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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出头

2025-03-25 10:29:40

六月底的京城已经非常炎热了。

慈宁宫一大早就放了冰盆,用过早饭之后,太后就对小太监吩咐道:去看看,纪氏来了没有。

不一会,小太监就回来了,他笑呵呵回禀:太后,世子妃已经到了,要请进来吗?他捏了捏袖口中藏的荷包,想着世子殿下与世子妃出手这么大方,心里了开了花。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脸上却笑了:叫她到大殿等着。

寄秋,陪我出去。

今天,纪氏休想讨得了好。

薛寄秋面色温婉如常,心里却一阵痛快,纪清漪成亲才几个月,无子原也没有什么,可有孟静玉在一旁比着呢,孟静玉怀孕了,她没有怀孕,这就是她最大的错。

说起来,还要感谢孟静玉,否则太后怎么能找到机会呢?薛寄秋突然一僵,太后也止住了脚步。

纪清漪在大殿里坐着,她旁边坐着的那个男子高贵优雅又不失英气勃勃,不是宁王世子徐令琛还是哪个?不是说今天徐令琛不休沐的吗?他怎么会也在?见了太后,两人同时起身下拜请安。

太后脸色阴森,能刮下一层霜来:令琛,你今天不去兵部吗?本来打算去的。

徐令琛正色道:听闻皇祖母要召见世子妃,孙儿便一起过来了,不知皇祖母有何事要吩咐?太后额上青筋直跳。

慈宁宫是虎窟狼窝吗?她是豺狼猛兽吗?自己不过是要召见纪氏而已,这个孙子就巴巴地追来了,生怕自己要将纪氏怎么样了!太后怒意渐起,越发拿定主意要整治纪清漪。

这个孙子从前虽然跟自己不亲,但也绝不敢如此忤逆自己,自打娶了纪氏,他就变了。

她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护着纪氏!昨天孟氏诊出有了身孕。

太后眉头一挑,眼神凌厉:那孟氏成亲比你们还晚一个月,怎么反倒她捷足先登了,纪氏,你是怎么回事?世子妃身体康健,是孙儿暂时不想……你住口!太后大怒,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掼在了地上:让纪氏说。

皇祖母。

徐令琛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跟太后说话的语速也变慢了:你真的要如此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太后,眸中没有任何的感情。

太后见徐令琛如此,心头先是一凉,接着愤怒漫上来,厉声呵斥徐令琛:哀家见孟氏有孕,关心纪氏的身体,难道都不行吗?说完不待徐令琛回答,就高声喊道:张太医呢,还不快进来给世子妃号脉!张太医满头大汗,拎着医药箱小跑了进来,先给太后等人请了安,然后跪在了纪清漪面前:世子妃,微臣给您请脉。

他看纪清漪,眼眸中流出恳求之色。

纪清漪没说话,将手腕放到脉枕上,拿帕子盖了手腕,让他号脉。

徐令琛脸色很冷,一直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太医才收回手。

如何?太后亟不可待地问张太医:是否有孕?张太医轻轻摇头:微臣并未诊到喜脉。

哼!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纪氏,你比孟氏早一月进门,如今竟然还没有身孕,我若是你,羞也羞死了。

张太医,你快开助孕的方子来,让纪氏服了,早日为世子开枝散叶。

太……太后。

张太医刚刚起身,又噗通一声跪下:世子妃有宫寒之症,恐怕不易受孕。

什么?太后大吃一惊:你说的是真的?纪清漪则是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太医,上一世她就从来不曾有过身孕,她只庆幸,却从未朝想过自己身体有病。

而这一世嫁给徐令琛时间还短,虽然心里有些怀疑,却也在徐令琛的安抚下没有多想。

她竟然是宫寒不孕的体质吗?那她岂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吗?肩头一暖,却是徐令琛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纪清漪抬头,就见徐令琛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眸中皆是安抚爱怜之意。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相信,可她上一世的确是没有身孕的,纪清漪心头钝钝的疼,却生生忍着,不愿意让太后发现端倪。

她身子绷得紧紧的,徐令琛自然能感觉到,他大步上前,站在了纪清漪面前,看着太后一字一顿道:皇祖母关心我的子嗣,我又何尝不关心?世子妃虽然是宫寒,但我已经请了大夫在给她调理了。

