀开被子,穿上床边的拖鞋,疑惑的走到门边。
景昭没怎么来过秦家, 但这里应该是秦家楼上,她现在房间的对面是一个小型的茶餐厅, 秦肆果然站在那里, 还穿着白天参加晚宴时穿着的西服。
好哇, 还不快过来挨骂!景昭正准备拉开门, 就看到秦肆的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让她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茶餐厅内,苏婉直接做了决定,明天,你带上昭昭,去你四姑母家,给她好好道歉。
秦肆眼眸暗了暗,直接拒绝道:妈,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四姑母的错,跟昭昭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带着她去道歉。
你冒犯长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苏婉万分火大的看着秦肆,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长了反骨的儿子。
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就不会故意在小铭面前说三道四,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肆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很明显,他一点也没有将秦淑芬看做是长辈的意思。
只是小孩子的无心之失,你也要怪到大人的头上吗?老爷子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家庭纷争,你今天当面打了你四姑母的脸,你让别人怎么看秦家?苏婉重重喘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真得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
闻言,秦肆却是冷冷笑了笑说:如果爷爷真得在意这件事,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不会是妈你,而是爷爷。
一直以来,在意秦家颜面,家庭关系的人只有母亲你一个而已,哪怕是为此一味的退让,忍气吞声,哪怕是让自己的儿子在亲戚面前受尽委屈,你也当做看不见,你的眼中只有你这个大房儿媳做得是否到位,是否体面!啪——你个不孝子!你说什么!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不止让苏婉还有秦肆愣在当场,也吓了在一旁偷听的景昭一跳,慌忙捂住嘴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苏婉刚刚也是怒上心头,才没忍住动了手,此时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还有秦肆微微破皮的嘴角,整个人都愣了愣。
秦肆指腹擦过唇角,漆黑的眼底如同幽井一般寂灭无光。
难道不是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妈被其他几房欺负,是因为我爸太过懦弱,护不住您,现在看来,这事儿跟我爸真没什么关系。
我以为等我掌权,就能改善这种局面,让您扬眉吐气,挺直腰杆做人,却没想到,一直都是您主动弯腰,从来没有人逼迫过您。
像是被戳中了痛脚,苏婉脸涨得通红,压抑着怒气道:我是秦家的女主人,我自然要为了秦家着想,还有什么是比家庭和睦,让你爷爷安享晚年更重要的吗?如果您的为秦家着想,是向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双手奉上一切,是让我和我的妻子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那抱歉,妈,我可能不是一个符合你期望的儿子。
秦肆眸光微微闪烁,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他道:子不教,父母亦有过,如果妈觉得是我的错,那您也可以代我去向四姑母道歉,毕竟从小到大,您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总之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去受别人的气。
你、你个混账东西!苏婉被气得捂住胸口,单手撑住一旁的椅子。
秦肆见了,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继而转身道:我叫秦家医生上来,我一会儿就带着昭昭回家。
看见秦肆转身,景昭飞快的掩上门,双腿捣腾着飞扑到床上,盖住被子,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没过一会儿,卧室门被人推开,秦肆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而后安静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景昭的眼睛动了动,继续装睡。
身边坐着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自从坐下后就没有动静了,该不会是在哭吧?怎么办,要不要睁眼,秦肆哭的样子可是万年难得一见。
肯定很丑,她应该马上坐起来对着他哈哈哈才对。
景昭犹豫着,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得更厉害了。
身边一直坐着不动的人却突然开了口:别装了,起来,回家。
低沉的嗓音透着点点冷酷的味道,一点也不像是伤心的样子,景昭疑惑的睁开眼扭过头去,就跟男人幽深狭长的眸子对上。
她猛地坐起身来,抱着被子,不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秦肆没说话,只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景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自己的拖鞋正翻盖躺在门口的地板上。
……怎么飞那儿去了。
清了清嗓,景昭掐着被子,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男主瞥了她一眼,而后微微垂眸,整个人一半的身体陷在暗影里,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无悲无喜,像是在讲述一个跟他无关的故事。
小时候,不管我跟亲戚家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妈都会用藤条打我手背,逼我给别人道歉赔罪。
明明是秦氏长孙,却要从小对着别人低声下气,把不是自己的错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心爱的玩具只要被人看上就会被母亲毫不犹豫的送给别人,哪怕是他已经养出感情的猫和狗。
他小时候不懂,等大一点就以为是因为父亲无法很好的管理秦氏,爷爷不满意,所以作为秦家长媳的她,步履维艰,谁也不敢得罪。
所以他努力的学习,学习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将秦氏完全掌控在手中。
可是,也只是他以为而已。
也罢,那就这样。
费尽心思都不曾得到的东西,以后也不会再稀罕。
你讲这么多,是想让我可怜你吗?景昭看向说完之后就沉默不语的男人,抿了抿唇:我才不会可怜你呢,你现在这么厉害,都没人敢得罪你,你才不可怜呢!我才最可怜,还要被你胁迫!景昭使劲儿捶了捶床。
秦肆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对别人吐露出自己憋屈的童年,因为某人不假辞色的态度,得到了难言的放松。
他说这些本来就不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童年的事在他看来只是成长中的一环,他如今已经强大到自己想要的样子,能够伤害他的人少之又少。
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这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像陈年堆积的垃圾,只要清理掉,就不会再滋生。
你……开口,想说先会儿醉酒的事,目光刚落在人身上,对方就抱紧了自己,怒瞪着他道:看什么看,我衣服呢!秦肆见她动作,嘴角缓缓挑起一侧,戏谑道:现在捂,会不会太迟了?景昭动作一僵,整个人弯下腰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呜呜呜,她被看光了,狗男人,此仇不报,她就不姓景!我衣服呢?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秦肆抄着手,淡声道:你衣服脏了,扔掉了,新衣服客房里拿的,在你枕头旁边,你先穿上,不喜欢等回去再换新的。
秦肆说完之后,过了一会儿,埋在被子里的人才慢吞吞的蠕动着抬起了头,伸手摸向枕头边上,果然摸到了衣服。
拿过来发现是一件白色的长款吊带连衣裙,跟她今天穿得晚礼服有点像。
景昭翻看了一下衣服,然后又动手去枕头下面掏,没摸到东西,又把旁边的枕头翻起来看了看。
秦肆皱眉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问:找什么呢?景昭深呼吸了一口,没关系,反正都被看光了,也不差这么两点。
我的内衣,你看见了吗?她理直气壮的询问。
秦肆神情微顿,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胸口的位置,你不是,没穿内衣?你才没穿内衣呢!她又不是暴露狂,怎么可能不穿内衣,景昭气愤道,说完又觉得不对,怀疑道:不是你给我换的衣服?是我换的。
那我内衣呢?景昭说完顿了顿,解说道:就是那个小花形状的胸贴,两个。
景昭话音刚落,秦肆就眼神古怪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道:哦,那个啊,丢垃圾桶了,我以为,是脏东西。
脏,东,西。
你妈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景昭睁大眼睛瞪着他,完了又去找垃圾桶,床边就有一个,里面果然安静的躺着她那两朵小花。
好在垃圾桶是新换的,还没有别的垃圾,景昭想着捡起来还能用,就伸手捡了起来。
秦肆坐在一旁看着,忽然道:其实,不贴也行。
景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臭男人居然说她胸小,登时扯出一个假笑,毫不犹豫的回怼道:某些人,三十多了,还是个处男,连女人胸贴都没见过,真好笑,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景昭被一股迅猛的力道压在床上。
秦肆垂眸盯着她的脸,不怒反笑,那要不,你来做一个终结者,尝尝三十多岁老处男的滋味?说着,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吻住那张他已然品尝过甜蜜的红唇。
男人的气息炙热又撩人,景昭身子一软,微微睁大的眼眸涣散,脑子里却在不停的骂,啊啊啊啊啊啊!狗男人,又占她便宜!还没想好要不要反抗,秦肆就抬起了头,微微湿润的红唇泛着亮光,幽深的眸子泛起一抹罕见的柔情道:你不是想对我为所欲为吗?只要你肯……直觉狗男人说不出什么好东西,景昭想都没想,直接用手里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那一刻,四目相对,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4 13:14:44~2022-08-05 15:2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惊琦的晋江文学 50瓶;南浔客 30瓶;我好哇晒 20瓶;TiAmo 10瓶;时弈、哈鲁 5瓶;胖胖和尚猪 4瓶;夷光、八喜、鹿鸣yoyo 2瓶;吃西瓜的水滴、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四章景昭又把胸贴扔回了垃圾桶, 因为这玩意儿碰过秦肆的嘴。
秦肆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看见她的动作后变得更难看了,他都还没说什么,这女人居然嫌弃他?秦肆的臭脸持续到了回家, 一路上都没跟景昭说话, 也没给她好脸色。
景昭自然也不会主动凑上去,甚至希望对方生气的时间能够长一点, 最好气到没有办法忍受跟她同床共枕, 这样自己就可以独自享受五米大床。
景昭的愿望成真了,秦肆当晚果真没有住下,而是去了公司。
像他这种大忙人,一多半的时间都住在公司里面,很少回家,景昭到帝苑的这段时间, 是秦肆回来住的最频繁的一段时间。
