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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迷失

2025-03-30 06:27:18

苍凉的龙吟,上穷九天,下达九幽。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睥睨一切的霸道与张扬,却在此刻,透出无尽的苍凉,听得人心不由得随之悲凉。

岁月沉淀下来的那份无穷无尽的苍茫气息,让任何智慧的思考都没有了意义。

永恒面前,唯有永恒本身。

其余的一切,都只是永恒面前的过客。

大威天龙并没有动手,也没有再次使用天龙禅唱。

只是在它强大的神识下,一切的抵抗似乎都变得渺起来。

白素贞那敢于天地争锋的坚韧剑意,就这样消失在永恒的意识之中。

站在十丈外的高远,同样被笼罩在大威天龙苍茫的神识之中。

这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体验。

从本质上说,这甚至算不上是一种攻击。

就像高远在倩女幽魂世界中遇到姥姥的传承记忆那般,大威天龙只是把它的记忆、情感、经验强行传递给了白素贞和高远。

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亿万年。

当时间以万年作为单位时,所有人类的理智、情感、还有一切身体上的一切冲动,就都丧失了最基本的意义。

爱恨,可以坚持一年,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万年。

然而,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人类的一切,绝大部分都失去了意义。

神识又和心灵力量、思想念力完全不同。

神识,其实就是神魂运用力量的一种方式。

譬如高远的第七识,就是神魂力量本身拥有的一种奇异神识。

大威天龙这种神识的传递并不是善意的,也无所谓恶意。

它只是把自己一段记忆传递过去,这种神识上的力量没有任何能作假的手段。

你的神魂有多少力量,就有多少的抗力。

白素贞虽是千年修行,可在大威天龙看来,却连孩子都算不上。

这种神魂力量上的交锋,让白素贞登时一败涂地。

大威天龙的记忆中并没有它的经验心得,也无需担心有人从中学习到什么。

毕竟一瞬间海量的神识冲击而来,根本不会给人任何感悟思考的时间,人就会被这种庞大的力量直接震晕。

高远却不同,血神经的力量下,高远对于吸收别人的记忆有着丰富的经验,更在倩女幽魂中承受过姥姥类似的记忆传递。

所以大威天龙神识携带的海量记忆涌进高远识海后,就为血神经自动的吸收转化。

血神经,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作不死不灭的永恒存在。

可高远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讲,其年龄也不过是二十多岁。

这是一个精力充沛、思维活跃的年纪,但他的脑子中,却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记忆而变得晦暗深沉,连核心的神魂也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就是快速得到力量的后遗症。

只要还继续吸收其他力量,这种状况就不会有着根本改变。

不过在这一刻,血神经自运转来抵抗大威天龙神只冲击时,却让一切生了一些变化。

大威天龙的神识冲击中包含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它经历过的一段无始无终的苍茫岁月。

人类限于身体局限,没可能活得那么久远,所以没有人会在真正面对近乎永恒的苍茫岁月后,还能保持正常的思维。

所有人都会在第一个刹那就被震慑,然后陷入昏迷。

当然,在金丹级别的圆融心境和圆满神魂下,这种冲击根本无法传递进去。

而高远在血神经的帮助下,却完整的经历了这种苍茫的岁月。

在这段岁月流逝的长河中,高远就像替代了大威天龙的位置,重新的经历了这一切。

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所以肤浅的不属于本质的东西,都会消失。

最终,只留下最最纯粹的。

只是,在这样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

纵然只是神魂的一种体验,却也让高远一时之间也无法回过神来,神魂难以和现在的时空、身体感官协调上。

这种错位的感觉,需要时间来慢慢调整。

法海在天空上看了眼高远,大威天龙的神识冲击实在是凶险之极。

若是一瞬间就昏过去还好办,就怕高远这种,因为神魂太过坚韧,反而陷入神识传递的迷梦中无法清醒过来。

若没有意外,这个高手身体虽然无伤,神魂却受到了无可治疗的重伤,人的身体也许还会活很久,但神魂却已经死了。

除非是遇到金丹强者,施以援手,才有可能幸免,只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对于自己造成的结果,法海没有任何收拾残局的想法。

