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怜花有些脱力的收回内力,暗自庆幸昨天服了那颗珍贵的药丸,否则这么长时间的隔空传输内力,早就力竭了,哪会只感觉到些许疲累而已。
调息了一下,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目粘稠血蛊尸化后的残留,那母蛊的死状最为惨烈,全身上下钉下了好几根巨大的钢针,不知瀚儿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乌黑恶臭的黑血还在不停的从体内流出,本就大张的嘴更是扩张到了极限,嘴里流出一种透明的黏液,李怜花好不容易的自我欺骗在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没忍住,大肆呕吐了起来,岳瀚轻柔的小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背,大哥,你还是到外面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李怜花一边干呕,一边摇头,他才不能放小瀚儿一个人待在这里呢,睁眼的时候他就看见除了他们俩人还站着之外,所有的人都瘫躺在地,半死不活了,健康的和中毒的都被这凶险和恶心的血蛊给折腾的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了。
大家快起来,我们必须把这里的痕迹处理干净,虽然大家体内的血蛊和毒都被排出来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这蛊血还是有毒的,必须把所有的病人都撤出去,然后放火把这间屋子烧掉。
岳瀚的身心也疲累到了极点,之前针钉母蛊时它发出的最后的惨叫声怕是已经让和他心灵相通的巫蛊知道了,可惜他不懂巫蛊之法,否则此时倒是反制那下毒的巫蛊的最佳时候,哪用的着小心防范着巫蛊的回来报复?瀚儿,你没事吧!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后,李怜花第一句话便是关心他的情况,让岳瀚的眼微微红了一下,人说患难见真情,在这种他自己都狼狈不堪的场面下,不先照顾好自己反而担心他的安危,可见他对自己确是真心以待,就冲这一点,岳瀚决定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先想想李怜花今天待自己的情分,大哥,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当熊熊大火在这个山坳里的村子燃起的时候,宣告着村民的生命真正得到了保障,能下地走动的全部跪到了地上,真诚感激的给岳瀚和李怜花磕头,泪光伴着笑颜,这场无名之灾若没有岳瀚的帮忙,全村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于巨毒还以为是患了‘怪病’呢,虽然有些惭愧,但张大年他们还是无数次庆幸他们打劫了岳瀚这个救命星,几十年后跟他的孙子辈说起这事时,还面带得意之色,当然这是后话,稍稍带过,回到正题。
那下毒的凶手始终未曾出现,让岳瀚的心总有些不安,杀死母蛊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那人已经回到了这里,从窥探‘险龙’地内的茅屋痕迹来看,到今天为止已经整整七天了,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会让巫蛊离开正当‘催毒’三叶草的紧要关头七天?血蛊已经全数被灭那人定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采取行动?他在等什么?当所有人沉浸在欢乐放松中的时候,岳瀚依旧保持着高度的冷静和沉着,他决定晚上再探一次‘险龙地’,他倒要会会那个见不的人的‘大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亲手扶起长跪着不肯起来的老村长,对着他老泪纵横的脸甜甜的微笑,没事了,村长爷爷,你起来吧!你跪着,大家都跟你一起跪着,你们这是要折杀岳瀚吗?小公子,你们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恩人啊,今后我们张村将世世代代的供奉两位恩人的长生牌匾。
老人满脸都是感恩戴德的崇敬之意,随着他的话语,身后的人群又是重重的一叩首,李怜花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江湖生,江湖死,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侠闯荡了一生的江湖,可曾领会过闯荡江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所谓的行侠仗义背后又真正干了哪些实事?比之这些一辈子没有见过高深武功的平头百姓,身为武林人具备的优势又为他们和其他人创造了些什么呢?现在想想,什么也没有,只顾着争排名、四处论剑、举办那些口水多过行动的英雄武林大会;比起小瀚儿四处奔波不辞辛苦的给村民买药、不怕脏乱恶心的给他们逼毒、为了血蛊的两味药引通宵达旦的失眠,以及之前抱着巨大的危险灭杀血蛊的行动,一切的一切,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惭愧,也为小瀚儿所做的一切感到深深的骄傲和敬佩,对着这样的岳瀚,他心里的喜爱越发的不可收拾,浓烈的热情像是泛滥的洪水即将要冲破岌岌可危的堤坝一般势不可挡,瀚儿——一声呼唤后,喉头像是哽咽了些什么,再也接不下去半句,岳瀚看懂了他眼中情深意重也看懂了他掩盖不住的澎湃汹涌,动容的把自己的手放进他颤抖的手心中,甜甜的笑容足够说明一切。
村民默默的仰视着这对宛如金童下凡,神仙中人的兄弟,多少感激道之不尽,只能化为满腔的泪水和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