每次秦肆忙起来就要连续忙上好几天, 白天也不会回来, 如果是国外的项目的话,直接在国外待上几个月都是正常的, 对此景昭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以前两人分居两地, 因为景昭也不太愿意看见他, 所以三年里面,两人几乎只见过几次面,现在的见面频率已然算很高了, 高到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怎么适应过来。
待在帝苑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有五星级厨师按照景昭的口味精心烹调可口的美食, 还有各种美容SPA、运动健身、影音游戏等娱乐设施, 就算是宅在家里待上半个月都不会无聊。
但也就是第三天, 景昭在享受一份精致的下午茶点心时, 收到了严浩发来的信息。
一份是银行卡转账信息,金额五百万,是转到景昭的私人账户里面的。
这事儿是景昭一早托付给严浩的,身为秦肆身边的精英级别助理之一,业务能力一流,像是秦淑芬那样难缠的人,也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让对方松口,赔了景昭五百万。
这个数目对秦淑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哪怕这些年她被秦肆驱逐到公司的边缘地带,但对本身就占有秦氏股份的她来说,每年的获利仍旧是丰盈可观的。
秦淑芬对景昭这样咬住不放的态度也是极为鄙夷,虽然五百万对她来说是小数目,可因为对象是景昭,所以她也不想给,奈何严浩步步紧逼,无奈之下只能给人转了钱。
秦淑芬都看不上的五百万,景昭却是收得很开心,虽然她已经有了秦肆给的黑卡,但说到底那也是秦肆的,只有这五百万实实在在的进了自己的账户,是她的私房钱。
收了钱的景昭还没来得及感谢严浩呢,对方就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景昭点开看了看,发现是一张秦肆在办公室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处,一张俊脸上,眉峰微蹙,隐隐透着不耐烦的情绪。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左手背,上面贴着胶布,扎着输液针,输液管连接到旁边的输液架上。
狗男人生病了?居然还一边输液一边工作,要钱不要命啊!景昭正想问一下,严浩那边的信息就过来了。
【少夫人,秦总他自从从秦家回来后就一直工作,吃饭也是随便对付两口,连胃炎犯了都不肯休息,我们劝,秦总都不肯听,我想,如果少夫人能够劝一劝秦总,一定比我们说话有用。
】她劝,他就一定会听吗?狗男人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景昭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由别墅里的西点师精心烘焙的下午茶点心,又抬头扫了扫自己身处的姹紫嫣红的花园,还有手机里刚刚到账的五百万。
好吧,看在这些的份上,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去看一看他吧!看人嘛,空手去会显得没有礼貌,这个景昭还是懂的。
让厨师精心制作了一份适合有胃病的病人吃的晚餐,景昭将保温桶装进口袋,就坐上了别墅属于她的专车。
秦肆的公司,这是景昭第一次去。
创造出一个商业帝国的秦氏集团,自然拥有独属于它的一栋商业大厦,一百零八层的大楼,最顶层就是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能到这栋大楼里面工作,是多少英才的求职梦想。
像这样的商业大厦,出入要求自然也是极为严格,必须经过安检,还有出示工牌才能进入。
景昭没有工牌,但是她有人来接。
严浩其实对景昭能来没报什么希望,他最多只希望少夫人能够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能对总裁有一瞬间的心软,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说不定也能让总裁心情好上那么一点。
所以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是有点意外的,但很快反应过来之后,就将手里的文件分发给下属,然后亲自下去接人。
可以说一百零八层楼里面的员工,很少有不认识严浩的,他跟在秦肆的身边已经有许多年,是秦肆的左膀右臂,人人都敬仰他,甚至想成为他。
但能够成为集团总裁的特助,要求是非常之高的,千万个人里面都不一定能挑出一个,足可以见严浩自身的优秀程度。
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下去,一楼的前台见了严浩都很意外,因为严特助一般都在顶层待命,很少会下到底层。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严浩很快跟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小v领裙的明艳女人碰面了,并且还对对方很是恭敬的样子。
见状,工作人员都在猜测这人是不是公司大客户的时候,严浩就带着景昭直接进了大厦,并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大家也就只能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工作了。
直达一百零八层,就是坐电梯也得坐一会儿。
电梯门开后,严浩带着景昭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并告诉她说:秦总正在开会,最多半个小时就会结束,还劳烦少夫人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闻言景昭有些意外道:他还扎着针呢?扎着针开会?严浩摇了摇头说:是比较重要的会议,所以秦总自己把针给拔掉了。
景昭默默想了一下那副场景,觉得秦肆真得是个狠人。
把景昭送到办公室后,严浩就去工作了,身为总裁特助,他的时间也就是金钱。
景昭进了办公室后把带来的保温盒放在条形茶几上,有些无聊的打量着这个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怎么说呢,跟秦肆这个人一样的冷硬风格,只除了摆设看得出来很昂贵之外,其余的地方没有一点多余和柔软的布置。
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没有,景昭也懒得坐了,直接坐到了属于秦肆的人位置上,旋转椅三百六十度自由旋转,比沙发坐着舒服。
景昭玩着转了一圈,就看向办公桌上,全是各式各样的文件夹,繁多倒是不凌乱,桌中央还摆放着一份签过字的文件,通篇都是英文,连右下角的签名处都签着一个英文名字。
WIllie,景昭猜想这应该是秦肆的英文名字。
看了一眼,景昭就收回了视线,趴在桌子上玩了一下秦肆的钢笔,狗男人,钢笔都是带钻的,啧啧啧。
放下钢笔,又带着椅子转向身后,身后是一架木制的置物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古董花瓶,玉饰摆件档案文件之内的东西。
景昭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从自己包包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刷手机的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没过一会儿,景昭就听到了门把锁转动的声音,她放下手机勾了勾唇,转动老板椅转过身去。
还没开口呢,就看到秦肆与一位穿着淡紫色西服套装的女士正站在门□□流。
秦肆的脸上,丝毫不见照片里的烦躁与不耐烦,而是挺直身板,微微勾着唇角,笑得像一只精明算计的狐狸。
当然,景昭可不这么认为,在景昭眼里,狗男人就是在孔雀开屏。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了起来。
两个沉浸在交流中的人终于发现了她,景昭注意到秦肆看见她的时候,刚刚还舒展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然后就像不认识她一样收回了视线,扭头对着身旁神情中微微透着兴味的女人道:不好意思,这边请。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景昭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大概是因为秦肆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她期盼中的惊讶,甚至是有点冷漠,连招呼都没打。
景昭一时愣在了椅子上,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点乱,同时还有点慌,不是因为秦肆的态度慌,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想法慌。
她对秦肆是有期待的这件事,总觉得再想下去,会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景昭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让她有点烦躁的地方。
然而她才刚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又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只有秦肆一个人,看到她好像是要离开的动作,秦肆的黑眸黯了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道:要去哪儿?回家。
开口就是气冲冲的,像是有人惹了她一样。
秦肆有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桶,眼神一软,低声道:不是给我送饭来的,这么快就走?景昭抿了抿唇说:饭在那儿,你自己吃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景昭说着就要绕过秦肆出去,男人高大的身体却把门口堵得死死的,然后又猝不及防的弯腰,将小小的一个她完全搂进了怀里。
景昭下意识就想挣开,男人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三天都没怎么休息过了,你现在推开我,我可能会直接倒在地上。
闻言,景昭伸出去的手下意识顿住,脑子里却是持怀疑的态度,明明刚刚还冲人笑得那么精神,可不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
秦肆见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的脑子向来转得很快,虽然心里的那个猜测让他很是惊讶和不确定,但他还是忍不住验证一番。
刚刚那个女人在东南亚的地位跟我差不多,你知不知道她有一个癖好。
景昭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癖好,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秦肆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只是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道:她喜欢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已经嫁了人的漂亮女人。
景昭微微瞪大了眼,这个瓜有点大,她一口吃不下。
所以你刚才是……景昭话还没说完,就下意识闭了嘴。
秦肆的心情却难得飞扬起来,不顾怀里人小幅度的挣扎,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开口满是笑意道:所以,昭昭,你刚刚是不是吃我的醋了?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5 15:23:27~2022-08-06 13:3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霖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米团 96瓶;树歪了 20瓶;小玩家 10瓶;凤夜笙歌 7瓶;霖、鹿鸣yoyo 6瓶;夷光 2瓶;ppccyy、hdjdksjb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五章你说我怎么可能吃秦肆的醋呢?这不等于按头吃屎吗?景昭躺在泳椅上翘着个二郎腿, 询问身旁正在享受日光浴的罗钰。
