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25-03-25 10:28:39

夏天阔忙完工作便兴匆匆赶回家,打算带莫优出去享用烛光晚餐,静静度过三十三岁生日。

一进家门,迎面而来却是朝他袭来的彩带的拉炮,伴随着宾客的恭贺声。

生日快乐!谢谢……见到一张张熟识的面孔,前来的宾客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尽管刘其媚的自作主张让夏天阔气愤不已,他还是露出笑容感谢好友们的祝福。

但他一心想见的人却没在场,他不禁朝客厅和餐厅四处张望,也没见到罗太太。

刘其媚一把揽住他的手臂,在众人簇拥下来到餐厅,旁边六名侍应生正拿着酒瓶,等着宾客们坐定位。

由五星级饭店请来的名厨端出一道道精心料理的佳肴,夏天阔却食不知味。

他的心始终系在莫优身上,但身为寿星和主人的他却不能离席,加上刘其媚极尽所能地使出缠功绊住他,让他终于了解[如坐针毡]的窘迫。

天阔,那位莫小姐呢?听说你把人家当女用使唤……也别这样嘛,她都已经欠你五百万了,还要这样羞辱人家……孙千今天也是座上宾,酒过三巡多喝了几杯的他开始变得碎嘴。

夏天阔脸色一沉,忙着制止孙千继续说下去。

她已经离开了,这件事就别再提起。

从孙千的话以及夏天阔的避重就轻,刘其媚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味,连忙带头起哄。

哪个小女佣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佣人,事过境迁,不值得一提。

夏天阔以极为冷淡的口气随意带过,不愿那么早让莫优曝光,他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孙千却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灌了半杯香槟,不顾夏天阔一脸的阴沉,不要命地说下去。

那个女人还真倒霉,只不过害喜乐怀孕,不但要赔偿五百万,还得来这里当女佣,这家伙说是要让她得到该有的教训,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刘其媚一猜便知道那个小女佣是谁,故意提高声调附和着:哦,我碰过你说的那个女人,原来是来赎罪的呀……真该给她多一点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身分!真的耶!现在的佣人素质真差,该给我们多一点教训……在座每个人都是家世不凡的天之骄子或娇娇女,一提及佣人,每个人都像有满腹苦水说个不停。

够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夏天阔制止众人的七嘴八舌,同进以指责的眼神盯着孙千。

孙千正跟身旁的女伴打情骂俏,丝毫不知自己说错什么。

夏天阔望着这些同样出自名门的好友和眼前的精致料理。

忽然觉得这样的聚会一点意义都没有。

在这特别的日子里,他宁愿跟莫优两个人共进晚餐,即使清粥小菜都甘之如饴……就在夏天阔食不知味的同时,他压根没想到身后的那道门正站着他的小女佣听到他的声音,莫优本想出去露脸一下看他有何反应,却无意间听到这段令她心碎的对话,明白揭露夏天阔自始至终的用心。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佣人……让她得到该有的教训,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些无情的话语不断在脑中回响,她感到一股寒意由脚底窜升,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血色全无,身子冰冷得直发抖。

代价和教训?也包括上了他的床,以及任由他的好友羞辱吗?原来在他的心中,她是那么地无关紧要,可以随意践踏。

那些豪门子弟的话语践踏了她的自尊,而他的态度践踏的是她那赤裸裸的真心!她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她会发狂、会崩溃…此时,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进了厨房,拿出放在冰箱里的蛋糕,点上三十三根蜡烛准备拿出去为寿星庆生。

我来就好。

莫优对服务生露出苍白的笑容解释着,我是这里的佣人,想亲自替老板服务。

服务生会意地帮莫优开门,莫优努力扬起笑容捧着蛋糕走进餐厅,宾客们开始唱起生日快乐歌。

莫优?夏天阔没料到莫优居然在厨房,而且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身子也摇摇欲坠。

他顾不得在座宾客的想法,起身正想扶住她,莫优却对他露出疏离且诡异的笑容。

夏先生,祝你生日快乐!她一口气吹熄蛋糕上的蜡烛,然后出其不意地将蛋糕用力砸向夏天阔,坐在他旁边的刘其媚和其它宾客都被飞溅而出的奶油喷了一身。

哎呀!怎么搞的……宾客们纷纷从座位上弹起,惊呼着忙着用餐巾擦。

莫优!你这是干什么?夏天阔却愣在原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莫优冷眼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嘴角露出一抹倔强却悲伤的笑容。

