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这个法子好,省的那些人败坏村子里的风气!对啊,他们作奸犯科的,没理由还帮他们。
男无犯法之徒,女无再嫁之妇,确实是要提倡。
姜老汉看着情况不对想赶紧走了,毕竟姜来子之前被告通奸,这会更好他和姜来子一起被告卖假酒,这条村规要是真成立了,第一个被赶出村子的就的是他们姜家人!姜老汉也知道这时候姜小右提出什么立村规就是为了不想让他碍眼,为了转移姜小右的注意力,姜老汉赶紧手脚并用爬去捡拐杖,乘着大家正讨论新村规的时候偷偷溜了。
果然如姜老汉所料,一看见姜老汉跑走了,姜小右因为不想跟这群人多啰嗦就说:这件事让里正决定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家看见姜小右和应氏带着仆人走进果园子也就散了。
王佳媳妇自然跟着他们一起去果园,之前应氏就交代过让她帮点忙看着点果园子,算她入干股。
王佳媳妇看着姜小右感叹说:还是咱们小右办法多。
应氏自谦道:嗐,她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太露锋芒来的好。
说完应氏就指着园子里的几间小屋子跟新买的仆人说,你们就住在这几间屋子里,每天负责照顾果苗,这果苗每年不能死超过三株,果子出产要高于七车,要是你们做不到,我就把你们发买了!应氏听姜小右说过什么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和什么恩威并施,于是应氏接着勉励他们说:你们要是干得好,等过几年给你们孙子孙女脱奴籍!这年头,奴隶和奴隶所生的孩子也是奴隶,都算是主家的财产,打死了也就是赔一点钱的事,不会像是打死良民那样子赔命。
这两户人家因为遭了灾不得已自买自身,就已经做好世世代代为奴的准备了,没想到应氏宅心仁厚愿意给他们孙子脱奴藉,虽然他们两家现在还没有孙子辈,但是总算是有一个奔头,自己的孙子能做回良民,这比什么都让他们兴奋,总有个奔头不是。
故而,听到应氏承诺会给他们两家人的孙子脱籍,两家人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跪下来给应氏磕了个头。
应氏看出他们感动的样子不是作假的,就又交代了他们一点照顾果苗的注意事项。
那两户人家以前也是干过农活的,没一会就知道了,应氏让他们先干着,不会就来问,过两天他们就来查看。
交代完这些事情,应氏就跟王佳媳妇道别说:这果园以后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王佳媳妇乐的有点事请给自己干,何况应氏也不是不给钱,这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挣点钱补贴家用,最妙的是自己不用跟那死鬼男人一样跑到镇子上那么远,活计还轻省。
应姐姐你客气什么,就算是不给我股份我也要帮你盯着的,你安心我一定帮你看好了!王佳媳妇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
话说那边姜老汉回了家,林氏看见姜老汉衣服上都是枯草和泥土,还以为姜老汉自己摔倒了,赶紧上去问:摔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姜老汉示意林氏先把东西拿进去,自己坐下到了一杯水喝。
林氏放完东西过来,姜老汉才开口说:哪里是我摔倒,是被那个不孝女姜小右弄得!林氏听了十分生气,说:这……这应氏怎么不管管自己女儿,怎么敢对祖父动手?我这就去找里正评评理。
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个不孝,要是有人敢犯了这个机会,里正或者县官要出面惩罚的,严重的还要砍头!而对长辈动手就是最严重的一种。
姜老汉叫住林氏说:站住,唉,你还不知道里正吗,都快成应氏的狗了,怎么会帮我们?姜老汉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只能含糊过去。
林氏一听就坐下来抹眼泪,一边哭一边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哟!姜老汉也沉默了,说:还有呢,今天姜小右提议说把那些犯过事的人赶出村子,那些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可都说好呢!林氏一听就呆住了,姜大丫刚好回来,听到这些话赶紧去拉着姜老汉的袖子说:这可不行,咱们要是被赶出去,那……这世道听说乱的很,咱们没有落脚的地方还不是事,就怕碰见战乱,那可……林氏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姜老汉瞪了她一眼说:哭什么哭,这么早就开始嚎丧吗?又安抚孙女说:这些事都是以后的了,咱们先顾好眼前吧,你安心,我是不会离开村子的!他们要是敢赶我走,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这里,做鬼也不让他们好过!姜大丫心想:这是你是说不搬就不搬的吗?你能一根绳子吊死那是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活够了!我却没活够呢,不行,我不能跟你们绑在一起,我要另寻它路!思及此,姜大丫问:祖母,你之前说有一户有钱的人家想要我嫁过去,现在他们还想着结亲吗?我嫁过去,咱们家是不是能得些助力,不用被姜小右捏圆揉扁?姜老汉闻言真以为孙女是为了一家人的活路把自己的终身当筹码,十分感动,拍着姜大丫的手说:大丫啊,没想到还是你最孝顺,你安心,不到那一步我不会这么做的!姜大丫心里暗暗讽刺:哼,谁让你这时候心软了?真是没眼力见的!倒是林氏听到了,觉得这不是为一个好方法。
但是那户人家之前递了话过来,自打他们家被官兵捉去了之后就没消息了。
这时候林氏也不敢说些什么,还是暗暗祈祷那户人家还看的上姜大丫吧。
于是林氏安慰孙女说:应该快有消息了,你安心等着吧,要是他们家真的好,我就给你作主让你嫁过去!这一次的风波,倒是真的把姜家人都吓住了,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连买菜都是让碧玉趁着天黑去镇子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