罗钰闻言,忍不住扶了扶眼睛上的墨镜道:话也不能这样说,你这比喻也未免太难听了点, 不过, 要我说,你要是真得对秦肆没有意思, 也不至于听人一句话就大白天的跑我这来避难吧?罗钰说话向来直白, 她觉得这姐妹儿也是,性子直率,但就是经常在自己的事上犯糊涂,这个时候你不给她点明,等她自己去磨,她就是磨个把月, 也不一定能弄明白, 说不定还会越走越偏, 误入歧途。
我又不是来避难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想到秦肆抱住自己, 问她那句话的时候, 景昭就觉得一阵的心慌意乱,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直接推开人就跑掉了。
也不敢回家,怕秦肆追到家里继续问她, 索性就躲到罗钰这里来了。
可是如果她不是心虚的话,她又为什么要躲呢?景昭怔怔的想着, 觉得自己的心更堵了。
满脑子都是狗男人的那句话, 景昭盯着面前清凌凌的泳池水, 像一条生无可恋的咸鱼一般顺着躺椅直接滑了进去。
什么话啊, 醋的,都让水冲走吧!紫色的比基尼包裹着优美的曲线,景昭游了一个来回,白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这是罗钰家的一个露天方形泳池,夏天的时候这么泡上一泡,浑身舒爽,帝苑那边虽然也有泳池,但是是室内的,狗男人平常喜欢在那里活动,所以景昭一次都没去过。
趴在泳池的边缘可以看清罗钰家的前院和银色大门,中央的圆形喷池正喷发着水流,一辆黑色的私家豪车正缓缓通过大门滑行到前院的梯台处。
景昭无意看了一眼,随后顿住,趴在泳池边缘紧紧盯着那辆车。
罗钰此时也下了水,仰泳游到了景昭的身边,趴在她边上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秦肆的车。
景昭面上十分平静的笃定道,实际内心,哇,这个狗,说他是狗,还真是狗啊,她才来了多久,不到两个小时吧,他就追到这里来了?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秦肆?他不会是来抓你的吧?罗钰也伸长脖子往下看。
景昭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看向罗钰,为什么要用抓这个字?罗钰:……生理反应?……在三楼等了好久,景昭都没有等到人上来,倒是等来了她弟弟景宇的电话。
景昭的弟弟景宇今年十六岁,整整小了景昭十岁,是在景昭被景家夫妇领养的第四年出生的。
景昭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景家夫妇亲生的孩子,她记得自己在福利院里面的生活,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妈妈,对每个孩子都公平关爱。
福利院里多数是被丢弃的孩子,景昭也只是其中一个,有些孩子在福利院长到十几岁,都没有家庭愿意领养。
景昭则要幸运一些,不仅在小时候就被景家夫妇领养回家,他们还非常疼爱自己,就算是后面弟弟景宇出生,他们对自己的疼爱依旧不减分毫。
可以说景昭会养成这般的性子,一部分是因为福利院,福利院的生活说到底只是残缺中的一点美好,即便周围都只是孩子,但面对食物,用品,院长妈妈的疼爱,大人们的领养,孩童们的算计、手段也无处不在。
另一方面则是被父母抛弃的阴影,景昭只在福利院待了不到一年,记忆里只残存了一点亲生父母的影子,记不起长相,但他们的行为足以让她终生铭记。
亲生父亲丢下她们不知所踪,亲生母亲再用一个糖果把她诱骗丢在大街上。
那是景昭第一次吃到那么大那么多颜色的棒棒糖,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棒棒糖原来是苦的。
所以景昭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就像是她人生里的过客,只是为了带她来这世上走一遭。
为了生活,景昭也会算计,她做了许多无伤大雅的坏事儿,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心地纯良的好人,如果不是因为景家夫妇实打实的关爱,让她的心肠也渐渐变得柔软。
她可能会坏到自己也无法想象的模样。
但有了爱就不一样了,景家夫妇是一对可爱的夫妻,景宇也是一个可爱的弟弟,这让景昭无时无刻都想保护他们,保护这个家。
景昭还在意外,正在上学的景宇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就被景宇告知,他已经放假了,因为明天就是中秋节,也是景宇的生日。
最近忙着跟秦肆斗智斗勇,差点把阿宇的生日都给忘了。
【你跟爸妈说,我明天一定回家吃饭,还有,给我们阿宇过生日。
】景昭拿着手机,对对面的人说,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对面的景宇却突然有些扭捏道:【姐姐,姐夫也会跟你一起来吗?】景宇的话让景昭有些意外,因为以往跟秦肆关系不好的缘故,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跟秦肆一起回景家,所以景昭有些惊讶阿宇竟然会想要秦肆跟她一起回去。
你姐夫很忙,可能会没有时间,阿宇可以跟姐姐说说你为什么想要,你姐夫来呢?景昭耐心的询问道。
景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只是无意中听到的,姐姐你不要告诉爸妈,因为姐夫几乎没跟姐姐一起来过我们家,虽然也会送礼,但是爸妈都很担心姐姐是不是过得不好,姐姐,你跟姐夫应该没事吧?】景宇虽然也有点担心,担心姐姐被人欺负,但是秦肆姐夫往家里送礼送得很勤,还送了他好多限量版的球鞋,每一双都能让同学哇塞的程度。
如果不是知道他喜欢打球,怎么会送他球鞋呢?景宇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喜欢打球这件事是姐姐告诉姐夫的,所以两人的关系也未必会像是爸妈说得那样。
【没事,阿宇放心,明天姐姐就跟你姐夫一起回来,给阿宇过生日好不好?】挂断了电话,景昭一时有些怔忡,又有些后悔。
怎么就答应了呢?万一秦肆那狗男人不肯,或者他明天有事,那阿宇岂不是要失望了,爸妈也会更加担心的吧……此时,下去刺探军情的罗钰上了楼来,对坐在她房间沙发上的景昭说:你家那位正在客厅跟我家老李,叽叽呱呱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景昭瞥了她一眼,问:秦氏跟李家有合作?你这问得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我又不管事儿。
罗钰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十足的贵妇人姿态。
景昭单手托着腮,皱了皱眉,难道秦肆真得不是来抓她回去的?此时一楼客厅。
李正源看着他面前的这尊秦氏大佛,也是满头的问号。
秦家跟李家是没有合作的,虽然李正源这些年将公司经营得很好,但想要跟秦氏集团这艘巨舰交浪,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在,李正源还是一个务实的人,就算秦肆今天突然到他家拜访,但他也不会自大的认为,他是想跟自己合作。
想到自己夫人的那位闺中好友,李正源倒是对秦肆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却没有想到对方一开口根本没有提李正源猜测的事,而是直接说了秦氏最近的一个项目,寥寥几句就已经透露出了意图,秦氏想要跟李氏合作。
李正源放下茶杯,神色下意识由惊讶变得慎重起来。
两人只交谈了一会儿,李正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商场如战场,能存活下来的谁不是个人精儿。
虽然对秦家的掌权人突然找自己合作,有些意外,但在听了秦肆对两家合作的计划,和意见之后,李正源就知道秦肆提的这个项目对自己的公司,百利而无一害。
而自己的公司对秦肆来说,却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所以在秦肆提出让利之后,李正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个项目如果完成本来就是他的公司占了便宜,让点利根本不算什么。
让他疑惑的还是秦肆,怎么会突然向他抛出橄榄枝呢?李正源正小心揣度着,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动。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面的人就突然起身,向楼梯间走去。
李正源也跟着起身,走在秦肆的身后,到楼梯口就看见自己的夫人正跟秦家的少夫人滚作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李正源疑惑问道。
罗钰赶紧从景昭身上起来,她不是故意要来偷听的,是因为景昭要偷听,她才过来了,没想到会不小心踩到了景昭的裙子,害得两人摔了一跤。
昭昭,你没事吧?罗钰伸手去扶景昭,还没碰到人,面前就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把她身边的人给抱,走,了。
真是的,宝贝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有没有摔到哪里?秦肆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看着景昭,直接公主抱着人往楼梯下面走去。
不止罗钰目瞪口呆,连一旁的李正源,也是若有所思,他大概知道刚刚的那个馅饼是怎么掉在他们家的了。
独独景昭一人十分不适应,她睁大眼瞪着秦肆,像是有些不可思议,狗男人居然还给她演上了?相比之下,秦肆倒是适应的良好,薄唇微扬,客气的跟着李正源一家道了别,就光明正大的抱着景昭离开了李家。
出了客厅大门,景昭才想起来挣扎,放我下来!乖,别动,马上上车了。
秦肆低头,柔声对她说。
景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菜色的看着秦肆说: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就要yue给你看了。
秦肆这才收起了刚刚那副表情,面无表情的把景昭放到了后车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双手放在膝上,脸色很臭的样子。
对嘛,这样多好,你刚刚那样跟电视里的潘金莲似的,搞得我好不习惯。
景昭松了口气道。
话一说完,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秦肆瞥她一眼,随后冷声对司机道:去帝苑。
车子平稳启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景昭自我感觉气氛好了一些才开口求人道:明天中秋节,我要回家,你要一起吗?秦肆闻言抬头,他只稍稍一想,就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唇角下意识勾了勾,想着景宇这小子,自己果然没白对他好。
嘴边的弧度在下一刻收敛,秦肆一本正经的沉声道:昭昭,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天的空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呢?景昭下意识就想说,不去算了,但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阿宇,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脑子一转,突然动手翻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说:你的一天时间多少钱,我买了,刷卡支付。
秦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卡,淡声:哦,用我的卡?景昭理直气壮说:有什么问题吗?秦肆突然垂眸笑了声,随后移身靠近她道:昭昭,就算你能买,你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卖吧,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秦肆说着,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唇瓣,两人呼吸相闻,秦肆却并没有直接亲她,只是蹭了蹭人的鼻尖说:如果不愿意,现在就拒绝我。
