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应大郎年轻力壮,身手灵活,就躲了过去,刚刚好,姜老汉的板砖落在了林氏头上!众人见林氏被波及到,一脑袋的血,纷纷吓到了,反倒是应大郎有点幸灾乐祸说:你们看,这老天爷都见不得你们好,是你们自己人先打起来,可不管我的事。
姜青儿看见了担心母亲,赶紧催促围观的人去找郎中,可惜没人愿意去。
姜青儿无奈,只能自己去了。
里正见到有人受伤,只能出来调和:这树苗确实是应家的,你们买了贼脏就要退。
这样吧,双方各退一步,你们也按规矩来,前十年出产的三分之一的果子要上交给应氏,应氏你们就当跟姜家做生意,这树苗就当卖给他们了吧!应家人不想多做纠缠,应氏就同意了,但是她不想每年来姜家收果子,要一次性拿了银子走。
里正点点头,允许了。
但是姜老汉不干了,自己已经出钱买果苗,怎么还要再补钱呢?姜老汉固执地说:要钱没有,我们之前就掏钱买了果苗了。
里正劝他们:这果苗算是贼脏,真要是闹上公堂你们就不是补钱的事了!姜来子也不同意说:开什么玩笑,上公堂就上公堂,反正我们没钱没果子!里正无奈,劝不动姜家,但是也不能开口让应氏算了,只能气哼哼走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应大郎见此,想说既然拿不到钱就要把树苗全都弄死,这样子让姜家也没个好。
谁知姜来子早有准备,又从邻村找了闲汉来看着,应氏害怕自己兄弟跟他们打起来闹出事,就说:算了,我们走,以后谁敢再私下倒卖,就别想学技术了。
大哥,咱们先走吧,以后……哼!听到这话,那些想动歪脑筋的只能打消念头。
应氏拿姜家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树苗被姜来子霸占着。
姜小右出主意说道:要不咱们去告李柱吧?应氏觉得可以一试,也算是杀鸡儆猴,弄不好还能拿回点钱。
但是姜小三却不同意:咱们要是去告李柱他们,只怕会让村民还怕我们,这样子咱们以后在村里可能会孤立无援。
而且村里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亲戚关系,要是咱们把李柱送去蹲牢子,指不定那一天也有人给咱们下绊子!应氏和姜小右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告又不能告,姜家也不肯还东西,这树苗只能白白让他们拿走吗?姜小右无奈地趴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说:难道我们只能看着姜家小人得意吗?姜小三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她说:没事,恶人自有恶人磨。
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姜家的报应就来了。
原来姜大郎想去考秀才,可惜姜大郎虽然还算勤奋但是读书上却没什么天赋,脑子也不甚灵光。
林氏希望自己家能出一个秀才,出一个读书人,见儿子自己考取没什么希望就拿了姜来子分家的时候留在她那里的钱给姜大郎。
姜大郎不知道林氏为什么拿钱给自己:娘你给我钱干什么?我赶考的盘缠够了!林氏恨铁不成钢:你去孝敬孝敬考官啊!姜大郎这人胆子最小一听要贿赂考官,腿都吓软了:不行不行,这要是查出来了,这辈子都考不了功名了。
林氏恨恨地拍了拍姜大郎问他:那你自己能考的上吗?姜大郎嗫嚅说到:有……有点难。
林氏劝他说:那不就得了,你自己考不上,要是能考上你当我愿意出这银子?反正都考不上了,还不如试试看。
姜大郎一想,觉得林氏说的有理。
于是姜大郎就带着银子去赶考了。
而姜来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银子被林氏以保管的名义拿走之后,就被林氏给了姜大郎一部分。
话说姜大郎到了省城,自然就拿着银子去见了考官。
考官也收了银子,姜大郎自以为十拿九稳,书也不看了,文章也不写了,日日在省城花天酒地地胡闹,这些林氏自然不知道。
那考官不止收了姜大郎的银子,还收了好几个士子的银子,这不还没开始考试就被人告发了。
由于考试还没开始,考官一口咬定那些送钱的士子只是为了找自己看看文章,并不是为了作弊泄题。
于是考官撤职下牢狱,那些送钱的士子还好,没有终身禁考,只是这一次的恩科不许他们考。
姜大郎也牵涉其中,只能灰溜溜回来了。
村里没两天就传遍了姜大郎贿赂考官被告发、恩科禁考赶回家的八卦。
姜来子也听见了,自打弄来树苗之后,姜来子可能是看见了奔头,每天也不喝酒了,专心侍候果树。
这天姜来子听说自己大哥贿赂考官的事,姜来子一听就知道这贿赂考官的钱只怕是自己的。
毕竟姜老汉和林氏手上有多少钱他都知道,贿赂考官的银子需要不少,他们两个老人哪里有钱!姜来子怒火中烧:林氏和姜老汉偏心姜大郎也就算了,但是怎么敢不跟自己说一声就把自己的钱拿去给姜大郎?自己现在什么进项都没有,指着这笔钱过下半辈子呢。
于是姜来子也无心干活了,直接回了姜家老宅找林氏和姜老汉。
林氏看见自己儿子不是时候突然回来,脸色阴沉沉的,还以为除了什么事,赶紧上前问他说:来子啊,出什么事了吗?姜来子恨恨说:出大事了!呵,你们给老大的钱是不是我的?林氏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解释说: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出一个秀才吗?这样子你就可以把田记在老大的名下,可以免租子!这年头对秀才举人进士这种有功名在身的人都是有优惠的,可以免徭役免赋税。
于是,不少人会把自己的田产登记到有功名的人名下,这样子可以避税,那些读书人也借此收一点钱。
林氏的初衷确实也是为了这一大家子着想,只是却没用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