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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瞑晦视昼吹冬夏,舍身埋骨始神明

2025-03-29 10:56:16

禺疆浑身一震,一种莫名的惊骇感爬上脊背,她震惊地瞪着这个满身煞气的神人。

你…………这并非无力的言语威胁,天枢眼中的强硬,足够让她知道,只要她摇头拒绝,盘古凿便会毫不留情地剖其腹,取龙心。

被冰霜冻结的洞穴,火舌游走其中,雷电锐石化作牢笼,以及……近在身前,在她厉风之中毫发无伤,神情冷硬的男子。

恐惧,首次蔓延在这位几与天地同寿,不知生死为何的古神心中。

……不可能,你……禺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九天之上竟然有这样的神仙……她不由自主地后退,转身欲逃,然而围在四周的雷电在她走近之时暴跃闪烁,电光四射,霹雳弹跳而过,几乎燎燃她雪白的皮肤,法力之强,绝非布于殿前的雷电法障可比。

跳跃耀目的电光中,神人屹然而立,并不因为将她压制而露出半点喜色,仿佛这结果从他踏入殿宇的那一刻起,便已有定论。

禺疆脸上满是屈辱之色,活了千万年长,她还是第一次败得如此彻底。

对方并无因为她北海神的身份而有半点留情,更无因为她绝美的容颜生出丝毫怜悯。

神祗绝对的力量,容不得一丝抗衡。

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是不是,真的要把心脏还给他?她恨恨地瞪着天枢,每次她想要得到什么,却总是在快要得到的时候,被九天上的神仙轻易夺去……就像那个拥有日月双瞳,总是笑着俯瞰世间万物的男人。

轰隆——突然不远处一声暴响,禺疆回头一看,不远处烟尘滚滚,一块巨大的岩壁坠落洞底,洞顶破开了一个大洞。

这洞穴虽经时千万年长,但也经不住雷电交击,火烧冰冻,山摇地动的折腾,在闪烁的电光中,已在不知不觉中,洞壁被震碎,现出道道龟裂痕迹。

月芒从那片塌下的位置射入洞来,明明没有任何重量的淡淡光芒,却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接连把那碎裂的洞壁一块块压塌下来,缺口不断蔓延扩大。

眼见这洞穴便要整个塌荒,禺疆神色大变。

不!!!一声尖叫,她竟然一头撞向牢笼。

电光狂跳,霹雳声炸,声光并发之中闻得她极惨烈的嘶鸣,而从牢笼另一面摔出去时,浑身鳞皮烤至焦黑,甚至片片剥落。

然而她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向洞底扑过去。

月光照耀下的废墟,尘土飞扬,被大量岩石尘土覆盖,禺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法力无边的神祗,竟然不惜徒手刨挖岩土,在那里,似乎掩埋了什么贵重得令她不惜以性命相换的东西。

天枢漠然视之,只是抬手收去法术。

此时洞穴已几乎塌尽,天顶月朗星稀,落在那张冷毅的侧脸上,孤高无情,竟不为禺疆所为有半点心软怜悯之意。

他降下身来,皱眉看着那个疯了一般的北海神。

禺疆只用一双肉手,把塌下大片的岩地挖出一个深至数尺的坑洞,也总算她鳞皮坚厚,若是换了凡人,只怕就算刨断了手指,也不可能挖地三尺之深。

忽然她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动作不复先前凶狠,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拨开沙石,从泥土下抱起一幅画卷。

画卷被黑泥弄脏了,禺疆伸手去擦,然而她的手却更是脏污,反而将画卷弄得一塌糊涂。

不,烛……她神魂若失地搂住了那轴画卷,豆大的泪珠滚落,摔在她焦黑的鳞上。

背后的脚步声让她惶恐地惊醒过来,她滕然回身,惊恐抬头,望向那个严酷的神人,如今那高大的身影,背月而立,如煞神在前,令她惶恐不安,我还,我把心脏还你!别毁了我的烛……禺疆两指扣于喉,飞快地一捻,就见她喉咙猛然鼓起,张口便吐出那颗冰晶在手,扔到天枢脚边。

天枢垂目,弹指间那硕大的冰晶已冉冉升起落在他掌中。

失礼了。

天枢抬声道:应龙王,本君已代为讨回心脏。

在他身后,正是应龙王与他身后的十二甲卫,他们不知何时已然立于此地。

洞内动静如此之大,那十二龙卫何其敏锐,岂有不察。

此时亲眼见禺疆从口中吐出那颗被冰晶所封的心脏,又听贪狼星君所言,竟然是他们龙主的心脏!!登时个个目露凶光,瞪着禺疆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只是如今金碧辉煌的殿宇转眼间化作一片废墟,而先前骄横的北海神如今浑身焦黑,鳞片片片剥落,其惨状却实在令人侧目。

