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076章

2025-03-25 10:32:14

076裴羽笑盈盈回到他面前,你都不肯再说,凭什么要我再说一遍?她方才对他说:我等了许久。

以为要等很多年。

他起身将她揽入怀中,那么告诉我,这意味的是什么?她巧笑嫣然,却不言语。

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又在她耳畔低语,喜欢你,我喜欢你。

继而衔住她的耳垂,反复含吮。

再纵着他,他怕是会没正形地闹起来,闹过之后再缠着她询问。

裴羽抬手抚上他面容,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继而环住他腰杆,把脸贴在他心口处,我……出嫁之前,就喜欢你,很喜欢。

祖父爹娘亦是因此,当初才成全我,为难了你。

不过三言两语,却已足够叫他明白一切。

他想起了裴老太爷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想起了他没循例回正房时她的沮丧和要求——只为时常见到他的小小要求。

他想起了这么久以来,她对他全然的无条件的信任、理解、迁就。

他更想起了这么久以来,她对他渐至无微不至的照顾。

怎么不早说呢?——刚要问出口,便已明白原由。

该做的,她都努力去做,但这般实实在在泄露心迹的言语,她绝不肯先说出口。

没必要。

亦是不能够。

不能得到回应的情意,等同于无,甚至于,会被无情践踏。

她不能因着自己的一腔执念,让家族都处于可能被轻视的境地。

阿羽。

这一声呼唤,温柔如三月里的拂面春风,其间糅杂着歉意,叫她心里微起波澜。

他抬手托起她的脸,敛目凝视着她,日后,让我好生待你。

嗯。

她笑容甜美,欣然应声。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把她的小脑瓜按在胸膛,可曾怨过?默默付出,而得不到回应,甚至被冷落的日子里,可曾怨恨?没。

她语气平静,这又不干你的事。

喜欢一个人,只是自己的事情,在最初便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最为被动的位置。

但是,不能因此怨怼。

被多人喜欢的男子、女子比比皆是,难道这些人都要回馈每一份真心么?难道每一个没得到回馈的人都能因此怨怼么?自是不能的。

停了停,她又加一句:只要让我可以经常看到你,晓得你过得好,就够了。

她的情意,是那么单纯、简单,正因如此,才叫他动容。

那么,今日为何要告诉我呢?在他无意间诉诸心声之后,她便给予了回应,告诉了他诸多真相。

不想你等。

她说。

她已等了许久,不愿意他也经历那个过程。

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况且,她抿唇笑起来,两情相悦不是最好的事情么?对。

萧错由衷地应声,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事情。

他又将手臂收紧一些,让我好好儿抱抱你。

嗯。

**这一晚,用饭比平时稍稍晚了一些。

再一个例外,便是摆上桌的八菜一汤,都是裴羽亲手做的。

海参烩猪筋、胭脂鹅脯、鱼肚煨火腿、红烧肉、酿冬菇盒、炒时蔬、油焖鲜蘑和一品豆腐一一摆上桌,香味俱佳,最后是一道淡菜虾子汤。

萧错笑微微打量满桌美味的时候,发现今日所用的碗盘要比寻常用的小巧、精致许多。

裴羽笑着解释:这种餐具,是皇后娘娘和昭华长公主平日喜欢用的,最早是昭华长公主的奇巧心思,皇后娘娘很是认可。

我与张夫人、阮夫人都觉着这主意实在是好:一来悦目,二来这样能节省些饭菜开销,一大桌,横竖一两个人是吃不完的,不如减少些菜量,省下来的银子,不妨花到别处去。

自然,只是私下里用,待客时还是要按常例。

这主意的确不错。

萧错颔首,笑,看着就更有胃口。

是?裴羽喜滋滋的在他身边落座,举筷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到碗里,快尝尝,我总算有机会劝你吃肉了。

萧错不由笑出声来,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这么记仇。

那是,我都让你哄得改了习惯了。

快尝尝,我很认真地跟大嫂学的呢。

好。

萧错夹起那块泽鲜亮的红烧肉,送入口中,细品之后,不由颔首称赞,好吃。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真的?裴羽生怕他是有故意捧场,连忙亲自品尝,随即才心安地笑了,还好,还好。

