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一个年轻优雅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从这个声音来判断,他接受初拥时年纪不会大于二十五岁。
正是身强体壮的年龄。
阿尔文推开门,右手贴着胸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九十度的标准礼仪。
这不是伯爵大人的子嗣,阿尔文先生么,不在家里享受家长的爱抚,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迪恩长老堪称慈祥地微笑道。
零注意到房间以暗橘色调为主,整个房间看上去很温暖又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羊毛毯子,里头的摆设很古朴精美:一座大的落地钟,红木的桌子上摆着留声机,墙上挂着风景画轴。
其他的装饰品大多是金色的。
这个时期,色彩也被赋予了宗教含义:白色--纯洁;蓝色--神圣;紫色--威严;绿色--青春;金色--善行。
看这房间里的色调,迪恩长老想让自己扮演一个慈祥,善行的老好人形象。
在看他的穿着,简单而贵气。
宽松的织锦长袍子,它是暗紫色的,里头穿着白色的羊毛睡衣,可以想象他刚刚从睡眠中醒来,也许还没进食。
单看他的形象,倒可以用儒雅温和来形容,也很像个年轻充满朝气的绅士。
但是,他的眼睛太锋利,那是饱经沧桑、历经岁月的眼神。
迪恩长老,我父……他去了嘉仑镇,那里出了一点问题,他要后天才回来,呃,我有一点事,又不能等他回来再决定。
您知道,我不能随便把人带回家,我父不会高兴。
所以,我想你也许可以帮助我。
阿尔文的语调很卑微,听说这是血族的血统在作怪,Neonate的血液臣服在了Elder面前。
一直到Neonate的力量得到了释放,他可以独当一面,这样他才能不再为Neonate的身份而卑微。
血族是以血统为力量,以血统为尊的种族。
过来,零。
阿尔文招呼零过去,然后又卑微地跟迪恩长老说道:他是零,一个没有了家长的Childe。
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迪恩长老,八代。
托卡特西斯的福,零学到了宫廷最高的礼节。
零双手贴着胸口慢慢的俯下身去,卑微得像一只老鼠。
零匍匐在地,向这位长老行了一个吻脚礼。
阿尔文松了一口气,零是一个家教还不错的Childe。
尊贵可敬的长老大人,我是零。
零用尽可能卑微的语调说道。
抬起头来孩子。
迪恩长老温和地说道。
当他看到零的脸时,脸上满是惊艳的表情。
真是漂亮的孩子。
迪恩长老说道,他伸手把零扶起来,手指肆无忌惮地在零的脸上摸索,而阿尔文连抬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他的血液命令他不得对高位者无礼。
迪恩又命阿尔文述说零的来历,并要求零把他记忆中父描述给他知道。
阿萨迈是血族中的佣兵、杀手、刺客,他们以雇主的血液为报酬,是个独立、分散的族。
因此零这个小Childe可以不认识其他的族人,甚至不需要告诉迪恩,他去过的娱乐场所。
因为他是Childe,一个小婴儿,脆弱又幼小,还是个漂亮的小婴儿,他的家长将他保护的很好。
阿道夫?米其蘭?阿萨迈,一个不错的佣兵,可敬的血族,他竟然死在了教会手中。
迪恩无比可惜地摇了摇头。
零已经声泪俱下,为他的父而伤心不已,他是一个好Childe,他在为他可怜的父而难过。
阿道夫?米其蘭?阿萨迈,血族中小有名气的杀手,零从负儡那里听说了他的生平,可怜他是死在森林里的野兽之手,而非教会。
迪恩长老,我父是个了不起的血族,他虽然死在了可恨的教会手中,但是他并非被那帮无能的教会制服的。
零哽咽了一声,显得十分难过。
孩子,让你回想起了那么难过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的感受,敬爱的父死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但是孩子,你要记住,我们血族是高傲而不认输的,只有你告诉了我当时的具体情景,我才能为你的父报仇,是吗,孩子。
迪恩长老说道。
零有点佩服这人的演讲口才。
于是他又道:是的,您说的对。