兵战凶危,这个人却一直居心叵测的待在一旁,无论有什么结果,都要他自己来承担。

法海想到这,紫金钵盂一照,就要把白素贞带走。

北固亭残址上却猛然升起一道清光,挡住了紫金钵盂射出来的金光。

法海微微一喜道:许施主总算露面了,久候不至,贫僧都有些心焦了。

清光闪耀间,许仙已经现身而出。

一袭青色长袍的许仙头梳道髻,发髻随意系着一根白色发带,俊雅的五官上一派沉静,青色长袍上还带着一根寸许宽的玉带,更显出许仙玉树临风的洒然气度。

冷幽夜色中,许仙目光一扫,已经把场中的情况尽数收入眼底。

许仙一边轻搂昏迷的白素贞,一边冷冷的对法海道:法海,你的事管得太多。

漫天的神佛妖魔,没一个出头的,你们金山寺又是何苦来由?法海正色道:总要有人做事才行。

他们怎么想贫僧不管,只是你所作所为,不止是威胁到了金山寺的存亡,甚至关系镇江城内二十万的百姓存亡。

贫僧鲁钝,不知许施主有何惊天动地的谋戈,但这一方百姓却是无辜。

许施主十世至善,何等伟业。

不要在今世坏了十世千年的善行。

哈哈哈……许仙长笑,和尚过虑了,我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蠢事,让十世修行毁于一旦。

此事我自有安排,和尚不必担心。

许仙的保证十分有力,至少他十世修行,绝不是一句虚语可以得来的。

听许仙说得这般明白,法海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下问道:镇江的水眼最近蔡水真精逸散得非常厉害,再没有什么好办法弥补过来,最多百天,镇江就会爆洪水。

冒昧相问,不知道许施主打算怎么做呢?许仙摇摇头,事关重大,这我却不方便告诉你。

和尚,我难道会拿镇江城二十万人命开玩笑吗?!许仙说到最后,眉宇间仍然是一片平静,可眼神却冰冷淡漠,似乎对法海的无稽感到可笑和不屑,已经再没有什么兴趣和他谈什么了。

法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许仙十世至善,论起来,自己这个和尚哪有资格去怀疑他。

只是许仙不说明白了,法海始终也是放心不下。

他虽修行数十年,却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镇江本土人士。

对于镇江城,法海自有别人所没有的感情。

否则佛门那么多大能,对付许仙,又岂会轮到他出手。

当然,他愿意出头,也是得到了许多佛门前辈的支持。

例如这紫金钵盂,就是一方至宝。

不提攻防之用,只说它能直接联系西天诸佛,就是神妙无方。

若没有此宝,法海的大威天龙也不会有这般强大的威力。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是法海能说清楚的,但为了镇江城,他情愿做这个恶人。

许仙也不想和这个法海多解释什么,以法海的身份,也不足以让他解释。

早些把小青送回来。

许仙说着一拂袖,带着白素贞,化作一道清光消失无踪。

法海愣了下,脸色稍有不愉,转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驾着一团金色祥云转回向了金山寺。

北固亭山巅上,转眼就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块残破的北固亭残址,还有独立在夜风中的高远。

喂喂,人都走光了,乃就别摆造型了……见到人走光了,而高远却还不动,小月远远的喊道。

许久,高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三女都觉得不对,急忙赶了过来。

高远浑身无伤,只有一双虎目中眼神茫然,眼仁扩得很大,没有任何的焦点。

看上去就像是个脑梗患者。

小月这么形容道。

蓉蓉玉颜上满是忧色,青阳神色深沉,小月一如既往的粗神经。

三个女人,三种态度。

但无论怎么样,她们都不会想着高远死掉。

而她们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却无法让高远清醒过来。

黎明时分,蓉蓉搂着眼神茫然的高远,面对再次升起的朝阳,心中不知怎的,就是一阵酸。

旭日那生机不尽的金光,也无法让蓉蓉感到一丝振奋。

我错了,听你的话,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其实,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是在你羽翼下的小女人,我也能做许多事,并能做得很好,我不是你的花瓶。

我想,我应该展示更多更优秀的方面,给你看,让你赞赏。

这其实挺可笑的,跟在你身边,我总会感觉到很安心,很喜欢。

但我也想让你喜欢我,爱我啊……。