这样看来,你下厨倒是很有天分。

若是没有点儿功底,绝对做不出这样一桌菜。

他一面说,一面循例给她夹菜,先夹了几筷子炒时蔬,又夹了两块红烧肉。

不行不行。

裴羽摆手,又对他伸出三根手指,道,就三块,还要吃别的呢。

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脸,没见过吃饭也给自己定规矩的人。

眼下不是见着了?裴羽笑着反问,继而才回答他方才的话,我虽然挑食,但是很喜欢下厨,菜肴是做鱼虾蟹比较拿手,面食也还好。

对了,你要是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学起来也很容易。

时不时给我做一道菜或一碗汤就好。

萧错道,平时该忙什么忙什么。

又打趣她,何时瞧着面不好跟我闹脾气的话,我可受不了。

裴羽真就认真想了想,那也是,整日耗在小厨房里,脸可能真的会受影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瞟了他一眼,弄得脸奇差怎么办?女为悦己者容,她要每一日都漂漂亮亮的。

萧错撑不住,哈哈地笑起来,你倒是实诚。

跟你这个人,说实话比较好。

裴羽笑得微眯了大眼睛,又道,对了,我带来的陪房,有一个就在小厨房,她会做带骨鲍螺。

我前些日子命人给她备齐了材料,她做了一些,我尝着味道不比醉仙楼做得差,也正在学呢。

行啊,萧错闻音知雅,日后记得隔三差五给诚哥儿送一些过去。

嗯,这是一定的。

等我学会了,也让你尝尝。

好。

用饭期间,夫妻两个一直这样说说笑笑的。

这是萧错十几年以来,最为舒心惬意的一餐饭,因着知道这里面凝聚着小妻子的一番心意。

这是裴羽嫁给他之后,最为舒心惬意的一餐饭,她看得出,他的喜悦、享有都是发自心底。

饭后,神采奕奕的如意从宫里回来,一身的毛蓬松发亮,一看就是回来之前洗过澡了,且已吃饱喝足。

它和夫妻二人腻了一阵子,便回了自己的窝。

萧错跟两名工匠给它新建的小房子已经替换掉了旧居,空间更宽敞了些——能放的布偶、不倒翁更多了些。

它现在是很恋窝的大狗,没事的时候,最爱窝在自己的小天地玩儿身边的玩具。

萧错看了一会儿书,便知会裴羽一声,去沐浴更衣,转回到寝室,倚着床头看书。

过了一阵子,裴羽裹着披风回来了,一头长发已烘得七八分干,用一根银簪绾在头顶,她在床前解下斗篷,现出藕荷的寝衣。

那样雅致柔和的颜,将她衬得更添几分娇柔。

他微眯了眸子。

裴羽只顾着沐浴之后的冷,匆匆忙忙滑进他的被子,拱到他怀里,真冷。

几步的路,至于冷成这样?萧错虽是这样说着,却放下书,将她揽到怀里。

这还能做戏不成?裴羽搂住他,过了一会儿,满足地叹息一声。

这就是缓过来了。

他唇角上扬,拍了拍她的翘臀,走了?指的是她的小日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月不凑巧,十四来的,十五进宫那日,可真是把她熬得够呛,百无聊赖时,强忍着才能不在人前打瞌睡。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问。

昨晚。

那怎么不告诉我呢?告诉你做什么?她嘟了嘟嘴,又不是讨便宜的事儿。

他轻轻地笑起来,让你占便宜,你总不肯,怪谁?语毕,低头索吻。

这一晚,她能感觉到他的些微不同。

温柔时更温柔,激烈时更激烈,温柔时似在对待不可错失的珍宝,激烈时那份热情似要将她融化、吞噬。

自然,她亦无法忽略自己的不同往昔。

以前,只是她喜欢着他,如今,是两情相悦。

心头感触的不同,全然反映到了身体上。

由心而身的、发生在同时的需要与被需要,是她愿意享有并沉沦的欢悦光景。

鱼水交融,大抵就是这情形。

昏昏睡去之前,她有些歉疚地对他道:我请顾大夫来过一趟……她说我自幼身子骨就有些虚弱,眼下用药膳调理着最好,到底是药三分毒……萧错吻一吻她的眉心,那就听顾大夫的话。

那……就不能很快有喜脉了。

不急。

萧错微笑,孩子这档子事,随缘就行。

我想要个女儿,是想着她的性子若是像足了你,那该有多叫人喜欢?我想和你一同宠着她长大,想想就是满心的喜悦。

但若没有儿女的话,我们携手到老,也是一桩美事。

亦或你只肯给我生几个儿子的话,那我也没辙不是,加倍地宠着你就是了。

裴羽被他的言语引得笑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心海却如三月烟波,**着融融暖意。

**清晨,萧错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更衣、用饭、出门。

到了外院,管家迎上前来,呈上一份帖子:是季三公子的帖子,他今日下午便能收拾齐整,离京返乡,在走之前,想见一见夫人。

萧错略一思忖,道: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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