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2025-03-29 07:49:31

二十七上班,白漾真把小棉袄穿里头了,一脱了羽绒服那大红色差点晃瞎一众同事的眼睛,个个都参观国宝似的围她转一圈再啧啧两声之后退散,米狄今天迟到了,出了电梯就见一片大红站在走廊里打电话,也把他给吓了一跳。

喜庆的白漾被全票通过选为鉴定中心吉祥物。

再说白漾,她接的那个电话很神奇,神奇到结束通话她还纳闷呢。

不是说把老魏给甩了么?怎么又哭哭啼啼给她打电话道一遍那忘不了?难不成还是朝廷八套那又臭又长但是有个好名字的《意难忘》?话说回来,难不成她真地以为自己这个孽徒说两句好话老魏就能回心转意?不过,去看看再说,老魏的八卦呢——就当老魏送的新年礼物好了。

下了班,罗既来接她,白漾说了个咖啡厅的名字,罗既问她做什么去,白漾随口就来了句约会呗惹得罗既一个急刹车。

因为拉拉的流行,这年头和女人约会也是忌讳了,世道啊。

白漾说道。

罗既不吱声,稳稳地开车。

到了咖啡厅,白漾下了车让他先走,她们指不定说到啥时候呢,罗既点点头说他也正好有点事要办,过两个小时来接她,没等白漾否决车已经开跑了,留下白漾跺脚,这是典型的偏执,也许真应该让他和瞿琛谈谈。

未遂师母已经先一步来了,鸡心领的修身白色毛衣露出了她好看的锁骨,更加突出的是她漂亮修长的脖子,没有颈纹,保养的超好。

没了魏鸣时这个背景白漾只能称呼她一声沈小姐了。

白漾一直以为她是婉约派,谁知没魏鸣时在场人家原来是个豪放派,话也不拐弯了,先是陈诉了一番对魏鸣时的感情,又展望了一番未遂的蓝图,然后说到魏鸣时与她分手的原因,最后提出了请求白漾看在她对魏鸣时一往情深的情分上原谅她的失言。

你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没教养没素质也没脸蛋没身材又从事着没有人性的工作的五无女人,说法算是很客观,不过,我原谅你没有用。

白漾有点恶意的笑了,你认识老魏大概时间不长所以还不知道他有个最大的特点吧?是什么?护短啊,全系统闻名的。

他就是那种自己家孩子自己怎么打怎么骂都行,外人有一点轻视他都要翻脸的老头子。

白漾看美女一脸的惊愕她又不紧不慢补充道,背后道人是非说人长短是人的天性,差别在于被抓到与否,你命不好,跟老魏没缘分所以被他听去了。

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节哀吧。

看着美女泪奔而去的背影白漾很可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实在太可惜了。

一回神看到桌上,美女那边是一杯卡布奇诺,自己还没来得及点单所以是杯白水。

这人真是,失恋了也不能让我买单啊!白漾嘟囔道,一边拿起羽绒服打算走人。

小姐,您……单……服务员飘飘忽忽出现在她身边支支吾吾。

你们白水也要钱啊?白漾问道。

呃,不要。

那不就结了,单什么单?我又没点单。

白漾套好衣服发现拉锁不大灵光了。

可是,您和那位小姐……你刚才也在旁边,听见她说的话了么?白漾问道。

服务生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得没有自尊心到什么地步才能为她买单呢?白漾笑。

服务员双手拿着账单,不语也不让路。

白漾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块放到服务生手里:这是你因为诚实而得到的小费,至于你愿不愿为那个女人买单就随便了。

拉锁弄不好了,索性白漾就两撇衣襟一压出门了,外头那个天寒地冻那个鸟飞绝啊,从楼的空隙中呼啸而过的风像是从地狱里吹来锁魂摄魄的一样,加上白漾羽绒服的拉锁坏了,小寒风肆无忌惮地钻进她怀里取暖。

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期盼烧鸡一样,白漾此时特别的希望罗既的车子在眼前。

可惜,望了一圈,不在,靠人不如靠己。

白漾心疼那五十块钱,一边还感慨着自己太善良了,按她以前的性格就应该把此女的电话号码和姓名告诉服务员随他们怎么去催,可今天,她实在太仁慈了,居然代付。

神游的白漾撞到一个人,吓得她立时倒退三步然后定睛看那人有没有顺势倒地装晕之类,这年头,碰瓷儿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人撞人了,她小心为妙。

