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得到解脱的肚子,尹茉雅轻快的走出厕所,看到好友,她立刻伸手准备取回好友帮她拿的背包,怡婷,我好了,你真的不要上厕所吗?刚刚你的手机在响,我帮你接了。
胡怡婷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
手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她强装镇定的顶了一下鼻粱上的眼镜,是吗?对方有说是谁吗?唇角上扬,胡怡婷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恐怖,你说奇怪吗?他的名字竟然也叫褚鸿辛。
干笑了几声,她不安的往后一退,怎么跟投资学老师的名字一模一样?是啊,因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嘛!对啊,同一个人。
话落,她很识相的拔腿就跑,怡婷,这件事我改天再跟你解释,我有事先走了。
尹茉雅,你别想逃,你给我站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胡怡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她当然是卖力的追了过去。
我不要,你会把我宰了。
今天我没有跟你算帐,明天你也逃不掉,你就别再浪费力气了……马上给我站住,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胡怡婷的声音听起来很喘,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茉儿是个跑步健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反正我不会留下来任你宰割。
过了一天,气就会消了一半,她到时候也比较好解释。
不行,再继续跑下去,小命就没了……就在这时,胡怡婷赫然发现自己手上握有最佳武器,尹茉雅,我不是叫你别浪费力气了吗?再跑也没有用,你的背包还在我这里。
紧急煞车,尹茉雅虚弱的发出呻吟,她怎么会忘了把背包拿回来呢?嘿嘿嘿的奸笑了起来,胡怡婷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刑伺候,尹茉雅,你可以过来了吧。
没办法,她的钱放在背包里面,如果她想靠两只脚走到亚悦饭店赴约,大概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就昏倒了……硬着头皮,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倒退回去,真倒楣,为什么不让她有点时间准备呢?等不及了,胡怡婷几个大步上前扯住她的耳朵,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抢走我的心上人?好痛哦!一掌拍掉那只魔爪,她不服气的挺起胸膛为自己伸张正义,我哪有抢?是他自己缠上我。
什么?这下子打击更大了。
完了,这好像火上加油……她赶紧收回高涨的气势,你别太难过了,那个家伙的眼光很奇怪。
尹茉稚,你真的好可恶哦!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你这个坏蛋,你害我又失恋了!胡怡婷随即放声尖叫。
你不要这个样子,大家都在看你了,其实,我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你不要瞪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跟人家约好了吃晚餐,我先走了。
一把抢过背包,尹茉雅一边转身逃之夭夭一边挥手道别,明天请你喝咖啡,我会再详详细细向你解释清楚,拜了!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今天是她的灾难日吗?尹茉雅狠狠的在褚鸿辛的大腿捏了一把,却笑容甜美的对着余婉婉道:伯母您好。
看到你真的很开心,我一直很担心鸿辛一辈子都找不到新娘子,鸿辛这个小子眼光高又爱挑剔,当他告诉我交了女朋友,还眉飞色舞的说他的女朋友有多么迷人,我还以为他是在骗我。
余婉婉第一眼就喜欢上尹茉雅,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很古灵精怪,难怪老五会栽在她手上。
新娘子……这三个字教人毛骨悚然,不过她装模作样的本领实在是太高竿了,她依然戴着甜美可人的面具,连褚鸿辛都相信她现在是个可人儿。
妈,现在你满意了吧?满意极了。
余婉婉慈祥的轻拍着尹茉雅的手,虽然我这个儿子没什么优点,可是他对感情很死心眼,当他决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向往后的人生,他就永远不会放手。
手臂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臂,他故意大声的说:你听到了吧,我是百分之百值得信赖的男人。
这个时候她应该如何反应呢?她不知道,只能勉为其难的挤出笑容。
如果鸿辛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出气。
谢谢伯母。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厮守终身了,我想赶快把你们的婚事办一办。
……我还在读书。
她的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开什么玩笑,事情会不会进展得太过神速了?结婚以后还是可以读书,你想继续攻读硕士学位也没问题,你老公不需要靠你赚钱养家。
褚鸿辛可是有备而来。
是啊,结婚不会影响到你读书,家事交给帮佣就好了。
太可怕了,母子两个一搭一唱,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呃,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他舍不得我太早嫁人。
她那个老是不见人影的老爸总算有用处了。
余婉婉了解的点点头,我可以明白你父亲的心情,这样子吧,我亲自去拜访你父亲好了。
……我想,还是我先跟他沟通好了。
也对,贸然拜访太失礼了。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没办法,她又在褚鸿辛的大腿上偷偷捏了一把。
他只好赶紧让这个话题告一段落,现在是晚餐时间,你们先吃完晚餐再聊吧。
虽然可以松口气了,可是尹茉雅还是如坐针毡。
等总算熬过充满压迫感的晚餐,坐上车子,现在四下无人,她终于可以好好算帐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妈坚持今天一定要见到你,我也没有办法。
褚鸿辛看起来真的好无辜。
冷哼了一声,她可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你至少也要知会一声啊。
我打了电话给你,你正好去洗手间,你的朋友接了手机,我请她务必帮我转达。
虽然这是事实,不过他根本没有打算透露母亲要来看媳妇。