景昭眼睁睁的看着秦肆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随着他的问话,一股血直冲脑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伸手搂住了人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6 13:31:06~2022-08-07 18:1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略略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云碧柔 22瓶;池胤、这是我可以看的吗(???、乔治 20瓶;归鹿、剁椒兔头 10瓶;一只懒猫 8瓶;语、鹿鸣yoyo、夷光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六章吻上去的那一刻景昭突然就想通了, 不就是爱情吗,她不能因为在叶远那个渣男那里尝到了失败就举足不前。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说也是上流圈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比叶远那个渣渣好一千倍一万倍, 能让这样的男人爱上自己,让他守着自己三年, 她就是大胆尝试一下又怎么了?就算输了又怎么样, 年纪大的又不是她。
何况,她本来就是有点喜欢他的。
没错,就是喜欢,就算一开始很难承认,到了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她在意他的举动, 在意他是否在乎自己, 并且只在乎自己。
她想让他, 想让这个男人,为自己着迷。
从来没有主动亲吻过一个男人, 景昭小儿科般的吻被秦肆引领着进了成人的世界, 她被抵在车窗上, 甚至都来不及吞咽,整个人都被身前人所覆盖,只露出两截素白的腕臂, 松垮的搭在男人的颈项上勾不住般止不住的下滑。
黑沉的双眸中浸满欲色,秦肆不可否认自己被喜欢的人难得的主动给刺激到了, 他像是不知餍足的食兽一般, 想把怀里人给整个吞吃入腹, 却又顾忌这里是车上, 不是房间而生生止住。
秦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笑容,唇瓣分离后,亲昵的跟人蹭着鼻尖,哑声道:昭昭,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的。
秦肆是真得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快活过了,跟商业上的成就完全不一样,是心里最深处的满足。
那个地方装满了柔软的情绪,让他只想抱着她,亲吻她。
秦肆的吻犹如细密的雨点一般落在景昭的脸上,景昭还喘着气,眼睫颤动,脸颊绯红,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激吻里面。
不敢想象刚刚那么投入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瞬间的害羞过后,居然是感觉还不错,男人的吻技超乎预料的好。
想到这儿,景昭突然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的推开面前像是大狗一样的男人,烦躁的情绪说来就来。
骤然被推开的秦肆有些不解,但还是温柔又耐心的哄人,单手揽住人的肩,手掌握住景昭放在腿上的手,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怎么了?景昭觉得自己没必要忍着,她向来不是一个人生闷气的性子,因此直接说:吻技这么好,亲过不少人吧肯定。
他都三十三了,上流圈子里像他这种,在她之前,有个情人小蜜的再正常不过,之前说的什么老处男,不过是景昭随口一说,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一想到秦肆以前有可能是那样,景昭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心里难受得紧。
哪怕那些人已经是过去式,她还是不高兴,她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要就要全须全尾,如果不是,再好她都不要。
秦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吻技太好而被嫌弃,而且他吻技好吗?说实话秦肆不知道,因为没有参照。
哦,也不是没有,至少跟眼前这个爱醋鬼相比,他的吻技应该还算得上是不错。
想到景昭被自己亲迷糊的样子,满足感爆棚的秦肆情不自禁的低笑出声。
景昭听到他的笑声,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笑话她,更生气了,就想挣开他的手,却被男人一下握得更紧,连着整个人一起揽入怀里。
低沉的声音莫名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没有,从来没有过别人。
听到这话,景昭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反应过来后连忙收了弧度,他说的她就要相信吗?万一他骗自己……景昭还没想好他如果骗自己,自己要就要样,就听秦肆凑过来问: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那你呢?你跟叶远,亲过没有?一句话让景昭的神情直接僵在脸上,她跟叶远订婚那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虽然不是她主动吧,但初吻什么的早就不在了。
一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给了叶远那样的渣男,景昭就恨不得把叶远这个渣渣剁碎了扔河里。
同时,又有一点小心虚。
嗯?怎么不说话?偏偏秦肆还不打算放过她。
景昭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因此打了个呵欠避了开去说:啊,好困啊,中午都没有睡觉。
说着就靠在男人的肩上闭上了眼睛装睡。
虽然景昭没回答,但秦肆已经猜到了答案,倒没有多难接受,他毕竟是一个心理已经完全成熟的男人,过去如何他如果介意的话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把她诱到自己的身边,他在意的是这个人以后属不属于自己。
但是叶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秦肆眼神暗了暗,随后伸手搂着人的手臂收拢,让她靠着他睡得更舒服一点,让司机缓速平稳的开回了帝苑。
第二天一早,秦肆有个重要的会就先离开了。
中午要回景家吃饭,景昭想先去商场给弟弟景宇挑一件生日礼物,就直接坐秦肆的车让他给她带到商场边上,等到秦肆会议结束的时候再过来接她。
弟弟景宇喜欢从小就喜欢打篮球,现在都还是他们学校的篮球队长,参加过许多比赛,也拿过很多奖,小伙子长得帅气,球技又炫,小迷妹一大把。
篮球,篮球服,篮球鞋这些东西,景昭不知道送了多少,这次生日就想给他挑个不一样的,刚好她在朋友圈看到有一款新出的跟篮球联名的限定机械表,想着景宇应该会喜欢,所以特地过来商场看一看。
这家商场景昭之前也来过,直到那个机械表的牌子在这里有专柜,就是不知道限定的手表卖完没有。
地方就在一楼,景昭进去之后就直奔专柜,询问了专柜人员后,对方很快给她拿出了一款手表,就是她在朋友圈看到的那一款。
帮我包起来吧!景昭说着,就要掏出卡付款,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秦少夫人啊,怎么秦家的商品柜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要跑到我叶家的专柜来买东西?景昭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就看见叶诗身边跟着一身白裙的苏诺,两个人亲亲蜜蜜的样子,就好像是已经成为了妯娌一样。
今天是个好日子,景昭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就没有搭理她们,径直转过身去对专柜的售货员道:刷卡吧!叶诗见景昭根本都不理会自己,态度就更加嚣张了,一旁的苏诺好似不想让两人起冲突,跟着劝了一下叶诗,却让叶诗的火气更大了。
叶诗是觉得,上次她跟景昭起了冲突,最后不也没怎么样吗?可见,景昭这个秦少夫人当得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豪横,不过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罢了。
所以,叶诗这才有了胆子,她就是看不惯景昭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明明是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现在就要高她们一等。
叶诗这么恨景昭,除了看不惯之外也因为她之前打过自己,叶诗长这么大,挨过的打屈指可数,所以每次见了景昭就不管不顾的咬人。
这次也一样,见景昭不理自己,叶诗就直接给自己的亲哥叶远打了电话,说自己看上了一款手表,因为手表是限定的,还只有一副了,所以想拜托叶远让店主直接给自己。
对于自己的亲妹妹,叶远还是很宠爱的,又听到叶欣说,苏诺在她旁边,叶远自然不肯失了这个面子,直接手底下的人联系了专柜的品牌店长,把手表给了叶诗。
打完电话的叶诗冲着景昭摇了摇手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景昭看着叶诗皱了皱眉,觉得叶诗就跟个疯狗一样,逮着她就咬,简直讨厌的要死。
同时景昭递出去的卡很快被售货员带着歉意的退了回来,理由是冠冕堂皇的这款手表已经被人提前预定了,所以现在无法继续出售。
呵,就明晃晃的当她是睁眼瞎呗!叶诗嘴角勾着坏笑走了过来拿过专柜人员包装好的手表道:不好意思啰,手表,我的了。
景昭冷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卡,而后目不斜视的看着叶诗从自己身边走过,右脚漫不经心往旁边一放。
自顾自在得意中完全没注意的叶诗被狠狠的绊了一下,直接五体投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一旁的苏诺见状赶紧上去扶人,诗诗你怎么样?没事吧?景昭抄着手,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手表太重让你重心不稳了?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叶诗被苏诺从地上扶起来,捂着自己的膝盖,突然推开苏诺,冲着景昭大喊一声道:啊!景昭!我跟你没完!彻底变成了疯女人,叶诗直接冲了上来跟景昭扭打在一起,景昭虽然早有防备,但脖子上也挨了一下,两个人没有招式的胡乱打着。
打架景昭可不虚,直接把人给按在了地上骑在她身上揍,老远都能听到叶诗的惨叫。
一旁的苏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商场的人见了,赶忙上来想将两人拉开,也有的拿出手机报了警。
半个小时后,A市警察局。
景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警察局,因为打架斗殴被请了过来,叶诗没有跟她在一起,两个人被分开询问了。
给景昭录笔录的是一个男警察,态度比较凶,景昭这会儿不太想搭理人,话说得慢了,就要被突然吼一嗓子,让她更加不想说话了。
好不容易录完了笔录,景昭正百无聊赖着,等待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是收到消息的秦肆,会都没开完,就直接过来了警察局。
一眼看到人,见到除了衣服还有头发凌乱了一点,揪着的心总算微微放松。
但是薄唇还是紧抿着,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有些生气。
还不快过来。
秦肆沉声道,真是长本事了,还会打架了,到底是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已经明白自己心意的景昭,此时也没有把秦肆当作外人,知道他现在这副外表冷淡的样子只不过是纸老虎,所以她一点也不怕。
反而是很开心,因为撑腰的人来了,她谁也不会怕了。
直接从不锈钢沙发上起身跑到了人的身边,扑进男人怀里,开始奋力的假哭。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这个道理,景昭可是刻进骨子里的,但前提是,给糖的那个人是会真的心疼你,不然就是浪费表情。
听到怀里人的哭声,秦肆下意识蹙了蹙眉,想把人扶正看看是不是有他没看到的伤口,握着人的肩拉了一下,结果没拉动。
疼,浑身都疼,我都打不过她。
景昭把人抱得紧紧的,不让他看自己一滴眼泪都没有的脸,卖力哭诉着叶诗的罪行。
秦肆几乎是一下就猜出来这人是在那里假嚎,也没拆穿她,人没事就好,只说,别哭了,等下给你出气。
下一秒,等待室的门被再度推开,一名警察带着同样录完笔录的叶诗过来,想要跟人商讨后续处理事宜。
景昭闻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蓬头垢面的叶诗,头发乱糟糟的被她扯得像个鸡窝一样,眼眶先会儿看不出,这会儿青紫的很明显,鼻子下面还有一道已经干了的不甚清晰的血痕。