不是想让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佣人受到教训吗?你认为自己成功了吗?她实在很想笑……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淑女一副狼狈的模样实在很好笑!可她的眼眶却灼热得发疼,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事情不是想的那样,你冷静听我解释……知道她肯定听到方才的对话,她脸上的愤恨和泪水让夏天阔懊恼不已。

他脱下沾满奶油的西装外套跨步上前急着想抱住莫优,她脸上的绝然令他惊慌不已。

莫优却后退一步,背脊挺得好直。

对于低贱的佣人还需要解释什么?只是,不知道夏先生还满意我这一个多月的‘服务’吗?毕竟我这个欠教训的小女佣还真好用,不是吗?她紧咬着牙关瞪起倔强的眼眸,每说出一句事实,她的心就像被狠狠凌迟一次。

不准你这么误会我,也不准你这样贬低自己!夏天阔低声咆哮。

任他一向冷静自持,数年来面对商场上的风风雨雨都不曾退缩或感到害怕,但此刻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她的情绪,化解她的误会,只能用最直接也最笨的方式安慰她。

不准?呵呵……我是没这个资格说些什么,这次栽在你这个魔王手中,我真的受够了教训…好沉痛的代价……他仍用那种霸道的口吻对她,还是将她当成那个供人使唤的佣人……莫优终于认清之前的甜言蜜语只是魔王玩弄人性的伎俩。

她认输了……输在太单纯,输在自以为魔王还存有真心,到头来那只是他耍弄人心的道具……她的确受到教训,锥心刺骨般永远难忘的教训!梦醒了,她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角落,默默舔舐伤口。

众目睽睽下,莫优撑起最后的骄傲往门口走去,夏天阔连忙叫住她。

你要去哪里?别走。

莫优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说过,我想走就走,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你的虚伪让我作呕。

莫优!夏天阔提起脚步想追上去,刘其媚赶紧拉住他,宾客们正对他露出无奈的神情。

抱歉,让大家受到牵连……夏天阔只能先安抚客人,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再去找莫优对她解释清楚。

凭着她对他的感情,应该很快就会释怀,他有这个信心!夏天阔乐观地想着。

莫优如游魂般走回BOBO的好朋友,阿宽正准备打烊。

老板娘,你怎么回来了?你这次还要离开吗?阿宽看到她如同见到救星一样,你再不回来,我和小洁都撑不下去了……莫优努力撑起笑脸。

我不会再离开了!你告诉小洁,明天开始你们轮流休息一个星期,好好放个假。

太棒了!阿宽兴奋地大叫一声,却察觉莫优的脸色不太对劲。

老板娘,你还好吗?你脸色很糟,看起来好像快要晕倒了。

我没事……莫优催促阿宽离开,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快要崩溃了。

等阿宽离开,她一打开宠物店的玻璃门,BOBO立刻从屋后奔出,兴奋地在她腿边又跳又摇尾巴。

莫优蹲下身抱着爱犬,以宠溺的语气安抚狗狗。

BOBO……我好想你……说着说着,隐忍的泪水开始溃堤,她紧抱着爱犬痛哭失声,为那个她深恶痛绝却又该死想念的魔王……BOBO静静地陪在主人身边,不时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温和的眼眸带着些许不知所措,心里OS着:妈咪,你怎么了?哭过了,懊恼过了,莫优躺在她的小阁楼,以空洞的眼神望着低矮的天花板。

此刻她宁愿自己是个无心无脑的玩偶,被伤害了也不觉得疼。

电铃如催魂般响起,很可能是急着来接回寄养宠物或有急事的客人,此刻莫优最不想做的就是陪笑。

但来者的耐心胜过于她,最后连BOBO都有些不耐烦地低声咆哮。

莫优只好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下楼,按下对讲机。

请问哪位?我们已经打烊了,有什么事吗?是我,快点开门……那头传来夏天阔急切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家里的混乱并送走所有客人,正想打电话给莫优,却响起根本没有她的电话号码,还好司机记得宠物店的所在位置。

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没有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冷如冰霜的语调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夏天阔坚信她只是一时赌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开门听我解释好吗?他好声好气地说着,身段放得很低。

夏天阔不想因为这点小误会失去她,却没想到没有任何承诺的感情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没什么好谈的。

莫优回答得冷绝。

我会一直按电铃,直到你开门为止。

果然如他所言,持续的电铃声吵得莫优烦燥得想杀人。

好!既然他自以为能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难道她就傻傻地任人摆布吗?莫优拿起遥控器打开铁卷门,铁门开不到一半,夏天阔就钻进来,以关切的眼神望着眼睛红肿不堪的莫优。