人家没倒,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白漾视线从地上移到一米七五高度,看见了衣领,在往上移动二十几公分终于看到了脸。

白法……小姐?暴跳先生。

姜武脸上有些许的尴尬,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颜毅:老三,打招呼啊。

诶,不用这么客气,大家又不熟,借过一步。

白漾说道,大冷天的站这儿聊天那得有多厚的脂肪层。

走到公交站牌下等车。

没车。

白漾决定打车,不过显然大家跟她想法是一样的,而且人家比她更有行动力,所以她只得继续望车兴叹。

有胡子眉毛沾满了白霜的乞丐抖着哗啦作响的盒子过来了,本来还站着不动的人群不自觉就运动起来躲开了,白漾今天同情心如同火山一般爆发,摸摸羽绒服口袋正好有张纸币顺手就拿出来放进了铁盒,然后,白漾瞪圆了眼睛,她在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

乞丐感激的眼神让白漾有点不好意思。

乞丐走过去了。

白漾终于也没好意思开口跟他说:大哥,把那张还我我给你换张十块的成不?一百。

她今天被散财童子附身了。

真TMD悲摧。

一辆驶近的车里。

没想到这位白法医出手这么阔绰,还挺有同情心。

某暴跳先生说道。

我真没觉得她的表情是心甘情愿的。

某颜先生说道。

不就给了乞丐一百块钱么,站路边想得精神都快涣散了,两撇衣襟敞开了都没发觉。

车停下了。

白漾也看见车停下了——后车门稳稳地停在她伸手能触摸到的地方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车窗摇下来,是颜毅。

白小姐,这个时间不好叫车,正好我们没事,送你一程吧。

颜毅说道。

白漾犹豫了五秒钟果断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难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么?神啊,菩萨啊,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快回复我,谢了啊。

白漾觉得平白坐人家的车有点不大好意思,于是决定说点话儿热络热络气氛。

又来滑雪?车内镜里两道眼神扫了过来。

这次就不用麻烦白小姐了。

颜毅说道。

没事,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漾今天大概是受了150块钱的刺激所以脑子不转个儿,连个话题都不会转换。

姜武忍不住笑了出来,白漾不好意思地说了声道歉,正巧电话就当当当响起来了,白漾抓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道:老魏,我跟你说,你得赔我一百五十块钱。

凭什么?还问凭什么,五十块是我代未遂师母付的咖啡钱,因为痛失这五十块钱导致我精神恍惚拿错了钱错给了乞丐一百块,说起来都是因为你,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的风流韵事放到天涯上去,就写某大学某教授……BLABLA白漾说了一堆,直到魏鸣时答应赔偿她120块为止才挂了电话。

电话就像月经,你来我也来。

白漾刚挂断姜武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不过,姜武说话比较简短:嗯,大哥,好,我们送白法医回去立刻就赶回来,我们在哪儿?他看了眼导航答道:在西民主大街。

白漾的电话又响,接起来刚说了两个字我在电话就一声不吭地保持了沉默。

前排递过一个电话:白小姐,用我的吧?白漾摇摇头:除非用10086否则我大概只记得这个关机的号码。

电话也衰老了,体力不行了,最近经常无预警死机。

很显然的,颜毅不是10086,所以他也不知道她要打给谁。

车行平稳,只不过却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了,白漾看出去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车祸现场,迅速看了一圈,没有警笛只有围观的人。

姜武刚把车子挂上倒档就见白漾开车门跳了出去直奔车祸中心去了,一看这情形两个男人赶紧熄了火下车履行一个好公民的责任。

两人挤进那人群,看到白漾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像是在发呆,路中躺着一个身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她头部周围是一大滩还在缓缓流动着的血液,嘴角也有血流下。

相较于周围人的反应白漾看起来实在太异常了,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之后颜毅两步迈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叫了声白漾。

她死了,救不了了。

白漾小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已经尽力了。

颜毅双手扶起她,其实他想说的是,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还活着,华佗也难以起死回生。

白漾没言语只是推开他的双手慢慢挤出人群在车流中逆向走着。

姜武看看颜毅两人也迅速挤出人群跟了上去,没等他们追上白漾就见一辆车在拥挤的车流中自杀式的急刹车了,完全不顾车被追尾。

车上下来的男人他们没见过,斯斯文文的样子,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疏离。

好像没咱啥事了,走吧,老大也该见完该见的人了。

姜武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H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