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25-03-29 11:52:25

春酒?水漾蓝错愕的凝望着杜景祥。

昨日被娘亲硬给拖去了市集,所以她事先和他请了假,而她娘亲所谓的大事,就是带她们四姐妹去添购好几款的新行头,从价格昂贵的金步摇到钗头翠,还有颜色鲜艳的胭脂花粉,无奈那种女儿家的玩意,她压根就没兴致。

是呀,所以明儿大家都要到晋府去,那酒宴可热闹了,非但有好吃好喝的不说,席问还会请舞娘歌妓表演献唱小曲儿,让大伙儿通宵达旦玩得尽兴,所以你可能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杜景祥微笑的说明。

前日他听见德川的回复可也着实愣住,不过无论是在醉月楼或是在晋府,意思都是一样的,只是纳闷爷这回怎么不嫌麻烦来着。

通宵达旦?!水漾蓝惊呼出声,她不用说一声也晓得娘那关压根就过不了,只是什么是春酒来着,她真想见识见识。

是呀。

杜景祥含笑的频频点头。

杜先生,这春酒我也得去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是暂代书工,这春酒……水漾蓝迟疑的问,尽管内心千百个想去开开眼界,无奈娘亲那儿无须想都晓得是甭说了,她还是别给自己的双耳找罪受。

去得,当然去得,更何况你帮了皓月书肆好大的忙,爷说话了,蓝水你可是晋府的嘉宾呢,这春酒你焉能不去?杜景祥忙接口说明道,事实是爷再三嘱咐,务必要让蓝水出席这场春酒宴,故这事他可不能办砸了。

可是我……水漾蓝好生为难,她心里是想去的,尤其这些天只要和娘碰着面,她的耳根子就不得安宁,真是闷死她了,今日难得有这机会可以到晋府饮春酒,一想到可以避开娘一日,她的心情就跟着雀跃起来,偏――蓝水,你没饮过春酒所以不晓得,这春酒可好玩了,而且这回地点又设在爷的府上,要知道晋府的造景园林真可说是扬州之冠,更别提里头亭台楼榭、朱栏玉砌雕功精美,还有爷的藏书阁收藏着百家经史子集和野史秘卷,若有车得以进入藏书的月蓝阁,保你不虚此行。

真的吗?百家经史子集和野史秘卷,天哪,我好想瞧上一眼。

水漾蓝眼睛一亮,心思在听到晋煜藏书之丰已然魂不守舍,真恨不能此刻身在晋府的月蓝阁里,只要她去饮春酒,不就有机会可以进去瞧上一眼了吗?至于娘……不管了,反正离琼花宴尚有数日,这晋府的春酒她是非去不可,不过她该如何让娘点头呢?当然是真的,而且还不只如此,听闻爷还有特殊收藏的文房四宝,有的据说还是百年前的古物,相当稀有。

杜景祥见水漾蓝眼中闪着晶亮的神采,知晓她已然为此心动,他更是大肆说出主子的收藏品,以吸引她前去。

百年前的古物,杜先生,那是何等光景呀?水漾蓝完全心动了,现在就算娘不点头答应,她也是要去,不为别的,单是为了一睹晋煜的特殊收藏,她宁愿耳根子数日不得安宁也要去瞧上一瞧。

我曾见过一眼,那是一个怪兽砚瓦,砚上有盖,全身漆着闪亮的金色,脸部像狮面,古怪的是头部有独角仙的角,露出锐利的牙齿,身上布有飘浮般的云似纹样,上面镶嵌着红色的珊瑚和绿色的翠玉,砚瓦下还有四短足,姿态像极虾蟆可又不尽是虾蟆的形。

天啊!这是什么怪兽砚瓦,我真想瞧上一眼。

水漾蓝着迷的叫出声,天下竟有这等怪砚,她连听都没听过,而晋煜却收藏着此类古物,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窥究竟。

如果是你开口,我想爷一定会拿出来让你瞧瞧才是。

杜景祥暗松一口气,瞧水漾蓝的神情无疑是完全心动了,他只要再敲敲边鼓即可。

这……水漾蓝闻言一震,糟糕,她竟然忘了到晋府饮春酒就一定会见着晋煜,而那日教人羞得无地自容的情景,虽说今日来上工时,她就作好了心理准备,那就是硬着头皮当作啥事都没发生,只是他有断袖之癖……唉,直到此刻,她还是无法从这打击中恢复,因为她宁可他侍妾如云,也不愿他喜爱男色,那代表着她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姑娘家,话说回来,对他的恋慕或许可以趁这春酒宴和他说个明白,甚至表明自己的身份。

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是忧心前日之事,放心,爷都同咱们说了,他只是在教你习字,会那么说话只是要吓吓秦爷罢了。