你……他伸手想抚摸她苍白的脸颊,她却后退一步。

有什么话快说。

她双手环绕胸前,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我……夏天阔这辈子第一次感到词穷。

原以为见到她,什么忏悔解释的话语都说得出口,但她冷若冰霜的态度却令他的脑袋也跟着结冻。

他很快找回思路。

我承认,刚开始签那份和解书是要教训你……但是,后来我真的被你吸引,才会情不自禁接近你;你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不是吗?甜言蜜语向来不是他的强项,对女人做出解释或表达情意更是第一次,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感觉?原来他抱她只是凭感觉,那爱呢?两人在一起不该只凭一时感觉……莫优悲伤地想着,却不让他听见心的悲鸣。

呵呵,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她努力装出淡然且毫不在乎的表情,我告诉你,发生在我们之间的只是欲望的结合。

既然你有需要,我也刚好想抛开处女的包袱,我们在床上还算合拍,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反正大家都成年了,况且当时的气氛那么好……欲望的结合?见她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作一种交换,夏天阔以复杂的眼神审视着那张倔强小脸,平静地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每一次的缠绵,她总是以难耐且盛满深情的眸子凝望着他,那份情意即使没说出口,他也感受得到赤裸裸的情感。

他知道莫优外表看来防御心很强,但脱去那层盔甲后,她的心比谁都热情。

骗你有什么好处?或许大家会认为这件事吃亏的通常是女人,但我可不这么想!贞操观念已经过时了!女人也有性欲,也需要解决的管道。

她耸耸肩显得满不在乎,却始终没有正面响应他的凝望。

夏天阔还是不相信她的说词。

你真的认为我们之间只存在着欲望?虽然没有亲口示爱,但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付出情感,第一次对自己的欲望失控,第一次尝到想念的滋味……他不认为莫优完全没有感觉。

莫优扬起嘴角反问他:难道你不是用这种方式看待我们的关系?无所谓啦!就当作我用身体偿还你的损失,这样谁也不欠谁!夏天阔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出内心真正感受。

我从未这么想过。

或许刚开始只是自然的吸引力,但后来的我真的是用‘这里’来对待你,不管你相不相信……他以手掌抚着心脏,语气凝重却真切。

莫优愣了一下,最后选择相信眼见为凭。

你别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不会领情的。

而且,我从来不想谈恋爱,对我来说男人比狗还不如。

与其相信无法持久的真心,我还不如守着一条狗,至少它不会利用我,不会变心……她不能再受到丝毫的伤害,否则她会彻底崩溃疯狂。

夏天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个顽固的女人,依现下的状况来看,他再多费唇舌也没用了吧?对付这个骄傲又固执的小魔女不能急于一时,他必须发挥魔王的本事再次敲开她的心防,逼出她的真心!他叹口气,望着她的表情充满了莫可奈何。

莫优以为他的反应是松了口气,于是强忍着悲伤将他推得更远。

你走吧!就当我们之间都扯平了……你别再来店里,以免造成我的困扰。

她忍着即将夺眶的泪水瞪向他,夏天阔则回以深深凝眸。

就当扯平了……他发生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喟叹,跟着转身离去。

莫优没有立刻按下铁门,只是怔怔地望着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却没有眨眼睛,执意将这最后一瞥深深印在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莫优忙着在客人面前强颜欢笑,笑容比以往还要开朗夸张,好似这样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但曲终人散后,极度的喧嚣却换来蚀心的孤寂感,还有恼人的思念。

魔王阴魂未散似地每每趁着空档占据她的思绪,尤其夜深人静时总爱缠得她难以成眠,还变成没用的爱哭鬼。

不只情绪的失控,她感觉身体也不太对劲,总是懒洋洋地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好气自己的没用!不过是失恋——说难听一点是被玩弄——就把自己搞成这样,那群好友若知道了,肯定惊讶得连下巴都掉下来!不行!她必须振作!不能再继续沉迷于悲伤,人家不是说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药吗?BOBO,你也要振作,我们一起忘掉不愉快的事好吗?她轻拍着爱犬的背脊。

BOBO最近也显得无精打彩,可能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和她一样沉迷在那段不该发生的过往。

他们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就把过去当作一场梦吧……好啦!该打烊了!夏天阔之于她,如同喜乐之于BOBO,不过是一场错误的结合,注定没有未来……BOBO低声呜咽,靠在主人脚边撒娇,似乎听得懂她的话。

莫优猛然起身,强迫自己振作精神。

只是,她一站起来便感觉天花板在她眼前不停摇晃,她伸手想抓住最近的支撑,忽然有人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还好吗?耳边传来关切的声音,等眼前的黑影消退,她才转身对解救她的人露出虚弱的笑容。

