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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2025-03-29 07:47:22

在她擦眼泪的时候,徐玮敬让司机停了车。

我先在这里下车。

你让司机送你回去。

舒浣红着眼睛,打开另一侧车门,在他动身之前就先下了车。

舒浣!她能听见徐玮敬在她身后叫她,他们的距离还不到两步,而他连伸出手来拉住她这样的碰触也不会做。

徐玮敬还是把空车留给了她。

司机很尽职地跟了她很长一段路,请她上车但舒浣出奇地倔强。

她不需要他的礼貌,他的绅士,他的规范和克制。

她只要他一点点的真情流露,一点点的不守规矩。

只要他能自己追上来拉住她,她就会听他的话。

然而并没有。

走了那漫长的一路,爬上公寓的楼梯,舒浣腿痛得站也站不直。

她想起书上写的那一句,小人鱼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是自找的,徐玮敬根本不会在意她穿的是什么,够不够高,好不好看,走回家走了多久,她吃的苦头完全多余,唉。

不甚明亮的走道灯下,有个修长的人影在门口等着她。

舒浣站住了,没有再走近。

见了她,青年脸上又现出那个酒窝,微笑道:嗨。

舒浣对他只剩下伤心和迁怒,她连看也不想看见他。

徐玮泽对于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走开。

徐玮泽依旧好脾气的:不要这样嘛,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打得那么重。

我买了你喜欢的芝士蛋糕,蓝莓的哦。

你要是还在生气,可以打回去啊。

舒浣泪汪汪的:你走开!徐玮泽也觉察到不对了,收了笑容,认真问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舒浣只想大哭,把她一路走回来的伤心都发泄在他身上,徐玮泽一靠近,她就用力打他:走开,走开!为什么你要在这时候追求我啊?!……舒浣推搡着他的胸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我?徐玮泽任她推打,而后说:抱歉,我没有要给你压力。

今天来,只是想买这个蛋糕给你。

蛋糕递到她手里,舒浣只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猛地缩回手:我不要!那柔软的糕点因为没被接住,立刻在地板上摔了个稀烂。

徐玮泽看着她:浣熊……舒浣拳头握得紧紧的,眼泪还在眼里打着转转。

她不敢再接受任何来自徐玮泽的东西,她从他这里收到的,徐玮敬就绝对不肯再给她。

他所谓的爱不过是短暂的,任性的,随心所欲的。

她却要为这样轻率的感情,付出她最大的代价。

我也不要你的喜欢,你全都拿回去,舒浣抽噎着,没有比你的喜欢,更廉价的东西了!徐玮泽看着她。

昏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像是叹了口气。

徐玮泽走了,把地上摔坏的蛋糕也收拾得干净,就好像他从没来过那样。

舒浣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可是徐玮敬对她也不公平。

她没有从谁那里得到什么多余的公平可以分给他。

接到徐玮敬的电话,舒浣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他又是为了徐玮泽。

他们兄弟情深,他只要徐玮泽开心就好,把徐玮泽想要的东西都给他,其他人算什么,她这样的东西算什么。

她打定主意,她不要屈服。

谁也不能强迫她,就算是徐玮敬那也一样。

两人在咖啡厅里见了面,徐玮敬是一贯的严肃和一丝不苟,她也把头发都扎起来,穿了稳重的黑白色裙子,以不输给他的强硬气势坐在他对面。

玮泽从家里搬出去了。

他这几天都住在酒店。

舒浣咬住嘴唇,她不能在他施加的压力下动摇。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接受玮泽。

舒浣看着他,倔强地:你明白的。

徐玮敬调转了眼光,不再和她对视。

我不适合你。

舒浣反击道:那我也不适合徐玮泽。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徐玮敬皱起眉:我不是男朋友,丈夫的好人选。

徐玮泽那种花花公子,难道就是了吗?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徐玮敬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把对我的认真,变成对玮泽的,这就可以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把徐玮泽的认真,变成你的呢?徐玮敬突然站起身来:你胡搅蛮缠也没有用。