说到那通电话,她更是一肚子火,你还可以再打啊。
我一直在等你回电。
你少来了,这根本是借口。
其实事先不知道不是比较好吗?你就不会紧张了。
我没有出席的话,也不会紧张啊。
像是想到什么,她恍然一悟的瞪大眼睛,我知道了,因为那天我说男人一点也不可靠,你就找机会惩罚我对不对?这怎么可以称之为惩罚?这是要你看清楚我有多么认真,嫁给我好吗?你真的很小心眼,我又不是故意说你不可靠……等等,你说什么?她掏了掏耳朵,这次要把话听清楚一点。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早点结婚好了。
这次她真的吓了一跳,虽然刚刚提过结婚的事,可是感觉上好像聊天性质,可以不当一回事……其实,现在也不是多正式,不过,她很清楚的接收到他传达的讯息——他真的想赶快把她娶回家。
你还没有回答我。
……太可笑了,你想在这种地方求婚会成功吗?她的心已经乱了,她一直觉得结婚对她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他们认识一两年以后再说。
那我就换个地方求婚好了。
结婚是大事,你这么随随便便,我只能列入考虑。
半晌,褚鸿辛竟然爽快的放她—马,女人就是这么麻烦,我知道了,我们可以会去了吧?可以。
太好了,今天总算逃过一劫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虽然她已经找了借口堵住褚鸿辛的求婚,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占据她的脑子,她就是没办法不想,说不定过几天他就会重拾这个话题,她终究要面对,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正好今天早上没课,她就跑来找母亲报到。
妈,我好想你哦!尹茉雅撒娇的抱着母亲。
你知道你有个习惯吗?林安娜摸了摸她的头,每当你遇到难以决定的事情,你就特别喜欢黏在我身边。
有吗?你这个习惯跟我一模一样。
推开她,林安娜转身往厨房定,我去泡壶茉莉花茶,你要不要吃蛋糕或是饼干?不用了,我刚刚吃过早餐,我喝茶就好了。
跳上沙发,尹茉雅抓起一旁的抱枕塞进怀里。
过了一会儿,林安娜端来了荣莉花茶和饼干,喝茶的时候我最喜欢配手工饼干,这可是妈妈亲手做的。
喝着母亲递过来的茉莉花茶,再尝一块手工饼干,她好奇的问:妈,你和爸爸离婚之后,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婚姻恐惧症吗?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她心里,失败会让人产生障碍,可是妈离婚不到两年就再婚了,离婚似乎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你爸不等于全天下的男人,我不能因为你爸就否定全天下的男人。
也对,如果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跟老爸划上等号,这对男人好像不太公道。
好了啦,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出来,别跟我玩拐弯抹角的文字游戏。
顿了一下,她故作轻松的问:我是有个小小的问题,妈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年纪就走进婚姻生活太笨了?吓了一跳,林安娜瞪大眼睛,你要结婚了?不是,她忙不迭的摇头摇手,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我,老爸想再婚,以后我待在那个家会很不自在,我才会想到早点嫁人。
你爸想再婚?对啊,这次他好像很认真,除非人家不嫁他,否则这门婚事大概成了。
看样子,他总算像个成年人了。
林安娜显得很开心。
翻了一个白眼,她不以为然,妈,你不要把他想得太美好了,谁知道他这次可以维持多久的热度。
他愿意为一个女人定下来,这已经很不简单了,你应该祝福他。
我当然祝福他,我只是不希望他又制造出另外一个破碎的家庭。
妈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你爸爸又何尝希望婚姻走向破灭?你不要老是往坏处想。
还有,如果你爸知道因为他想再婚,所以你想嫁人,他肯定会打消再婚的念头。
他不会知道,那妈呢?妈会不会反对我那么早结婚?你应该问自己的心,你想跟那个人厮守终身吗?抿着嘴,她觉得很困扰,她的心很混乱,怎么问得出来?说吧,那个男人是谁?……哪个男人?她的眼睛心虚的左右飘荡。
那个向你求婚的男人啊。
……妈,没有人向我求婚。
这不算说谎,她可不承认那次的求婚算数。
摇了摇头,林安娜伤脑筋的说:连自己的妈都要欺骗,这样子不行哦!我……他又还没有正式跟我求婚。
她懊恼的噘着嘴。
两眼发亮,林安娜兴奋的问:他是什么样的人?叹了声气,尹茉雅还是从实招来,真搞不懂她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看着窗外,尹茉雅懊恼的嘀咕,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了,为什么会下雨呢?下雨还是可以出游,我们可以去泡汤啊。
褚鸿辛的心情非常愉快,只要有她陪在身边,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会很开心。
我不想泡汤。
她对上一次的记忆不好。
你放心,这一次我们把手机关了,再也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好事。
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一段擦枪走火的戏码立刻回到她的脑海,一张脸马上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我不要。
离开书桌,他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真的不要?不要。
可是,我好想要,你感觉到了吗?那你自己去好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的双手不安份的把衬衫从她的牛仔裤里面拉出来,接着滑进衬衫里面摸上她的肌肤,这种触感真是迷死人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魔咒?你害我每天晚上都没有办法好好睡觉,梦里都是你,每次抱住你,你就会消失不见,你真的很会折磨我。
……不可以。
她的声音在颤抖,他贴得这么近,她的脑子根本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等了,你好香哦!低下头,他的唇爱恋的落在她的颈项,时而吸吮时而舔吻,他好想一口把她吞进肚子。
