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5-03-29 07:44:10

你是说你在公交车上打瞌睡睡过站了所以就干脆回寝室睡了一早上没来上课。

袁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那个毫无自觉为了这种原因没有来上升入大学的第一堂课的段柯。

是啊,因为脑袋撞到了玻璃上所以才醒过来,不然可能就到终点站了。

而事实上差两站就是终点站了,摸摸头上还没全消下去的肿包,段柯皱着眉说。

昨天段柯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她的爱猫蓝白生小猫后,就直接忽略学校新生不得外宿的规定,直杀回家,结果到早上上课都没有出现,袁艺打了一个早上的手机都没有人接。

正在奇怪是不是蓝白难产的袁艺拎着从三食堂买回来的饭打开宿舍的门时,却发现段柯好好的坐在桌前一脸没事的大口吃着四食堂的牛肉拉面。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完全无法心平气静的听你述说你干的那些拙事,我太失败了。

叹口气,袁艺沮丧的说。

两个人是高中三年的同班同桌同宿舍的至交好友,又报考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专业,还理所应当的被分到了同一寝室,即是说又将有四年朝夕相处的时间,她早该习惯。

应该习惯了她上课打瞌睡磕到下巴,习惯了她边走路边发短信撞到树上,习惯了她边骑自行车边看漫画差点滚到沟里。

你是说我很笨吗。

有一点点伤心。

不,你那是天分,别人学不来的。

袁艺很认真地说。

你在夸我吗,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你多心了,算了,蓝白怎么样了。

把话题岔开,显然她岔对方向了。

蓝白生了五只小猫哦,都很健康,小小的窝在蓝白身边真是太可爱了。

提到自家爱猫,段柯习惯性呈未醒状的眼突然睁得很大,还闪闪发光。

那真是太好了,等到这个礼拜天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

袁艺拍拍段柯的头,后者一脸幸福的拼命点头。

说实话,袁艺一直都觉得这样的段柯更像一只猫科动物,跟她家蓝白不相上下。

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决定加入什么社团啊。

吸了一大口拉面,段柯含糊不清的问袁艺,报到的时候收到一大堆宣传单,每个看起来都很好玩的样子。

嗯,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昨天晚上罗大哥请客吃饭,我把这里的情况好好的问了个清楚。

罗大哥是段柯和袁艺的高中同学罗薇的堂哥,他目前在这里念大三,毕业时罗薇吩咐过他哥哥要好好照顾段柯和袁艺,所以她们俩报到时罗大哥鞍前马后跑来跑去,她们就这样跟他混熟的,罗大哥大名罗宋汤,据说是因为爸爸姓罗妈妈姓宋,奶奶姓汤的缘故,因为袁艺说他的本名实在太难听不符合帅哥的标准,所以决定跟着罗薇叫他罗大哥。

是把罗大哥的情况都问清楚了吧。

那么久了还不了解这个女人的本性岂不是白混了,段柯耸耸肩继续大口吃面。

这都被你发现了。

袁艺毫不在意,所以我决定加入校科协了,罗大哥是科协主席呦。

随你。

这女人没救了。

那你呢,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参加热火朝天的学生工作的人。

动漫社啊,就是我们报到时收到的宣传单,我研究了一下,看起来好像还蛮有趣的,难说还有机会玩玩cosplay,上面说会有些比赛,还会组织看动画,实在不行一号门外的漫画出租店的优惠卡也比较吸引我。

段柯的兴趣就是画漫画看漫画买漫画。

报到的时候…啊,我想起来了,发传单的那个女生很可爱,cos的是桔梗嘛,旁边还有一个男生…他cos的好像是…四乃森苍紫,嗯,长的满帅的。

袁艺的兴趣则是看美女看帅哥看美女和帅哥。

啊,是他。

段柯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谁。

那个男生,cos四乃森苍紫的,今天早上我有遇见他,他坐公车没有零钱,我帮他付的,我就说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你干嘛。

抬头时看见袁艺用一种看到鬼的表情望着她。

你居然会帮一个不认识的人付钱,你到底是不是段柯。

你就当我只是不小心睡糊涂了好了,可能是因为见过他还有点印象所以就出手帮他了了,就当偶尔做做善事嘛,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她心很疼的,不过我有记得让他还。

补充一句,虽然记得不是很真切,但这句逢借钱必叮嘱的话基本上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和借钱捆绑出售的,她相信自己一定有说。

段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倒不是因为她很穷,爱钱对她来说只是习惯,天性,与生俱来的。

你在搞笑啊,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区区一元钱,他会记得才怪,白她一眼,我想是因为他cos了你最喜欢的四乃森苍紫吧,我才不信你会对只见过一次的人有印象咧。