看到叶诗这副模样,景昭的干嚎声下意识小了很多。
正准备给人出气的秦肆:……你管这叫打不过?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7 18:17:51~2022-08-08 19:1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米团 100瓶;吃饱就睡吧 10瓶;夷光、大大快更新、语 2瓶;ppccy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七章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景昭和叶诗两个人谁伤得轻谁伤得重。
一般处理打架斗殴这种事,如果双方愿意和解,主动道歉并赔偿医药费的, 警察不会过多的处理。
景昭还在担心, 自己不会是要跟叶诗道歉的时候,就见叶诗瘪着一张嘴, 满脸不忿的低下头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今天都是我的错,医药费我会主动赔偿给你的,请你原谅我。
景昭惊讶的瞪了瞪眼,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诗居然会主动跟她道歉,虽然态度看起来一点都不诚恳。
只是稍微一想就猜到一定是狗男人背地里做了什么, 才让叶诗这么顺服, 虽然对方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 但一点也不妨碍景昭的洋洋得意。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喜形于色, 弯眸看向头顶的秦肆, 一种被保护和有依靠的感觉让景昭的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拒绝的时候不觉得, 现在真正接受了,感觉却是这般好。
秦肆垂眸看她,挑了挑眉, 又冲她点了点下巴,意思好像是在说:有我在, 慌个什么劲儿。
景昭当然不慌了, 她扬眉吐气的走出了警察局。
警察虽然感觉到道歉的情况有点奇怪, 但是人家执意要道歉赔偿, 两人又没有犯法,所以也只能无奈放人。
刚刚坐上秦肆的车,司机就递了一袋东西过来,秦肆脸色沉沉的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消毒药水还有棉签,抬头对景昭道:脖子。
刚刚景昭抬头的时候,秦肆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一道指甲划破的伤口,药是秦肆听到景昭跟人打架的时候提前让人买的。
景昭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看不见,但是感觉有个地方有点刺痛。
伤口很大吗?你拿消毒药水干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景昭还是把脖子凑了过去。
秦肆没说话,只沉默的用沾了药水的棉签给她清洗伤口。
只是才碰了两下,景昭就往后缩了缩道:你手好重,弄得我好疼,不能轻点吗?秦肆瞥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棉签,随手撕开一个隐形的创口贴说:还知道疼,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
景昭撅了撅嘴,打架嘛,哪想得到那么多,再说了,叶诗现在可比我疼多了。
仰起脖子让男人给自己贴上创口贴,贴完之后,秦肆又问道:身上呢?景昭摸了摸脖子,说:我身上没事,就这一个伤口。
秦肆闻言,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吩咐司机说:去景家。
对哦,差点把要紧的事给忘了,想到今天是景宇的生日,景昭还是有些不开心,可惜,没有买到手表。
话音刚落,脸边就多了一个礼品袋,伴随着男人微微冷酷的声音说:打开看看。
景昭微微疑惑的接过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是自己之前没有买到的那款手表,你买了?什么时候买的?在你进警察局的时候。
秦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我不止买了手表,还把跟叶家合作的这个品牌也买了下来。
景昭闻言,惊了一下,随后又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男人的一贯作风吗,睚眦必报,别人伤我一分,我必十倍讨回。
这样一想,感觉自己真得好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呢,哎,她的魅力果然无与伦比啊!景昭正感叹着,忍不住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句,你为了我也付出太多了吧!秦肆听到这句话,眼眸闪了闪,随即双手抱胸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景昭:……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自恋又无趣的男人!景昭顿时像一条生无可恋的死鱼一样倒在了椅背上。
秦肆看着她,皱了皱眉,又怎么了?景昭不想理他,她理想的爱情已经离她而去了。
说话。
秦肆却不打算放过她。
景昭闭着眼睛瞎编道:大姨妈,肚子疼。
秦肆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哪位大姨妈,我怎么不知道?景昭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说:生理期,生理期懂不懂?秦肆神情微顿,莫名的目光打量她,生理期就生理期,提大姨妈做什么?景昭还想说什么,忍住了,才不要跟傻子讲话!正闭眼烦闷着呢,肚子上就多了一只大手,力度适中的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着。
景昭睁眼瞅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心里的烦闷突然就消失了。
算了,就不要跟傻子计较这么多了。
车子没过一会儿到了景家,景父景母早就知道景昭他们会回来,所以一早就在家准备着。
景宇也是老早就等着,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老远看到秦家的车子就冲了上去。
姐,姐夫。
景宇高兴的蹿到景昭还有秦肆的面前,一米七八的小伙儿,留着寸头,阳光又帅气,跟景昭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两人长相都是难得的优越,看上去,倒真得像是一对姐弟。
秦肆淡淡的点了点头,听到响动的景父景母也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人进去,并且比之前都要热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是景昭跟秦肆两人结婚后第一次一起回家。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景父在厨房忙碌里做菜,景家也是有家政阿姨的,不过像是节日这种,在厨艺方面颇为擅长的景父就会大显身手。
景父跟上上流社会那些出生名门世家的人不同,他是白手起家,刚刚开始做生意的那几年也吃过不少苦,一手厨艺也是在那个时候炼出来的。
而景母就不同了,是真正的豪门贵女,能够跟景父修成正果,两人当初也是经历了一番波折。
好在景父成功通过了考验,这才有了两人现在夫妻和睦的家庭。
景昭本来想去厨房里帮忙,却被景母给赶了出来,说让她陪着秦肆到处逛一逛,厨房里有人帮忙,都站不下她。
景昭无聊的走了出来,想着秦肆哪里需要她陪,现在被景宇缠着根本就分不了身呢,也不知道这两人年龄差距这么大,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景昭眼睛一转就打算摸上楼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躺一会儿。
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住了,不过她的房间也还留着,并且景母时常派人清理打扫,床铺家具那些都是整洁一新的。
装修是毫无意外的公主粉,不是因为景昭喜欢,而是因为她的母亲有一颗少女心,总是喜欢把她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对于这份浓浓的母爱,景昭接受都来不及,根本不会想要拒绝。
几步跑到属于她的公主床上,趴了上去,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儿,还没起身呢,身后就响起了推门声。
景昭爬起来往后一看,发现是秦肆,开口道:你不是在下面跟阿宇聊天吗?聊完了?嗯。
秦肆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从景昭身上移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间屋子。
秦肆不是第一次来景家,但却是第一次进景昭的闺房。
视线落在卧室屋外的阳台上,秦肆下意识勾了勾唇,而后迈步走了过去。
景昭见他往阳台走,也没拦着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看风景。
秦肆走到了阳台,阳台上养着几株花草,还有藤椅和书架,虽然屋子没有人住,但花草还是繁茂依旧,可见是一直有人用心打理。
透着阳台,目光往下,很容易就看到了景家的院门,还有院子门口的那颗高大的棕榈树。
秦肆看着那颗棕榈树,思绪不由自主的就回到了那个他第一次跟随父亲来景家的时候。
也是那个时候,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阳台上坐着一个女生,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粉裙,手里捧着一本书,午后的阳光微微倾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只是偶然看见的一幕,秦肆却莫名记了很久很久。
想到这儿,秦肆的目光移到摆放在右手边的木制书架上,从中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论如何成为一名千亿富婆》……景昭也是看见秦肆动手从书架上拿书,才渐渐回忆起来自己的书架上到底都摆了些什么东西。
忙慌里忙张的从床上翻身而起,跑到男人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抱在胸口说:这是我的书,你别看。
秦肆看着她,挑了挑眉,然后又伸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
景昭顿时急了,忙站到书架面前护着自己的书架,又伸手去抢秦肆手里的另一本书,秦肆,你别看,把书还给我。
为什么不能看?秦肆懒洋洋的把手里的书举高到景昭够不着的位置,然后抬头看了看书名——《七个总裁爱上我》……一看见秦肆已经看见了,景昭顿时泄气,也不伸手去抢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爱看就看吧!秦肆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挑起一侧,看了眼手里的书又看向景昭说:你平日里看得就是这些东西?景昭看着他手里的书,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理不直气也壮道:这些东西怎么了?谁还不能有个伟大的梦想了?呵……伟大的梦想?秦肆脸色微沉的盯着人说:伟大没看出来,我看你胃口倒是挺大。
小说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景昭不服气道,看着男人沉郁的表情,还想说些什么,楼下传来景母的声音,喊他们下去吃饭。
景昭顺势抢过他手里的书放到书架上,然后开溜道:不管你了,吃饭了!秦肆盯着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到书架上,又回头看了看院子门口那颗叶子翠绿的棕榈树,越看越觉得碍眼。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8 19:18:04~2022-08-09 20:2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aron 10瓶;夷光、羊崽 2瓶;暮暮、吃西瓜的水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八章从景家回来后, 秦肆的脸色一直阴沉着。
景昭觉得自己不明白他,只是看个小说而已,他这气生得未免也太长了点。