察觉她倏地黯然无光的脸庞,杜景祥忙安抚的说。

适才提及主子的藏书阁,她还两眼闪亮的绽放光芒,孰料一转眼就变得如此消沉,看来她是忆起了前日之事,不过这事仅有他和德川知晓,不致走漏风声,只是有些流言还是挡不住呀。

可杜景祥万万没想到,那日除了他和德川在场之外,还有一名小厮。

没有,杜先生,那明儿我们是先到皓月书肆来,还是直接去晋府呀?水漾蓝脸一红,忙甩开繁乱的思绪,尽管备受打击,但事实就是事实,而晋煜府上侍妾如云,怕就是为了要遮掩他那不容于礼法世俗的癖好吧。

而她现在严格说来倒不是真的挺在意被人道长论短,因为她决定让蓝水在饮完春酒后永久消失,那时世上只会有一个水漾蓝,所以蜚短流长对蓝水的伤害并不大,可对水漾蓝无疑是梦醒心碎……爷备了马车,所以咱们先到书肆来,等人齐了就出发。

杜景祥缓缓说明,既然她不愿说,他自也不勉强,所幸主子交代下来的事,总算不辱使命,虽然对爷的行为不敢苟同,可其他方面他还是非常尊敬爷。

好,我知道了,那杜先生我先进书房忙了。

水漾蓝对他扯出一抹笑容,现在她对晋煜要不死心都不成,因为他喜欢男子,而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男子,一切就在饮完春酒后结束吧。

这就是晋府!水漾蓝瞠大了眼睛,这辈子她还没瞧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府邸,特别是人工造景的怪岩奇石,就连假山流水都真如实境,一路行经湖畔近景,由叠石和植树花卉所形成的月起风扬亭、竹香百里轩、濯缨水阁到射日廊,直到步人春酒宴的场地――伴月蓝台。

那是一处立于湖中占地极广的平台,站在台上可将全园奇景尽收眼底,而到了夜晚,月儿东升亮起火烛,衬着湖上月光泛起粼粼蓝光,又是一绝妙赏景之处,莫怪称之为伴月蓝台。

在总管的招呼下,一大群人按其位纷纷落了座,所有各分铺执事均列位于近伴月蓝台西方,水漾蓝正犹豫着自个该坐在何处,孰料总管已在前头向她招手,只见离执事们座位不远处,那儿立着一座约半人高的翠玉屏风,屏风后暗香浮动,她不禁怔了一下,因为以台上编排方式,那无疑是主人之位,而屏风后不用说是侧夫人位置所在。

蓝公子,你的座位在这呢,宴会快要开始了,你就请快入座吧。

不给她有思考的机会,总管已上前引她落座在执事和屏风前的座位上。

总管大人,蓝水不过是一名暂代书工,怎能坐在台上前座呢?水漾蓝慌忙摇手,这个晋煜当真疯狂如斯,她不过是卑微下属,他却用上宾方式待她,还在各执事眼前,他究竟在想什么呀?不,蓝公子,你可是我们晋爷的贵宾,理当坐在台前不可怠慢。

总管恭敬的说明,看着屏风后因水漾蓝而起了骚动。

不,蓝水怎么称得上贵宾一辞,我……蓝公子,可是小的有所怠慢,你若有何不满意之处,但说无妨,否则小的万死都无法向爷交代。

总管顿时焦急的截断水漾蓝的话,不胜惶恐的说着。

不是的,总管,我是……算了,我坐下就是。

水漾蓝见状,不得不妥协的落了座,内心却直犯嘀咕,因为全部的人均落了座,故她和总管顿时成了众所注目的焦点,只是一人坐在主位的她,承受的好奇目光可也不在少数呀。

多谢蓝公子。

总管松了口气,然后才含笑对着在台上之人说道:各位,晋爷因临时有贵客来访,稍待一会才能过来,还请各位先行畅饮,席上备有美酒佳肴,有什么需要都可和一旁的婢女说声。

语毕,他连忙拍了拍手,顿时十数名婢女端着盘子从连接台上的水廊榭走了过来,而不远处亦。

向起丝竹乐器之音,紧接着穿着彩衣的曼妙舞娘从另一水廊来到台上中央的宽敞之地,伴着乐声翩翩起舞。

就这样,春酒宴上的欢乐气氛整个被带动起来,水漾蓝亦因从没见过这等阵仗而开心的暂时忘却一切。

一阵吃喝下来,席上开始传出劝酒之声,坐在主位的她,自然成了众人邀酒的对象,而不擅拒绝的她,就这样被灌了数十杯,还是轮番上阵的,没一会她就觉得自个头重脚轻。

这时前方传来骚动――蓝公子,你还好吧?总管担忧的看着不胜酒力的她,没想到她酒量差到这种地步,幸好爷已来到此处,只是这可会扫了爷的兴致?我、我还好……总、总管……请问解、解手之处在哪?我想、想要方便一下……她不行了,水漾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起身她就觉得头昏了,勉强走一步路,身子就不听使唤的东倒西歪,身旁有人及时扶了她一把,她就整个栽进来人怀抱中。

