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只是姜小右的猜测,可是没想到的是,长寿居然点头承认了。
先生教过,曼陀罗有毒,是我弄了曼陀罗的水,喂了她家的牛,谁让她平日里欺负你们的。
长寿说道。
姜小右扶额,这孩子还真是会学以致用,不用这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哪!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水牛没有错,错的是姜家的奶奶,以后要教训她,不要毒黄牛了,知道了吗?长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是在教我给她下毒吗?姜小右一听这话,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歧义了,连忙说道:这就更加不行了,教训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可以把她以前做过的事情告诉官府,那样她的报应就来了。
只是万万不可以做犯罪之事,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知道了吗?长寿听了,沉默半晌,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姜小右被长寿这么一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靠在桌子上也有了稍许的倦意,只是姜小三一直都没有回来,她也睡不着。
天亮的时候姜小三回来了,告诉姜小右说弟弟没事,好好养着就行。
这时候,应氏也悠悠转醒,见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事,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可是却抱着孩子十分开心。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过来串门,安慰应氏,说虽然受了一天的苦和惊吓,但好歹母子平安,也算是个好事。
姜小三则要给孩子请个奶娘,应氏因为难产,这段时间一直要喝药,不能喂孩子,应氏想了想,也同意了。
这时候,姜小右看见陆天启和姜小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按理说来小弟弟已经没事了,他们应该开心才对,所以姜小右便察觉出来了有一丝的不对劲。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姜小右跑去看了一眼应氏的孩子,之前她抱过一次那个孩子,虽然新生婴儿长得都差不多,但是姜小右记住的是那个孩子脸上的一个小小的痣,而这个孩子脸上没有。
姜小右怔怔地看着这个孩子,这不是应氏的孩子,可是在应氏怀里睡得香甜,下一秒,姜小右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为了怕应氏看见,姜小右连忙跑了出去,姜小三看姜小右的神情,连忙跟了出来。
这个孩子不是我们弟弟,是不是?姜小右偷偷问姜小三说道。
姜小三犹豫了半晌,其实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姜小右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她不肯相信罢了。
孩子还没到镇上就没了,这个孩子是捡来的。
姜小三犹豫许久之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姜小右原本憋回去的泪水此时又溜了出来,绕是她再怎么不相信,现在也得信了。
姜小三这时候哭着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快一点儿,他就不会这样了。
两人相拥哭了许久,最后都只得认命,命里这孩子没有福气,只能希望他下辈子好好生活。
当然,姜小右不会放过那个使坏的人的。
擦干眼泪,姜小右抱着那个捡来的小弟弟,将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脸颊,心里默默地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便是我的弟弟了。
除了我和你小三哥,家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来历。
接下来就是应家一大家子人来了,一家人听说应氏遭此厄难,全部都急做一团。
何氏抱着应氏哭泣,怪应氏不听话,听了王家媳妇的挑拨,跑去跟别人凑什么热闹,差点出大事,好在现在终于母子平安了。
应老汉也跟着何氏一起说应氏,说得应氏委屈得都要哭了。
几个妯娌赶紧帮忙劝说,这坐月子的女人,可不能哭,到时候会落下病根的。
应老汉和几个儿子来到里正家里,要个说法,他们听传闻,说应氏摔倒是王家媳妇干的,所以要里正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一会儿里正就将王家媳妇叫来了,只见王家媳妇只一个劲儿地哭泣着给应氏道歉,说她当时只是怕人们伤到应氏,没想要害应氏。
应氏这时候也已经回味过来了,倘若王家媳妇真的为自己好,就不会让自己出去跟那些人争辩了,王家媳妇当时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在挑拨她,看来这件事情跟王家媳妇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应氏生气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拿她的孩子打坏主意,便要应老汉说个方法解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不仅王家媳妇,就连在场的人都是有一定责任的。
想到自己,应老汉知道要解决这件事情就要得罪在场的所有人,就把这个皮球扔给了里正,反正这种事情他干多了,大家又都信他的,由他处理正好。
里正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处理得当的话,他的威望又会上升不少,处理不得当的话,估计他这个里正就做到头了。
但应氏家里现在很有钱了,光是从她们请接生婆的架势就能看得出来,这边他也不能得罪,于是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马上,就有人出去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叫来,包括姜大丫,要人们一起赔偿应氏看病的损失,还要赔偿此次应氏所受的苦。
等等,这件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姜小右看众人都来齐了,还没等里正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
众人全部看向姜小右,这件事情哪里不简单了,纷纷等着姜小右说下一步。
姜小右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应氏鞋子下面的猪油给大家看,众人一看,全部面面相觑,看来这件事情确实不简单。
王家媳妇一看这猪油,立刻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是谁干的了!这件事情即便跟她有些关系,可也不是她干的,此时此刻能够洗脱最大的责任,可是十分重要的。
众人看着王家媳妇,等着她继续说话,只见她看了几眼姜大丫,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姜大丫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