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拉了宋帝王直入回龙殿,回到昨夜借宿的房间。
方入房去,却被宋帝王拉住。
摇光不解回头,却闻他说道:摇光,你别听龙王乱说。
须知双修之法必得二者心意相通,否则不可施展,更何况元神脱体风险极大,稍有不甚,二者同殒,风险极大,不可轻试。
他边说,边挣脱开他的手,我虽为鬼仙,但好歹是阎罗殿主,魂魄受创,以後多花些心思修炼,便能恢复,你无需耿耿於怀。
真的?摇光眼神澄清如碧。
宋帝王被他这般看著,不由得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事事隐瞒於我。
我并无此意。
宋帝王长叹一声,伸手过去,拉住摇光,他如今并无肉身,故此就算拉住了,其实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如此做法,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习惯,我并非故弄玄虚,我只是……宋帝王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不想你冒险。
你……摇光瞪了他一眼,莫非在你心目中,我与那些只图万年安逸的仙人一般,只许你为我谋事,却不让我替你排忧解难?宋帝王一时语塞,垂眉敛目,叹息道:并非不愿,只是……你可知道,所谓双修,其实便是行云雨交合之术?摇光脸颊一红,却也没有故作不知。
此节我自然知晓。
莫非你忘了?嘴角掠过一抹苦笑,这个就是我魂飞魄散的原因……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他抬起头,凝视摇光,只是,即使那个时候我做的确实有过,可我一点都不後悔。
种种所为,发乎於心,绝无轻辱之意。
摇光心头一震,回想起了那一夜。
之前因为被羞辱和愤怒的怒火遮盖了双眼,根本不曾注意到宋帝王那时候,是怀著如何的心情……以他对这个诡计多端的家夥的了解,他绝不可能不清楚得罪破军的下场……然而他却义无反顾地去做,甚至为了压制失控的他施展鬼阴之力而至魂飞魄散……从来未曾有人,能如宋帝王这般不惜损耗自身,而为他做事,只求他一展宽颜……不知不觉地,宋帝王在无声无息地布下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牢牢地陷落在网中,挣不出,也不想挣……我都说了没有关系了!!你别老是唧唧歪歪地在那里纠缠旧事!摇光不再与他争辩,一把将他扯落床榻之上,喝令道:别动,给我躺好了!!见他还想砌辞拒绝,便直接丢下去一个定身咒,这事由我作主了!你休要再多说其他!摇光不再理会宋帝王欲言又止的眼神,闭上双目,念动法诀释出魂元,溶入宋帝王魂魄之中。
破军星虽历世千万年,然而以元神脱体侵入他人魂魄亦不过是首次。
入魂之後,只觉四周一片迷雾幻想,似实而虚,当他踏出迷雾,见的竟是极为熟悉的景观!九天云霄上,梨花香雪海!他自然不会错认,毕竟在千年之前,只要天枢奉命下凡擒妖降魔不在天宫,他便会坐在这雪梨花树上,发著呆,看著南天门的方向,等待天枢得胜归来。
他想起了那一天。
一个向他问路的书生,如果不是满身的鬼阴之气,看那模样,还真像是个闯入了仙境的凡人……你不该来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一棵梨花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书生那件素色的长袍上。
他看到他思念已久的星君。
元神离体,摇光不在是那干瘦的模样。
少年星君肤白如乳,樱唇欲滴,雪白的霓裳随风飞扬而起,云鬓如乌飘若然飞。
九天之上,又有哪一个仙女的丽容能比得上他的破军?少年星君闻他说话,顿时见恼:你哪来那麽多废话?我说怎样就怎样!!你!快些脱光衣服,找个地方给我躺平了!!宋帝王错愕当场,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接大胆,不过从少年绯红的耳朵,看得出他不过是强自表现出镇定的模样,其实早就心跳如雷。
见他没有动作,摇光两步上前,也不管他愿是不愿,轻而易举就将人给放倒在地。
所幸这片梨花海经万年岁月,年年落花如雪,层层叠叠,如同铺上一层雪瓣厚缛,宋帝王摔在地上,也不觉痛。
少年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揪住他的衣服正要使力撕破,却被宋帝王牢牢按住:不可如此。
摇光想要拉开他的手,却无奈发现他的手一反以往的放松,变得异常有力。
我已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宋帝王看著他,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之遥,在那双深邃的瞳孔内只有少年清丽脱俗的影子。
