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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2025-03-29 09:42:01

不用干活的日子自然是好。

李霁心疼地替自己红肿的手指上药,心念道:若是不必为那莫名其妙的皇帝弹莫名其妙的曲子,那就更好了!若是真的时时要听这首曲子,又何苦派临湘出去做什么任务!缺了他,就没人能做了不成?李霁抹完了药,正预备出去找顾东旭进行下一番死缠烂打计划,却见有人匆匆忙忙向他赶了过来——那是他许多日之前派出的探子。

噢?李霁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指:那真正的徐溪月又是什么人?探子道:是混元派的一位小道士,听说自小与顾东旭青梅竹马,感情……非比寻常。

两个月前顾东旭离开陈阳镇,一日后徐溪月也离开了陈阳镇。

一个月前顾东旭回过一次陈阳镇,据说接了一份飞鸽传书,当日晚上又离开了陈阳镇,之后便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公子,还夺了公子的赤兔。

李霁沉吟片刻,道:那徐溪月离开陈阳镇,又去了哪里?探子道:属下在陈阳镇问了许多人,徐溪月走前并未说去了哪里,只说是追人去了。

那飞鸽传书也无人知晓是什么内容,只顾东旭一人看了。

李霁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挥了挥手:罢了,你回宫同皇上复命去吧。

如今乃是特别时期,想要派出城的探子须由得皇上亲自挑选,出城之前亦要搜过身,确认不被周俊臣的势力所控制。

京城封了,百姓总要过下去,便离不开贸易往来。

封城总不是良久之计。

李霁总觉得皇上已知道了些什么,却并未告诉自己。

若不然,好端端的又怎会突然封城?私心上,李霁也有些想瞒了楚元秋的东西——譬如,一切关于顾东旭之事。

奈何那人总是天子,便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好歹眼下楚元秋对李霁将顾东旭收在府上的事情暂时未有微词。

只是如今他已晓得自己中了毒,楚元秋并不傻,李霁不说是谁,他想来心中也是有数的。

李霁心里也是七七八八的不定:皇上到底是怎么个心思,明明晓得了,不说也不办。

反倒令人更是不安。

李霁叹了口气,端起桌上预备的薄荷叶泡的茶饮了一口,又取了凉膏抹在太阳穴上,这才打起精神找顾东旭去了。

崔少宴随易谷一起去他家铺子取了画,展开看过,心里大抵有了数:应该是真品!崔少宴不同于顾东旭。

虽说是师出同门,两人要练的本事却不尽相同,要识的货也各有侧重。

若是识玉识金银的本事崔少宴自然不如师弟,常常从地穴里揣出来的玉石首饰还要请师弟掌眼辨辨年限。

可说起品瓷品字画,崔少宴一看二摸便知道个大概,顾东旭却是一窍不通——有谁出门又在怀中揣一只官窑青花瓷呢?便是有,那也不是顾东旭的分内之事——那叫抢,不叫偷。

崔少宴得了宝贝,乐得捧着易谷滑溜溜的脸蛋便在他额间朱砂上口水淋漓的亲了一口。

易谷也不介意,笑眯眯地抬袖揩了干净,随着崔少宴回李府去了。

崔少宴得了画,乐颠颠地走进院子,见了武冰腰杆子直了许多,倒也丝毫不怕了。

武冰与武火正双双坐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进行心灵沟通,见那两人来了,武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做示意——若进来的只有崔少宴一人,他是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

反倒是一贯热络的武冰僵硬地扭过脖子,一句招呼的话也没有。

崔少宴也不避旁人,上前便轻佻地在武冰手上摸了一把:冰美人儿~~武冰这几日早已习惯了他没个正经的样子,摸个小手已是连吃豆腐的程度都算不上了。

武火眼神骤然一冷,手直直就往桌上摆着的佩剑拍,被易谷眼疾手快拦了下来:火哥哥!武火一怔,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武冰和崔少宴两人亦是吓了一跳,崔少宴下意识便要往后跳,又想起怀中的画,总算在位子上坐稳了。

他心里暗暗擦了把冷汗:果然不吠之犬才咬人,还是我的冰美人儿好……他不急着将画拿出来,总要替自己留些筹码,若是底牌伊始便亮了出来,之后谈条件之时便占不得多少便宜了。

他清了清嗓子,轻浮地朝武冰飞了个媚眼:冰美人儿~~五日之后你可有空?武冰老老实实扳起指头算了算:七月初二,五日之后……七月初七。

武火难得单独开了腔:不行!崔少宴被呛了声,头脑一热便忘了桌上置放的佩剑,想起自己头一回见武冰便赠了他一枚价值不菲的古玉给武火,腰板又挺了一些,狭起眼挑衅地看向武火:武火兄台,不知那玉佩效用如何?武火眼神有些迷茫,显然并不晓得崔少宴所指为何。

咳!武冰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七七那日,崔兄有什么事么?崔少宴笑得邪魅不羁:我有什么事……脸离武冰越凑越近,气息已喷吐在他耳畔,轻声细语:难道美人儿还不知道么……武冰脸上腾地着起一把火,武火眼中立即烧起一把火——他吃味了!!一道长大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如今被人三番两次言语行动的轻薄,他心中酸出水来了!易谷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勾过众人视线:那,冰哥哥被少宴哥哥占了,旭哥哥又被霁哥哥缠着,那岂不是只有火哥哥陪我了吗?武火的眼神软了些,蠢蠢欲动要去摸剑的手安分了。

崔少宴向七谷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趁热打铁的捉住武冰的双手:冰美人儿~~你就抽一日,当做陪陪为兄可好?武冰神色有些纠结:让我陪崔兄倒也无妨,为什么偏要是七七那一日?若说毫不动心,那也是骗人的,若不然冷着脸一脚把他踹开,依他的行事作为,也没什么情面可说。

可那一点动摇来的说不清道不明,他自己不愿承认不说,也不足以冲动到被崔少宴牵着鼻子走。

崔少宴眉目含情——数年来在倌儿姐儿中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不怕见者不动心:你又何苦明知故问呢……莫非,美人儿就这么想听在下的剖心告白之辞?那……武冰涨红的脸已可与李霁的袍子媲美,连忙打断呵斥道:崔兄!无事献殷勤……接茬儿的竟不是武火。

易谷摇头晃脑地转着手指:非盗!即奸!武火:……咔。

武冰转过头来的时候,只见易谷一脸惊慌的将武火的下巴阖上,立刻转身正襟危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偷瞄着武冰,生怕他怪罪。

武冰有些头疼,却懒得出言指责了。

连武火自己都不在意,他又能说些什么呢?崔少宴锲而不舍的粘上来:冰美人儿~~手已伸向怀中,预备掏出最后杀手锏。

武冰叹了口气:好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公子不反对的话。

崔少宴的手停在空中,戛然而止:……什么?!这么容易就搞定了?那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