她是她见过的最不擅长记人的人了,也不想想她认识她多久了,那点小本性还看不出来,其实你现在很心疼那一元巨款吧,一个煎饼,二个半包子,五只锅贴,等。

踩踩她的痛脚。

不要太了解我了,小心有一天我灭你的口。

居然敢踩她的痛脚,而且还踩到了。

哪里有了解,顺便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灭口,她好怕她好怕啊。

认识快一辈子了,那么绝情,以后不准你儿子叫我干妈。

也不想想谁一天跟在她后面嚷着以后要当彼此孩子的干妈的。

好啦好啦,怕你了。

袁艺决定放弃跟她斗嘴,这个女人永远都知道怎么威胁别人。

乖,满意的拍拍袁艺的头,那我们第一堂课的第一位老师是个怎样的人,我们的高数老师。

这么轰轰烈烈。

男人。

很精确的答案。

很好,然后呢。

八成老毛病又犯了,段柯在心里翻翻白眼,别忘了她认识她也是一样久的。

然后就是一片漆黑,然后就是‘同学们,下课。

’说得好理所当然。

看到我的眼神了么。

段柯斜着眼看着她。

没办法,我睡着了嘛,这么说,或许我可以再加上一句,‘无聊的男人’。

这样句子看起来会不会长一点了。

希望高数不会挂,这可跟高中不一样,要重修的。

什么评价,高数老师听到会气死的。

托你的福。

她不在意。

我是说我自己,谁管你啊。

功课从来都是拿手的,什么时候见她挂过科,自己就不一定了,一路挣扎着爬上来的。

真无情。

袁艺装可怜的吐吐舌头。

段柯才懒得理她。

其他人呢,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有回来。

吃完最后一口面,突然注意到周围仿佛太安静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在食堂吃饭,现在这个点也该回来了吧。

简洁去领她的稿费了,至于我嘛,显而易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从外面开门进来的安荃刚好接下段柯的话。

天哪,什么叫做显而易见,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袁艺惊讶的指着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安荃。

你去cos凌波丽啦。

把脸埋在面汤里的段柯含含糊糊的说。

好有想象力的人。

要不是碍于伤在手上医生交待暂时不能做大幅度活动,安荃真想鼓鼓掌。

不要理那个女人,刚开学哪里来cosplay,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艺狠狠地白一眼段柯。

车祸啊。

安荃漫不经心地说,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

车祸?段柯的声调终于提高了一点点,我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一起车祸就是袁艺小朋友在从自己的自行车上下来时鞋带挂到踏板上,然后连人带车一起平躺在路边,括号,人下车上,后果是拉伤肌肉,贴了三个月的膏药。

她从头到尾都目睹了。

很悲惨的状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笑翻在当场。

真是谢谢啦。

那么糗的事也帮她宣扬。

不客气。

算是踩她痛脚的回报,她很记仇。

你们俩就像说相声的。

中肯的评价一句。

很多人都这么说。

段柯习以为常的接收,到底是怎么回事,车祸。

事情是这样的。

她不介意开个八卦招待会,详细讲解一遍,今天上午有四堂课,大家都知道等到四堂课下了赶到学生食堂连蹲着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又不像袁艺有带饭盒,可以打上来吃,所以我决定去比较远的教工食堂,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吃完饭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拐来拐去都不知道对方要往那边转,所以我指了指右边告诉他我往右边,结果他很耿直往右边一拐,我们毫不犹豫地就撞上了。

我的手是擦在他的车上,被划了一条口子。

然后。

两个八卦的人听得很认真。

那个人就没有爬起来说些什么。

有啊,在我刚想问他是不是接收系统出问题造成行为偏差,他就先一步问我为什么让他往右结果自己也往右偏,我就说,我是告诉你我要往右偏你自己看着办,我才懒得管你要怎么做呢。

嗯,明白。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是就是知道,安荃会是这么做的人。

然后他一边大叫着‘你逆行,这很危险的’一边摆弄了一下他的自行车,看样子是坏掉了,我承认我是靠左骑的,所以我只是对应性地摆弄了一下我鲜血淋淋的手臂,然后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几年级什么系的。

我心想,我靠,我可是血淋淋的居然有脸想让我赔啊,为了不至于再说下去以至我干出点什么来,我选择最无害的语气温和的对他说,我们这么没默契一定是没有缘分,还是顺应天命早早分开的好。