舒浣忍着眼泪:你觉得,我对你,是胡搅蛮缠吗?她连女孩子的矜持也可以不要了。

只换来这样四个字的评价。

我是玮泽的大哥,这世界上,他最尊敬和信任的人就是我,徐玮敬不再看着她,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那我呢?……我怎么样,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吗?舒浣哭着上了公车,她实在看不到希望。

她不知道徐玮敬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但他坚决不肯要她。

舒浣看着窗户玻璃映出来的人影,那满脸泪痕的灰暗影像,头发乱了,两眼红肿,彻底的一张失恋的人的脸。

舒浣在最后一排呆着,拿手帕捂着脸,一直坐到终点站,通情达理的司机看她哭得伤心,也不赶她下车,而后她又原路,同一辆车再坐回来。

在车上的时候,她问了徐玮敬。

如果徐玮泽得到想要的,那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吗?对方没有回复她这个消息。

舒浣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厚脸皮,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死缠烂打,又何况徐玮敬呢。

哭了一会儿,她又擦着眼泪发了消息给徐玮泽。

我要去酒店找你。

这回很快就得到回应。

我下楼接你。

下了车,折腾了这样半天,天色已经黑了,舒浣在酒店的对面发了好久的呆,才下定决心,穿过马路。

徐玮泽早已在大堂等着她,一见她进门,便站起身来。

她这狼狈潦倒,眼肿得像个小兔子的模样不免让对方很是意外,徐玮泽一下就捧住她的脸:你怎么了?舒浣鼻尖还是红通通的:没有……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先上去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进了电梯,徐玮泽刷了房卡,电梯缓缓上行,舒浣这才在电梯壁上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

人只要一哭,就不免丑上几分,她哭到现在,简直是连半点姿色也没剩下。

舒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连自暴自弃的信心也没有了。

开始退缩的时候,电梯却已经到了,舒浣站着发了两秒的呆,徐玮泽看看她,拉起她的手:走吧。

舒浣有些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直到进了客房。

徐玮泽让她在床上坐下,为她从冰箱取了罐麦茶,而后转身去浴室。

舒浣听见流水的声音,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条毛巾。

来,擦把脸吧。

舒浣还反应迟钝地抓着麦茶,徐玮泽就一手扶了她的脸,一手帮她擦:你这样不像浣熊了,像花猫耶。

擦干净了脸,徐玮泽又替她把头发拨好:来找我有什么事?舒浣看着他贴近的,温柔而俊美的脸,突然几近蛮撞地说:我们交往吧。

徐玮泽停下手,看着她。

她能清楚看见他眼底惊异的神色。

我们现在就开始交往吧。

等你玩腻了,赶紧甩了我,我就能对你哥哥有个交代了。

……你不是想要吗?徐玮泽看着她。

舒浣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脸,说这种话还又没有吸引力,但还是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拿去吧。

徐玮泽没有马上动作,只是看着她。

而后咬着牙,突然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舒浣有好几分钟,眼前都是黑的,脑子里也没有别的颜色。

这毫无预兆的一个耳光,把她给打糊涂了。

眼前的黑暗过了一阵子也就散去了,而心里还是一片迷雾。

混乱间只知道自己又得到一个拒绝的答案。

她不可自拔地爱着徐玮敬,而他因为她拒绝了徐玮泽而拒绝她。

她只有满足了徐玮泽,徐玮敬才会放开心怀接受她,而要顺着徐玮泽的心意,又是以离开徐玮敬为代价。

这本身是一个无解题。

这么一个怪圈,她走不出来。

她这样可笑的献身念头,也是被逼急了。

人被爱情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会做傻事的。

然而连徐玮泽也拒绝了她。

舒浣呆坐了一会儿,耳里的鸣响渐渐散去了,就说:我,我回去了。

徐玮泽没有出声,甚至不看她。

她糊里糊涂站起身去开门,徐玮泽也并没有挽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