爷,您来了。

望着挽住水漾蓝的晋煜,总管忙恭敬上前。

嗯,怎么会让蓝公子喝成这副德性?瞧怀中的她醉眼迷蒙蒙,一双清灵的大眼睛赫然变得媚态横生、风情万种,晋煜微蹙起了眉头。

席上有人请酒,所以蓝公子……晋煜,你、你来了……耳边听见那慵懒好听的熟悉嗓音,水漾蓝抬起像是一直转圆圈的脑袋,对着晋煜那令她倾心的脸庞嫣然一笑。

我来了,而你却是喝醉了。

晋煜苦笑的摇头,她那一笑几乎勾走了他的魂,好个水漾蓝,他有话要同她说,现在看来有好一会儿是不能说了。

爷,既然蓝公子喝醉了,那小的先送他到客房歇着。

总管忙不迭的说。

不用了,你在这儿招呼着,我送她到客房歇着。

晋煜一口就回了他,然后搀扶着尚能走动的水漾蓝朝来时路踅回,无视于总管的震惊和在场众人的瞠目结舌,就连屏风后的侍妾们在目睹此一情景而引起了轩然大波,他都不予理会。

水漾蓝是被女子的尖叫声硬从醉梦中惊醒起来,茫然的视线渐渐看清了陌生的帷幔,一手按着胀得难受的头,一手掀开幔帘,在看见宽敞而摆设富丽的内室时,她困惑的下了床,可胃部仍传来不甚舒服钓感觉,她遂放慢步伐――爷,您怎能把一个大男人放在您的寝室,您这么做将置妾身们于何地,爷,难不成您真有那癖好?蓦然间,一尖锐的女子声音近乎以质问的口气说着。

听闻那话语,水漾蓝怔了一下,只因听闻妾身二字。

天啊,那这里莫非是晋煜的寝室?昏沉的头脑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室外就响起晋煜的声音,忍不住,她小心翼翼的趋步向前。

我用不着跟你们解释什么,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不经通报就闯进我的寝楼来,一个个全没了规矩,真是不像话。

晋煜冷淡的声调透露出他的不满,只是那声音冷得让水漾蓝有片刻的错愕,因为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声音同他人说话,那总是轻柔又优雅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语调,让人很容易就沉浸在他声音的魔法中,像她就是如此。

爷,妾身们并非没了规矩,只是过于关切和担心,那蓝公子虽然俊美无俦,可他终究是个男子,爷您向来亦不赞同豢养婆娈,这回怎么……够了,我的事由得你们过问吗?再者让她睡在我的寝楼,这就表示我有断袖之癖吗?实是可笑。

爷,可您和蓝水在书肆当众做出亲昵之事,又该作何解释?蓉儿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在听完她布置在书肆的小厮传来回报,她简直惊震万分,原本还有一丝怀疑,可今日春酒宴上,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爷温柔的搀扶着蓝水那一幕,她甚至是妒忌的,虽然爷对待她们极好,可爷从不曾放下身架去专宠一人。

她有的,每个姐姐们都有,没人可以例外,可爷却为了醉酒的蓝水抛下满堂宾客,这意谓着什么?爷爱上了这男子,她看得出来,不消说其他姐姐们也看得出来,亦就是如此,她们才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全部来到爷的寝居――月蓝楼。

果真爷将蓝水安排在此,而她们爱爷的心亦在这一刻破碎,因为她们再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她们的存在对爷来说甚至是可有可无的……好悲哀啊,本以为爷权倾一方,拥有三妻四妾是极正常之事,所以她们甘于共事一夫,因为她们晓得无一女子可以独占爷的心,孰料蓝水的出现硬生生的打破了她们的幻想和希冀,只因爷爱上的竟然是名男子,这就难怪她们使尽了浑身解数亦无人可以获得爷的独宠和青睐。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晋煜闻言一震,沉下了脸,他相信德川和杜景祥万无可能会走漏一点风声,而秦绝焯更是不可能会同他的侍妾们说这档事,显然书肆里有人被收买了。

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蓉儿已然心死,原本以为爱上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孰料良人竟有断袖之癖,这教她情何以堪!如果对手是个女人,她们还可以同她一较长短,偏对象是个男人,这要她如何与之竞争?呵呵……好一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蓉儿你想怎样?晋煜轻笑出声,事情虽未如他所预料,不过这发展倒也未尝不可。

他累了,累的不想再应付她们,十几个对他一个人,好像有欠公平埃爷,蓉儿不想怎样,可爷应该爱惜名声,现在皇上人就在扬州城,爷难道不怕皇上听闻此事,会对爷的声望有所影响。