反正狗男人的心理自我调节挺牛的, 景昭也就难得理他了, 自己舒舒服服的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的时候, 男人又先她一步坐在了大床上。
脸色瞧着是好了一点, 景昭也就放下了心,爬上床盖上被子准备睡了,好久没跟人打过架了,今天打了一次,还感觉有点累。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景昭就感觉到自己突然被人给捞了起来, 然后给压住了, 她有些困倦的睁开眼, 就听到男人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你就这样睡了?啊,不能这样睡吗?景昭的困意散了三分, 借着昏黄的光晕看出男人不大高兴的脸, 她想不通, 就干脆四肢舒展在男人身下,微嘟着唇说:这样睡也行,但你不能压我。
重死了。
秦肆生着闷气, 但他又不好跟人说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尤其对象还是面前这个缺心眼。
不能说, 那就直接做, 总得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怒气。
秦肆垂眸看着面前诱人的粉唇, 低下脖子便吻了上去, 一开始还怒气冲冲的,逮着人的唇就咬住不放,可尝到滋味儿后,吻着吻着就变了味。
动作下意识轻柔了些,从唇瓣移开,温热又细密的吻落在人的唇角,脸颊,耳侧。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秦肆却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的直起身,身上的背心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露出劲瘦的倒三角身材,眼眶略红的望着那个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的人。
景昭这会儿的睡意也是完全消散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还麻着,脸也红,恼羞成怒的冲着床上的男人吼道:秦肆,你禽兽,我生理期还没过呢!秦肆本来也没想怎么样,闻言,顿了顿之后,低声道:不动你,你安心睡,我去冲个凉。
说完,就起身下了床,景昭感受着动静,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到床上没了人,下意识松了口气,想起什么,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脸色登时更红了。
埋在被子里,将秦肆这个大坏蛋骂了千百遍,最后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秦肆一早就出了门,景昭睡了个满足的懒觉,吃了个早点之后,就开始回房间收拾自己。
她今天约了罗钰一起逛街,两人现在经常见面,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两人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做了SPA,买了衣服,中午还一起吃了一个饭,只是吃饭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一道新鲜的三文鱼让罗钰狂吐不止。
景昭想让她去医院看看,罗钰却说没事儿,结果到了晚上,罗钰就打电话给她说,家里请了医生来看,然后发现她怀孕了。
罗钰跟自己的丈夫结婚也有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两人的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就是一直要不上。
罗钰开始还有点着急,后来也就佛了,没想到心情放松下来之后,倒是突然就怀上了。
好朋友怀孕了,景昭当然是恭喜的,兴高采烈的跟人说了会儿话,刚刚挂断电话的时候,秦肆就进来了。
看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景昭抱着手机笑道:罗钰怀孕了,她很快就要有小宝宝了!我们商量好了,等宝宝出生,我就给他做干妈!干妈?秦肆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你自己都还没有孩子,就上赶着给别人做干妈?没有孩子就不能做干妈吗?景昭下意识回了一句,可说完之后又不免怔了怔。
她想起来秦肆的年纪还要大一些,然后也没有孩子,他会不会着急呢……可真要她生的话,她觉得自己又还没准备好,她才刚刚决定接受他呢,这么快就直接跨越到那么远的事情,景昭觉得自己不太能应付得来。
秦肆摘下眼镜上床,就发现身边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从来想什么都摆在脸上,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肆见状躺下,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臂横过被子搭在人的腰上,沉声道:想什么呢?如果是想孩子的话,没有这个必要,我不喜欢孩子,所以你生与不生,都没关系,不用考虑那么多,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景昭觉得自己听到这话,应该是放松的才对,可听到他说不喜欢孩子,心里又有些不得劲儿。
那意思是如果她有了孩子,他也不喜欢啰!哼,狗男人!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景昭滚了个圈,离男人远远的。
秦肆看着滚远的人皱了皱眉,心想着,这又是怎么了。
这般又过了几天,两人看起来相安无事。
秦肆早早就出门去上班,景昭还在帝苑的时候,突然听到管家说有人前来拜访。
景昭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管家说前来拜访的人是叶远。
他来干什么,景昭对渣男很是不待见,但又有些好奇他过来找自己干什么,所以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去。
一眼就看到叶远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不知道为什么,臭渣男的面容看上去好像是憔悴了不少。
听到哒哒哒的声音,叶远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从拐角楼梯处下来的人,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发现她原来这么美,叶远下意识站起了身,望着景昭,叫了一声,昭昭。
景昭被这一声过分亲密的呼唤,震得手臂麻了麻,脸色不太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说:我想叶先生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秦家少夫人,还请叶先生对我放尊重些,不要再叫我的名字。
被面前人的冷漠打回了现实,叶远有些狼狈的收回了视线,而后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忍不住握了握拳,沉声开口:秦少夫人,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高抬贵手,让秦肆不要再针对叶家,叶家现在已经被逼得穷途末路,坚持不下去了。
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我可以跟你道歉,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牵扯到叶氏,那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心血……景昭听着叶远的话,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她听出来叶氏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不太好,然后还是秦氏动的手。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她让秦肆动的手。
想到这儿,景昭却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真得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听到这句话的叶远,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也以为景昭对自己还有旧情,直觉她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叶远忙抬眸道:嗯,只要你能原谅我。
那好,那你就回去赏苏诺十个嘴巴子,然后录个视频给我,我就原谅你。
景昭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叶远。
叶远神情一滞,脸色变得又青又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里却是没有丝毫纠结的神色,好,只要你能让秦肆不再针对叶氏,我就答应你。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景昭莫名的替苏诺感到悲哀。
随后却是冷笑起来道:叶远,你刚刚要是拒绝我的话,我还敬你是个男人,现在嘛,请你麻溜的给我离开我家!叶远听到这话,却是下意识开口道:你想反悔?反悔?我答应你什么了?景昭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叶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帮你,而且既然是秦肆针对叶氏,那你就去求秦肆啊,来求我干什么!真是搞笑。
景昭双手抱胸,一副冷漠至极的态度。
叶远愤怒的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景昭,你玩我?景昭却是勾唇笑了笑说:千万别这么说,因为你,不配,送客!直接下了逐客令,门外的保镖很快来将叶远给轰了出去。
景昭在客厅的沙发躺了一会儿,想到什么,给狗男人发了个消息。
【你对付叶氏了?】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嗯。
】【不会又是为了我吧?】景昭自恋的想。
岂料对面竟是毫不犹豫的承认,【知道还问。
】虽然但是,景昭抱着手机抿唇笑了笑。
然后将刚刚叶远来帝苑的事告诉了他,秦肆听说后,直接道:【以后不要去见他,我会让帝苑加强安保系统,叶家的人都进入黑名单,你最近最好也不要出去。
】想起商业上的那些没有硝烟的杀伐,狗被逼急了可是会跳墙的,景昭也能理解,当即答应了下来。
说完,又转念想到另一件事,忍不住询问对方道:【如果有一天,你要破产了,有人逼你回来赏我十个耳光,然后可以救活你的公司,你会同意吗?】这一次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就在景昭快要开始生气的时候,秦肆的消息回复过来。
【脑子进水了?】……秦肆:【我不可能破产的,也不会有那样的人。
】景昭不依不挠,【那万一呢,你怎么知道一定没有!】【绝对没有。
】无敌自信,景昭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又有消息进来,景昭随手拿过来打开一看,发现还是秦肆的消息。
【破产就破产,没了秦氏,我还能创造无数个秦氏。
】景昭怔怔的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虽然但是,也算情话叭!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09 20:23:58~2022-08-10 19:2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靑鸟 85瓶;cranberries 20瓶;真真真不行、卡卡的卡不是卡、夷光、晋江帐号不见了余额喂 2瓶;羊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七十九章没过多久, 叶氏旗下的多家公司倒闭,就连叶氏集团也开始分崩离析,一片惨绿。
景昭是个识时务的, 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帝苑, 一步也没有出去过,只待尘埃落定之后才去了一趟罗钰的家。
罗钰最近孕吐的厉害, 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她什么都吃不下,还是罗母自制了一种酸杏带给她吃,才缓解了一点状况。