废墟之上,苍衣神人长身而立。

火屑掠于虚空,在苍袍之侧飞碎吹起,冰晶缀于嶙峋地面,映月而耀仿如一地星华,偶见地表电光弹跳,仍残留了之前恶战的痕迹。

煞星贪狼,只是站在那里,衣袂稍随风扬,不沾腥血,不染尘土,却同时令这十二翔龙甲卫从心底升起一种望而生畏之感。

天枢对此自是显然全无所觉,翻掌一送,那冰晶从他掌中平飞向后,似有无形之手将其稳稳送到应龙面前。

应龙微是一笑,伸手接过:有劳。

那从容自在的态度,仿佛这递过来的,不是先前从他胸膛里挖走的心脏,而是一盏随手斟来解渴的清茶。

他将此物随手交与一旁的雎翎,雎翎双手接过,倒亦非常难得地未曾动容,反手扯下披风将那冰晶包裹严实,珍而重之地捧在怀中。

应龙迈步上前,近至禺疆身侧。

二人均身形高大,几近比肩同齐。

一者霸气天成,一者凛然刚烈,方寸之地,再难容旁人插足。

应龙瞟了一眼那哀切地抱着那卷画轴的女子,转目看向天枢,语中有些调侃意味:你我这般,算不算是……石大压蟹?螃蟹壳坚钳利,水陆两栖,寻常就算大鱼也吃它不得,奈何大石之重,不必多花手段,只以无容抵抗之力,便能将蟹轻易压死,其不得半点翻身之机。

他们这两人,一位是位尊一方转意间颠覆天宙的南极龙帝,一位是代天巡狩手中无数恶妖轮回的贪狼煞星,禺疆对上他们,确实犹如小蟹之于礁岩,而且……是两块。

天枢挑眉,对于他这般说法不以为然。

禺疆听到应龙的声音,也抬头来望,然而她目光散乱,似乎已失神智。

她抱着画轴,伸手去拉应龙的衣摆:应……应,你来了?可是,他不见了……他又走了是吗?应龙垂目,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叹息摇头:禺疆,你忘了吗?烛龙为天地舍身,早已埋骨大荒了。

禺疆愣住了,困惑地思考这个好像早就知晓,却又似乎有些模糊的念头,抚摸着怀里的画轴,画卷上,那颀长的背影,跃然眼前。

纵然已过千万年长,然他的离开,却仍仿佛就在昨日。

天枢闻言亦略感错愕,原来这画轴上所绘男子,竟是与女娲齐名的创始古神——烛龙。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神,其人面龙身,名曰烛龙。

传说烛龙法力无边,赤肤红鳞,身长千里,不食不寝不息,瞑目天地晦暗,视则白昼光明,呼吸间冬夏逆转,冬见大雪,夏炎流金。

只是这样一位超凡入圣的上古神明,却从不曾踏足天宫,问鼎帝座,反是甘于留在北方幽冥之地,口衔亮烛,照亮九泉。

岁月流长,如此声名不显,鲜有凡人供奉祭祀的古神,在连天庭众仙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湮灭于天地之间。

而应龙,和禺疆,与那几乎只留在传说中的创始神竟有渊源?禺疆低头凝视着画里的人,痴痴问道:元丹化珠,肉身化石,槁于天地……烛,你怎舍得如此待我们……深邃晦暗之色自金色龙睛一闪而逝。

天命所归。

他忽然侧首,变幻不定的眼神落在身旁苍衣神人的身上,他不过是屈从了那无情天数。

……天枢岂有不知生死有定,天数无情,莫论仙凡,皆难逃天命。

纵然苦苦挣扎,亦不过如蚍蜉撼树,萤虫耀日般可笑。

即便是那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的创始古神……亦不例外。

此时又闻应龙与那禺疆道:这龙心,本座尚有用处,看来是给不得你了。

言罢,应龙抬起手,凌于禺疆头顶,轻道:伸出手来。

禺疆倒是顺从,合掌抬手,但见应龙拇指轻搓食指与中指指腹之处,流沙般细碎的金粉潺潺流坠,囤积在禺疆掌中,成了小小的一对金砂。

细碎如同齑粉金碎,对于这位能变化出金碧殿宇的北海神而言,不过如牛之一毛,毫无价值,然而当禺疆看到此物时,混沌的双目竟骤现精光。

以此物作换,想必你也愿意。

一旁天枢见了,不由吃惊,他自然认得此物,正是当初从锁妖塔中逃出去的黑豹妖,千方百计从文曲星君那小徒儿手里夺取的锁妖塔残珠,本欲借此物再度颠覆妖域,不等他出手阻止,应龙突然借形出现,不但把那黑豹妖击杀,更亲手毁去残珠!却不想原来应龙把残珠粉末悄然收回!如今将此物赠予禺疆……天枢不禁看向应龙,这个男人仍如往日,嘴角的笑容带着高深莫测,然而此时天枢却莫名地察觉到,这似乎看尽一切,洞悉一切的笑容中,深藏着万古空明。