我……没事。

一瞧见夏天阔严肃审视的表情,她立即挣脱他的搀扶,瞬间拉下脸。

你来干嘛?不是说好不再见面的吗?她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却轻得虚弱。

尽管嘴巴死硬,但她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看向门口,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那是你一厢情愿……夏天阔轻声回应着,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她看来好苍白、好虚弱,好像他离开后就没有好好吃顿饭……这样教他怎么放心得下?还好他今天有备而来,不能再让小魔女继续任性下去。

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谈笔交易。

他双手抱握胸前,神情也变得如以往那样严肃淡漠。

所有的便宜你都占尽了,我已经没有本钱和你谈交易了!原来,他不是前来求和,而是有所目的……仅存的希望宣告破灭,他的现实令莫优心寒。

对我来说,你的本钱还算雄厚,至少目前也还有价值……夏天阔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莫优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他注视还是带着令她心跳加速的魔力,她好气自己的没用!你到底想怎样?她迟疑地看着他,一脸警戒。

再度筑起的心墙隔在两人之间,高得令他难以跨越。

夏天阔悄悄咽下心口的酸涩,强迫自己摆出生意人精明的嘴脸。

我愿意撤销你欠我的五百万欠债。

莫优以为自己听错,夏天阔跟着追加一句:只要你跟我回家。

你想用这五百万……让我当你的妓女?她直觉地想着,眼眶跟着泛红。

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她摇摇欲坠的虚弱让他心疼不已,同时也因为她的不信任感到心痛。

知道怎么样都无法让她再次相信自己,夏天阔只能使出狠招将她逼回身边。

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去强迫一个不情愿的女人?他故意撇着嘴角露出嫌恶的表情,况且,比较之下我还是喜欢听话的女人。

莫优紧握拳头,忍住想撕下那满是轻蔑的表情。

她极力眨去夺眶的泪水。

你到底想怎样?再一个月。

你只要再回去我家当一个月的佣人,主要是照顾喜乐和小狗狗,就算还清欠我的五百万。

一个月后,你我再也互不相欠。

他只能先将她骗回家,再运用这个月挽回她的心。

莫优有些迟疑。

难道她还要再忍受任人羞辱的日子吗?她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下去?况且,每天都必须见到他,她怕再多的坚持终将崩溃……像是听到她心底的声音,夏天阔接着提出让她稍稍安心的约定。

这个月之内我不会让任何朋友来家里,你也可以自由出入……他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指着需要她签名的字段,只要你再签下这张和解书,就不用背负五百万的债务……再撑一个月,就不再欠他五百万……这听来是笔对她蛮有利的交易。

莫优不愿去猜测他这么做的动机,反正这五百万也是凭空得来的,对他的身价来说只能算是个零头,拿来买她的尊严或许对有钱人来说很有趣。

但只要也坚守着仅剩的尊严,任何人也夺不走它……除非她守不住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莫优用力夺下他递来的笔,看也不看就签名,她只想速战速决。

还要盖手印。

他居然连印泥都准备好了,想必有了充分的计划。

快速在签名下方按了指纹,隐忍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签了这张纸,一个月后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想法让她难以遏止地感伤了起来。

她飞快地拭去无法控制的泪水,决定不在他面前显露脆弱。

夏天阔暗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吹干和解书上的印泥,再将它折好收入怀里。

既然我们有了共识,那就走吧!现在?那我的店怎么办?坐牢也要给点缓冲期吧?我会再让之前的店长回来帮忙,这段期间她的薪水由我支付。

他早已做好准备。

这个月你会忙得没时间回来。

把钥匙交给我,你只须待在家里履行契约里的义务。

我这样做,是不想有人乘机溜回来,损害我的权益。

将他的设想周到当作彻底毁灭,莫优有种无路可退的凄然。

其它的都无所谓,但我要带BOBO一起走!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这是她唯一的坚持。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BOBO起身对主人摇着尾巴撒娇了起来。

夏天阔意外地爽快答应。

那就一起带走,反正它目前也干不出什么坏事……莫优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揽着爱犬,眼底透露着不知所措的迷惘。

夏天阔怔怔望着她憔悴凄楚的面容,强抑着想抱住她的冲动。

车子在外面等着,你先带BOBO上车。

带着BOBO坐进奔驰车的后座,莫优百感交集地看着店里的铁卷门缓缓降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珠,别过头望向另一边。

开车。

夏天阔将她拭泪的那一幕看在眼底,放在两人之间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别过头看向另一边,车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只有BOBO不安分的吐着舌头,心里想着:耶,可以看到喜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