不仅仅是世子妃,便是我,之前也请了太医瞧过了,当时太医说我小时伤了肾脏,于子嗣上面有些艰难。

若真论起来,还是我的问题多一些,所以这病,需要夫妻同治。

这本是*,孙儿不愿闹得人尽皆知,没想到皇祖母竟然这般着急,逼得孙儿不得不将实情相告。

太后原本占了上峰,听到如此说,脸色变又阴了。

她没想到以徐令琛的骄傲,竟然能为纪清漪做到这一步。

令琛,这样的话岂能是胡说的?太后目光犀利地瞪着徐令琛:我看这事八成是从前诊错了,给你诊脉的是哪个太医,怎能如此轻率?只要徐令琛说出那个太医的名字,她立马将人叫过来对峙。

徐令琛心中冷笑,面上就带了几分,他冷冷地瞥了张太医一眼。

张太医跪在一旁,满头大汗,心里跟吞了黄连一样苦。

昨天晚上太后突然宣召,他以为太后是病了,却不想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让他污蔑世子妃不能生育。

宁王世子岂是能饶人的?他当然不敢,但太后却以将他驱逐出太医院威胁他,还将他唯一的儿子给带走了,他若是不乖乖听命于太后,他的儿子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为了儿子,张太医只能铤而走险,却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是宫寒之症,毕竟女子体弱有点宫寒实属正常。

他跪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太后与徐令琛过招,只想着这场祸事赶紧过去,他也能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接儿子回家。

不料宁王世子徐令琛竟然说他找了太医看过了,还用那种能杀人的眼光看着他。

张太医汗出如浆,恨不能昏死过去。

好叫皇祖母得知,给我诊治的不是旁人,便是这位张太医。

徐令琛勾起唇角,讽刺道:你说巧不巧?太后一怔。

张太医却觉得背脊发凉,直凉到心窝窝心头,冷的他直哆嗦。

他何曾替宁王世子诊过脉,又何曾说过宁王世子他子嗣艰难这样的话?宁王世子这是在逼迫他!张太医,多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徐令琛慢腾腾道:只是今日皇祖母非要刨根究底,你也不必再替我隐瞒了。

张太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知道一个不慎,莫说是儿子了,便是全家满门,都极有可能死于一旦。

回太后。

张太医爬在地上,声音艰涩道:宁王世子说的没错,微臣的确给殿下诊过脉,他的确是伤了肾脏,子嗣艰难。

这一句话说出,张太医全身湿透。

太后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令琛你就该好好调理才是。

是,多谢皇祖母教诲。

徐令琛一字一顿道:孙儿铭记在心。

若无事,孙儿就告退了。

说完,他拉着纪清漪,转身就走,一点脸面都没有给太后留。

太后气得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幸亏张太医救治及时,否则恐怕真的会出什么事。

太后也由此放了张太医的儿子,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得整个宫里都知道了。

当天下午,皇后就派人到宁王府,说让纪清漪在家中抄写经文,以供到潭拓寺,抄写完之前,不许出府。

皇帝得知就觉得皇后很懂事:太后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你这个方法很好,如此一来,纪氏就不必进宫请安了。

还不是皇上疼爱侄儿、侄媳妇,臣妾才敢这样做。

皇后说着轻声劝道:只是令琛这孩子对纪氏太宠爱了些,未免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皇帝听了却道:虽然儿女情长,却也果敢坚毅。

皇后听他语气中都是赞赏,心头一沉,忙笑道:这样疼爱妻子,真真是咱们京城宗室里的头一份了。

这一次皇帝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这个侄儿跟自己太像了,一样的傲然恣意,一样的才华横溢,就连用情都是一般无二。

只可惜自己……说起来令琛比自己还是幸运多了,那边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吧,与纪氏双宿双飞,岂不是一桩美事。

若是能选,他是宁愿不做皇帝,而是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

纪清漪有了抄经这样一个护身符,就开始在家中纳凉吃瓜,至于抄经自然是要慢慢来,反正皇后又没有限制时间,还不是她想抄多久就抄多久?而原本打算让纪清漪进宫侍疾好磋磨她的太后,听到此事更是气得心肝直颤。

徐令琛却忙了起来,因陈文钺出兵平叛南疆,需要用兵,也需要粮草,皇帝将此事全权交由徐令琛督办。

平阳侯陈雍便是兵部尚书,自然不会拖陈文钺的后腿,户部尚书一直保持中立从不站队,平阳侯便的觉得兵强将勇,粮草充足,陈文钺此去,必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徐令琛却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太子绝不会让此事顺利进行的。

平阳侯微微诧异,却知道徐令琛心智过人,他说的话必然是有道理,于是打迭起精神留心朝堂的一切。

没过几天,就听说户部尚书身患重病下不了床,只得在家休养,户部侍郎尤道然暂代户部尚书一职。

尤道然是太子一系的铁杆,有他在,这粮草八成是要出问题了。

平阳侯听闻此事,气得脸都白了,当即就去找徐令琛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