心头一紧,天枢竟有一丝怅然。

这里面,到底,他遗漏了什么?!待应龙收去手,禺疆珍而重之地将金粉拢于掌内,生怕被风稍稍一吹便会吹走一些。

禺疆将此物凑到唇边,欲吻却不舍。

是烛的元丹……复又抬头,目中混沌渐见清明,她忽然醒悟过来,有些震惊,莫非锁妖塔已经……应龙也不隐瞒:飞星天降,珠碎塔崩。

呵……禺疆笑得苦涩,低额印于双腕上,世间万物,变幻无常,却皆有极限……他舍命而守的天命,总算是结束了。

一旁的天枢听他二人之言,虽面色未变,但心中亦不由大震。

昔日不周山为共工触毁,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女娲神炼石补天,更断鳌足以立四极。

而中央之极,则以昆仑丘为基,灵珠为辅,立下擎天铁柱。

他却不曾知道,锁妖塔上那颗能震慑百妖、擎天不塌的宝珠,竟然就是烛龙元丹所化!寻这金鳌宝珠,便是为了续擎天之责。

应龙翻手,那枚金光耀目的宝珠浮现在他掌中。

此时十二甲卫中,末位的甲卫爻菱排众而出,双手捧有一椟,应龙打开盖子,但见里面玲珑外珠,二珠瞬即彼此呼应,嗡声大作。

急些什么?应龙轻斥,仿佛调笑那珠子。

二者浮于双掌之上,缓缓嵌合,眨眼间,暴射金光万丈,乃至光耀天顶,把这礁腊岛照得如同白昼,光芒稍敛,便见两珠合一,珠体玲珑,逆向而旋,仿佛有妙铃拖响,极为奇妙。

应龙将珠子放入椟中,重新合上,取来,送到天枢手中,笑而言道:总算不负星君重托。

天枢点头,收下木椟。

既然已获宝珠,事不宜迟,本君先行一步。

言下之意,便是立即启程前往锁妖塔镇珠,以重塑宝塔,再擎苍天。

应龙道:去昆仑丘路途遥远,不如……不必劳烦了。

天枢断然谢绝,此时青鸾鸟于半空鸣叫,拍翅落下,俯首身侧。

天枢笔直的目光定在应龙身上:寻珠一事有劳龙王相助,本君自当禀明天君,以表其彰。

贪狼星君眼神严酷,如刃出鞘,请龙王仍记本君先前奉劝。

应龙微微一笑,未知可否。

天枢踏上鸾背,青鸾便拍翅凌空。

却在半空转身之时,略略顿住,但闻那冷如寒冬的声音响起:龙王的心脏既已取回,也该尽快归原,否则伤了元神,总是不妥。

不等对方是否回应,青鸾引颈高鸣,苍影如岚,翔空而去。

金色睛瞳瞭望渐渐消失于天际之远的苍影,应龙展眉轻笑,轻语呢喃。

这回总算过河之后,没把本座这桥给拆掉……不过连一句别言也没有,当真是无情得很哪……尾声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尾声小小鳌族之物,岂可与他的元丹相比!应龙闻声回头,禺疆神智清明,显然已恢复过来,只见她施展幻术,转眼间,已从那狼狈不堪的模样重新变化,被烧至焦炭的青鳞缓缓隐去,仍是那娇媚动人的女子。

应龙坦然一笑:自然不能相比,不过用以照明,倒比夜明珠好使。

能与四海龙族相抗的宝物在他眼中竟是全无价值,不过但且一试,也是无妨。

应……禺疆似乎有所犹豫,你为何助天?助天?禺疆咬牙:助天者,总不得善终。

烛龙之怆,足令她怀恨万年。

定数不知,便是未定之数。

应龙看着她,徐徐道来,天命殊归,你我神族,亦难言参透。

禺疆皱眉,亦自沉思,应龙见状,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邪笑。

再者,谁说……本座助天?话音方落,突然天际之北烈动传来,地表颠簸震荡,礁腊岛顷如同海上孤舟。

随即一卷磅礴气浪呼啸天地,席卷而来,岛上草木立被连根卷起,便连那十二甲卫亦难免被吹得摇摇欲坠!禺疆大惊失色,心知这绝非寻常的海啸山崩,连忙抬头去看,但见天体倾斜,风卷云乱,再远眺北极之处,竟见乾坤合拢,天宙坠落!!呜呜呼啸的狂风之中,玄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应龙仍是一派施然,并未如禺疆那般惊惶失措,似乎背于其后所发生的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应,难道你……极北天角一塌,震荡之感不住传来,天顶黑云笼罩,星月不见,然而生灵惶恐之中,那逆风而立的男人,却早将乾坤变幻握于掌中。