景昭尝了一颗,酸得她牙都差点掉了,也不知道罗钰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的。
罗钰自己怀孕了, 便也经常提起孩子的事。
你们呢?还没打算要孩子吗?罗钰一边吃着酸杏一边问。
景昭摇了摇头, 这事儿不是看缘分的吗?实际上是她跟秦肆啥事没有, 哪儿来的孩子。
罗钰看着景昭的表情也猜出些什么,有些惊讶道:不会吧, 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那个吧?景昭心里一堵, 面上还是自然道:秦氏吞并了叶氏, 他这段时间很忙,都不怎么回家,哪里有机会嘛。
罗钰却觉得问题很大, 这事儿又不需要挑选什么黄道吉日,你都搬回帝苑这么久了, 还没有夫妻生活, 秦肆他就忍得住?景昭想了想, 除了上一次, 两人差点发生什么,秦肆他还真就跟老生入定一般,心无杂念。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事儿的景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秦肆这个狗东西变心了,她的魅力大不如前?只是推动两人的关系,并不是想把人往歪路上带的罗钰,瞧着景昭一脸危险的神色,忙道:我想秦肆大概也是顾忌着你,他毕竟守了你三年,不等你完全点头,我看他能啥也不干,就守你一辈子。
不过这种事,也不一定都要男人主动,你要是想你也可以啊!我才不想呢!景昭反驳道,她怎么会想这种事呢?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哪有吃喝玩乐来得快活!罗钰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话题一转就落到了她最近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上,颇有兴致的跟景昭说:我听人说,有人看到叶远在街上跟苏诺打架呢!叶远跟苏诺,打架?景昭愣了愣,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还不都是因为叶家败落,叶远这个贵少爷,如今也成了丧家之犬,你也清楚苏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还会跟叶远有牵扯,这不,被叶远发现,在街上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还举止亲密,就恼羞成怒,狗咬狗了呗!女人对女人的属性最为敏感,身为景昭的好友,对苏诺这个伪装的小白花,罗钰自然也深知其根系,她跟叶远,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
景昭听说之后,心里却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些人,这些事好像都已经离她的生活很远了远了,远到无法掀起她内心的丝毫波澜。
离开罗家,回到帝苑,秦肆依旧不在。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基本上很难在家里见到他的影子。
景昭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总是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偶尔还是会觉得孤单和失落。
景昭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面对偌大的床铺上只有她一个人的事实,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网购。
又过了几天,秦肆终于回了帝苑,帝苑的管家提前接到了消息,开始精心准备晚餐。
景昭却没吃晚餐就上了楼,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了半天。
秦肆回到帝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站在大厅把外套递给佣人,一眼看向餐厅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扭头询问身旁的佣人道:少夫人呢?佣人回答说:少夫人说她今天不想吃晚饭,直接上楼休息了。
秦肆没说话,只伸手揉捏了一下有些疲乏的眉心,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量相当于他以前一年的工作。
倒不是他急于求成,而是眼看着新年将至,他想处理好所有要紧的工作,然后空出一段时间来,好好的陪陪身边人。
秦肆没有走向餐厅,而是直接上了楼,有几天没瞧见人了,他这会儿也是抽空回来,等会儿还要回公司开会。
担心景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秦肆上楼之后就直接去了卧房。
卧室里关着灯,连床头灯都不曾留一盏,秦肆有些疑惑,伸手就打开了灯,然后就看见大床的床中心被子下鼓起一团。
秦肆盯着那团,走了过去,见床上的露出一个头,闭着眼睛,他就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探了探景昭的额头。
景昭被他温热的大掌弄得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边上的人。
两人静静凝视了一会儿,秦肆先开口说:怎么没吃晚饭?中午吃多了,不饿。
景昭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肆眸光落在她脸上,打量她一会儿道:很冷吗?裹这么紧?屋子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自然是不冷的。
不冷,就是想裹着。
景昭紧紧抓着被子说。
真得不想吃饭?秦肆低头瞧着她,又问了一遍。
嗯,你快去吃吧,我等你。
景昭眨了眨眼,秦肆莫名感觉自己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羞涩。
到也没有多想,只是伸手将人脸上挡着的发丝别到了耳后,语气温和道:我等会儿吃完饭,还要回公司,不用等我,你睡一会儿,饿了记得起来吃点东西。
本来还想抱抱人的,但见她好好的躺着,秦肆便也歇了这个念头,说完之后就打算起身。
景昭却突然坐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看着他说:怎么回来了还要走啊?公司的事就那么忙吗?秦肆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因为景昭起身而微微散开的被子上,深邃的眼眸闪了闪。
注意到他的视线,景昭脸色红了红,连忙又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秦肆的神色变得意味不明起来,墨色的眉轻挑起一侧,他笑道:嗯?穿得什么?景昭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就……睡衣啊……哦。
秦肆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嘴角扬了扬,什么也没说,就开始伸手解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松开领结又开始摘手腕上的表带,一系列动作做得不急不缓,却莫名让景昭感到害怕。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抱着被子直挺挺的躺了下去,背对着人红着耳朵尖说:你不是还要回去开会吗?快下去吃饭吧!不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疑惑什么重要的事,景昭刚扭过头去就与俯身下来的男人撞到一处。
秦肆双手撑在人的身侧,目光直直的与其对视,意有所指道:夫人准备的惊喜,我很喜欢。
什么惊喜,你在说什么?真到了这一刻,景昭又开始打退堂鼓,言辞闪烁着试图遮掩。
秦肆低声笑了笑,没说话,开始动手扯她被子。
景昭死死捏着被子不让他拉走,突然就被连人带被子给抱了起来。
直接抱着她往门外走,魂都给她吓没了,你要我带我去哪儿,秦肆你放我下来!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我不要这样下去,你放开我!景昭羞愤欲死,一把褥住秦肆的头发。
秦肆嘶了一声,又把人往回抱,他本来就是吓唬她,没打算真得带她下去。
害怕秦肆又对自己做什么,景昭飞快的躲在被子里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气冲冲的下去吃了个晚饭。
本来以为吃完饭后,男人就会离开,没想到他却留了下来,还在房间里洗澡。
景昭躺在床上左扭右扭,隐隐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正爬起身准备开溜的时候,秦肆出来了。
黑色的发丝带着湿气,白色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胸线,眼神直直的落在景昭身上,仿佛施了定身术一般让景昭无法动弹。
衣服呢?怎么不穿了?秦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什么衣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景昭故意装傻。
秦肆也没有强求,只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双眸凝视着她,低声道:昭昭,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这次,别拒绝我。
男人的话语伴随着他炙热的吻落在唇瓣上的时候,景昭瞳孔微微缩了缩。
后面的事几乎是顺其自然,极尽缠绵的一吻让两人同时气喘吁吁,趁着分离的间隙,景昭抱着人的脖子不安的盘问,你会不会啊?要是太疼了,我可就不做了,你有没有研究过啊,你要不先去研究研究,或者我们一起研究……秦肆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干脆埋下头堵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直将人亲得没有力气的时候,才眼神肆意道:我会不会,你等下就知道了。
一夜酣战。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肆就离开了,他空了一夜,就堆积了许多工作。
景昭起床得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这看上去就不是她在帝苑的卧室,陌生的屋子,不到五米的大床,低调而奢华的装饰。
是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她这是跑哪儿来了?抬脚下地便感到一阵酸疼,景昭又缩回了脚坐在床上缓了缓,身上的衣服好好的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露肩睡裙,完全遮掩不住一身白嫩肌肤上的吻痕。
想到昨晚,景昭的脸色就忍不住红了红。
果然,男人三十如狼似虎,尤其是刚刚开荤的男人。
想到寝肆,景昭又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正准备掀开被子再次尝试下地,房间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狗男人一身墨蓝色正装,神采奕奕,黑亮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
醒了?秦肆一边迈步靠近,一边说。
景昭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屋子,疑惑:这是哪儿?秦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我的休息室。
秦氏集团大厦?景昭惊讶道。
秦肆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景昭却是惊讶极了,你把我抱到你的办公室来了?秦肆扬了扬眉,凑近她,我想你醒来看不见我应该会生气,所以便将你带过来了,这么惊讶做什么?放心,没有别人看见。
倒也不是害怕别人看见,景昭就是,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种骚操作,直接趁他睡着给她挪了个地儿。
景昭还懵着,就被人拉进怀里抱住,男人的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气,分外好闻。
还在判断男人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就听他道:昨晚那样,总觉得今天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帝苑。