于是就飞身上车,走了。

回忆完毕。

嗯,没错,在学校里骑车哪里有什么正行逆行的,走之字都没关系。

袁艺不屑地说。

难说人家只是想把你送去包扎伤口,被你这个人性本恶论者理解错了。

段柯笑笑说。

那他问我什么名字几年级什么系的干什么,变态叔叔啊。

否定。

看上你了。

段柯还是那种像似开玩笑似的笑着说。

免了。

安荃翻翻白眼,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发挥她的想象力。

不过话说回来,那男生长的帅么。

不用问,关心这种问题的一定是袁艺。

你这个女人…熟知她本性的段柯已经习惯性的会在她说这种话后吐出这五个字加省略号。

我肤浅,不行啊。

袁艺也已经公式化了。

在她们俩例行公式的对话时,安荃很认真的偏头想了一下,应该还能看吧,不然就不跟他废话直接碾过去了。

我喜欢。

袁艺一脸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的表情,要不是碍于安荃手上的伤,她一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捏了捏她的脸。

段柯一连无奈的摇了摇头,四个人中只有自己和袁艺是一开始就认识的,和安荃、简洁认识不过一星期,但是就好像应了那句物以类聚的著名成语一样,四个人是越来越投机,尤其是袁艺、安荃、简洁,同样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照这种发展下去,再过几天就可以找棵桃树来结拜了。

不过你的自行车蛮强的,活生生的把一辆男士车撞成生活不能自理。

段柯忍不住夸奖一句,因为在上大学前她的人生共经历过五辆自行车,除俩辆是被偷掉的外其余三辆都是宣告修理无效报废的。

是啊,我最中意的就是它这点,虽然我认识它还不到三天,但是我相信正儿八经出了车祸,我死了它都不一定有事,因为这是把这辆二手车卖给我的学姐的原话。

她一开始还觉得学姐好幽默,现在才知道,这是很写实的评价。

不过话说回来,买这辆车还不到三天就出这种小车祸,是不是隐隐约约的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袁艺很含蓄的指出这辆车不吉利这种封建迷信的想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荃用没事的手排排袁艺的肩膀,你只是认识我还不够久,以后就会懂的,这跟这辆车没有关系。

从小到大她出的意外可以罗列一本《生活中的意外速查大全》,简直是一点都不辜负她安荃的大名,虽然她的确不是信鬼神的人,不过或许真的该下定决心换个名字换个风水了,虽然她真得很喜欢老爸老妈没怎么费劲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不知道那个倒霉的男生是谁,遇到这样的女人。

段柯一半自言自语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拎着一个面包两袋牛奶的简洁开门进来车祸啊。

学着安荃说这句话的时候见怪不怪的语气,段柯把安荃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

我知道那个男生,听完了经过的简洁刚好回答了段柯自言自语的问题,他叫肖海,大二,计算机系的,是我哥的同班同学,当然,也是室友,难怪我刚才看到他扛着自行车往那边走,还以为他是午饭吃多了要做做运动消化一下呢。

简洁一脸原来如此。

你哥?袁艺奇怪的问,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原来我没提起过,那现在提起了,我有个哥哥在这里念大二,叫做…简明。

不等简洁说出她哥哥的名字,袁艺快一步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哥。

简洁惊讶地说。

没,只是根据你的名字推断的,随便猜猜。

纯粹是直觉,虽然也有可能是简易简单什么的。

那男生叫‘小孩’啊,难道说人的实际情况真得是和名字相反的么。

安荃皱皱眉,回忆了一下肖海同学的长相,他的长相完全是未老先衰嘛。

要不是他带着学生徽章,她还以为撞到哪位老师咧这么说,那她还真得要好好考虑一下改名字的事了。

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成熟罢了,还不至于未老先衰这么惨吧。

简洁笑着说。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简洁,有个问题我从你回来之前就就想问了,安荃说你去领稿费了,什么稿费啊。

段柯总算想起来了,将心中疑问提出。

没什么,写小说啊,言情小说,我从高中开始写的,那时只是开了个头,原本是为了能够通过折磨主角们达到抒发心中郁闷情绪的功效的,后来朋友看了说还不错,就在暑假时把它磨完了,投了稿看看能不能骗骗稿费,结果就中标了。

有钱拿真是舒爽。

那一定写得很好了,给我看看嘛。

考言考了好几年的袁艺兴奋的说,第一次在自己身边见到活生生的作者。

没问题,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简洁耸耸肩。

接受?什么东西说得那么高深莫测。

因为我写得是耽美小说,男人和男人的恋情,过敏者慎入。

怕袁艺不理解还特意加上了一句。

不是吧,哀号一声,袁艺看向嘴角正大幅度的往上扬的段柯。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简洁不解的问,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吧。

  没问题,只是感觉非常好,有一种找到同志的感觉。

段柯握住简洁的手,因为我也是同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