那又如何?晋煜完全不以为意的耸动肩膀,他还以为她能说出啥大道理,结果不就是为了他的名声,说真格的,他一点都不在意那头衔。

爷,您……好了,蓉儿,你的话我听明白了。

晋煜打断蓉儿的话,向来温和的眼光冷淡的瞟过站在一旁暂不作声的侍妾们,显然她们对水漾蓝的看法和蓉儿一般,她们或许可以和女人共事一夫,却无法接受一个男人。

真累,折腾了一日,临睡前还要被侍妾们兴师问罪,以往他怎么会觉得坐享齐人之福乃人生一大乐事,现在却是烦得他心神不宁。

就说他讨厌麻烦,这么多的侍妾确实是个大麻烦,看来只有一个妻子,他会比较清心一点,省得德川总是来问他今晚要临幸那位侍妾,毕竟要做到完全公平,还是有相当程度的困难。

一个妻子就可以免除这个问题,至于她们……或许真是到了作出抉择的时刻。

你们的想法也和蓉儿一样吗?他问,还是该给她们一个机会,他终究不是个无情之人。

侍妾们看了看蓉儿一眼,若蓝水是个女子,她们还可以和她一较长短,可一个男人,这要她们如何与他和平共处,甚者传扬出去亦是一个笑话,还是个天大的笑话,到时她们的颜面真个是荡然无存……是的,爷。

于是她们异口同声的均点了点头,不为别的,就为了自个的名誉和爷日后的宠爱,既然她们这么多人一道请命,就不信爷真会为一个男子而舍得休离她们。

好吧,既然你们真的容不下我喜欢一个男人,我会成全你们,德川,拿文房四宝来,顺便要总管来一趟。

晋煜挑了挑眉。

他算是听够了,这就是他曾经心动过的女子们,想不到对这事恁地无量,可笑的是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就兴师问罪的闯进月蓝楼来,那就怨不得他如是做,自然一次解决所有麻烦,他就更能毫无顾虑,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

是的,爷。

德川忙退下身去。

没法子,他一人难敌爷所有的侍妾们,不过在旁听闻,他不禁要同情她们将会有的下场,那就是惨遭休离,而若她们知晓她们口中所说的男人其实是名姑娘假扮的,恐怕每个都会气得吐血吧。

爷,您想要做啥?一旁的侍妾听闻晋煜的话,个个顿时花容失色,她们是希望可以劝得爷回心转意,而非真心容不下那个男人。

我不误了你们的终身,放心,你们既然跟了我一些时日,我自不会亏待你们,至于我这儿确实已留不下你们,因为我爱蓝水。

晋煜一一瞟过这些侍妾们,如今在她们身上,他却已寻不回往昔心动的原因。

爷……凝望着晋煜坚定的表情,众侍妾闻言当场心凉了半截,她们知道自己再也无力挽回什么,讽刺的是她们亦未曾从爷这儿得到过什么,有的仅是爷赏赐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她们真正想要的是爷的心,却从来无人能够独自拥有过。

窥见这一幕的水漾蓝呆了亦傻了,不知何时她踱回了舒适的绣榻上,满脑子均是晋煜深爱着蓝水的话语,就这样,她呆呆的坐着,连寝室外的声响赫然变得沉寂都无所闻……晋煜一踏进内室,瞧见的就是水漾蓝坐在榻上发呆的模样,而不晓得她醒来已多久,亦不晓得他和侍妾们的对话她可曾听去,他微蹙起眉头,快步来到她身边。

蓝水,你醒了。

他轻轻碰触她的肩膀。

嗄!犹如梦初醒,水漾蓝回过神来,迎上晋煜关切的眸光,她慌了,在听见他对蓝水的爱意后,她发现自己压根无法面对他,因为她多希望他爱的人是水漾蓝,而非蓝水――一想到这儿,她顿时无法忍受的站起身,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身边,孰料不甚舒坦的胃陡然涌上一阵恶心直冲咽喉,她猛地捂住嘴巴,赫然变了脸色的东张西望,桶子,她需要可以让她呕吐的桶子。

你怎么了?发现她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晋煜担忧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怎么了?怎么脸色一瞬间变得如此难看?我、我想吐……嗯。

水漾蓝脸色惨白的大叫,因为被晋煜这揽腰一抱,她是更恶心的感觉想吐,酸涩的汁液再也挡不住的冲过咽喉,但听哇地一声,她抓着他就克制不住的大吐特吐起来。

什……噢,该死!等晋煜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就这样她吐了他一身酸臭难当的秽物,他不禁吸吸鼻子,想他堂堂西霸天,何曾被人当成桶子呕吐来着,惟有她这般不客气的吐到欲罢不能。

而她吐脏了他一身,自然她亦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