原以为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已然足够,没想到会等来这么大的惊喜,秦肆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景昭大概想了一下,觉得两人都那样了,如果自己醒来没有看见他的话,那他一定就死定了。
想到这儿,景昭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双手抱住人的腰,贴在胸口哼了声:哼,算你识相。
秦肆抱着人低声笑了笑,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一刻。
*那天过后,秦肆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劲儿的逮着景昭褥,景昭真得是怕了他,见到人就躲。
想不通他白天工作那么忙,怎么那事上还有那么多的精力,花样百出,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所以得知秦肆要去国外出差的时候,景昭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却看见男人在帮她收拾行李,顿时大惊。
躺在人面前,像小孩子一样耍赖,这才保住了自己的行李。
秦肆却是不大高兴,他这次出差要去一个月的时间,回来的时候新年都过了,想带着景昭一起去,没想到她却这么不愿意。
秦肆黑着一张脸看着坐在行李箱上的景昭,冷声道:你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我走了。
秦肆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子,景昭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和愧疚,但很快就被终于能一个人安稳的睡觉给抚慰好了。
但是时间久了也不行,她还是舍不得跟他分开这么久的,尤其是马上就要过新年了,这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没道理要分隔两地。
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景昭就整理好了心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帝苑,她要去秦肆那里,给他一个惊喜,然后和他一起过新年。
想到自己的计划,景昭就觉得开心,坐在飞机上的时候都开心的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狗男人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这两天跟她视频的时候脸都还是臭的。
酒店的地址是早就知道的,下了飞机后,景昭就直接打了车直奔目的地,却在到了酒店后接到了秦肆的电话。
明天就是新年,秦肆想起某个没良心的女人,最后还是妥协了,花了几天时间将手里的工作结束得差不多,就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谁知道了帝苑,却没看见人,询问过家里佣人后就被告知,少夫人收拾了行李去M国了。
秦肆顿了顿,一时有些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拿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沉稳开口:在哪儿?景昭还没进酒店呢,还不知道秦肆已经回去了,就想编个借口先骗过去,谁知借口还没编,就听男人道:我刚到家。
这下景昭是结结实实的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自己闹了一场乌龙,她千里迢迢跑到国外来,没想到人已经回去了。
委委屈屈的报出自己的位置,景昭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秦肆叹了口气,软下声音跟人讲话,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我很快过来,不许到处乱跑,乖乖在酒店等我。
景昭入住了酒店,秦肆在这边的专用包间,奢华的总统套房,除了只有她一个人,其余什么都好。
从天色擦黑,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门铃被人摁响,景昭先出去看了看,确定来人是秦肆之后才打开了房门。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严肃的脸庞上隐约还可以看出略微急切的神色,见到人之后更是一把将其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景昭也抱住他的腰,因为他来了,在异国他乡的心奇异般的温暖了起来。
还好赶上了。
秦肆摸着人的头,叹了口气道,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那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会变成惊吓。
景昭说着,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气冲冲道:你回去不也没告诉我!秦肆闻言笑了笑,开口道:谁知道原来夫人这么想我?谁想你了?我就是不忍心看你在这边一个人孤苦伶仃……两人说话间,伴随着一阵钟声响起,景昭怔了怔,意识到那是零点的钟声,骤然笑开,容颜明媚如朝阳,新年快乐,秦先生。
秦肆眉眼微动,忽然松开人,手掌着人的头,深邃的黑眸中蕴藏着浓烈的情愫,低声说:新年快乐。
钟声的余韵渐渐消失,两人四目相对。
景昭忽然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肆:坐私人飞机。
我们家有私人飞机?我怎么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笨了。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咳……说那么多做什么?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全文完)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没有新世界啰,明天会出一章主世界番外,然后完结本文·~喜欢的宝子们可以专栏点点关注,新文收藏一波,下个月就会开新文了,么么哒~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感谢在2022-08-10 19:25:27~2022-08-11 20:1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太子长琴 60瓶;没猫 2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百八十章【工号3667, 恭喜成功返航。
】回到快穿局的景昭,很快通过了快穿局的任务完成度检测,她执行任务的每个小世界都维持着稳定的状态, 有条不紊的向前发展着。
她也终于获得了她的退休之旅。
快穿局的员工退休之后, 可以留在主世界,也可以选择前往其他小世界度假休闲, 这是快穿局的员工福利之一。
但不太好的地方是, 抽取度假小世界的方式是限时盲盒机制,而且一旦开启,不退不换,所以在进入新世界之前,根本都不会知道新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文明程度如何。
刚刚才执行任务回来的景昭当然不会去选择这样的度假方式, 完成任务之后的她获得了很高的积分, 足以在主世界购买房屋, 享受安逸的生活很久很久。
而且还有退休工资可以领,不过最多也只能领五十年, 五十年之后如果还想继续享受快穿局的福利, 就必须重新返回快穿局, 继续为快穿局打工。
快穿局的每个员工都是经过不停运转的主系统从各个小世界里精心挑选的人。
景昭便是其中之一,她们这些人不会老也不会死,是因为她们都是在自己本来的世界死亡之后才被快穿局的主系统选中, 成为了快穿局的员工。
景昭在快穿局工作了很多年,她在自己本来的世界死亡的时候才刚刚二十五岁, 未婚, 死因是坠海而亡。
其间并没有什么阴谋论, 那实打实的就是一个意外, 景昭觉得自己死得太早,但幸运的是她成为了快穿局的一员。
可以在死后,尽情体验在别的世界的生活。
作为快穿局的员工,退休后的福利当然不止一条,其中一条便是可以返回原本的世界待一段时间,但需要消耗大量的任务积分。
不得不说,快穿局实在是奸诈,利用了很多有思乡情节的员工,让他们在退休之后返回原本的世界,赚取大量积分。
但实际上,每个员工在为快穿局工作几十年之后,因为时空流速的关系,原本的世界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回去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世界了。
景昭就不会上当。
况且,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她也只是一个从小就被人丢弃的孤儿,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怀念的人,就更不会选择回去了。
至于另外一条员工福利,景昭本来想跟朋友提前打听一下,因为快穿局实在是太坑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它骗进坑里。
景昭的朋友是当初一起跟她在前任女配部任职的员工,对方不像她这样倒霉,早就已经开始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
不过景昭最近却联系不上对方,原因是对方去了别的小世界度假旅游。
挑选小世界度假的限时免费盲盒机制,还有不到两天就要过时,景昭也不想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因为之后再想去别的小世界度假,就需要花费大量的任务积分。
景昭在最后一天的时间,去了快穿局,打算抽取盲盒。
她已经在家里待了很久很久了,也有点想去别的世界逛一逛。
到了快穿局之后,在入口大厅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生,对方长相异常柔弱可怜,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穿着打扮十分仙气飘飘,像极了古人。
因为对方好像有些魂不守舍,两人不小心撞到一块,从对方身上掉落下一块透明的身份牌,景昭一眼就瞥到了念念两个字。
这种身份牌制作特殊,是每个刚刚进入快穿局的员工都会领到的,正式入职之后就会替换成工号。
想着这人应该是从某个文明程度比较低下的世界被主系统选取而来的,景昭也没多注意,帮对方拾取身份牌归还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对方走进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分部,景昭有些疑惑,就询问了自己的系统。
【快穿局正在组建男二救赎分部,主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向上面申请,新的分部,福利多多哦。
】景昭:大可不必。
到了可以抽选世界盲盒的地方,景昭的正面是一个圆形的银色金属球,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能随机抽选出新的小世界,而她也会随之去往新的世界。
想着既然是员工福利,那新世界的文明程度应该都不至于太低。
做好了准备之后,景昭就把手放了上去。
在金属球散发出耀眼的银光之前,系统提示收到了来自好友的信息。
【千万别去新世界!这坑爹的,又想白嫖我们,姐妹儿,听我的,千万别去,不然你又得被迫完成什么真爱任务了!】景昭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银光笼罩,身体顷刻之间消失在了传送器里。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快穿局,无良老板,啊呸!该死的,这次可用得是她自己的身体!作者有话说:啊,我真得不会写番外,笑死,差点写出一个新世界。
呜呜呜,希望买了番外的全订宝子可以给露深一个完结评分,不管好的坏的都是对露深的鼓励,全订宝子真得太稀有了,求求求求求求求啦~那就下本书再见啰,我会努力学习写番外的!感谢在2022-08-11 20:15:30~2022-08-12 19:5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浔客 20瓶;靑鸟 10瓶;汀、一只懒猫、鸦纸坐飞机、夷光、花菇 5瓶;Masterpiece_day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