我要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您,那是非常可怕的事实,我当时就在那里,亲眼所见!零把安琪尔他们K军,吸血猎人的存在编入了他的故事里。
相信吸血猎人的存在会给这位可敬的长老带来不小的震惊。
他们抓住了他,零道,他们是帮怪物,他们喝血族的血,并得到我们血族的力量。
他们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零的眼泪让他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们用银钉子钉住了父亲,抽去他的血液,让他痛苦不已……零的形容又血腥又悲惨,他的述说已经让这位可怜的Neonate阿尔文脸都吓青了。
迪恩长老表情也很严肃,他感觉到了重大危机的到来。
最可怕的是他们抓了很多像我这样的Childe做实验。
零把饲养Childe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他重复了安琪尔的话,并加入了生动的表情。
父亲救了我,他是伟大的,可敬的,他把我从怪物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我们从那个可怕的地方逃了出来,可是父亲受了很重的伤,银伤,难以痊愈,然后我们遇到了教会的人。
那些卑鄙又肮脏的卫道士杀了他,我的父,我唯一的父亲!语调突然激动,零的表情是悲愤、痛苦的。
就是这样,先生,我流浪了一年多时间,我找不到其他血族,我没有联络方式。
幸好父亲留给我一个血仆保护我。
因为我还只是个Childe,我去过教堂,到处寻找杀死我父亲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报仇,尊敬的长老,您会帮助我吗?我安全了吗?零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终于抓住了拯救他的浮木,表情还很害怕,他抓着迪恩长老的衣角,可怜的哀求着。
是的,孩子,你安全了。
迪恩长老给了零拥抱,然后让零坐到铺着垫子的躺椅上。
又转身倒了一杯混着鲜血的葡萄酒。
来吧,孩子,喝一点,你安全了,我会保护你。
迪恩长老的表情是慈祥的。
零接过杯子没有犹豫地喝了下去,鲜血滋润的了他喉咙,帮他把流失的水分补充了回来。
迪恩长老边夸奖他是个好孩子,边抚摸着他的头发,等零喝下一杯葡萄酒后,说道:这是新鲜的麋鹿的血,是很好的滋补品,好孩子。
零懵懂无知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疑问。
零道:先生,谢谢你,我以前只喝过人血和父亲的血。
迪恩长老把玩着他的藏酒,突然叫道:啊哈,看我多迷糊,这一瓶才是麋鹿的血。
说着又给零倒了一杯。
零冲迪恩长老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喝他的酒。
零暗自冷哼:他以前几乎每天都跟人血打交道,又怎么会弄错呢?迪恩长老让阿尔文发誓,今天晚上听到的一切不允许跟任何人述说,除了他的父,因为幼子不能对父撒谎。
等阿尔文发完誓,迪恩长老打发走了他,并答应让零暂时住在这里,也乐意为他找一个新的家长。
等阿尔文走了,零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迪恩长老走过去坐在躺椅上,并把零抱到他的腿上。
该死的吸血鬼怪力。
零暗自诅咒了一声。
然后张开嘴让迪恩长老查看。
獠牙咬到舌头了。
零嘟着嘴很懊恼很沮丧的样子。
呵呵,长牙了而已,几百年前,我也有过,不用觉得难堪。
迪恩长老把手指伸到零的口中,感觉他的獠牙。
零有意识的渴望鲜血以来就开始放任獠牙的成长,今天就算是他过关的资本之一了。
而他的王牌就是吸血猎人K军,还得感谢安琪尔给了他不错的素材。
接下来,血族的长老应该会把这个大事情上报给他的亲王吧。
这可是个大消息!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零也有了足够的面君理由!零打了一个哈欠,又揉了揉他红肿的眼睛。
你困了,孩子?迪恩长老柔声道,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
零点了点头,迪恩长老把他抱了起来,并让他躺在了他柔软的床上。
迪恩长老很可亲的抚摸着零的头发,爱抚地亲吻他的脸。
零受宠若惊,表情欣喜无比。
