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答应了她。
但是还没等姜羡说些什么,陈述就走进来,请赵简去处理公务。
接下来的几天,姜羡见到赵简的次数越来越少。
甚至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就被陈述叫走,一直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姜羡耐着性子等了两天。
却仍没有等到赵简空闲下来。
她便没耐心了,直接去隔壁办公室找他。
赵简的办公室并不限制姜羡出入。
她推门进去没有发生任何响动。
会议在照常运行,一群职业装在赵简办公桌前兢兢业业地汇报工作。
穿过层层人群,姜羡能看到有一只修长的手半伸出来,指尖点在漆黑色的桌面上。
顺着那只手臂上移,端正黑西装带着点褶皱,随着主人的动作倚在漆黑的椅背上。
工作状态下的赵简,像极了一只正在假寐的雄狮,慵懒的外表下,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不容小觑,让人下意识心生畏惧。
感觉到姜羡的注视,他狭长的眼尾勾了勾,丹凤眼投了过来。
视线自带三分压力。
见到是姜羡,那目光才刻意变缓,在她脸上停留两秒,才淡淡地收回视线。
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姜羡静静地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他们的谈话内容确实是要紧事。
只是有点枯燥,姜羡不自觉倚在椅子上睡着了。
朦胧中,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姜羡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短暂地认出是赵简。
意识再次昏沉下去。
睡梦中,姜羡突然感觉天上下雨了。
大块的雨点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还有唇边。
冰凉又柔软。
头顶有轰鸣的雷声,像是隐忍的喘息和喟叹。
她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挣脱。
至暗时刻。
浓稠的空气束缚着她的呼吸,只能张开嘴唇剧烈的喘息。
黑沉沉的束缚有种缱绻的力量,像是陷入了一场汹涌的爱意里。
让她只能抓住身前唯一的浮木,才不至于溺死。
-姜羡最后在一片昏暗和寂静中醒来,鬼压床的窒息感还闷闷地堵在胸口。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落地窗外的夕阳落下,满天的云彩被照成色彩绚丽的晚霞,美得惊心动魄。
醒了?陈述从黑暗中出现,打开了她身边的阅读灯。
这是一些美术学校的资料。
陈述将一份文件放在姜羡手边,说,简爷让我给你的。
赵简呢?姜羡看都没看资料一眼,问,为什么是你送来?是谁送来又有什么关系。
陈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成功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羡问,赵简为什么不来?啧。
陈述:听不懂就算了。
姜羡又问了一遍:赵简去哪里了?她声音一次比一次的急切。
陈述的眼底闪过恶劣的光,随即无奈地耸耸肩,或许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所以不愿意见你。
不可能!姜羡想也不想地反驳。
但陈述的东西已经送到,转身离开了这里。
从这之后的几天,姜羡再也没有见到过赵简。
但疗养院来了个专业的老师,教她全套的绘画技巧。
为出国做准备。
但姜羡每天都心不在焉,整天给赵简发消息。
赵简每天都能抽出一段时间来回复她。
但无论姜羡怎么要求。
他就是不出现在姜羡的面前。
一直都用工作忙来做借口。
姜羡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明白过来,赵简是在故意躲着她。
这让姜羡想起赵简经常湿润的发梢。
这其中一定有着很多未知的联系,只是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姜羡不愿再等下去,直接打过去一通电话。
很快接通。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有点像是花洒的声音。
姜羡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上午十点钟,这个时间洗澡有些奇怪。
很快水声消失。
手机里一片寂静。
但姜羡知道他在听。
她说:陈述说你不要我了。
没有。
赵简声音很深,带着些沙哑的喘息。
轻易能听到其中的虚弱。
可即便如此,他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姜羡突然发现,原本赵简身上令她心动的隐忍特质,有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恨。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姜羡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躲着我?或者说,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突然消失,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要躲我一辈子?让我这么一直等下去?抱歉。
声音又深又沉,却止步于这句道歉。
我想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真相。
赵简答应了下来。
他说:走廊尽头的房间,有你要的真相。
姜羡挂断电话,走出了房间。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她慢慢向着赵简指引的方向走去。
那个房间没有锁门,和姜羡的房间布局很像。
沙发上随意放着赵简的西装外套。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姜羡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的水声。
她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很安静。
静的只有姜羡自己的呼吸声。
外面的浴袍和毛巾都规整的摆放着,却没有脱下来的脏衣服。
浴室不透明,半开着一条缝隙,从中可以看到地面上湿润的水渍。
却没有一点湿热的水汽。
清凉地不像在洗澡。
赵简?姜羡别这脸靠近那道门,问,你在里面吗?没人应答。
她又专心听了两秒,有点怀疑赵简是不是晕过去了。
转身准备找陈述来看看情况。
但就在离开的一瞬间,她突然被强大的力道拉了进去。
浴室门猛地关上。
姜羡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她下意识惊叫一声,抓住了一片被水浸润的半透明的白衬衫。
姜羡小心地喘息着,心脏在刚才的一瞬间跳得发疼。
发现是赵简,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了一些。
赵简头发上水流下来,滴在姜羡的脸颊和脖颈,凉的让人下意识颤抖。
赵简的状态好像不太正常,眼眸黑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失去了理智。
整个人极具攻击性,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地上冰凉又潮湿。
姜羡刚刚被撞的全身发疼,动了动身体,却反而被赵简抱得更紧。
就像是野兽爪下缴获的猎物。
挣扎只会增加他暴戾的欲望。
姜羡轻轻抬头,看到了他眼里癫狂翻涌的欲望。
赵简,你冷静一点。
害怕再次激怒他。
姜羡在他身下一动也不敢动。
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也没有人伤害我。
可他似乎发病了。
什么都听不见。
可是刚刚,他们通话的时候,他分明还有理智。
但此时,他的身上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眼睛中尽是侵略和占有,毫无理智可言。
可即便杂乱的情绪围绕着他。
赵简对待姜羡的动作也温和的要命。
他抓住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向上一顶,让姜羡上身前倾,向他凑得更近。
赵简将视线转移到了姜羡的领口上。
轻轻抬手,拆掉了那个蝴蝶结。
作者有话说:女主睡着了啥也没干呀,审核大大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