不……鸿辛……她是想阻止他,可是脱口而出的声音倒像是在渴求他的怜爱,也许,这根本是她心底真正的渴望。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最后的理智崩溃了,她无助的抓住他的手,轻柔的吟哦,嗯……欲火越来越烈的准备将两人淹没,可是门铃却在此时震耳欲聋的响起,褚鸿辛差一点尖叫骂人,为什么总是有这种不懂得成人之美的程咬金?她是不是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只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叹了声气,褚鸿辛很无奈的说:我去看看是谁。
打开大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尹皓平,褚鸿辛着实吃了一惊。
对不起,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跑来打扰你。
尹皓平微微欠个身。
没关系,请进。
褚鸿辛侧过身子方便尹皓平进入屋内。
我今天是特地来道歉,上次我没有弄清楚状况就莽撞的打你一拳。
尹皓平看起来很别扭,他习惯指导别人的错误,却不善于向别人致歉。
那么多天了,我都已经忘了,请坐。
不用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我说完就走。
请说。
我是来请求你答应我和李妍的婚事。
微微一怔,他有点糊涂了,你是不是问错对象了?我不是李妍的父亲,这件事还轮不到我来做主。
李妍说一定要得到你的同意,她才会答应这门亲事。
这正是尹皓平不得不来道歉的原因。
是吗?李妍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推给他?她应该知道他做不了主……难道她是利用这个机会考验尹皓平吗?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尹皓平的话刚刚落下,他就听到女儿的声音。
鸿辛,你在干么?尹茉雅从书房晃了出来,看到老爸,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尹皓平比她还震惊。
我、我不能在这里吗?真是的,她干么觉得心虚?难道她谈恋爱得事先向父亲报备吗?瞪着她半晌,再转向褚鸿辛,尹皓平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怎么得了呢?他冲过去抓起女儿的手往外走,我们回家。
爸,现在时间还很早……我们两个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这种情况下也不好争执,她就乖乖的跟父亲回家,不过临去之前,她回头用另外一只手给褚鸿辛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进了家门,屁股都还没有坐下来,尹皓乎就迫不及待的兴师问罪,这到底怎么回事?慢条斯理的走到沙发坐下,尹茉雅实在搞不懂他干么明知故问呢,爸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们在谈恋爱?双手在胸前交叉,他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们交往多久了?一两个月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每天都在忙,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了,哪有时间关心我的事?她是在指责他是个失职的父亲。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尹皓平甩了甩头,最后做了一个结论,算了,这个不重要,反正你们两个分手就对了。
为什么?老爸是为你好,你绝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
一个冷笑,她觉得他永远搞不清楚状况,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接受命令,如果想要我服从你,你就必须想办法说服我。
经过一分钟的沉默,尹皓平不得不说出来了,姓褚的受到诅咒,他们过不了三十二岁的关卡。
诅咒?她是在听童话故事吗?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当我无意间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是嗤之以鼻,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可是,现在关系到你的幸福,不管多么不可思议,我都不能不当一回事。
爸,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吗?详细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姓褚的受到女巫诅咒,还有褚鸿辛的爷爷和父亲都没有活过三十二岁。
这事你是听谁胡说八道?她实在很难相信这种事情。
这是纪帆亲口说的,纪帆就是褚鸿钧,也就是褚鸿辛的弟弟。
他会不会故意编故事逗你?我是不小心偷听到他和经纪人之间的谈话,这件事情假不了。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那如果是真的呢?我总要给褚鸿辛说清楚的机会啊。
如果他承认这件事情,你就跟他分手。
我不要!她被自己坚定的决心吓了一跳,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难走,她都要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别闹了,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爸,我不是在耍性子,我对感情的态度不像你这么随便,我很认真。
瞪着她,尹皓平又急又恼,你可以理智一点吗?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如果面对爱情的时候还可以理智分析,这样的爱情早就不堪一击了。
我不管你,我不准你跟他在一起。
尹皓平火大了。
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准又怎样?难道你要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吗?她不是在讽刺他,而是让他明白现实,你这个丫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尹皓平焦躁的来回踱步。
爸,如果你真的懂爱,你就可以理解我的想法,这是两回事,我懒得跟你说了。
她起身住外走。
你不可以出去。
他即时伸手拉住她。
爸……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乖乖的进房间,还是说,你要我拿绳子把你绑起来?尹皓平的口气很强硬,他是真的会把他的威胁付诸行动。
抽回自己的手,她顺从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老爸根本听不进去,再说,这个时候她跟他硬碰硬的冲撞,只会替自己招来麻烦,倒不如先让彼此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