然而他又皱了皱眉头,很难以启齿地开口:大人,我知道我的请求很无力,但是……但是……没关系,孩子,你说吧。
零鼓起了勇气:我能要一具棺材吗?我希望睡在棺材里,那样我会安心一些。
这一年来,我不敢有这样的奢望,我怕教会会发现我。
杀手与杀手有通性,零以自己的身份来揣度阿道夫?米其蘭?阿萨迈。
如果他是个血族,又是一个杀手,他一定会要求有一副棺材,狭小但有安全感,还是很好的掩护。
当人们靠近棺材的时候,近身突然袭击,对杀手有利!显然零的揣摩是正确的。
迪恩长老笑道:看我忘了,阿萨迈喜欢传统的方式。
来吧,孩子,我给你找一副好的棺材。
迪恩长老抱起零朝门外走去。
零再一次诅咒吸血鬼的怪力!零选择棺材做床的理由还有一个,我想没有人愿意在那么狭小的地方做爱吧。
即使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零也希望它迟点到来。
门口的血爱杀显然等久了,看到零出来,兴奋地呜咽着。
那样子就像一只以为自己被遗弃,结果又得到了主人的垂青的猎犬,兴奋地露着犬牙。
但当他看到抱着零的迪恩长老时,因兴奋而闪亮的眼睛,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
零厉了他一眼,瞬时,让小狗蔫了气。
乖巧又可怜地跟在他身边。
这就是你的血仆。
他有一副不错的‘獠牙’。
迪恩长老赞扬道。
零温顺地回答他:他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但是他是一只很不错的猎犬。
迪恩长老道。
零很欣赏迪恩长老瞬间的判断力,因此他决定行事要更加小心一点。
接下来,零看到了为他即将睡的棺材。
棺材很宽敞,很华丽,里头扑着柔软的以麻为经线、羊毛为纬线的织锦,织锦的上头还铺着一层天鹅绒。
零想象躺上去一定会很舒服。
零露出兴奋的表情,就像少年在圣诞节得到了一匹盼望已久的小马驹一样。
您不必招呼我,迪恩长老,您的夜还很长,我需要睡一会儿,这一年来,我把血族的作息都改变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
迪恩长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亲吻了零的额头。
零知道他接下来需要一点时间调查自己,因此零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另外,不管迪恩长老信不信他的话,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零等的就是这个行动!零倒进棺材里,顿时觉得舒服无比。
嗷呜。
血爱杀呜咽着,扒着棺材角,可怜兮兮的看着零。
零抬起手,把手指擦进血爱杀的头发里来回抚摸。
血爱杀像一只被主人爱抚的小狗,闭着眼睛享受着。
零看着爱杀,心道:这就是父亲的爱人。
父亲偶尔流露出来的伤感的表情是因为他?零突然有点怜悯血爱杀。
他发现宽敞真的很宽敞,足够两个人一起躺着,于是他勾着血爱杀的脖子,躺进来。
小狗如获大赦,受宠若惊地看着零,眼中有着孩子般的愉悦情绪。
盖上棺材盖,狭小暗红色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楚。
血皇身上冰冷的触感传递给零,零贴着他的皮肤,听到了他的心跳。
突然零想,他从土包里爬出来,从坟墓里爬出来杀戮的时候,他有没有心跳,心脏的位置会不会很疼?零不自觉地摩挲着血爱杀的心口,摸着摸着,尖锐的指甲给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但很快又恢复到完好如初。
这具身体上不会留下伤痕,但是心脏是不是也没有留下伤痕?血爱杀感觉到了零的怪异,口中的呜咽声响起,探究地看着零。
零当作不知道,继续在他的心口摩挲,然后疲惫当着他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血爱杀侧着身,让零枕在他的手臂上。
看着零安详的睡相,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冰冷的身体也许是被零的热度熏热了,他的小腹和下身也一片火热。
火热的感觉太难受,他搂着零的身体,将他的下身一下一下摩擦着零的身体。
眼中也充满了欲望……作者有话要说:零演员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