仿佛在这双眼睛里,一直不曾存在过任何人任何事,九天十地,唯有破军摇光能够在第三殿殿主的眼中留形。
之前是我太过自以为是。
心里……只想惟有此法方能得到你这颗九天之上的星子。
却忽略了若非你心甘情愿,若非你当真喜欢著我,这样做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
端正儒雅的脸温然一笑,没有半点阴郁,唯有释然,不想因缘际遇,竟能与你在凡间结伴,朝夕相对,方知,何以凡人对两情相悦如此执著……摇光,你可懂我的心思?他握著摇光肩膀,慢慢坐起身,所以,除非你真心愿意与我相知相守,否则,我绝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我……我不是……摇光欲语难言,美玉的脸憋了个大红。
就算他当了几万年的星君,却也不曾在天枢面前说过一字半语的思慕便知他虽然表面上看来凶悍恐怖,可其实对情爱之事如同白纸。
别逼自己,摇光,你是九天之上的星子,本该无忧无虑,不受世俗管束。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而令你为难。
宋帝王伸手过去,将他搂入怀中,瞧,我们一个是星君,一个是阎罗,仙寿几与天齐,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慢慢等,只要你在尘世灭,天穷途之前,想好了,告诉我,便足够了。
天何荒,地何老?便是仙寿再长,千年犹如弹指一瞬间,但要等到天荒地老时,却又是何等的遥遥无期?!他却愿意等,而等的,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答复。
黑绳大地狱的主宰,本不该如此卑屈,然而被看不见的情丝所缠,第三殿的阎罗王却比普通的凡人更是不如。
凡人生命有限,匆匆数十年,得不到,总学得到放弃,然而仙寿了无期的仙人,却在动情的瞬间便开始了千万年长的相思。
不必了。
摇光觉得心脏的位置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难於呼吸,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两手抓前稳住宋帝王的两颊,双目一闭,按著直觉凑过唇去,印上了宋帝王的嘴唇。
独属於这个三煞中叫人闻风丧胆的破军星君的吻,有些狠,有些绝决,更多的是义无反顾。
少年闭上了眼睛,紧张得有些颤抖,所以,他没办法看见,被他牢牢印住的嘴唇,嘴角之处慢慢的,轻轻的,几乎不著痕迹地翘起了一个相当诡异的弧度……一只手慢慢探上了少年的腰肢,霓裳单薄,天衣之轻本就犹如无物,触手处能完全感觉到那略是纤瘦却柔韧的腰背肌理,而衣服下的皮肤,想必更加细腻。
然而那手却并不著急,只是轻轻地抚慰,上下游移,隔了一层薄纱,皮肤与皮肤间摩擦带起一丝丝的悸动。
少年不悉情 欲,腰上也敏感得很,只是这般的触碰,已叫他颤抖不已,紧张而至如蚌壳般紧密的嘴唇漏出一声低 吟。
宋帝王嘴角上的笑意加深,灵巧地以舌挑开露出破绽的嘴唇,滑过贝齿,捕获了里面惊颤的小舌,挑动著它轻舞,带了一点点的强硬,却又不失温柔,仿佛对方随时都可以将他推开拒绝这个吻。
最大限度的自由,更多的时候会造成被施予者的犹豫,便是这一时的困惑,足以让对方有机可乘。
薄裳在不知不觉间被褪去,□出凝脂般玉白无暇的躯体,漂亮的长鬓瀑布般披散在背上,遮挡了下面游弋的大手。
不安分的手张开来,掌於腋下,麽指轻点著少年胸前两颗樱色的茱萸,细细揉捻。
就算三界之大,只怕亦未曾有人胆敢如此对待这位恶煞星君,少年有些抵受不住地嘤出声来,然而那一点点的声息都被紧紧封在他唇上的男人给尽数吞去。
唇舌交缠间涎 液黏 湿的声音在安静的梨花雪海中尤其在耳,加上不熟悉的动作,少年几乎喘不过气来。
宋帝王终於放开了他,怀里的少年因为遭受了不习惯的对待而变得喘息不休,被蹂 躏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因为微微张开而让里面的小舌若隐若现。
涎 液濡湿唇角,□点染渲红,少年绝丽的容颜此时更添了几分从未露於人前的情惑。
男子的眼神更见深邃,腹下热流涌动,双臂一紧,将少年搂入怀中,不待他再行喘息,再度吻上了他的嘴唇……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後语:且觉得,其实老宋虽然被很FH而且看上去也吃住摇光,可其实先喜欢上的人其实是处於弱势的,他努力的用尽所有的办法去扭转,将九天上的星星用尽手段扯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