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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七章 吕布遇刺

2025-03-29 09:42:39

袁绍得知消息后,仅派轻兵支援乌巢,而命张颌率主力前往官渡,趁此刻吕布在官渡的大营防御空虚,誓要抢夺天子。

刘艾与张颌都反对这个提议:一旦乌巢的辎重粮草付之一炬,袁绍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且郭嘉司马懿皆非凡角,恐怕要拿下官渡并非易事。

袁绍坚持己见,张颌迫不得已,只得出兵。

郭嘉果然坚守不出。

火光连接百里,喊杀声与攻城机械的轰鸣声如雷贯耳,刘协在这般处境下莫说睡不着,便是坐,一刻也坐不安生。

他不断地询问司马懿最新的战况,司马懿也不知吕布状况如何,却一次又一次假传捷报,鼓舞士气。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也被血光染红,终于有军队回援。

最早回来的是魏续——袁绍亦不断往官渡加兵,最早抽调的便是延津一带的兵力。

紧接着吕布也赶了回来,带来真正鼓舞人心的消息:乌巢守将淳于琼战死,乌巢所有的粮草与辎重尽已成灰,熬过这一夜,耗时数月的大战便要胜了!最后回来的是高顺,他的损失最惨重,带出去三千兵马,带回来仅有一千人。

袁绍军士气大跌,最终被打退,于天明之前结束了这场战斗。

刘协扑上去狠狠抱住吕布,激动地在他身上挂了良久,于他宽厚的背脊上流下牙印无处,这才乐颠颠地蹦下地找刘艾去了。

他在高顺带回来的一千人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刘艾,这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进而慌了神智,先前的喜悦尽被冲淡,惊恐地大声呼唤起刘艾的名字:叔玉!叔玉!刘叔玉?!他看见走近的高顺,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声问道:刘叔玉人呢?!周围一片喧嚣,有欢呼雀跃的,有喜极而泣的,亦有为死去的兄弟哀伤痛哭的。

高顺神色凝重,微微摇头,艰涩地开口:陛下,他……他的声音被又一波欢呼声掩盖。

刘协眸色比夜色更浓重,悲喜莫辨。

他轻声道:高将军你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

一小队人马突然冲了进来,只听人们嚷嚷道:虎贲郎回来了!刘协黯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丢下高顺冲了过去!高顺站在阴影中,望着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清点完兵马,吕布召集所有将领,开始评点功绩。

论功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刘协封赏也格外大方。

然结束之后,吕布却并未让众人散去,清了清嗓子,冷着脸道:高顺和魏续此次受敌军埋伏,我军中必有细作。

此言一出,引发轩然大【我勒个去凭什么这个也要被框框】波。

吕布奇袭乌巢一事极其保密,在座除高顺、郭嘉、司马懿外无人知晓,连刘协也是吕布当夜出兵的时候才得到消息。

众人虽心中早有计较,听吕布在这时候说出来,恐怕细作就在自己身旁,各个心有戚戚。

吕布目光冷峻地扫视一遭,在刘协身上停了一停,道:请诸位将军回去清查手下,务必将细作捉出来。

众人皆偷偷舒了口气,独刘艾一人始终低着头,袖中的手攥成拳,掌心的血顺着指甲淌了下来。

刘艾回到营中,刘协缠着他想听他说些战事经过,却被刘艾以困倦的名义拒绝了。

他满身血污,连铠甲也不脱,直往竹榻上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睡着了。

刘协本想陪他睡一会儿,又嫌他身上的血腥气难闻,便坐在一旁静静打量他的睡颜。

刘艾睡时两道秀眉依旧锁着,睫毛微微颤动,喘息急促。

刘协忙轻抚他的背脊,柔声唱起吴歌哄他入睡。

过了片刻,刘艾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刘协托着腮,沉默地盯着他,忽见他腕间系了道丝巾,不由好奇地咦了一声。

他凑上前仔细打量,不一会儿便认出那是刘艾从不离身的鸳鸯帕,不知为何他今日竟系在腕上,沾满了血污。

刘协轻手轻脚地将丝巾解了下来,藏入怀中,自去另一张榻上睡了。

待小皇帝醒来的时候,刘艾已不见了,帐中置物的柜子有些凌乱,好似被人翻过。

他在榻边坐了一会儿,待神智清明后命小卒打了盆水搬到帐子外头,撩起袖子开始搓丝巾。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天子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袖子挽到上臂,哼着《邶风?柏舟》,勤劳地漂洗手绢,面前的一盆水已尽染红: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许攸如今成了吕营的首席功臣,眼睛长到脑门上,打着羽扇慢悠悠在大营里晃荡,身后跟了四名卫兵,听他四处指点:喂,那边那个,你的帽子呢?喂,说的就是你,你的靴子怎只有一只?敌军偷袭怎么办?什么?我是谁?若是没有我,你们早喂了袁军的刀枪!咦?怎还有人在此处浣衣?刘协抬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珠,茫然地抬起头,见是许攸,微微一笑:许子远,是你啊。

刘协身上未着皇袍,许攸不识他身份,眯起眼打量片刻,惊道:是你!刘协微笑。

许攸羽扇一横,怒指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军中浣衣,目无军纪!来人呐,军棍呢?!众人目瞪口呆。