禺疆忽然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应龙看了她一眼,笑道:北天已塌,看来那鳌足实在不怎么结实。

然后抬步,吩咐众卫,备车。

翔龙甲卫之忠心,足以让他们不问因由,为应龙驱使,纵然见到这绝不寻常的天塌之象,竟仍是面色不改,按照吩咐备好马车,守备车侧伺候。

应龙掀袍上车,忽闻身后禺疆急促的追问。

应!!为什么?应龙略顿,回头。

天地当亡,本座……不过是添些余庆而已。

话中孰真孰假,却让禺疆一时难以判断。

她愣忡地呆在原处,木然地看着六匹犼兽四蹄生火,拖了车驾腾空而去,而后十二尾翔龙紧随其后,起伏云间,渐渐远去。

在她背后,天维倾斜,斗转星移,但见混沌重现,洪荒万古,幽厉蔓延……上卷完序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序《淮南子·览冥训》载: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

苍天补,四极正;□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背方州,抱圆天。

四极鳌足,撑天于四方天角海崖之极处,千万年长,支撑天宙,未曾动摇。

然凡事,有始,必有终。

北极之角,擎天鳌足崩碎,乃至北天塌落,天摇地动,海啸山崩,便是九天之上,亦有所感。

自昔日共工触不周之毁后,天地未曾再遇大劫,天上养尊处优的仙人自是大为震惊,于是凌霄宝殿上,纷纷指责七元星君寻珠不力,乃至北天之角崩毁,天下大乱。

座上年轻俊颀的天君淡然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众仙,始终未发一辞。

忽闻仙众之中,有人嗤之以鼻:若是嫌七元星君办事不力,各位何不亲自下凡寻珠?话音并不重,却如槌击缶,清脆利落,说的是一矢中的,道理更是实在得很。

议论纷纷的众仙不由赫然止声,回头去看是何人物。

只见是一名蓝衫仙人,其相貌清秀,但眉目间隐见不屑之色,显然适才嘲弄众仙之言由他口中吐出。

有仙家认得他,那蓝衫仙人,正是南斗六星中的司命星君。

不过是一个小小星君,在场众多仙品极高的神仙自然不放在眼内,当下斥道:司命星君何出此言?七元星既然领受君令,却迟迟未能寻得宝珠重塑锁妖塔,以致妖邪于下界作乱,乾坤倒逆,北天崩塌,这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此重罪,岂能不究?!更有仙人揣测:传闻司命星君与七元中文曲星君交好,莫非是有心包庇……你——司命星君当日确曾助文曲星君下凡,自然知道七元星君不得已真身下凡的难处,故此方才仗义执辞。

他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辩之人,又岂能说得过这群都成了精的神仙?忽在此时,他身后的气息变得有点凝滞,仿佛凭空生出一堵无形巨墙,厉风呼啸,祥云褪尽,不待他回头去看,就闻头顶声音如平地惊雷响起:若有不满,只管找贪狼当面说去,在人后诽谤诋毁,连凡间那些贩夫走卒尚且不如!!这话来得雷霆万钧,大有掀翻金銮凌霄殿的势头,众仙虽辞锋犀利,但仙家讲的是修养,平日里也就是指捻棋子,或养花培草,说话自然也是慢声细气,岂有这般凶悍如虎的咆哮?当即像泰山压顶般静下去一大片。

就见司命身后站了个犹如铁塔般矗立着的仙人,浓眉大眼,面相粗豪,大违于众多皮肤白皙面相光鲜的神仙,虽未着盔甲,但一身肃杀之气,犹如方从战场下来的将军。

司命回头,亦不由错愕失声道:七煞?天上众星各司天命,而其中有三者,乃为凶星。

七煞、破军、贪狼。

就算仙人再如何自持高傲,对这三煞凶星却仍是敬而远之。

当下没人再上前争辩,殿内突然静了下来。

然打破沉默的人,却是那一直冷眼旁观,位尊九天的天帝神君:好了,凡人有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既然寻珠一务已交由七元星君主事,尔等静观其变,无须为此争论不休。

他站起身,拂袖欲去,然而适才被司命抢言的仙人心有不甘,试图争辩:但……然而天帝眼神犀利如电,瞬间将他接下来的话死死钉在喉咙中,吐不出一星半点。

此事,不必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