片刻,一名卫兵弱弱地开口:许、许大人,这是……刘协冷着脸打断道:是真……是我不好,我去别处洗,不打搅子远的兴致。

许攸愣了愣,不由火冒三丈。

他新来乍到,不知刘协定下规矩免除营中士兵的跪拜礼,更想不到吕布敢带着天子闯敌营捉人,只作他是吕布亲信,恃宠而骄。

刘协端着木盆向别处走,许攸怒道:还不拦下来!无人敢动。

许攸蹙眉,渐觉有些不对,气势弱了几分,声音中带了些困惑之意:你是……?刘协深吸一口气,转身挤眉弄眼地嗔怪道:子远你死相啦~~妾身是凤仙儿的娈童啦~~许攸呆了。

小天子撇撇嘴,端着木盆离开了,留下许攸一人在风中瞠目结舌。

过了一会儿,刘协洗完鸳鸯帕,举到半空中晃来晃去,犹豫该将它晾到何处。

许攸兜了一圈,再次撞见刘协,不由色变:你、你、你!刘协嘴角抽搐几下,缓缓放下丝巾,背着手微笑道:子远,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许攸冲上前,劈手夺下那鸳鸯帕,失声道:你是细作!!你是袁绍的人!!刘协愣住了。

许攸攥着那鸳鸯帕,激动得山羊须一抖一抖:大将……袁、袁绍带着这块丝巾数年,谁都不知丝巾出处。

原来另一块在你的手里!!他两眼放光,多年八卦心有了结果,仰天大笑卡到痰!刘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颤声道: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攸咳嗽不止,刘协一把提起他的衣襟,眼中不满血丝,面容狰狞不已:你说另一块鸳鸯,在袁绍手里?!许攸咳得老脸通红,连连点头。

刘协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卫兵们连忙上前扶他:陛下!刘协双眸光芒溃散,脸上血色尽失,突然一把推开人群,冲了出去!再说吕布虽累了数日,却兴奋得睡不着,躺在榻上翻来覆去。

帐外突然响起了对话声,依稀听见皇上派来的赏赐等话语,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小卒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檀木做的盘子上有一块皇家令牌、一卷诏书、一枚金盏,金盏中呈着澄澈的酒水,液面一晃一晃,映出小卒清秀的容貌。

吕布忙翻身坐了起来。

小卒道:温侯立下大功,皇上赐庆功酒一杯。

他顿了顿,笑道:喝下这一杯酒,就该称呼温侯一声温王了。

吕布怔了片刻,不由大喜,走上前接过金盏一饮而尽!小卒在案上搁下木盘,手里握着诏书,却不急着展开宣读,只道:我受陛下所托,尚有三个问题要请教温侯。

吕布只觉浑身燥热,道:问。

第一,请教温侯,你说军中有乱臣贼子,这乱臣贼子究竟是何人?吕布勾了勾嘴角,刘字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只道:转告陛下,留意身边人。

第二,请教温侯,小卒突然放缓声音,眼睛眯了起来:卫将军董承,究竟是怎么死的?吕布愣了愣,脸色渐冷了下去,不由仔细打量起来人的相貌。

来人坦荡荡地任他看着,缓缓打开诏书,露出一把匕首,又道:第三,请教温侯,你可知道我是谁?吕布大震!那人眼中光芒一闪,飞身扑了上来,泛着寒光的匕首直朝吕布胸口刺去!吕布忙侧身一闪,这一动才觉得不对劲,身体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他沉声道:你是董承什么人!来人嘴角一弯,蔑笑道:就让你狗眼看看清楚,我是董承之女董琳!吕布欲击她手腕夺剑,动作慢了一拍,眼见董琳的匕首又向他心口抢来,忙弯腰躲了过去。

他这时才发觉事态的严重,那杯酒里分明是下了药,竟连斗这一个女子都显得有些费力,若再拖下去,恐怕不妙。

他一边动作迟缓地躲避着董琳的进攻,一边尝试向放方天画戟的架子移去,却被董琳识破,挡了他的去路。

吕布无法,只得向帐外跑去。

他跑的时候背上被董琳刮了一剑,疼痛使神智清明些许,低吼道:快来人!外面的士兵见两人跑打着冲了出来,皆都惊呆了。

董琳气力虽比男子差了些,却胜在身手敏捷。

吕布赤手空拳,眼前一阵阵发黑,招架她的攻击已是勉强,奋力怒吼道:来人!抓刺客!士兵们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举枪围了上来。

董琳全不顾他人,背后破绽无数,盯着吕布胡搅蛮缠的打法,竟使众人难以插|入。

一名小卒觑准时机,一枪向她背后刺去,却忽觉手腕一痛,竟是被斜里冲出的人一剑刺中了手腕。

刘艾又砍了几名欲上前助阵的人,转身抢到董琳身前:趁人还不多,你快走!董琳哪里肯依,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不!这三姓家奴的命是我的!我要手刃他为父亲报仇!刘艾一边为她挡开其他人的攻击,一边偷闲往吕布身上招呼几剑,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吕布的命我一定为你拿下!董琳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有了刘艾的加入,吕布身上已披创无数,眼前漆黑一片,四肢乏力,但凭本能躲闪着攻击。

张辽此时终于赶到,一见此景,忙劈手从小卒手里夺下一杆枪丢给吕布,自己也跳入战局:主公接着!张辽一枪往董琳胸口刺去,董琳手中只有短刃,无奈之下就地一滚,暂放下对吕布的进攻。

吕布接了枪,闻声辨位,狼狈地挡了刘艾两剑,只听咔的一声,木枪杆被刘艾砍断了。

他运足最后一口气,听得剑声直逼胸口而来,伸出一手握住剑身,举断枪狠狠向前刺去!只听周遭一阵惊呼,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刘协闻声赶到时,恰见吕布一枪刺入刘艾心口。

那个他倾心仰慕了近十年的人,那个一贯带着温柔笑意的人,冲着他勉力露出最后一个笑容,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